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章節
不僅如此,飯後莊屹表示和李老板還有些後續的事要談,讓周澤霖先行離開。
周澤霖只能在李夫人的誇獎“沒想到本人這麽nice”中,盡職退場。
自此,莊屹和周澤霖開始了偷偷摸摸的交往關系,當然,嚴格意義上來說也不算是交往,就是炮友關系,倒也和諧。
兩個人都很忙,也很少見面,見面就辦事。周澤霖照常傳緋聞,莊屹照樣摟女人,聯系總是秘密進行,電話通常很短,短信也賦予了很多暗號詞語,堪比電視裏舊時代的諜戰片。
經紀人是最貼近明星的職業,縱使僞裝得再好,也總會洩漏一些蛛絲馬跡,周澤霖最近在拍一部古裝劇,劇已經拍了兩個多月,接近殺青,他的第二任經紀人正利用他卸妝的空檔向他通報下一階段的工作日程。
有三個廣告要拍,本來預計的電影因為資金問題可能要延期,有兩個電視臺抛出了真人秀的邀請函,還有唱片的錄制工作……
周澤霖一邊低頭玩着手機一邊漫不經心地聽着,突然他把手機舉到經紀人面前,“哇,金哥你看,錢姐女兒多可愛,居然這麽大了!”錢姐是他第一任經紀人,帶了他好幾年,以前是一位永遠穿着高跟鞋,事業心超重的事業型女強人,懷孕生子後處處以女兒為重,在公司裏也轉成了不用到處奔波的幕後工作。
金哥剛入行時跟着錢姐學習,如今行事作風俨然有幾分她當年的風采,不過火候尚淺,他把工作薄卷起來在周澤霖頭上敲了下,“認真點聽行不行?你再這樣,我要去請錢姐出山來治你了!”
周澤霖狡辯道:“我有在聽啊,拍廣告嘛,錄節目嘛,我都OK啊,你定就行。”
金哥剛準備再度訓斥,化妝室的門被推開了,這部戲的女二丁允韻站在門口,“啊,澤哥你這裏有人在啊,我來喊你吃飯,你好了叫我聲。”
“哦,行!”周澤霖應道。
坐在梳妝臺上的金哥挪了下屁股,指着門口,“她都這樣不敲門就進來嗎?”
周澤霖點點頭,“我們挺熟。”
等化妝師拿下頭套卸好妝,屋裏只有兩個人的時候,金哥抓着周澤霖的肩膀,“別怪金哥沒提醒你,圈裏都知道她有男朋友,你們也有過合作,別最後鬧得不好看。”
“我們又沒怎麽樣,一起吃飯而已。”周澤霖站起身蹦了蹦,“拍古裝劇就是麻煩,屁股都坐痛了。”
“那你po到朋友圈什麽意思?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有女人陪?還好照片沒正臉。”
“對啊,我就是怕有人不知道嘛。”周澤霖笑笑。
“你……”金哥欲言又止,“情侶間吵架鬧脾氣正常,哄哄就好了。”
“我要能哄好我也沒必要……”周澤霖說到這,猛然盯住經紀人,“金哥你在說什麽?”
“旁人你騙得了,我好歹是你經紀人,光看你發短信時那表情我也猜得到你在談戀愛,哼。”金哥自信滿滿地說,“我說錯了?”
