第13章 章節
想混了?
“啧,逗你玩呢。”周澤霖似有先見之明似的搶先一步為自己開脫。
莊屹更氣,有氣無處發,“你當你才多大呢,幼兒園的小鬼都沒你幼稚。”
“我怎麽了,我就調節一下氣氛,誰讓你這麽一本正經的,而且……反正比你小,你都可以當我……”周澤霖及時剎住了車,怕莊屹七竅生煙趕緊扯其他:“咳,劇本看過了,也試過鏡了,不出意外估計年底進組吧。”
“哼,晚了,你說你小子嘴上怎麽就不把門,你出道前老師沒教你怎麽說話?時間太久忘記了,要不要給你重新上上課?”
“好啊,拜你為師咯,要教的話,最好嘴對嘴教。”周澤霖幹脆撂蹶子說。
“你,你——”莊屹一氣之下直接挂斷了手機,這兔崽子真是無法無天了,這要是他兒子他非打得屁股開花不可!
周澤霖“喂”了幾聲,把手上扯下來的紙揉一揉扔進垃圾桶,摁了一下抽水馬桶假裝上完廁所,剛準備出門,電話又響了,還是莊屹打來的,他一激動差點沒把手機滑出去,有些緊張地接起來,小小聲地試探:“喂?”
莊屹被周澤霖一打岔,倒忘了自己的正事,當然,上床也屬于要事之一,他雖然因為“不行”了很久,導致性欲下降很多,可積存久了總是要釋放一下的,周澤霖技術不錯,現在他反而看開了,“星期五我有空,老地方嗎?”
這是莊屹頭一次主動約,周澤霖張着嘴驚得有點合不攏,“我天,今天幾號啊,你受什麽刺激了,居然這麽豪放,不行,我得緩緩。哦,我知道了,肯定是因為上次放我鴿子你良心上過不去。”
莊屹皺了皺眉頭,也有點被戳穿的難堪,直接丢了句,“那晚上見吧。”不給周澤霖再發揮的時間,再一次結束了通話。
切,小樣兒!周澤霖得意洋洋地翹起了尾巴,果然晾幾天是對的,可就這樣當作什麽也沒發生過,還随叫随到,莊屹肯定還是不會把他當回事,他得想個招兒回将一下,這麽走神想着出了隔間,洗完手剛準備出去,手臂被人拉住了。
“嗨,好巧,你也來玩啊?”
周澤霖看了看拉着自己的手,塗紫色指甲油戴成竄的手鏈,又轉頭看了眼面前這個頭發染得五顏六色活像是只鹦鹉的非主流,趕緊甩開手,“不好意思,你認錯人了,我不認識你。”
那人望向洗手臺上方大面積的鏡子,松開手觸了觸頭發:“啊,他們把我頭發染成這樣了啊,怪不得你不記得我。我是秦欽榮,年初的時候,我們見過的,你不記得了?”
周澤霖回想了一下,完全沒有印象,勉強應付着,“哦,你好,拜拜。”
“哇,這麽久不見,你等我一下,我們一起喝一杯。”
手臂再一次被抓住,周澤霖有些頭大,這只鳥是有多不識相,聽不懂他的言外之意嗎?按道理這種場所也不該有他的粉絲啊,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他擡了擡手,試圖抽回,“下次吧,我朋友還在等我。”
“唉,你果然還是沒認出我吧?”
男生突然湊近過來,周澤霖後退了一步,說話就說話,湊這麽近幹嘛?
“不瞞你說,你是我喜歡的型。”
耳朵像是被人輕輕吹了氣,周澤霖這回正眼看向了男生,“是你?”人,周澤霖印象不深,可這句話,他倒是記憶猶新,因為在他明确表示對男人沒興趣後的不久他就和莊屹搞到了一起,也算是狠狠打了自己的臉。
“總算想起來了,嘿。”秦欽榮面帶笑意,因為長着一張不顯年紀的娃娃臉,看着倒像是個還沒出社會的大學生,眉眼彎彎的倒是還挺俊秀。
周澤霖對普通男人倒也不會多看第二眼,可因為知曉秦欽榮是gay,還對自己直言不諱的表示過好感,當下也就仔細多看了幾分,這一看發現真是比姓莊的好看多了,笑起來還特別有感染力,連自己也情不自禁地跟着笑了,“真不好意思,沒認出來,你上次穿得比較正式,今天我還以為是哪個街頭行為藝術家呢,我請你喝一杯吧?”
