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5
陽光透過紗窗照射進屋內, 蕭湛微微側身,把刺眼的光線遮擋住。
小混蛋昨夜鬧了一宿,現在倒是睡得香甜, 他擡起胳膊看着上面一排牙印, 忍不住輕笑出聲。
刑慎言的第二人格除了精神異能也沒有別的長處,換成精神力稍微弱一些的人早被他控制住了, 偏偏對蕭湛無效,書呆子的拳腳功夫又差得很, 最後只好咧着一口白牙往蕭湛身上招呼。
不得不說, 這小混蛋反抗的時候實在風姿撩人, 白皙的面頰上帶着一層薄紅,胭霞一般絢爛奪目,一雙琉璃色的杏眸水光潋滟, 難耐地咬着下唇輕吟,一旦被弄疼了張口就咬,蕭湛哪裏懼那麽點疼痛,酥酥|麻麻得反而興致更甚。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算是賓主盡|歡。
蕭湛心滿意足地摟着愛人偷懶,前幾天忙着掃蕩S市周遭的基地,因為不能殺人, 頗費了些心力,難得躺在床上睡到日上三竿。
其實還不是為了把刑慎言養得白白胖胖,這小混蛋長得纖細,飯量卻很驚人, 蕭湛不願讓他受到委屈,只好做惡人四處搜集食物來讨他歡心。
結果卻出乎意料,老實木讷的那個沒拿下,倒先把這個一身反骨的刺頭給吃了。
棉花糖提醒他:“第二人格只會在夜裏出現,待會醒來的肯定是主人格,宿主打算怎麽解釋?”
蕭湛一愣,解釋?有什麽好解釋的。
這家夥先偷襲想殺他,然後又用精神力攻擊他,最後不小心神魂相融勾起了情|欲,他順理成章把他吃了,哪裏用得着解釋。
棉花糖說:“刑慎言的主人格,并不知道第二人格的存在。”
蕭湛:“……”
棉花糖又補充了一句:“精神病人犯罪,甚至不用承擔法律責任。”
蕭湛額角劃過一滴冷汗,這……這還真的不好辦。
這個時候窩在他懷裏的美人輕輕翻了個身,蕭湛立馬屏息注視,腦子裏亂成一團。
怎麽解釋,主人格是個膽小又一根筋的小傻子,一定會認為他半夜乘人之危強上了他,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但是就這麽逃走他又實在不甘心,他給了刑慎言一個月的時間,他對自己的觀感并沒有随着時間有所改善,反而越來越疏遠,越來越害怕他。
也許他就該下一劑重藥!對待一根筋,就該手腕強硬一點!
他眼神一變再變,最後終于變得堅定。
刑慎言濃密的眼睫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昨夜的狠辣陰毒一掃而光,只剩下惹人憐惜的迷茫困惑。
蕭湛勾起唇角,“醒了?”
刑慎言驟然瞪大眼眸,眨了眨,臉色變得蒼白。
他唇瓣動了動:“你怎麽會,你怎麽會在我的床上……”
蕭湛被他小鹿一般濕漉漉的受驚的眼神萌到了,睡着前還喊打喊殺的小狼狗,睜開眼就變成了怕人的小軟喵,所謂反差萌大概就是這樣了。
他心情頗佳,“我為什麽不能在你床上?”
刑慎言被他的話噎住,低下頭,這才發現自己全身赤|裸,對方亦然,他正枕着蕭湛的胳膊,兩人在棉被以下的位置緊緊相貼,他能感受到對方堅韌富有彈性的肌肉帶着灼人的溫度,一時間羞窘得擡不起頭來。
他嗫嚅道:“因為,你有自己的床,為什麽要和我擠一張床……”
蕭湛揉揉他的頭頂,清涼的發絲從指尖劃過,他舒适地眯了眯眼:“我是有自己的床,但是我的床上沒有你。”
刑慎言咬着唇,小聲抗議:“但是,你未經允許,就,就私自……”
“私自?這裏可是我的地盤,我想睡哪都可以,就連你,也是屬于我的。”
刑慎言眼眶一紅,“但是你說過,不會勉強我。”
蕭湛嗤笑,嚴肅糾正他:“我說的是暫時,時限已經過去了,你這一個月吃的口糧相當于常人一年的口糧,在末世食物是最重要的,你該怎麽回報我?”
