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章節
翻了個白眼,“輪得着你發號施令?走開走開,別堵門口。”
周澤霖聽見動靜,也往這邊看過來,看到莊屹,他微微皺了一下眉。
“你不要命了,這是大老板,居然敢得罪!”與此同時,有人推搡了一下口出狂言的小哥。
小夥吓得頓時臉都白了,支支吾吾的嘴巴都打哆嗦:“老老老老老板,我我我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錯了。”
莊屹連看都沒看他一眼,揚聲問:“聽見了?”
周澤霖快速撥動了幾下琴弦,突然猛地放下吉他,站起了身。他個子本來就高,一站起來吊頂不高的房間頓時顯得有些擁擠。他大搖大擺地朝門口走去,期間還順了一個蘋果啃起來,然後将空着的右手搭上門檐,一副懶洋洋的樣子,吊兒郎當地低頭問:“我可以拒絕嗎?大老板。”
兩個人的距離拉得很近,莊屹的額頭能感覺到周澤霖噴出的氣息,這小子最近是越來越沒規矩了,他的視線在男人的喉結處打轉,因為咀嚼食物而造成上下起伏的局面。他咳嗽一聲,倒退了一步,然後一句話也沒留地走了。
“哇塞,周周周周哥,你可真帥!對大老板也可以這麽牛叉,我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啊!”新進公司,連大老板的真身都沒能得以見過的助理小武立刻拍手叫絕。
周澤霖則恨恨地把蘋果核扔進了垃圾桶,一屁股坐回沙發上,還不洩氣地踢了一腳腳邊的吉他。他最近在學習作詞譜曲,想要用在下一張專輯裏,所以去哪裏都背着把吉他,既可以打發時間,又能排解壓力。
他二十歲的時候就認識莊屹了,那時候他還是個在校大學生,因為一次偶然的機緣他進了亞代公司簽約成了藝人,現在混了七年,也算小有成就,他和所有人都能相處融洽,唯獨這個大老板,關系總是微妙得他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
這兩年還好一些,之前他甚至因為受不了莊屹,想過要解約,那時候莊屹對他的工作限制多多,經常帶他應酬吃飯,不準談戀愛,不準傳緋聞,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發起火罵起他來更是口不擇言,他有時候都想動手反擊。
不就年紀大一些嗎,真當自己是盤菜了?!
周澤霖把頭上的發圈扯下來,之前他因為劉海遮着眼睛,所以用發夾把劉海夾了起來,後來化妝師瞧着好玩,硬是給他紮了個小辮,他也沒去管,這老男人真是處處找茬,煩得很!
莊屹跟着秦欽榮在休息室喝了杯茶,就和潘競禮一起上樓去吃晚飯了,法國菜他并不怎麽吃得慣,他不吃內髒,鵝肝醬和魚子醬他都沒怎麽碰,只是好在幾位客人都誇獎味道不錯。
酒足飯飽,莊屹提議去樓上玩會兒桌游,今天陪了一天,可正事還沒辦呢。
包間裏,他把潘競禮拉到沙發一角,談了談自己的想法,他想在學校附近,買一塊地建酒店。
潘競禮表示他的想法很好,讓他放心,他一定會幫忙的。
空口白話莊屹可不信,當下他便從包裏抽出了兩份合同,趁着氣氛好,讓潘競禮閱過後把大名給簽了。
潘競禮簡單看過之後,接過筆,“莊老弟,雖然你這談生意的手段不怎麽地道,不過人我還是挺賞識的,希望以後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莊屹把早就倒好的洋酒遞了一杯給潘競禮,兩人幹杯飲盡。
事情談妥之後,總要好好慶祝一下,莊屹打電話叫了幾名陪酒小姐,玩牌玩輸的人就一直罰喝酒,昏暗的房間裏酒氣沖天。
“莊老弟,我聽說拍電影挺賺錢的,現在不管好的壞的,票房動辄幾億,是這麽回事嗎?”潘競禮嘴裏叼着煙,手裏出着牌問。
“說不準,也有賠本的時候。”莊屹指尖銜着煙頭,從鼻子裏噴出一口煙,“一對J。”
“對K。”
“拖拉機。”
“不要,走。”
“你是行家,我也想投資部電影試下水,你給指點指點?”
