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章節
朋友,亦或是外貌的因素,窦勳的魔爪從來沒有伸向他過,雖然近年來這家夥的劣性越發暴露,開始嘴皮上占便宜揩油,不過他也懶得跟這為老不尊的無賴計較。
他們是二十多年的損友了,幾乎沒有秘密可言。
說來好笑,他私生活混亂的那段時期,窦勳居然反過來勸誡他,還以身作則地切斷了所有男女關系,單身了一段時間,說是陪他渡過難關。等到後來,他把自己似乎不行的事告知對方,對方笑得差點從椅子上跌下去,安慰道:“看開點吧哥們,這就是命啊。”
窦勳一直未婚,用他的話說是還沒玩夠,更不要臉地宣稱要一直當黃金單身漢。
莊屹對此不置可否,他作為婚姻失敗者,确實也沒有什麽資格和立場勸別人成家立業。
不理會窦勳的挑釁,對方完全屬于蹬鼻子上臉的類型,莊屹默默地夾了一片榴蓮薄餅,不想還沒提筷就被半路給劫走了。
窦勳傾身向前,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你要是行的話,我不介意讓給你。”
“謝了,還是你自己留着吧。”莊屹對窦勳拿他那方面問題取樂早已習以為常,這個人的惡劣程度可遠遠不止于此,“你只要不對我旗下的藝人出手,我就謝天謝地了。”
窦勳有點無辜地瞄了眼莊屹,“我跟你解釋過很多遍了,是他們非纏着我,我是身不由己……”
兩人為此差點真的反目成仇過,窦勳現在想來還心有餘悸,那是他為數不多地見到莊屹動真格發火,指着自己的鼻子罵,說他是開公司,不是給他開後宮的!
那之後,他再沒敢跟亞代的小明星有牽扯不清的勾當,說到底,他有點怕莊屹。
“停停停,你別給我來這套,我嫌硌耳,這些花言巧語還是留着對付你那些癡男怨女們吧。”莊屹一邊咀嚼着嘴裏的食物一邊說,“還有你這把人一個人晾那像什麽話,叫過來一起吃呀。”
窦勳回頭看了眼,顧修文正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這邊,像是一只被主人半路遺棄的小狼狗。他們其實才認識一個多月,見面的大部分時間都是為了上床,他甚至連自己的真名都沒告訴對方。
上個月,他去某高校找一位當老師的朋友有點事,那朋友恰巧臨時忙起來,讓他等等,他閑得無聊,于是掏出手機上了某交友軟件,并查詢附近的人,還真有人找他搭讪。他同時聊了幾個,有的漸漸畫風不對,不是對方不睬他,就是他懶得鳥別人了,最後剩了一個,約了出來見面“聊聊”。
辦完事,他如約去了見面地點,費了點勁找到那個說穿黑色羽絨服和牛仔褲的小夥。這他媽大街上一抓一大把都是這種标配的人,對方也好意思拿來當特征,他當時想這人不會成心玩自己呢?都有點想走,可車剛掉了個頭,就看到個衣着一致并且戴線帽的小夥子正站不遠處東張西望。
那小臉凍得白裏透紅,背着個雙肩包,五官相當出挑,尤其一雙眼睛,好似泛着水光的黑珍珠,在色欲熏心的驅使下把車緩速開過去,停在那人旁邊,拉下窗玻璃的同時摁了聲喇叭,窦勳問了句:“嘿,是你吧?”
對方似乎有點意外自己不是他的同齡人,有些尴尬的怔愣了幾秒,傻傻地問了句:“你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啊?”
窦勳笑得狡黠地眨眨眼,“我從頭到尾有說過我是你們學校的學生嗎?”
“我還以為你……”男生有些局促不安地說。
窦勳沒工夫跟他磨叽,直截了當地問:“上車嗎?”
在催促聲中,男生最終還是繞到副駕駛上了車,因為車裏空調溫度挺高,他把帽子也摘了,沒有染燙的頭發因為靜電自然地翹了起來,看起來不是那種會“玩”的男孩子。
窦勳對此很滿意,他上過太多愛打扮噴香水的小妖精了,這種淳樸型的反倒勾起了他的興致,他一邊看倒車鏡一邊斜瞄着右側的人問道:“你大幾啊?”
男孩攥着手,看起來有些緊張的樣子,耳朵都漲紅了,“我是研究生,二年級。”說完似乎對于自己沒有談話的技巧感到懊惱,又反問了句:“你是我們學校的老師啊?”
窦勳這回直接笑出了聲:“你看我像是教什麽的?”
“歷史?”
