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6
吃完早餐, 蕭湛從衣櫃裏翻出一套衣服扔給他。
“換上,我帶你去看看實驗室。”
刑慎言吃飽喝足,又有力氣裝小白兔了, 拿着衣服小聲嘀咕道:“你, 你出去。”
蕭湛原本在專心致志收拾房間,聞言一愣, 好笑地看向他:“這會知道矜持了,早幹嘛去了。”
刑慎言捏着衣服領子往後退了一步。
蕭湛步步緊逼, “你都敢在我面前遛鳥了, 還怕讓我看光嗎, 你是不是在刻意勾引我。”
刑慎言被他逼到牆角,垂着腦袋,兩只小巧的耳朵染上了紅色, 羞窘得擡不起頭來。
蕭湛一手撐着牆壁,刑慎言被他困在其中動彈不得,手上純白的襯衫被揉出幾道折痕。
他吶吶道:“我不是……內褲被扯壞了,我找不到其他的, 而且我,我實在太餓了……”
蕭湛眼角一抽,刑慎言的內褲可不就是他昨晚一時情急給扯壞的, 但是這種時候顯然不能承認。
他面色不改,用嘲笑的口吻道:“找這麽多借口幹嘛,說到底你還是不想穿,沒看出來, 原來你骨子裏這麽浪。”
“……”某人心裏咯噔一聲,這木頭什麽時候變聰明了?!
見刑慎言臉色發白,蕭湛心中驚疑不定,這妖孽是有前科的人,屬于那種相處越久,骨子裏的淫|蕩會越發顯露出來的人,但是刑慎言一直以來的膽小呆愣讓他忽略了這一點,總以為是自己想多了。
或許,其實這小傻子根本就是在裝傻充楞!
他把刑慎言按在冰涼的牆壁上,目光如炬地盯着他的臉,不給他任何躲避的機會。
沉聲道:“說實話,你對我究竟是什麽感覺,不許說謊!”
刑慎言小腿一顫,腰已經先軟下來。
蕭湛發飙的時候戾氣很重,霸道且具有傾略性,仿佛整個世界都該臣服在他的腳下,狂妄得理所當然。
刑慎言知道這是他的本性,平時隐藏得很好,輕易不會顯露出來,哪怕昨晚被他傷到都沒有真的動怒,但是現在,卻莫名其妙較真起來。
他不想承認最喜歡蕭湛這種狀态,聽起來像一個受虐狂,但是他的身體說不了謊,誠實地起了反應。
其實他有這種變态的癖好也不難理解,畢竟他當初對蕭湛一見鐘情的時候,這人正像切西瓜似的殺人。
只聽他啞着嗓子,哆哆嗦嗦地說:“我不知道……我很怕你……”
這是要嘴硬到底的意思了。
蕭湛眉頭越擰越緊,“除了害怕,沒有別的感覺了嗎。”
刑慎言不敢和他對視,擔心自己不小心沉溺于他幽深的眼眸,忍不住吻過去,那就悲劇了……
他憋紅眼眶,喏喏道:“也許有,我不清楚,有時候會覺得很安心,有時候又很害怕……”
蕭湛勉強接受這個模糊的說法,重重嘆了口氣,他跟一個傻子較真,真是找虐。
……
刑慎言的實驗室配備精良,雖然設備比不得帝都藥研所的先進,但是符合刑慎言平時研究的習慣,而且沒有那些惡心的老家夥打擾,進度只快不慢。
刑慎言晝夜不分地忙碌,很快取得了不小的進展。
蕭湛給刑慎言找來了幾個專業知識尚過得去的助手,一來可以幫忙減輕刑慎言的壓力,二來可以密切關注他的行動,說白了就是監視。
一個潛意識想要滅世,并且擁有這方面才能的人,無論在什麽時候都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人物,絕不可以掉以輕心。
蕭湛嚴肅交代:“如果他取下眼鏡超過十分鐘,不要輕舉妄動,立刻來通知我。”刑慎言的第二人格屬于精神系異能者,能感知周遭事物,不需要眼鏡這種low爆了的東西。
幾個助手看向戴着厚重的鏡片在儀器前專心致志觀察,無論怎麽看怎麽溫和無害的刑慎言,紛紛感到摸不着頭腦。
一個女同志大着膽子舉手提問:“克裏斯蒂先生,請問可否告知我們原因?”
蕭湛淡淡瞥了她一眼,“不可以。”
衆人:“……”
他穩步走到刑慎言身邊,說:“我晚點來接你,不要太勞累。”
刑慎言頭都沒擡,敷衍地嗯了一聲。
蕭湛眉頭一蹙,握住他的手腕把人扯到跟前,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颌,重重吻了上去。
衆人:“!!!”
