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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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伯克哉一進酒吧,就看到了須原秋紀,當然沒漏看須原秋紀那望眼欲穿的表情。但他面上不露分毫,若無其事地找了個座位,坐了下去。
他剛坐下,須原秋紀立刻飛奔而來,熱絡地坐在他旁邊,笑道:“佐伯先生,你來啦?”
佐伯克哉突然很想對秋紀說,主動的男人我不喜歡~~
。。。還是算了,畫風不符。
佐伯克哉淡淡地嗯了一聲,無視秋紀,開始點單。
秋紀看佐伯克哉不理他,面色有幾分尴尬,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說:“嗯,佐伯先生來了就好,只要佐伯先生來了,那些人就不會糾纏不休了。”
說完眼巴巴地望着佐伯克哉,就等他問什麽是“那些人”。
佐伯克哉沒理他,在酒吧裏掃了一圈,像在挑下手的對象。
秋紀等了一會,實在等不到下文,只好自己說:“佐伯先生注意到那些糾纏我的人嗎?這些天真的有好多奇怪的人糾纏我呢,前幾天還有人為我和別人單挑呢。”
佐伯克哉心說,我怎麽不知道,我就是那個被你抓來擋災的倒黴蛋。
秋紀沒注意到佐伯克哉微妙的表情,繼續說:“這兩天還有個叫山田的,天天纏着我,還放話我□□我,佐伯先生我真的好怕,佐伯先生會保護我的吧?”
佐伯克哉說:“天天?”說完在酒吧找了一圈,愣是沒找到所謂的山田先生。
秋紀臉色一紅,說:“恰好今天他不在啦!不提這個了,佐伯先生對我還真是冷淡呢。”說着,秋紀鼓着腮幫子,不滿地看着佐伯克哉,一副我不高興,快來安慰我的模樣。
佐伯克哉淡淡地說:“呵。”他笑的時候會慢慢勾起嘴角,弧度微妙,是一種清冷的笑容。秋紀見他笑了,呆呆地看着他的臉,喃喃道:“是了,就算容貌一樣,佐伯先生的氣質,也是那個人模仿不來的。”
佐伯克哉知道他在說什麽,但還是假裝疑惑地說:“那個人?”
秋紀點頭道:“嗯,前幾天在酒吧附近遇到一個和佐伯先生長得很像的人,不過呢,那個人又土氣。”
一支箭戳在佐伯克哉膝蓋上。
秋紀又說:“又無聊。”
兩支箭戳在佐伯克哉膝蓋上。
秋紀手:“又沒情趣,又不帥氣,又不酷,而且看起來笨笨的,如果我沒估計錯的話,大概還是一個沒有談過戀愛的笨蛋處男。”
佐伯克哉覺得,自己的膝蓋上已經沒地方插箭了。
雖然佐伯克哉一直覺得,不戴眼鏡的佐伯,和戴眼鏡的佐伯克哉完全是兩個人,他完全不在乎別人怎麽看佐伯,但是被人當面說得這麽慘,還是有種被傷害的感覺。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作死完畢的秋紀,頓了一下,轉移話題道:“不管怎麽說。。。佐伯先生之所以來到這裏,果然是來見我的吧~~”
佐伯克哉冷哼一聲,說:“自以為是的話,到此為止吧。”
秋紀繃大眼睛,驚吓的表情沒有半分作假,他茫然地望着佐伯克哉。無辜的樣子,就像一只被奪走食物的小兔子,笨笨地,純純地,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只要男人對他有半分憐惜之情,就不會忍心忤逆這樣的他。想來,他也是靠這幅天生的美貌,把佐伯吃得死死的。
可是佐伯克哉和佐伯是兩種人。打個比方的話,佐伯是普通人類,佐伯克哉就是會被稱為人渣的那種人。
所以佐伯克哉毫不留情地說:“你好像無論如何都以為我對你感興趣?真是不可思議的想法。自戀也要有個限度吧?”
須原秋紀狠狠皺起眉頭,牙槽緊咬,一副被弄疼的表情。
佐伯克哉說:“生氣了?”
須原秋紀立刻喊道:“才沒有生氣!我才不會因為你生氣!我一點都不在乎你,怎麽可能為你生氣!你這個人自戀也要有個限度吧!”