“不對。”
“生物?”
“不對。”
“數學?”
“不對,你再猜。”
男孩一連報了好多個專業,都被窦勳給笑着否掉了,不過他倒是被帶動着放松了不少,“你是不想告訴我吧?”
“呵,生氣啦?”窦勳突然湊近男生的耳朵,輕輕地問。
男生吓得一躲,耳朵更紅了,見車開進了地下停車場,問道:“我們……上哪兒啊?”
“你說呢?”窦勳壞壞地笑:“對了,你叫什麽?我叫……莊屹,你要不介意的話,可以稱呼我莊老師。”
“我姓顧,顧修文。”顧修文抓着背包有點想臨陣脫逃,這其實是他第一次跟人約出來見面。他很久以前就懷疑自己對女的不感興趣,後來喜歡上一個大兩屆的學長,如今畢業離開了,雖然他們之間什麽也沒發生過,不過有寄托和沒寄托不一樣,現在的他總感覺莫名的空虛。所以常常泡在網上想要找尋出口,有網友就推薦了交友軟件讓他試試,他一度也有抵觸心理,覺得不安全。不過凡事總要踏出第一步,他還是抱着試試看的心态找人下手了。可真到了這地步,他又有些反悔,這真是他想要的嗎?
窦勳熟練地将車倒車入庫,然後下了駕駛座繞到副駕駛為顧修文開門,“請。”他本來就是大家公子,要是想要表現的紳士,也能裝得很到位,甚至還能散發着儒雅的味道。
顧修文已經快到嘴邊的“對不起”生生吞了回去,走吧,既然都來了。
在床上,顧修文的表現讓窦勳并不是很滿意,太生澀了,生澀得他都完全沒有爽到,覺得這趟出來還是虧了。草草了事之後,窦勳義務性質地帶顧修文去吃了頓飯,然後禮貌地說“下次再聯系。”他連電話都不想留了,長得好看有什麽用,中看不中幹啊!
可是這之後,顧修文主動聯系了他幾次,他勉強應付着,能感覺得出來對方對自己有意思,或者是被自己的床技征服了。一來二去,兩人又上了幾回床。
雖然仍舊是覺得嫩,而且太瘦了,一摸全是肋骨,不過後面幾次能覺出顧修文的進步,起碼不是死魚一樣的表現,會跟着他的節奏呻吟,并能出其不意地夾他那麽一下了。
既然是床伴,窦勳也沒有嫌多的時候,山珍海味吃膩了,也總要換換口味的,只是聽到莊屹讓他把人叫過來這一桌,他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別了,我打算玩兩天就收手的。”
莊屹并沒有再強求,對于窦勳的私生活,他持的态度一向是不支持不反對不參與的三不原則,見窦勳這麽說,他連勸都懶得勸了,只是用口型鄙視道:“畜生。”
窦勳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地笑道:“謝謝莊總對我的肯定,晚上賞臉一起吃飯?”
莊屹大口吃着咖喱泡飯,“抱歉,沒你閑。”
“我知道你是大老板,可也沒必要事事親力親為吧,要不然養着那幫手底下的人幹什麽吃的?像我多好,做個甩手掌櫃,無事一身輕。”
“你可是少爺,我不敢跟你比,我要不做事,下個月工資我可就發不起了,窦大少,懂?”
“這有什麽,大不了我養你嘛,咱倆誰跟誰啊。”窦勳厚顏無恥地道。
“就憑你?”莊屹輕蔑地一笑,剝完一個蝦,丢進嘴裏,用濕巾擦了下嘴,起身離開了。
窦勳被激得差點沒跳起來,立即反嗆:“我說老莊,你那什麽态度?什麽眼神?我怎麽了我,我知道你貴,你他媽一聲不吭轉頭就走什麽意思?當我透明人啊!”
莊屹的步伐未作停頓,揚了揚手,指了指挂着洗手間标志的牌子。
窦勳恨恨地吃了兩口菜,然後左等右等,等得菜都涼了,他懷疑莊屹是不是掉進廁所了,見後桌顧修文也吃得差不多了想轉移陣腳,不想剛一起身,就有服務員走了過來,把消費單遞給他:“先生您好,麻煩結一下帳,一共2457元。您刷卡還是現金,我們店目前有優惠,使用建行信用卡可以打九折。”
他才恍然大悟是被莊屹給耍了,這人還真是一如既往地殺人不見血啊,他抹了抹嘴唇,有點不甘心。
莊屹心安理得地撇下窦勳,一走出餐廳就開始挨個打電話。
先是安排秘書預定場地,再是打給助理準備充分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