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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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到Q市的第三天早上,段崇給馮弛嶼打電話,說在萊茵街看到他和陳岸了,要他們出去聚一聚。
他們在一家酒吧的包間裏碰了頭,段崇和馮獻都來了。段崇撲過去熊抱了下陳岸,誇張地說:"小岸岸!你真是狠心啊!三年都沒聯系一下你的老父親!"
馮獻也大笑說:"人家小岸岸回G市見真父親去了,哪還能記得我們這些假爸爸!"
陳岸看着314宿舍這倆活寶,仿佛回到了本科時玩鬧的那些日子,不由得也笑了。大學時段崇、馮獻、馮弛嶼和李林波四個人是一個宿舍的,就在陳岸宿舍隔壁,陳岸跟他們相處的時間比跟自己室友還多。
如果不是他喜歡上了李林波,或許現在幾個人還有密切的聯系。只是可惜了,感情這事總是奇奇怪怪的。
馮弛嶼把陳岸從段崇的魔爪下解救出來,老友相聚讓他也帶了些笑意,說:"行了,都快結婚了還這麽沒正形。"
"結婚?!"陳岸驚訝地看着段崇:"是和劉佳雪嗎?"
馮獻接過話頭,調笑道:"可不是!兩人吵吵鬧鬧快七年了,咱們崇子還是被團支書捏得死死的,今晚可是特地出來辦單身派對的!小岸岸你今晚一定得多喝點兒!狠狠灌他丫的!"
段崇也笑:"是,大後天結婚。你們倆都先別走啊!參加完我們婚禮再回去,佳雪上學的時候就可喜歡小岸岸了!"
多年不見,就算是幾個大老爺們,也會有幾籮筐的話聊,段崇和馮獻兩人一人拉着一個,就開始喝酒侃大山。
段崇一杯又一杯地給馮弛嶼倒,嘴上咧咧着:"啊呀嶼子,你當年說走就走,我們還以為你魔怔了哩!原來是早知道創其是塊肥肉啊!"說着他又給馮弛嶼倒一杯:"你也太沒義氣了!也不帶着兄弟!我在馮氏,嗝,天天受你老子壓榨!可太苦了!"
馮弛嶼知道他是開玩笑,難得聚在一起,這幾年在創其應酬多了,酒量也上去了,就沒多推辭,一杯一杯地陪他喝。
陳岸就比較慘了,他一直都呆在學校裏,唯一喝得多那次的還是大一下學期和他們去日租房,當時他就被馮獻灌得夠嗆,這會看見馮獻賊兮兮地朝他靠近,心裏叫苦不疊,嘴上也一直讨饒:"獻哥,獻哥,你放過我吧!"
馮獻好不容易逮着他,怎麽可能輕易放過:"小岸岸,你今晚肯定是逃不過了!這幾年不在群裏說話也不回我們消息,你是翅膀硬了沒想過有一天還能遇見老父親們吧!"
馮獻說着就把酒往陳岸懷裏推,陳岸連忙接住,解釋道:"第一年我真是太忙了!沒時間...看你們的消息。況且當時...嗝...發生那樣的事我又搬出宿舍...租....租房子住了,我也實在是不好...意思...唔...聯系...你們。後來我...閑下來了......想聯系你們了都過了...呃...一年了...也想不到說什...什...麽了啊!獻哥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陳岸一番話下來已經喝了好幾杯,這酒度數可比啤酒高不少,他已經有點微醉了,想叫馮弛嶼來幫忙,可是馮弛嶼被段崇灌了幾輪,暫時放過他後,就出包間給他們點菜去了。陳岸不僅沒叫來馮弛嶼,還把段崇給吸引了過來......
等馮弛嶼回到包廂的時候,陳岸已經被那兩個酒鬼灌得快神志不清了。他無奈地一手撥開一個,帶陳岸去洗臉。
陳岸醉酒以後就完全變成了個孩子,馮弛嶼看着一進洗手間就坐在馬桶蓋上不願意動彈的小孩,輕聲道:"岸岸,出來洗把臉。"
"不要!"陳岸端坐在馬桶上,手也規矩地放在膝蓋上,看起來乖得不得了,可是說出的話卻淘氣地很。
"快點,洗完我帶你回家。"馮弛嶼朝他伸出手,誘哄着。
"回家?"陳岸歪了歪頭,思考半天才像是想明白這兩個字的含義,這才點點頭撒嬌地說:"那你抱我回去..."
馮弛嶼卻像是想起了什麽,酒氣一下子上了臉,他問陳岸:"你确定?"
"對呀,你抱抱我好不好?"
