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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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第二天陳岸是在他住的那家酒店的床上醒來的。
他腦袋有些重,帶着宿醉後的頭痛。陳岸暈暈乎乎地去洗漱,卻被鏡子裏的自己給吓得瞬間清醒了——裏面的他嘴巴完全腫了起來,又紅又腫的,張嘴竟然還能看到一個小傷口,被他扯得又有點出血。
"???"陳岸有點搞不清楚狀況,他這是酒精過敏了?
正巧楊檸枳打來視頻電話,陳岸聞聲去接,手機那面的聲音冒了出來:
"喂親愛的...呃.....陳岸..."他剛叫出口就像是被什麽人教訓了一下,陳岸糾正了好幾年也沒成功的稱呼現在竟然乖乖改了。楊檸枳又說:"那天走的太匆忙沒來得及和你說!後來又一直沒空...你沒擔心吧......啊呀你幹嘛!"楊檸枳好像又被那人打斷了一下,只好裹着被子坐到了洗手間。
陳岸剛想說我看你挺舒服的我擔心啥,結果就看到了楊檸枳布滿青紅痕跡的脖頸。
"......"陳岸有點被吓到了,他從來沒經歷過性愛,也從來不知道能這樣...瘋狂......
"三天一直都沒空?"陳岸弱弱伸出手指了指對方的脖子。
楊檸枳突然臉爆紅,他平時雖然說話葷素不忌的,但也從來沒給別人看到過這麽重口味的印子,說話都有點結巴:"那個...他有些氣到了...剛回來的幾天那個啥...控制欲...嗯......"
陳岸突然瞪大了眼睛:"你們整整做了三天?!"
"沒有啦!"楊檸枳伸出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臉,好像這樣才能沒那麽羞恥:"他就是不讓我下床,要時刻能看到我......"楊檸枳覺得自己都快成了陳岸的性愛教材了,偏那傻子還一臉好奇,哎呀沒有性經驗的人真的好難帶!
可等他放下手對上陳岸的臉時,像是發現了什麽驚天大秘密:"親愛的你和人上床了?!!"
"啊?沒有啊。"
"什麽沒有!你看看你的嘴巴!得多饑渴才能親成這樣啊!"
"不是酒精過敏嗎?"
楊檸枳聞言翻了個白眼:"你個二貨!酒精過敏就只過你的嘴?!身上呢?有印嗎?"
陳岸仔細找了找,沒發現身上有什麽不對勁。
楊檸枳這才松了口氣,氣剛順了又突然提上去,激動地說:"你出門能不能長點心眼!別到時被吃幹抹淨都不知道!"他看了看陳岸那慘不忍睹的嘴巴,又說:"知道是誰嗎?"
是誰...陳岸仔細回想了一下,昨晚就他們四個人,段崇要結婚了不可能,馮獻一直在灌他酒,馮弛嶼......馮弛嶼???明知道馮弛嶼不可能,可是陳岸腦海裏卻電光火石般地閃過一句迷糊的'阿弛'。
陳岸搖搖頭,對楊檸枳說:"不太确定。"
"啧...親愛的你....."楊檸枳恨鐵不成鋼地看着他,剛想繼續說,洗手間的門被人敲響了。
"出來。"
"憑什麽!你說了給我一小時的!"楊檸枳不服氣地看着磨砂門外高大的黑影。
"你說的做到了嗎?"外面的人涼涼地說。
楊檸枳想起自己又叫了陳岸好幾聲親愛的,有點底氣不足:"那也不行...我還沒說完呢......你出去!"
可惜門外的人已經進了來,把楊檸枳連人帶被子一把抱起扔回了床上,壓上去狠狠地說:"看來你還想在床上多呆幾天!"
"......"每次都能碰上這檔子事的陳岸很無辜,他看着還想反抗不願意挂電話的楊檸枳,有眼力見地先挂了。
這時門鈴響了,他起身去開,馮弛嶼正提着早餐站在門外。
對方見他紅腫的唇,有些不自然地避開了眼睛。
"洗漱好了嗎?來吃飯。"馮弛嶼走進門把還熱乎着的豆漿和油條放到桌子上。
陳岸跟過去,站到馮弛嶼面前看着他。
"怎麽了?"
"我嘴裏破了個小口,"陳岸似有些苦惱,掀開一點給馮弛嶼看:"你知道是怎麽回事嗎?"
馮弛嶼看着近在咫尺的誘惑,動了動喉結,看向別處說:"昨晚喝多了,磕了下杯子。"
然後他引着陳岸在餐桌前坐好,把筷子拿給他,說:"你先吃着我等會來收拾,我出去接個電話。"
陳岸看他比平常快了一點的步伐,想着他說的磕杯子,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了上次他說的低血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