兩人旁若無人地親吻了好一會,刑慎言氣惱地推開他,用手背擦了下水潤的唇瓣,“你,你做什麽……這裏還有其他人……”
蕭湛嘴角舔了下唇角,留下一句“味道不錯”,轉身走出實驗室。
刑慎言被這個略顯挑逗的動作震在當場,直到被人推了下肩膀,他堪堪回過神來。
“刑先生,您還好吧?”
刑慎言不着痕跡地咽了下口水,“還好,還好。”他老攻好像變得越來越不得了了!
……
蕭湛剛走出實驗室就被亞伯當場抓住,這個煩人精是他整個基地唯一能辨識出來的外國人。
金發男子驚喜地說:“哦天哪,終于找到你了老大,事實上我找了你一整個上午!”
蕭湛嘴角一抽,這種事情他真的不想知道。
“有事麽。”
亞伯連連點頭:“是這樣的,我們幾個負責人讨論了一下,鑒于我們基地一直沒有固定的名字,這實在很不合理,所以暫時商讨出來幾個讓您過目,如果您能從中挑選出一個可用的,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說着他拿出一個正式的文件夾,蕭湛阻止了他的動作。
“不用看了,就叫X。”
亞伯摸着下巴思考:“【X】聽上去很酷啊,有特殊的含義嗎?”
蕭湛但笑不語,刑慎言的“刑”和蕭湛的“蕭”的首字母,就是這麽簡單粗暴。
“你找了我一整個上午,就是為了這件事?”
亞伯連忙正色,“報告,sir,其實外面出大事了……”
襲景天和許霖在兩周前已經出發離開S市,目前蕭湛這個歐洲軍|火商組建的基地一家獨大,曾經得罪過他的人早就逃得無蹤無影,勞倫斯.克裏斯蒂這個名字也随之傳了出去,在周圍省市皆有不小的名氣。
實力稍弱一些的人,謹慎起見會直接避開S市,但是總有一些傲慢的人對自己的能力過于自信,他們不但不願避開,而且樂于挑戰傳說中的高手。
亞伯說:“半個小時前琅城基地發來求救信號,據說遭遇敵襲,具體情況不明。”
琅城基地位于S市城郊邊緣,目前依附于【X】基地而存活,襲擊琅城,可以說相當于打蕭湛的臉面,無論如何都不能置之不理。
蕭湛嗤笑一聲,算算時間,的确該出現了。
——鄭天澤。
如果說刑慎言是這個世界的終極大BOSS的話,這個人就是用來吊胃口的小BOSS,也是主角們前期最大的敵人,而且這個敵人相當棘手。
首先這個人他來頭大,如果沒有出現末世危機的話,他應該屬于在帝都呼風喚雨的紅三代公子哥,可惜因為這場災難,他不得不提前收起纨绔子弟的心态,老老實實繼承祖業,為了家族的榮耀而打拼。
其次這個人跟許霖有千絲萬縷的聯系,許霖的二叔許茂将軍跟鄭家當家家主是政敵關系,兩家相互看不順眼很多年了,鄭天澤從小就被灌輸要超過許家子弟的思想,他本人也一直把優秀的許霖當成假想敵,誰知道多年過去了,他愛上了這個敵人。
最後就是鄭家得知藥研所的專家被許家接走的事,特地讓鄭天澤前來讨要。
所以不論于公于私,鄭天澤的人都有必要跟襲景天一行人發生沖突。
鄭天澤是冰系異能者,目前的實力應該已經到了六級,聽說了蕭湛的事後,便迫不及待來挑戰,這種年輕又桀骜不馴的公子哥,往往鋒芒太露,不知收斂。
蕭湛眸中劃過一抹興味,對亞伯說:“帶路,去會會他。”
亞伯吞下一口口水,覺得事情好像有點不太妙。
……
刑慎言在實驗室裏一本正經地研究解毒劑,這年頭像他這樣敬業的扮演者真的不多了,要知道,解毒劑的配方和制作要領全在他腦子裏,但是他不能直接用,而要一步一步地摸索,在一次次的失敗中找尋成功之路。
所以說,他為什麽這麽喜歡自虐呢!
不過想一想,他自虐的過程好像也害了其他人,那些被他牽連的人中,有的是無辜的,有的則是死有餘辜;有些他知道是誰,可以想辦法彌補,而有些他即使知道他們正在遭受什麽,也彌補不了。
腦海中忽然閃過墨天和的臉,那個曾經在本源世界穩坐高級執法者之位的男人,因為他的自私,失去了弟弟也失去了一切,不得不從頭開始。
那個人一定很後悔,後悔喜歡過他這樣陰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