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章節
要耍耍帥裝裝酷就夠了,沒想到就是這麽一部試水之作,後來居然小範圍地火了起來。他因此收獲了第一批粉絲,也有被廠家看中簽署廣告約,演藝之路正式踏入正軌。
比起很多混了很多年都沒什麽出頭之日的路人甲乙,周澤霖的星途簡直可以用一帆風順來形容了。雖然需要兼顧學業和工作兩頭跑很辛苦,不過最起碼以今天的成績來看,一切都是值得的。
莊屹把兩條腿交疊着架到矮凳上,影視頻道的電影演到正酣,是一部歐美科幻片,不過男女主角正在床上展開激戰。國外的尺度就是大,可以明顯的看出是舌吻,男主的手從胸部揉搓到屁股,女主的黑色連衣裙擺被高高撩起,臀瓣都若隐若現。
持續長達幾分鐘的床戲,若是正常的男人,大概早就看得蠢蠢欲動,恨不得當場來一發,或者看部黃片解解饞,可莊屹把手放到大腿根部,自己的那裏卻像是進入冬眠狀态,毫無反應。他試探性地撸動了兩把,軟綿綿的東西在指尖垂頭喪氣,沒有一點生機。
他不行。好聽點說是不舉,難聽點就是陽痿,一個男人最大的悲哀不過如此。
當年離婚後,他有過一段紙醉金迷的生活,說是為了應酬也好,自暴自棄也好,那幾年真的可以用縱欲來形容,然後等到他厭倦了這種沒節制的生活,恢複到規律的日子。幾個月後的一次陪客戶吃飯,席間叫了幾個小姐,酒過三巡,美女已經坐到他腿上各種撫摸,他想着好久沒有開葷,于是走的時候把美女也一起帶上了。
去了就近的賓館,可是洗完澡,任憑女人怎麽伺候,他就是硬不起來。
之後去醫院就醫,醫生檢查過後,說器官各方面都正常,具體原因有待進一步檢查,開了幾副藥回來吃,完全沒有效果。就這樣治了一年,他煩了,也懶得再去醫院看,一直拖到現在。
他不是什麽正人君子,為了生意上的事也沒少使手段利用人,不過他也沒真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怎麽就偏偏砸中了他呢。
這病除了他一個多年的老友知道,他沒跟任何人提過,父母已經過世,工作場合的表面功夫他也做得相當到位。偶爾帶人出臺,他也只是給完錢就把人打發走了,倒是因此給他博了個好名聲,私下裏聽人說,公主們都搶着跟他,他也一笑置之。
酒杯舉高,紫紅色的液體從喉間滑過,灌完最後一口酒,莊屹去衛生間洗漱睡覺。
生物鐘在7點左右準時叫醒了床上的人,莊屹拿起桌上的手表看了眼時間,沒有遲疑地起了床。或許真是上了年紀的緣故,他能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睡眠時間比以前少了很多。
沒有經過捯饬的頭發軟趴趴地耷拉在頭頂,下巴上還踴躍冒出了許多青色的胡茬,他臉上的皮膚狀态并不好,甚至是有點粗糙的,這讓他看起來比平時更顯蒼老一些。
只是他也從來稱不上帥哥就是了,即使在他風華正茂尚且年輕的時候。
他是個中等身材,在北方不算高,穿上鞋勉強可以冒充一米八的程度,35歲以前是個瘦子,這之後曾經一年內胖過20斤,他不得不在酒桌上有所控制。
簡單套上運動服後,他原地做完幾個拉伸動作,便下了樓,在樓梯間透過落地窗看到屋外是一片白色的世界,雪覆蓋住了樹木花草美得像幅畫。
看來今天是沒辦法外出跑步了,他把CD機打開,跳上跑步機開始慢跑,40分鐘以後汗流浃背地去沖澡刷牙,接着是做早餐,通常是煎雞蛋配面包,外加熱一杯牛奶,偶爾也會吃一些微波爐轉一下就好的冷凍速食。
吃完早點在書房一邊工作一邊等老朱來接他去公司,然後忙到深夜回家休息。
這就是他現在一天的作息,按部就班地像是上了發條的玩具火車,依照既定的軌道咣當咣當地繞行循環。
到了公司,原本從走廊盡頭就能聽到的說話談笑聲,在他踏進這一塊之後仿佛成了雷區,所有人都戰戰兢兢地噤了聲。也許是他看起來面惡還是怎樣,員工們都挺忌憚他的,他也有想過樹立親民的形象,可是現實總是很打擊人。
“莊總早。”
“早,莊總。”
“莊總好。”
他含糊着應了兩聲,一路稍稍颔首地進到辦公室,秘書已經把他在車上交代好的材料放到了桌前,助理也在他坐定後奉上了剛沏好的濃茶。等他做完手頭的事,脖子僵硬得根本動彈不了,他按捏了好一陣才緩和點。人一上了歲數,就是這麽回事吧。
午休時間,公司裏沒剩什麽人,上洗手間經過茶水間看到老朱,對方正抱着飯盒扒拉着米飯,見到他趕緊猛咽了一氣,差點嗆着,站起來解釋道:“咳咳,莊總……早上出門我們家那口子非讓我帶上……您餓了吧,現在出去嗎?”