“指點談不上,有錢大家一起賺,電影這個事,說白了是考驗觀衆緣和群衆基礎的。本子好,導演牛,演員火,這幾樣占了其中一樣,票房在目前這個行情下都不會差到哪裏去。喜劇算是投資最少,回報比最大的,可也最難拍。”
“導演和劇本都好說,我和祁導十多年的交情了,這事我也想了有一陣,就這演員……你也知道,現在這明星的身價都挺天文數字的。”
“潘老哥要是真有意向,我公司的人你随便挑,價錢好商量,而且現在我就可以打電話叫幾個人過來試鏡。”
“嘶,那我給老祁挂個電話,看他有空過來嗎?”潘競禮說着就撥通了號碼,祁導演還真有空,說是正好在附近,二十分鐘就能到。
莊屹打了個電話給主管這一塊的總經理,讓他趕緊調幾個人過來。說到底,演員還是最底層的,只是被捧得高,能上電影,是多少藝人一輩子的夢想,這樣的機會并不多。
一局打完,莊屹出門去了趟洗手間,站在小便池的時候,餘光看到從隔間裏走出的人,繞過他站到了洗手臺前。他也沒怎麽在意,等他尿完拉上褲鏈,準備洗手時,才從鏡子裏發現,旁邊的人是周澤霖。
扳開水龍頭,莊屹伸出手腕沖洗,“活動結束了?”
“嗯?嗯。”周澤霖甩了甩手上的水漬,抽了張紙巾擦拭。
“那正好,跟我一起去陪一下客戶吧。”
“我還有事。”把紙巾揉成團扔進紙簍。
“推了。”
周澤霖捏緊拳頭,雖然很想一拳撂倒身前的人,可最後還是理智戰勝了情感,心不甘情不願地尾随去了包廂。
一進包房,在場的除了多出來的祁導,還多了一個秦欽榮,見到莊屹他起身挪了挪位子,“莊叔,我不請自來,你可別趕我哈。”
“哪的話,這整棟樓都是你家的,我想趕也趕不起啊。”
叔?跟在莊屹屁股後面進來的周澤霖,看到這個和自己年紀差不多大的人稱呼莊屹為叔,一副見了鬼的表情,敢情一直以來他都存在認知上的錯誤,沒把自己放到正确的位置上啊?!
也許換成長輩,莊屹有時候過分的指手畫腳,會沒有那麽難以接受,只是他大概永遠也無法深刻體會。
誰讓他已經形成固有思維,一直把莊屹當做是個有點錢有點拽有點裝有點勢力的普通男商人呢?
操。
“這個大帥哥是……”秦欽榮的視線落在周澤霖身上。
“正好撞見小周,我就喊他一起過來了。”莊屹掏出插在褲兜裏的手,拍了拍周澤霖的後背,然後介紹起幾位老總。
“怪不得這麽面熟,本人比電視上更帥啊。”
“大明星就是大明星,往那一站就架勢十足呀。”
“小夥子看起來挺精神,我看挺符合男主角的要求,老祁你跟他好好聊聊!”
周澤霖穿着深灰牛仔褲和棒球外套,頭上還扣着頂棒球帽,站在中央,和這些打領帶穿襯衣皮鞋的人很是格格不入。本來活動結束,他已經換好衣服想要收工的,但因為臨時尿急,那一層的洗手間又人滿為患,才上了電梯随便找了個地方解決,哪知就這麽湊巧正好碰見莊屹,還被迫前來充數。
本來扮演大衆情人已經很讓他反感了,這種場合更讓他覺得自己不過是個哄人開心的小醜角色,而造成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身旁這個表現得好像是他家長的莊屹。
他微微地動了動肩膀,隔開後背上貼着的手,敷衍地應付完這些商人,挑了沙發拐角的位置落座。
“我看潘叔和祁導都挺中意你,你這電影算是上定了?”秦欽榮從另一桌的牌桌上退下來,端了酒杯坐到了周澤霖旁邊。
“我還沒看過劇本。”周澤霖弓着背,肘關節搭在膝蓋上,晃了晃手裏的啤酒罐。
“演電影好玩嗎?”秦欽榮歪過頭。
“還行,沒唱歌好玩。”周澤霖仰頭喝了一口酒。
“可是唱片不賺錢吧?”秦欽榮的聲音帶着笑意。
“那你要問我老板。”周澤霖瞄了眼斜前方的莊屹,牌局似乎很激烈,不時傳來掌聲和尖叫,那個人的背影在人群中時隐時現。
“冒昧問一句,你有女朋友嗎?”秦欽榮放下手中的酒杯,遞了根煙給周澤霖。
很少有人會第一次見面就問這麽私人的問題,周澤霖愣了一下才接過煙,他把玩在手裏,扭過頭,“跟你有關系?”
秦欽榮拿起茶幾上的打火機,點燃了自己嘴裏的這根,然後舉着打火機慢慢靠近周澤霖,“不瞞你說,你是我喜歡的型。”
火把煙頭點着了,周澤霖有點懵,吸了一口,強裝鎮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