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妾室聯手
“弦霖公子說笑了,不足月的胎兒診脈怕是也不準,待孩子長大些,再勞煩弦霖公子不遲。”代莺故作鎮定道。
封璃銳利的視線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得她膽戰心驚,但轉念又一想,她又不是假懷孕,這麽怕他做什麽?想到這一點,代莺不禁放松下來,她只是太緊張了。
她神态上的變化,被封璃給捕捉到了,垂眸道:“也是,反正孩子在肚子裏跑不了,往後且看吧。”
代莺不由自主地怔了一下,為什麽她覺得封璃話裏有話?
待到封璃若無其事地離開了房間,幾個人不約而同的松了口氣,雖然不想承認,但他們真是怕了封璃了。
不過令戚老夫人沒想到的是,封璃居然沒有過多為難他們,還有他臨走前說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難道代莺肚子裏的孩子……
想了想又覺得不可能,封璃一定是嫉妒代莺有孩子,想咒代莺。
戚老夫人撇了撇嘴,安慰似的拍了拍代莺的手,這可是她未來的兒媳婦,最重要的是她肚子裏有她的寶貝孫子,誰也不能欺負了去。
但孩子的娘沒名沒分的,也不像話,既然已經有了孩子,就得盡快成婚。
随口問了下伏信的意見,伏信想也不想地說:“我肯定不能委屈了小莺,反正那個賠錢貨死了,我要娶小鸾為正室。”
“我不準!”
伏老爺子從剛剛封璃進屋時,就一直在外面遲疑着沒進來,他是被封璃用稀飯扣過一次頭給搞怕了。
這會兒封璃走了,聽見這些話,伏老爺子趕緊阻止。
“你想氣死我!季氏才死了多久,你另娶正室傳出去多難聽!一個青樓女子還想要什麽名分,當個妾室正好。”
有一說一,孫子是孫子,孫子他娘的出身伏老爺子還是很在意的,就拿他自己來說,他自然是喜歡年輕貌美的孟氏,但在大事上,他一定會站在自己的正妻戚氏這邊,這是規矩。
伏信肯定是不樂意的,正欲說什麽,代莺拉了他一把,笑着沖他搖了搖頭,“老爺說的對,我這種身份的人還能奢求什麽的,我現在只想讓我們的孩子,平平安安的長大,其他的都不重要。”
伏信嘆了一聲氣,“你就是太善良了,何必這樣妄自菲薄。”轉而又對伏老爺子說:“爹,這是您的第一個孫子,說不定還是最後一個,您就忍心讓他只能當個庶出嗎?”
對于這一點伏老爺子也早就想到了,“過幾年再把她擡為正室就好,這不是問題。”
伏信皺着眉還想再反駁些什麽,戚老夫人勸解道:“這次你就聽你爹的,對她和對你都好,你也不想讓她受人非議不是?”
猶豫了半天,伏信最終還是妥協了。
四個人一派其樂融融,孟氏在門外思量片刻,擡頭就看見李氏正意味深長地看着她。
孟氏遞給李氏一個威脅的眼神,料想李氏也不敢說什麽。
但畢竟人心隔肚皮,孟氏想了想,把李氏及叫到了一旁。
“姐姐的女兒年紀也不小了,姐姐就沒為她打算過什麽?”
原本李氏就不喜歡孟氏,她覺得孟氏這樣的人太有心機,平日裏她壓根不想和她說話。
可聽到自己女兒的話題,她身為一個母親,不免還是有點在意,有些無奈道:“我能有什麽打算,那個死丫頭做的好事,若是傳出去了,誰還敢娶她。”
說着她瞥了孟氏一眼,陰陽怪氣道:“妹妹你可好了,生的是個兒子,如今還得壬玄霖公子那般喜愛,若是伏信那小子出了點什麽事,你和你兒子可就發達了。”
孟氏淡淡一笑,壓根不在意她的酸話,“咱們做娘的,總歸都是為了孩子,伏蕊那事雖然丟人,但畢竟還是個不懂事的小丫頭,我看弦霖公子也不像什麽小氣之人,姐姐這般躲着可不行。”
“妹妹想讓我去賠禮道歉嗎,我女兒做了這樣的事,要我如何拉得下臉。”李氏頭疼地搖了搖頭。
孟氏一早就猜到她會這麽說,順理成章道:“那這樣吧,我替姐姐去求情,讓将軍绐伏蕊找個好婆家,可我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
“別人绐你好處,就該懂得報答人家,姐姐能幫弦霖公子多少,我就幫姐姐說多少好話。”
孟氏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伏信的房門,李氏猶豫了一會兒,終于下定決心點了點頭。
她也算想明白了,伏老爺子現在無權無勢,人在屋檐下又和伏淵關系那麽僵,注定沒有好果子吃。
