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章節
道:“你喜歡男人?”
“嗯哼,我是gay。”秦欽榮咧嘴笑了一下,手已經搭上周澤霖的大腿。
周澤霖能感覺到大腿上暧昧地撫摸,那手法跟女人的輕柔不同,能感覺得出力道,在這昏暗的燈光下,似乎沒有人注意到這一隅。他對同性戀并沒有偏見,從小到大,對他表白過的人中不乏同性,進入娛樂圈後更甚,而且接觸過不少已經結婚生子的深櫃,但這不代表他有興趣一試,或者說被拖下水一試。他把手覆上秦欽榮快摸到腿根的手,一把捏住,“抱歉,我沒興趣。”
等周澤霖松開手,秦欽榮抽回自己的手,不得不連甩了好幾下,骨骼被捏得生疼,“Sorry,我以為你不介意玩一玩,你知道我在國外的時候,很多直男并不反感來一炮。”
“是嗎?也許我哪天心情好了可以陪你玩一玩?”周澤霖身體往後一躺,勾了勾嘴角。
“哈,我會等着這一天的。”秦欽榮單眼眨了一下,而後規矩了很多,“你怎麽不過去玩牌?”
“牌技不精。”
“幹坐着多沒意思?我們來玩骰子吧。”
莊屹被灌了很多酒,散場時他不得不由人攙扶着才能行走,好在頭腦還算清醒,沒有發酒瘋,其他幾個也沒好到哪裏去,有個老外,襯衣都吐濕了。
幾個女藝人跟着公司的車走了,周澤霖也想溜,最後礙于在場的沒幾個還能自由行動,負責把人扶上車。接手那個老外時,他聞着那惡心的味道,一陣反胃,直接把壓過來的龐大身軀,給搡出去了。所有人都瞪圓了眼睛,好在沒撞着頭,造成人員傷亡。
挨個把人送上車,忙活完,最後到他手裏的是老板莊屹,只是他把手剛放到倚他身上的人腋下,莊屹就站直了身體。
“你剛才誠心的是不是?我讓你來是幫忙的,不是來幫倒忙的!”莊屹睜着布滿血絲的眼睛瞪向周澤霖,責問道。
周澤霖還伸着手,“你沒醉啊?”
“不然怎麽辦,陪他們到早上?一群賭徒。”莊屹掏出手機準備叫老朱,雖然沒真的醉到不能自理,不過頭還是有些痛,“酒裏兌了水。”
周澤霖手插在屁股口袋裏靜候一旁,一想到今天還有滿滿的工作,他就想殺了眼前嗜血的黑心老板,失手一下怎麽了?有本事自己扶啊!等莊屹挂上電話,他有氣無力地問:“請問沒我什麽事,我可以滾了吧?”
“老朱女兒發燒上醫院來不了,你送我回去吧。”
周澤霖氣得咬牙,一指路口一輛拉風的摩托,說:“我的車兩個輪子,你現在這樣能坐?”
莊屹沉默地看了周澤霖幾秒,“那不回去了,你給我去開間房,把我送上樓吧。”
雖然很想問,這種事你怎麽不找助理去做?可當下,周澤霖也只能順從地把人領上樓。
“剛才你好像跟秦欽榮很有話題,看你們聊得很開心?”
“随便聊聊,這不需要你批準吧?”
“我只是提醒你,別上報,可以幫我省一筆公關費。”
“你覺得合約到期了,我還會跟你續簽?”
“那是你的事。”
莊屹表面上看着尚還能維持形象,果然一進電梯就現形了,似乎後勁上來了,必須支撐着才能勉強站穩。
“喂,沒事吧?”周澤霖一直袖手旁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還是少插手為妙。
莊屹并沒有回應,在電梯門剛一打開的剎那,身體卻忽然軟了下去。
周澤霖趕緊出手扶住,一路着攬着莊屹的腰到了酒店前臺,怕被人認出,他都是盡量低着頭說話,登記的也是從莊屹身上摸出的身份證。
“先生,房卡請您拿好,提醒一下,如果使用安全套和潤滑油的話需要另外付費,祝您愉快。”
周澤霖接房卡的手一抖,難道兩個男人開房就非得上床嗎?狠狠拎了一下靠在懷裏的老男人,就這種水準,他還不一定睡得下去呢!