周澤霖吓得有些口吃,“胡、胡說什麽!我怎麽可能有對象,金哥你想多了。”
“我想沒想多你自己清楚,我就是不知道你的地下情人是誰,你小子保密功夫挺好。”金哥跳下梳妝臺,“收斂點見好就收吧。”
周澤霖再怎麽辯解,金哥都只是搖頭笑,最後他放棄鬥争,問:“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挺早了,當時沒覺得有什麽,不過你後來有時候會突然性的消失,聯系不上,次數多了,不想歪也很難吧。”
“呃……金哥,我希望你……”
“放心,我還帶你呢,演藝圈的生存法則我比你懂,我不會亂說的。”金哥收拾了幾樣自己的東西,晚上他還要趕飛機回公司,“另外,炒緋聞可以,最好,篩選下對象,殺青後我來接你。”
12
金哥走後,周澤霖一個人重又坐回位置上,轉動着手機,他和莊屹維持情人關系四個多月了,一開始他也沒想過可能會這麽久。在此之前,他對男人完全沒興趣,和莊屹發生關系後,他也始終無法想象和除對方之外的男人發生肉體接觸。
起初,他覺得和莊屹的這種關系相當有趣,因為對方不僅是男人,還是他老板。有時候兩人前一晚翻雲覆雨後,第二天必須一起開會,以往他對這個男人總是不屑一顧,甚至有抵觸心理,現在,他将用演技來複原這一切。和莊屹的眼神交流,還不能讓人察覺出破綻。
他最喜歡在人多的時候,比如電梯裏,兩人錯身而過時用指尖勾一下莊屹的掌心,會感覺到對方的震怒和驚恐,卻無處施放。或是,會客戶就餐時,兩人并排而坐,他在桌子底下用膝蓋磨蹭對方的大腿,然後相視對望,那表情真是精彩萬分。
這讓他玩得有點上瘾。
這一次,玩得有點大,在某知名電子品牌的新品發布會上,周澤霖不顧現場諸多有頭有臉的商人政界精英,和一直運作的攝像錄影,借着發布會關燈看宣傳視頻之機,把手肆無忌憚地伸向了旁邊男人的大腿,由前向後,由外向內,摸得那叫一流連忘返。
起初莊屹還有心力扔手,後來反複幾次他只得繃直身體,用眼神警告周澤霖不要亂來,然而他發現這對周澤霖根本不起作用。出聲講話必然不禮貌,還會引起旁人的注意,莊屹無奈狠狠瞪眼的同時用雙腿夾住對方游走來游走去一點也不安分的爪子,放下手中的一沓資料,把那賊手甩出去,一直按壓在扶手旁。
直到發布會結束,莊屹膀子酸得都有點擡不起來,等發布廳裏燈光大亮,衆人散場時,他面色凝重地問周澤霖:“你有意思嗎?”
周澤霖笑得一臉無辜地問:“我怎麽了?”
之後,莊屹就開啓了裝死模式,周澤霖誠懇地道了幾次歉,并聲明以後再也不惡作劇也沒有用,莊屹仍舊是不睬人。
那時候正逢古裝劇開拍,周澤霖接檔奔赴外地,紮根在深山野林裏,想當面找人把話說清楚都心有餘而力不足。
莊屹不接他電話,不回他短信,卻有時間在朋友圈分享一些過時的心靈雞湯……然後周澤霖也不幹了,裝死就裝死,誰不會啊!取消了想要借着七夕訂花示好的念頭,不過有意無意從旁人口中聽說老板最近春風得意,和誰誰誰走得很近,他還是十二分的不爽。于是賭氣一樣故意和同劇組的女演員暧昧,丁允韻是其中倒貼上來最勤的一個,聽了經紀人的一番話,他覺得自己這段時間以來的行為是稍顯不成熟,有點脫離核心。
丁允韻再找上門來,周澤霖旁敲側擊地提了幾次對方緋聞男友的名字,女方似乎也有所察覺其中的意有所指,行為舉止都約束了不少,還言明只是把周澤霖當哥哥,希望他不要誤會。
周澤霖當然趁機求之不得地撇清了關系,下次兩人再單獨相處時,他不是借故離開,就是吆五喝六地拖別人一起加入聊天。
晚上拍完竹林裏的一場外景,周澤霖從裏三層外三層的衣袍裏取出手機,瞧着時間還不算太遲,離下一場戲還有一點時間,他沿着小徑一直往林子深處走去。照明燈的強光越來越弱,嘈雜的人聲,組裝器械聲也開始變得微不可聞,穿過足有半人高的叢生雜草,他借着月色駐足在眼前的河塘岸邊,撥通了那個冷落在通訊錄裏排名末尾的名字,心情居然一反常态的有些許緊張。
随着“嘟——嘟——”聲的延長,周澤霖的面部表情也開始慢慢由晴轉陰,一個多月沒聯系,不會氣還沒消吧?還是說他後悔了?想借此劃清界限?
這麽想着,居然有從未有過的委屈漫上心頭,連在身旁萦繞不去追着自己狂補餐吸血的蚊蟲也懶得趕了。雖然本來也是玩玩,可是……為什麽有點不甘心……
“喂,你好。”
在周澤霖被蚊蟲叮咬得快失血過多身亡時,對面總算有人接起了電話,只是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這公式化的語言給擊沉得久久才低聲回了句:“是我。”
莊屹剛從浴室出來,看見桌上手機嗡嗡震動,他關了音響,拿起手機直接就貼在耳邊了。此時聽見這個不算熟悉又不屬于陌生的聲音,他放下手機又确認了一眼來電人,含糊應道:“啊,挺晚了,什麽事?”
“沒事我就不能打電話給你?”周澤霖的聲音迅速降到了冰點以下。
莊屹竟然笑了兩聲,“拍戲不順利嗎?怎麽好像不太開心?”
周澤霖還是不帶溫度的聲音,“是不是我不主動找你,你永遠也不會主動找我?”
莊屹很困惑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