喊完,整個酒吧都看向他們兩。須原秋紀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态,他鐵青着臉跑回吧臺,再也不願意看佐伯克哉一眼。
佐伯克哉推推眼鏡,心想,這是玩過頭了?
須原秋紀回到吧臺,随便拉起一個混混,抱着他的胳膊,大聲地說:“山田先生還真是煩人呢,一天到晚給我發短信,打電話,煩死了。我啊,對年紀比我大的男人一點興趣都沒有!”
說來奇怪,酒吧裏非常嘈雜,各種各樣的聲音混雜,如果不側耳細聽,聽清旁邊人說話都有點困難,可是秋紀的聲音卻清清楚楚地傳了過來。怎麽想都是故意的,證據就是須原秋紀自以為隐蔽地,時不時瞟向佐伯克哉的動作。
佐伯克哉心想,既然你要玩,我就陪你玩玩。
他點了一杯紅酒,端在手裏,在酒吧巡視一圈,選擇了左手邊的一個女人。那是一個頗有幾分姿色的女人,畫着時下流行的妝。穿着性感的黑絲裙,驕傲地露出深邃的事業線。
佐伯克哉彎下腰,紳士地說:“這位小姐,我有沒有榮幸請您喝一杯酒?”
女人被他帥氣的容貌驚到,臉色通紅,點頭答應。
佐伯克哉坐在女人旁邊,很自然地攔住她的腰,遠遠看去,像是兩個情投意合的情人。他溫柔地擡起手,将女人海藻似的卷發撥到一邊,親昵地湊在女人耳邊,說:“美麗的小姐,您的姿色。。。”
啪地一聲,須原秋紀把酒杯狠狠摔在地上,推開旁邊的人,跑了出去。
佐伯克哉心道,這是玩過頭了啊。嘴角含着一抹笑意,起身去追。
女人拉住佐伯克哉的袖子,面頰含紅,羞澀地說:“我們。。。”
佐伯克哉冷淡地抽出袖子,微笑道:“我拒絕。像您這樣姿色平庸的大路貨,我可是完全沒有興趣呢。”
對的,他所追求的,是那萬裏無一的美少年。
不管女人扭曲的臉,佐伯克哉追着秋紀,走出了酒吧。
一出酒吧,就看見須原秋紀獨自站在路燈下,看到他,秋紀眼眶紅紅地說:“現在才追出來?太晚了!我是絕對不會原諒你的!”
佐伯克哉微笑道:“你在說什麽?我只不過想回家了。”
秋紀臉一紅,幾乎落下淚來,覺察到自己的懦弱,秋紀扯着嗓子喊了起來:“你為什麽要回家?”
那語氣帶着哭腔,好像佐伯克哉再多說一個不字,他立刻淚如雨下。
佐伯克哉語氣悠哉地說:“你看我身上有沒有标簽?”
秋紀一愣,也忘了哭,搖搖頭,心想,人身上怎麽可能有标簽。
佐伯克哉說:“那就怪了,我身上沒有标簽,就說明我不是貨物,不能出售,那麽我想做什麽,當然是我的自由,為什麽要向你交代?”
秋紀噎住了,結結巴巴地說:“當然。。。但是。。。”
佐伯克哉說:“我想,你或許搞錯了一件事。我和你之間,既不是一體,也不是什麽朋友關系,彼此都是按照自己意識行動的自由人,互不幹涉。”
秋紀說:“這種事情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
佐伯克哉搖頭道:“不,你不明白。我們之間只不過是有着一面之緣,享受過肉體關系的陌生人。”
秋紀垂下頭,一滴淚水順着臉頰滑落,他低聲辯駁道:“那種事情。。。我當然明白。。。但是。。。佐伯先生又明白我的心情嗎?佐伯先生真的知道我在想什麽嗎?”
佐伯克哉說:“我不需要知道,也不想知道,心意互通是戀人們的事情,我們是戀人嗎?”