刑慎言終于沒聲了,可憐兮兮地看着他。
蕭湛佯作沒有看到他眸中的祈求,繼續說:“我為了你把整個S市的先進儀器都搬來了,讓人連日趕工建好了實驗室,花費的人力物力財力遠非你能想象的,這筆賬又該怎麽算?”
刑慎言更委屈了,如果他是那種能言善辯的人設只怕要大吵大鬧地争辯:那特麽都是你自願的,跟小爺半點關系都沒有!
可惜他是個受氣包人設,只好低聲下去地認錯:“對不起,我,我不知道……”
蕭湛微微一笑,非常通情達理,道:“別怕,我幫你想到了一個好主意,你給我暖床,至于時限……就暫定三年好了。”
刑慎言咽了咽口水:“暖床?”
蕭湛點頭,手掌從他頭頂移到後頸,一邊摩挲一邊說:“對,暖床。在外面充當我的戀人,晚上和我睡一張床,并且盡戀人應盡的義務。”
“戀人應盡的義務……”刑慎言問:“是指,什麽呢?”
蕭湛道:“就像昨晚那樣,讓我親,讓我抱,讓我吃……”想了想他指着胳膊上的牙印補充道:“不準再咬我。”
“昨晚……”刑慎言如遭雷擊,忽然從蕭湛懷裏劇烈地掙紮起來。
蕭湛沒費什麽力氣便把他壓制住,将那兩只手腕摁在頭頂上,黑着臉威脅道:“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解毒劑還沒研制出來,你現在還不想死吧?那就乖乖聽我的話,我會好好對你的。”
刑慎言咬着下唇默默流淚。
蕭湛不敢看他哭泣的模樣,掀開被子從床上起身,撿起地上的衣服,當着刑慎言的面就穿起來。
棉花糖不禁感慨:“想不到宿主還有當渣攻的潛質啊……”
蕭湛冷笑:“算是熟能生巧吧,你忘了,上個世界秦天最喜歡跟我玩角色扮演,強制xing愛這種。”
棉花糖閉嘴了。
穿上衣服,蕭湛轉身走進廚房煮了滿滿一鍋粥,昨晚檢查過,應該沒有傷到他,但是以防萬一,這幾天還是先喂流食。
煮好了粥,某人還躺在床上哭得不能自已,好像自己真的是身世凄慘,被惡霸金主強制包|養的小可憐一般,演得那叫一個惟妙惟肖。
蕭湛把一整鍋粥直接端去卧室,放在茶幾上,揭開蓋子的那一瞬間,米粥的香味伴随着熱氣彌漫在房間裏,對于餓了一晚上的人而言具有巨大的誘惑力。
蕭湛盛了一碗,坐在沙發上自顧自喝了起來,也不問問流淚不止的刑慎言餓不餓,因為他心裏很清楚,這人就算自虐自殘自殺,都不會把他自己餓着。
果然,刑大影帝終于演不下去了,他慢悠悠止住哭聲,從床上爬起來,撿起一件長款襯衫套上,內褲也不穿就蹭到茶幾旁邊蹲着,眼巴巴瞅着蕭湛。
那水汪汪的小眼神讓蕭湛在心裏直嘆氣,他想,要是出現一個當廚師的情敵,他完敗無疑。
蕭湛繃着臉問:“之前我的提議,考慮得怎麽樣了。”
刑慎言只猶豫了三秒鐘,然後便屈辱地點了頭。
“……”蕭湛皮笑肉不笑,道:“想好了就過來喝粥吧。”
刑慎言聞言立刻蹭到沙發上,盤着雙腿遮住重點位置,拿起大勺子就着鍋吃起來,蕭湛坐在他邊上,眼神不自覺往他兩條筆直白皙的長腿上飄,昨晚他摸過的,光滑細膩,質感上佳。
他呼吸驟然急促起來,惹得刑慎言身子一抖,端着鍋往沙發扶手邊移了移。
蕭湛黑着臉把碗一摔,大步走出去。
這玩意是真傻還是裝傻,竟然在他面前穿成這樣,真特麽欠|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