馮弛嶼聽着這和六年多前一模一樣的話,再也忍不住,也踏進隔間,鎖上了門。
他把陳岸扶起來,讓他貼着自己,問他:"岸岸,覺得熟悉嗎?"
六年前,醉酒,洗手間。那天晚上他深刻地理解了什麽叫耳鬓厮磨,不知其中滋味之前只覺它不過是個普通的形容詞,而真正地感受了它以後,才知道這個詞的妙處。它讓他記了那麽多年,以至于在無數個午夜夢回時,那段記憶都支撐他繼續等下去。
陳岸已經完全醉了,他攀住面前的人有力的手臂,濕乎乎的眼睛呆呆看着他,像是非常不解這有什麽熟悉的。
"小傻子。"馮弛嶼嘆息似的:"我告訴你吧。"
他讓陳岸擡腳踩上他的腳背,摟着他的脖子。陳岸這時又特別聽話了,乖乖地照做,做完了還擡起頭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想尋求表揚似的。馮弛嶼輕笑了一聲,彎下腰用自己的鼻尖輕輕碰了下陳岸的鼻尖,又用自己高挺的鼻梁去磨了磨他可愛的鼻頭,随後他慢慢地蹭,直至嘴唇貼上了陳岸小巧的耳垂,張嘴含了進去。
"嗯......"陳岸像是受了偌大的刺激,狠狠顫抖了下。
"岸岸,想起了嗎?"聽見他貓一樣的叫聲,馮弛嶼不由啞了嗓子,幾乎是含着他的耳朵把話說出來,氲得陳岸的耳垂一片潮濕,熱氣似乎穿過耳廓傳向了四肢百骸。
陳岸幾乎是立馬就軟了身子要往下掉,随即被有力的臂彎托住了臀,他臉上布滿了紅暈眼裏卻單純一片,不知道馮弛嶼為什麽要這麽對他,他憤憤地控訴着罪魁禍首,可出來的聲音卻因為情動變得嬌嬌軟軟:"你為什麽欺負我..."
馮弛嶼只覺得身上的火燒了起來。
他托着陳岸的雙臀把他捧高,咬住了他精致的喉結,然後又和當年的陳岸一樣,把它放開,輕輕地給陳岸的脖頸吹着氣,他慢慢貼近陳岸的脈搏,又問:"岸岸,你想起了嗎?"
陳岸的血液被酒氣染得快速地回流着,他的心也跳得極快,和當年的馮弛嶼一模一樣,馮弛嶼感受着陳岸的脈搏震動,低低地笑起來,接下來陳岸該對他說什麽,他每一個字都記得清清楚楚,他擡頭看着陳岸氲滿水汽的眼睛,說:"你心跳得好快,是不是也喜歡我?"
陳岸卻像是被這個問題難住了,皺着眉頭思考了半天,才說:"我不知道呀..."
馮弛嶼沒有得到想要的回答,有些氣急,他看着陳岸微張的唇,鮮紅的舌頭在皓齒中若隐若現,極盡美麗,馮弛嶼忍不住俯下身,叼住他的上唇,輕輕地扯,細細地磨。他說:"你再想想,我是怎麽回答的。"
"唔......"陳岸被撩撥地有些難受,他用自己醉得昏昏沉沉的小腦袋費勁地想,然後疑問地說:"...喜...歡...的?"
馮弛嶼聞言,身上的火燒得更旺了。
他連呼吸都快燃燒起來,又問:"喜歡誰?"
陳岸只好又開始想,馮弛嶼等得有些久了,開始不耐地扯陳岸的下唇,緊緊地吸,密密地舔。陳岸難耐地扭起來,晃動着自己沉沉的腦袋,想那許多年前的對話,他猶豫地說:"波哥...?"
"嘶——"陳岸被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痛得忍不住叫出來,委屈地說:"嗚...不是...不是你...叫我想的嘛!"
"我當年、就是這樣說的嘛!為什麽還要咬我嗚......"
馮弛嶼将陳岸的臀再托高,手臂橫在他的腰上,用身下的灼熱威脅性地抵着他,低低地說:"岸岸,好好想想。"
"嗚..."陳岸害怕得往後退了退腰,又被再拉了回去,他真是受了無妄之災,都快哭出來了,只好回答:"我真的不知道......"
馮弛嶼含住陳岸的唇,耐心地引導他說:"岸岸,你知道的,說出來。"
陳岸被溫柔的親吻安撫住了情緒,看着眼前壓抑着欲望的眼睛,黑黑的瞳孔裏面映着小小的他,突然福至心靈,糯糯地說:"阿弛......"
"嗯....唔.....嗚嗯....."
星火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