他沒女朋友,二十五歲以後不能談戀愛不能傳緋聞的規定,改成了可以談戀愛可以傳緋聞但不能公開。之所以沒有女朋友不是因為他不想,而是他不想讓對方感覺到不平等,只能偷偷摸摸,不能公開,對女孩子很不公平。
也有女明星對他暗送秋波,這樣雙方倒是平衡了,可他還是更想找一個圈外的。
在這個圈子裏,看對眼了就可以來一炮并不是什麽大事,他的戰績也并不遜色,維持這樣的現狀,也未嘗不可。
“操,真重!喂,你醒醒,能不能自己走?”拖着個醉鬼,周澤霖額頭青筋都爆了出來,好不容易把人摔到床上,他累得趴也趴不起來。
周澤霖做了個奇怪的夢,他夢見自己潛水到了深海,周圍游來游去各色的海魚,水草有韻律地擺動着,他穿梭其中,正驚嘆于世間萬物的奇妙,不想卻在不知不覺中被一條章魚纏上了,他拼命掙紮……
呼吸越來越困難,胸腔像是承載了千金的重量,周澤霖擰緊眉頭,徒然睜開眼睛,大口喘氣,鬓角都被汗濕了。他咽了口口水,慢慢适應房間內昏黃的燈光,以及思考自己身處何地。
他記得昨天晚上自己給代言品牌站臺,不走運碰見老板被抓去陪喝,然後送喝多了的老男人去開房……這裏是哪裏?他送完人不是應該回家了嗎?
周澤霖轉動着眼珠,剛才的夢境還亦真亦幻的盤旋在腦海中,下巴不經意被什麽東西掠刮到,不詳的預感慢慢籠罩上心頭。他擡手去觸碰,那是頭發無誤,不同于女人的絲滑柔軟,發質偏硬且只能粗粗抓起,他像是觸了電似的迅速收回,抱着豁出去的心态撐起上半身,看到那張乏善可陳的面孔時,周澤霖重重地倒回了床上。
他怎麽就迷迷糊糊睡着了呢?這人連睡覺時居然也沒放過他,還把整個腦袋壓在他身上當枕頭用!
周澤霖把熟睡中男人的頭推開,顧不得胸口衣襟被口水浸濕,一條腿還被勾着,連滾帶爬地跳下床,整了整褲子和衣服,幸好他們都還衣衫齊整,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他憤憤地踹了兩腳床上睡姿不雅的男人,平時看着倒是人模人樣,原來也只是表面功夫而已,掏出手機準備拍張照片當把柄,結果屏幕是黑的,早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動關機了。
撿起地上掉落的帽子,周澤霖偷偷摸摸地出了門,雖然以前也有過這樣的經歷,可和一個男人同枕共眠,清早從房間溜出來還是第一次!
因為心有餘悸,發動摩托車時踩了幾次才成功,耳邊風聲呼哧而過,他甚至産生了一個邪惡的念頭,他媽的莊屹是不是預謀好的故意給他下套啊?!
接下來的時間,周澤霖又像是陀螺似的忙碌起工作來,好在過完這一陣,他的個人假期就快到了,這是一早就談好的,所以雖然每天都很辛苦,他也因曙光就在眼前而不覺得累。
年底的各種尾牙活動接踵而至,還有各種晚會邀約,周澤霖選擇性的參加了幾個可以提前錄制的節目,因為他準備利用假期,春節出國和父母一起過,機票早已預定好,他迫不及待想要見一見久違的親人。
亞代的年會活動,是周澤霖行程表上的最後一項未完事宜,是集團的內部聚餐活動,說不上多正式和隆重,出席的主要都是亞代的工作人員和藝人,有表演和抽獎環節等,主要任務就是吃好玩好。
莊屹坐在主桌,為了不耽誤大家吃喝,他上臺說了幾句感謝的話就下臺了。
周澤霖作為公司一線和資深員工,想不活躍都很難,他本人也是個閑不住的人,來來回回上了好幾次臺,搶了主持人不少風頭,後輩過來敬酒總少不了一頓調戲,不把人喝趴他不放人走。就在他四處聊騷滿場跑得歡的時候,經紀人悄悄把他拽到了一旁,告訴了他一個令他格外憤慨的事。
“小周,你的休假……可能要取消了。”
周澤霖一臉懵懂,“啊?”
“臨時來了個事,老板說你必須上。”
周澤霖把手上端的酒一氣喝盡,“操,談好的事也能變卦?!他憑什麽,嗯?”
“小周你冷靜點,M&Z找全球代言人,有個試鏡會,多好的機會呀!”
“誰愛拍誰拍去,我他媽一年365天才休息幾天?”
經紀人輕拍周澤霖的背安撫道,“知道你辛苦,誰的成績也不都是天上掉下來的,就這一次,好吧?”
“公司那麽多人缺我一個能死?”
“老板賞識你啊。”
“呵,我看是針對我吧?”
周澤霖想起前不久莊屹醉倒在酒店的事,那時候真不應該放他一馬,這樣可以把他的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