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有身孕?
伏淵雖然氣勢洶洶,但他沒想到這倆不知廉恥的人現在還沒穿衣服。
他慌忙轉過了身,還未說什麽,伏信率先質問道:“你怎麽不敲門就進來了!”
伏淵皺眉道:“她是誰?”
“是誰你管得着嗎?她是府裏的一個丫鬟,我看上她了,讓她伺候我一晚上,這你也管?”伏信理直氣壯道。
門外的封璃淡淡道:“大哥在這時候撒謊可不明智,我現在就可以把全府的下人都叫過來,看看有沒有人認識你口中的這個小丫鬟。”
伏信頓時噎住,這倆人分明是知道了什麽有備而來,他一時不知該怎麽應對。
伏信現在挺想抽自己一巴掌,怎麽就那麽管不住自己,若不是他非要纏着小莺不要她起,也不會直接被捉奸在床,連借口都找不到了。
—旁的代莺穿好衣服下了床,穩了穩心神,不慌不忙地躬身行禮,“小女子代鸾,見過大将軍。”
伏淵不情不願地轉過身來,封璃也上前一步,走了進來。
要說這個代莺,長得倒是真不錯,與印象中的青樓女子看上去不大一樣,她身上有一股獨特的婉約氣質。
只可惜眼神有問題,居然會看上伏信。
伏淵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便移開了視線,看向身旁的封璃。
封璃道:“這位姑娘,可以請你出去一下嗎?”
代莺垂着眸,眼睛微眯,突然驚慌地擡起了頭,一下子撲到了伏信的懷裏,哭喪着說:“一切都是小女子的錯,你們要懲罰就懲罰我吧,要殺要刮悉聽尊便。”
伏信頓時一臉感動地将代莺抱在懷裏,悲苦道:“你死了我可怎麽活,要死就一塊死!”
什麽毛病,封璃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那好,你就留下來一起聽吧。”封璃看了代鸾一眼,冷淡道:“大哥有個三妻四妾,按理說我們是管不着的,可大嫂屍骨未寒,頭七都還沒過,姑娘這般急不可耐,是把自己的臉面和大哥的臉面都抛之腦後了嗎?”
代莺愣了一下,頭靠在伏信懷裏一言不發,伏信以為她傷心難過了,便嗆聲道:“弦霖公子,我還當你是讀書人,欺負女人算什麽本事,有本事沖我來!”
沖你來就沖你來,封璃微微一笑,“大哥今天罰跪的兩個時辰,跪了嗎?”
伏信一愣,原想反駁他是不會跪的,可如今情況不一樣了,他現在要是想把代鸾留在府裏,就不能在明面上和伏淵作對。
伏信不情不願道:“我晚些時候跪。”
“現在可是快晌午了,大哥這是因為知道自己錯了,所以想在過會兒日頭最毒的時候跪嗎?”
面對封璃似笑非笑的表情,伏信咬牙道:“正如你所說。”
伏淵差點沒憋住笑,咳嗽一聲道:“大哥既然知錯能改,那這位姑娘的事,就不追究了,姑娘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吧。”
代莺抿了抿唇,與伏信對視一眼,鼓足勇氣道:“信大哥既已幫小女子贖身,那小女子便是他的人了,何況,小女子如今有了身孕……”
伏淵和封璃都有些驚訝,這個代莺居然有了孩子?
仔細一想,封璃狐疑道:“找過大夫了?”
按理說,從伏家人搬進将軍府的日子開始算起,就算伏信從第一天就認識了代鸾,那也不過才一個月,這個月份的孩子,大夫診脈都診不出來吧?
伏信冷哼道:“大夫沒用,診不出來,我自己的兒子我能不知道嗎?小莺确實懷孕了,她一個姑娘,一個人在外面不安全,你們還禁了我的足,我還能有什麽辦法?”
這話說的,好像還是伏淵和封璃的過錯似的。
不過伏淵和封璃都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局面,眼下退也不是,逼也不是。
但封璃總覺得這個代莺有問題,具體是哪裏不對勁他說不上來,該說是眉眼與姿态都不像青樓女子嗎?真的是出淤泥而不染還是演技高超?
這些問題還需要細細的調查,眼下只能暫且默許她住下了。
伏淵從屋裏出來,怎麽想都覺得心裏不痛快,就連封璃跟他搭話他都沒聽到。
封璃戳了戳他的腰,待他回過神來,開玩笑道:“你不會是羨慕他快要有孩子了吧?”
伏淵一愣,趕忙道:“我不羨慕,在遇到你之後,我就不想有自己的孩子了。”
封璃淡淡一笑,“為什麽?”