須原秋紀猛地擡起頭,眼神裏有乞求,好像在說,就算是騙騙我,求你,不要說出那麽殘忍的話語。
佐伯克哉微笑道:“不過睡過一次而已,就擅自以戀人的名義自居,實在是讓人為難。”
須原秋紀哭了起來,淚如雨下,少年消瘦的身體微微蜷縮,像只受到刺激,團成球體的小刺猬,豎起周身的刺,保衛柔軟的肚皮,卻不知可憐巴巴的樣子,只能勾起別人的施虐欲。
須原哭着說:“就算。。。就算我真的不自量力。。。也不用說到這種程度吧!我一直。。。一直對克哉先生。。。”
須原秋紀默默哭着,卻怎麽也不肯吐出之後的話語。
佐伯克哉冷冷地看着秋紀,計算分量。
雖然很想逼得再緊一些,一次性擊碎須原秋紀的自尊心,把他變成自己的東西,但果然。。。逼得太緊的話,會起反效果。所謂的□□,就是鞭子和糖果,在适當的懲罰後,給與獎賞。
佐伯克哉勾起嘴角,看在秋紀如此迷戀自己的份上。。。
佐伯克哉開口道:“秋紀。”
秋紀抹着眼角的淚,嘟囔道:“別管我。”
他聽到佐伯克哉的腳步聲,停在他身旁,內心忍不住期待,佐伯克哉是來安慰他的。他屏住呼吸,僵硬着身體,等待佐伯先生的話語。出乎意料地,佐伯克哉單手攬住他的腰,強行把他拉向自己,另一只手抓住他的頭發,用略顯粗暴的動作,強迫他擡頭。
“幹。。。”什麽?之後的話隐沒在佐伯克哉唇間。
佐伯克哉吻了他。
靈活的舌頭撬開齒貝,突入柔軟的口中,舔舐研磨。
秋紀下意識想要掙紮,可是放在佐伯克哉胸前的手卻不聽使喚,很快,這個吻奪走他全部的氣力,他只能扒在佐伯克哉身上,連站都站不住。就在這時,佐伯克哉抱緊了他,隔着一層薄薄的西服,能感受到佐伯先生熟悉的體溫,那體溫就像是落在草原上的火,點燃了之前暧昧的記憶。
在賓館的床上。。。被佐伯先生。。。
秋紀緊緊抓住佐伯克哉的前襟,只有手抓住點什麽,才能穩住自己的心神。
佐伯克哉的手臂收緊,秋紀全身的重量幾乎都壓在佐伯克哉身上。身體完全脫離地面,被這個人抱在懷裏的時候,秋紀覺得自己完了。
鳥兒必須飛翔于空中,魚兒注定羁留在水中,因為那是他們的領地,他們的自由。當他被佐伯克哉完全擁抱的時候,他離開了地面,漂浮在空中,再也沒有自由可言。然而奇怪的是,他的心情并不覺得不安,或許這樣,喪失人的自由,被完全掌握,也不錯。。。
秋紀緩緩閉上眼,所以他看不到,自始至終,佐伯克哉的眼神沒有絲毫動容。佐伯克哉嘴角勾着一抹戲谑的笑,冷冷注視着秋紀的臉頰,計算征服的節奏。
一個想要的是愛,一個想要的只有□□,這樣的兩個人。。。
等到秋紀完全投入,佐伯克哉冷笑着放手,靜看秋紀差點摔坐在地。
秋紀穩住心神,望向佐伯克哉的眼神已經有幾分動搖,他捏住自己胸前的一塊衣服,尋找到勇氣似的,喃喃道:“克哉先生,求求你。。。”
佐伯克哉說:“求我什麽?”
秋紀咬住嘴角,臉色緋紅地說:“求你。。。抱我。”
佐伯克哉說:“不行。”
秋紀垂下頭,拉着佐伯克哉的袖子哀求道:“我一直。。。一直都很思念佐伯先生。我。。。”
佐伯克哉打斷道:“你好像弄錯了什麽,我完全不想抱一個什麽都不懂得小鬼。”
秋紀眼睛濕潤,像只讨要食物的小貓,哀求道:“如果是我太過稚嫩的話。。我。。。我完全不想克哉先生以外的人碰我,但如果是克哉先生的命令,我。。。”
佐伯克哉捂着額頭,嘆氣道:“不是那種事情,你啊,如果真的想得到什麽,就必須做好付出的準備。下次再見面的時候,不要像個小鬼似的,讓人煩躁。想好什麽是你應有的态度。”
秋紀高興道:“果然,克哉先生還會來找我!”
佐伯克哉心裏嘆氣,這個以自我為中心的小貓,聽了半天就抓住這麽一句,真是。。。看着秋紀滿臉的笑容,佐伯克哉卻也沒再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