之前她就算想讨好伏淵都沒有好的機會,現在有孟氏牽線搭橋,必定事半功倍。
兩人同在一個屋檐下多年,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在一起好好說說話。
聊着聊着,她們聊起了初見伏骁時的場景,孟氏說:“我家裏人在海上遭了難,我娘拼命把我放在浮木上,自己卻沒了力氣沉了下去,我命大,在海上漂了一天一夜,快要去見閻王的時候被沖上了岸,有個男人救了我,給我吃的給我穿的,我以為他是個好人,可在夜裏,他闖入我睡覺的屋子,把我……”
孟氏頓了頓,傷感道:“等我醒來,他說我應該報答他,為他去死都是應該的,他還說……他叫伏骁,他是縣令,他會給我錦衣玉食的生活……”
李氏沉默了良久,她只知道孟氏是伏骁救回來的,卻不知道具體的情況原來是這樣,她嘆了一聲氣,也道:“誰不是呢,我年輕的時候特別瘦,在胭脂鋪裏遇到了他,他每天往我家送情詩,什麽一心一意,什麽海誓山盟,縱使別人告訴我,他已經有夫人了,我還傻傻的以為,他愛的是我,直到我生下了伏蕊,胖成現在這個樣子,他再也沒來過我屋裏……”
兩個不同經歷不同年紀的女人,此刻竟有些惺惺相惜,彼此對視一眼,她們都是為了自己的兒女,至于伏老爺子,就讓他去死吧。
封璃和伏淵回了屋,封璃下意識的想叫竹勻,才突然想起來他讓竹勻去休息了。
伏淵像他肚子裏的蛔蟲一般,在他伸手之前,去沏了一壺茶,邊喝邊道:“夫人會醫術是真的嗎?”
“假的,只看過一些醫藥典籍罷了,若說治病救人,替人診脈,那是絕對不會的,神醫這麽邪乎的事他們居然信了。”封璃笑着搖了搖頭。
“那是因為夫人看着就像一個住在仙界的世外高人。”伏淵嘿嘿一笑,奪過封璃手中只抿了一口的茶,砸吧了—下嘴,道:“還是夫人這杯甜。”
封璃幽幽地瞥了他一眼,正經道:“你的禁足就快解了,有些事要早作打算。”
伏淵調笑道:“比如可以光明正大的牽着夫人的手到處逛逛了?”
“伏子殃。”封璃現在不想跟他開玩笑。
伏淵咳嗽了一聲,嚴肅道:“我知道,先去皇宮绐皇上請安,再去侍郎府拜訪一下馬侍郎,三皇子也找機會見上一面,我親自表達我的誠意。”
封璃點點頭,“還有呢?”
“還有?”伏淵撓了撓頭,幹笑一聲,“還有……什麽?”
封璃抿了抿唇,提醒道:“你答應過我什麽?”
伏淵眨了眨眼,左想又想就是沒想起來是什麽事,不能啊,答應媳婦兒的事按理來說他不可能忘記啊。
“不記得了?”封璃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呃……什……什麽事?”伏淵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抓心撓肺的就是想不起來是啥事,要是惹封璃生氣了,那他今晚還能上封璃的床嗎?
“呵呵。”封璃冷笑一聲,起身要走,伏淵立刻抓住了他的手腕,讨好道:“好夫人,我錯了,我該死,我太笨了,我記性差,我下次一定不敢了,夫人就原諒我一次,告訴我吧?”
見封璃始終不說話,伏淵咽了咽口水,試探性地撓了撓封璃的手心,眼巴巴地看着封璃。
封璃轉頭看了他一眼,“你不是答應過我在解了禁足後帶我去你的家鄉看看嗎?”
伏淵一愣,敲了敲腦門,确實有這回事來着。
看到封璃的眼神,伏淵讪讪一笑,“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馬難追,我肯定不會食言的!”
“是嗎?有人好像已經把這事绐忘了。”
伏淵只得厚着臉皮抱了過去,賠笑道:“我知道錯了,夫人說該怎麽罰,我絕無怨言!”
“好啊,那今晚各睡各的。”封璃從他的懷裏鑽出來,笑着拍了拍伏淵的肩,心情似乎很好地離開了房間,留下某人站在原地淩亂。
封璃回到自己那屋翻找了一會兒,手裏拿着一瓶藥徑直往竹勻的住處走去。
竹勻被咬傷的傷口雖然不算嚴重,但依封璃對竹勻的了解,他一定不當一回事,也不包紮。
但以防萬一總是好的,誰知道戚老夫人的嘴那麽臭,是不是吃了什麽髒東西,要是傳染到竹勻身上,那可如何是好。
竹勻房間的門是半開的,封璃還沒敲門,就率先看到了一個男人和竹勻面對面坐着,那個男人還握着竹勻的手捏來捏去。
封璃挑了一下眉,他家竹勻被男人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