“怕你受欺負,況且我如果有了孩子,我一定會好好教他,這樣在他身上花費的心思太多了,到時候肯定多多少少會冷落你,我還不如像現在這樣,全心全意的只對你一個人好。”說完,伏淵向封璃露出了一個讨好的笑容。
雖然不排除有油嘴滑舌的嫌疑,但封璃心裏還是深受感動。
臨走時悄悄對孟氏說,讓她以後留意着,如果聽到了什麽重要的消息,會給她獎賞。
孟氏很爽快地答應了,有錢不賺她傻啊。
至于李氏嘛,料想她也不敢告密,這府裏到底是誰當家,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明白。
封璃只淡淡地看了李氏一眼,李氏便吓得低下頭不敢說話了。
二人正欲走,伏老爺子和戚老夫人便從自個兒屋裏走了出來,看見伏信的房間屋門大開,裏面那倆人還緊緊抱在一起,伏信似乎在安慰代莺似的。
伏老爺子登時想歪了,瞪向伏淵說:“你來找什麽茬?裏面的可是我以後的兒媳婦!她肚子裏懷的是我孫子!你敢動她一根寒毛,我就是拼了這把老骨頭,也要把你這個不孝子打一頓!”
封璃覺得好笑,這老爺子就算真的拼了這把老骨頭,也未必會碰到伏淵一絲一毫啊。
與此同時,他也為死去的季氏感到心寒,只要有孩子,這老東西似乎認誰當兒媳婦都行。
等等,季氏?
封璃的腦中一瞬間閃過一種想法。
季氏當時死得太蹊跷了,如今想來有太多的不合理。
氏除了沒孩子這一點讓戚老夫人一直看她不順眼,平日裏人那麽賢良淑德,而且和戚老夫人相處多年,怎麽就突然得罪了戚老夫人,被置于死地了呢?
對于戚老夫人和伏信的自說自話,說季氏是和外人通奸,封璃是從來沒有信過的。
原本封璃想的是,戚老夫人看不慣季氏,想要伏信另娶他人,卻劍走偏鋒選擇殺了季氏,可這種說法似乎經不起推敲。
且不說戚老夫人到底是不是從根上就是一個把人命當兒戲的惡人,在封璃看來她似乎還沒有那個随心所欲殺人的魄力。
戚老夫人最想要的是什麽?是想有個孫子,季氏并無大錯,也不是什麽蠻不講理的人,戚老夫人想要孫子,大可以讓伏信納妾啊,季氏也不至于因為伏信成天出去鬼混而整天哭訴。
如果不是有什麽深仇大恨,那就是季氏不小心發現了什麽秘密?
那這個秘密是什麽?又是誰的秘密呢?
還不等封璃細想,戚老夫人大叫着沖進了屋裏,拉着代鸾的胳膊把代莺從伏信的懷裏拉出來,上下打量,心急道:“我寶貝孫子沒事吧?”
代莺的表情似乎不太好,但她還是勉強一笑,搖了搖頭,“沒事,我會護着他的。”
“你護着有什麽用!”戚老夫人瞥了一眼屋外,冷嘲熱諷道:“有些人自己沒孩子,整天就想着怎麽禍害別人的孩子,更何況還是自己哥哥的孩子。”
她故意說得很大聲,屋外的人都聽見了。
伏淵覺得心累,拉着封璃的手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封璃卻突然不想走了,伏淵看了他一眼,覺得他此刻的眼神像一只狡猾的小狐貍,便知道封璃又有了自己的想法,淡淡一笑,決定縱容他一會兒。
封璃從伏淵的手中将自己手抽回,一言不發地走進了屋,戚老夫人立刻很警惕地伸手攔在代莺面前,緊張道:“你想幹什麽?你敢動手我就敢叫!”
想起封璃把伏蕊打成那個樣子,戚老夫人還有些心有餘悸。
“這位姑娘若真懷了大哥的孩子,也算是喜事了,只是你們都說這孩子不足一月,大夫都診不出來,誰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懷孕了。”封璃淡淡道。
這個問題戚老夫人也曾經懷疑過,但伏信說的那麽信誓旦旦,她相信自己兒子的判斷。
“那你想怎麽樣?”伏信皺眉道。
封璃輕挑眉毛,“我自小身體不好不宜習武,我爹便請了一位神醫住在府中,日日為我調養,日子久了,神醫教會了我一些醫術,我得他老人家的真傳,學會了診脈的絕技,尋常大夫把不出的脈,我可以把得出,只要這位姑娘讓我把上一脈,那便清楚了。”
這些話當然是封璃瞎編的,就算封璃真的身體不好,封餘亭也不會給他請大夫。
但這話戚老夫人卻信了,想了想,把把脈總沒有壞處,更何況這麽多人看着,封璃總不會動什麽手腳吧。
伏信也有些動搖,想讓代莺試一試,這樣也能确認一下她肚子裏的孩子确實是存在的。
而這時,代莺的神情有些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