“沒事,你吃吧,等下我自己開車。”莊屹面無表情地道。
老朱把飯盒一蓋,“這哪行?我送您吧,我也吃得差不多了。”
“不用了,你吃完休息一下,下午2點去恒溪路幫我接一下人,到時候我打電話給你。”莊屹說完便扭頭走了。
本來也想将就一下,随便吃點什麽混過去就行,可現在品嘗美食也是他分內工作,他掏出手機查詢了一下之前相關負責人收集的口碑不錯的餐廳,劃掉去過的和路途過于遙遠的,他挑了一家中高檔的泰式餐廳。
店內裝修風格偏西化,燈光是暗暖色系,可能因為過了飯點,人比預想中少一些,周圍大多是約會中的情侶。
“您好先生,裏面請,幾位。”
“一位。”
在服務生訝異的眼神中他獨自坐下,點了幾乎所有的招牌菜,滿滿擺了一桌,直到服務生友情提醒,“先生,您一位的話可以不需要點這麽多。”
“沒關系,照常上就可以。”
莊屹每樣菜都嘗了點,以咖喱為主的菜品,味道不說非常出衆,但也講得過去,他默默在心裏打了個分數。正吃得起興,似乎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他擡頭找了一圈,窦勳那張欠扁的臉出現在了面前,并啧啧稱奇地道:“老莊,你這也混得太次了,一個人吃飯?虧你也吃得下去。”
“哪有你窦院長面子大,吃個飯都是一呼百應的。”莊屹反唇相譏道。
窦勳但笑不語地坐到了對面,“喲呵,你點這麽一大桌子,吃不掉多浪費啊?”說着就讓服務員多上了一套碗筷,“我就犧牲一下我的寶貴時間,陪你吃一會兒吧。”
“你自己那桌的小朋友不管了?”莊屹眼神示意了下斜對桌,從剛才窦勳走過來開始,那小帥哥就一直巴巴地盯着這邊瞧,“這回不會又是哪個學校的實習生吧?你可真夠禽獸的。”
“怎麽着吃醋了?”窦勳挑眉笑了一下,他和莊屹同年,兩人是大學同學,都學醫,後來畢業之後莊屹實在不想當醫生,于是托他舅舅的關系,去了一家企業從中層做起,等他手上有了點人脈,他憑自己的本事,把瀕臨倒閉的亞代低價收購納入了囊中。窦勳則憑借家裏的後臺,一畢業就進了市裏某國立大醫院,經過幾年的磨砺,後來當上了他們科系的主任,不過他嫌工資掙太少又累,和莊屹抱怨了一番後,就跳槽出去辦了家附屬美容醫院。
等後來莊屹的亞代起來了,倒是成了其對口醫院,明星未出道前的小包裝小整容都直接輸送了過去,不僅不用擔心機密外洩,還節省了相關開支,是一副雙贏的局面。
窦勳就老開玩笑說,他這醫院完全是為了莊屹成立的。
莊屹板着個臉,說得好像你不賺錢似的。
如今這家美容醫院在全市都能排得上號,點痣、脫毛、割雙眼皮這些小項目每天的營業額都相當可觀。窦勳雖然現在主刀的少了,不過他的名氣還是在美女們口中廣為流傳。
和相貌普通的莊屹不一樣,窦勳外形出衆,據說從高中時代就是校草,及至現在年過四十,也完全是一個養眼的成熟男人。更何況現在都流行追捧大叔,他就一路這麽香饽饽的過來了,不過外形身家背景條件再怎麽好,這也不妨礙他是一個人品敗壞的渣滓。
和莊屹的“壞”不同,如果說莊屹是無情,那窦勳就是太多情了。
風流成性,不僅劈腿是家常便飯,而且男女通吃,讓女人為他傷心落淚還是好的,後來奇葩到讓男人也為他争風吃醋,自诩這世上的男男女女都是他的可選擇對象,花心史幾十萬字估計也記載不完。
莊屹總是嗤之以鼻,還好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