“啊,下午玩牌輸了,被哥們整成了這副鬼樣,我自己也很郁悶。”秦欽榮笑着微微低頭,耳朵都有點紅。
周澤霖順勢擡手在對方的雞窩頭上揉了揉,“還成吧,挺有特色的。”
“啊?你喜歡啊?”秦欽榮瞪圓了眼睛。
“嗯,蠻可愛的啊。”周澤霖說着還眨了一下眼睛。
“唔,你在外面等我一下,我馬上好。”秦欽榮被周澤霖一挑逗,明顯慌了神。
周澤霖笑笑,暗嘆自己果然大有市場,姓莊的太不識貨了,居然還把他往外推。等秦欽榮出來,他請對方在吧臺喝了一杯,兩人年紀相仿,都有海外經歷,都喜歡唱歌聽歌,天南海北地瞎聊了一會兒,也就熟得差不多了。喝到第三杯時,周澤霖抵不住好奇,問道:“哎,問你個私人問題,你為什麽會喜歡上男人?”
秦欽榮歪着頭,臉紅撲撲地說:“我不喜歡上男人,我喜歡……被男人上,哈哈哈。”
周澤霖笑着在秦欽榮額頭上敲了一下,“哥問你正經的呢,別扯皮。”
“為什麽啊……為什麽呢?我哪知道為什麽啊,世界上哪有這麽多為什麽啊,你為什麽喜歡女人啊?這有為什麽嗎?”
周澤霖吃癟,換了個問法,“那你怎麽确定自己喜歡男人的?”
“很簡單啊,看到他,我會硬,被他上,我會射。”
周澤霖“噗嗤”一聲,嘴裏的酒噴灑了出來,他想到了自己和莊屹,目前的狀況是他碰莊屹時會硬,而莊屹被他插一插也會射,這……他擦擦嘴,“那如果對女人也有反應呢?”
“問他自己上誰更爽咯?”秦欽榮下巴擱在吧臺上,扭過脖子說:“哥你幹嘛問這些?難道對我有興趣了?”
“有興趣也不找你。”周澤霖說着從秦欽榮手中抽走酒杯,掏出錢壓在杯底,“別喝了,你回你朋友那吧,下次有機會再聊。”
“好,我電話你可存好了,我會一直空窗等你哦。”
周澤霖置若罔聞地揮揮手,“走了,拜。”
14
一大早莊屹就醒了,可忙忙弄弄老朱都等在門口,他還沒選好搭配西服的領帶,總覺得那個顏色亮點,這個顏色又暗點,也許歸根結底還是因為鏡子裏的這張臉實在太乏善可陳了,怎麽穿還是好看不起來,都說人靠衣裝,哪裏啊,分明是衣服也要靠人才能撐出場面,賞心悅目。
莊屹懊惱地撿起丢棄在一旁毫不起眼的一條,草草打了個結了事,管他呢,反正再怎麽比還是贏不過既年輕又是靠臉吃飯的當紅明星,何必自讨沒趣呢,而且只是解決日常需求,今天這頓吃的太差,明天可以吃頓好的補回來,周澤霖不至于虧待自己。
今天是星期五,是約好了晚上要和周澤霖碰面的日子,雖然行程表上還有其他事項,不過昨天莊屹已經讓助理提前推了,再爽約連他自己都覺得有點過分。
出了試衣間,在玄關換鞋子時,莊屹又跑到儲藏室,從酒櫃裏拿出一瓶陳年的葡萄酒,一并帶上吧,就當是上次未去成的賠禮。
坐上後座,莊屹發現老朱一直用後視鏡看自己,低頭瞄了眼自己問道:“怎麽了嗎?”
老朱笑道:“莊總今天是不是特別打扮過,感覺比平時更有風度啊。”
莊屹跟着笑笑:“也是難為你了,老朱。”
老朱急忙辯解,“我是說真的啊,我這個人從來不說假話莊總你是知道的,您雖然平時穿着也很得體,可絕對沒有今天這麽講究,我跟了您這麽久,這點還看不出來嗎?晚上有約會嗎,莊總?”
莊屹被分析的一時有點語塞,“我都這把年紀了,哪有什麽約會。”
“看莊總您說的,您比我們這些老大粗保養得好多了,說您三十來歲也不為過,正是一枝花的年紀啊,何況追你的人那麽多,您不上心而已。”
他倒是也想上心,誰讓他上不了呢,莊屹自嘲地想,這不只能另辟蹊徑了,“老朱,今晚你就不用等我了。”
“好的,那我下午洗個車,還是把車停在A區,您直接去取。”
“行。”
過了下班的點,等公司人走得差不多了,莊屹才開車從公司出發,因為沒吃晚飯直接過去,他還特意提前叫了送餐,夜幕早已降臨,開着開着車窗玻璃蒙上了一滴滴水珠,下雨了。
莊屹打開雨刷器,心情頗好的哼起了年代久遠的老歌,大部分人不喜歡下雨,覺得下雨天濕答答的又麻煩,莊屹倒是對下雨天情有獨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