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045
似乎這老天是不打算讓他們平安的過了這個年,雪災的事情還沒解決,第二天一大早的,謝謙剛準備出門,就和匆匆進來的錦川碰到了,錦川手中還拿着一封信,看到謝謙後連忙說“大人,西北出事兒了。”
書房中,氣氛十分沉悶,謝謙坐在椅子上,手中捏着那封錦川帶來的信,信已經被他捏的不成樣子了,但是謝謙依舊一句話都沒有說,一旁的錦川心中十分的忐忑,這封信原本應該是在明日才能送到的,恰巧他碰到了就自己給帶回來了。
原本在發生雪災之前還算沉寂的外族,竟然在雪災的時候又開始活躍起來了,穆大将軍也安排了巡邏的人員,可是不知為何在前兩日,那些流民突然暴起,直接沖到西北縣令府上将那位周縣令給抓起來了,說朝廷是準備放棄他們了,而且他們在沖突的時候其中還有流民一時失手打死了一個在邊城做生意的外族人,這消息迅速傳回了外族,外族那邊震怒直接帶着人圍在西北城外百米內,說要讨個說法。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怎麽看都是沖着将軍府來的,現在還好,消息還沒傳回京城,一旦這消息傳回來了,雖說不是什麽重罪,但是如今皇上已經容不得将軍府的存在了,雖說不至于丢了兵權,但是皇上要是借此事情派人過去的話,那就不是他們能控制的。
錦川捏了捏指腹,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大人,現在消息還壓着,但是也不是長久之計,大人可想好應該怎麽辦了麽?”
“鄭叔現在在哪兒?”
“鄭老離開京城後就去了丘坊,那邊畢竟是咱們的地盤,鄭老在那兒沒有人知道。”錦川有些疑惑,但是主子問話,他就必須要回答。
“傳書回去,讓鄭叔去西北,想辦法留在穆将軍的身邊,現如今朝中局勢不穩,也只有鄭叔了,鄭叔會明白我的意思的。”
其實不到萬不得已,謝謙是不打算用鄭叔的,但是鄭叔當年也是在西北待過,對那邊的情況也算是十分了解了,這一次那些人直接将矛頭對準西北,只怕是也想将這個釘子給除了,但是……
謝謙眼神冰冷的看了眼放在桌案上被他捏的皺巴巴的信,那些人不該聯手外族。
“大人,小将軍正在往書房來。”
一直藏身在暗處的霍沅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書房中,錦川和謝謙對視了一眼,謝謙無聲的擺了擺手,書房中就只剩下他自己了,謝謙不緊不慢的将那書信拿起來點燃,看着信灰飛煙滅後,書房的門也被人推開了。
穆妗剛睡醒,本想說是來找謝謙的,結果聽到府中的人說謝謙在書房,她就過來了,環視了一周發現書房中并沒有人,她還有些疑惑“不是聽府上人說還有一人麽,莫不是錦川回來了?”
“嗯,小遙山那邊已經開始動工了,只是能不能挖到就還不知道了,不過東山那邊,卻是被林府給掏空了,渣都不剩一點。”說到這兒,謝謙也是很無奈,這林家不是書香門第麽,怎麽在他看來就是一群屬老鼠的呢,這麽能搬。
“說道林家,皇上可有何打算麽?”
穆妗坐在椅子上,鞋子一蹬,整個人就窩在上面,小小的一只,謝謙看到露在外面那圓潤白皙的腳趾,眼神一暗,立馬起身走了過去,還順手将搭在一旁架子上的大氅取下來,在穆妗疑惑的眼神中為她蓋上,謝謙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這天寒地凍的,你就這般出來了,等一下若是得了風寒,受不了的還是你自己。”
穆妗嘴角抿着笑,被圍在大氅下的腳趾調皮的在謝謙的腿上輕輕地踩了踩,原本捏着她臉頰的手漸漸地松開了,取而代之的是謝謙一個濕漉漉的吻,謝謙俯身含住穆妗的下唇,感覺到身下之人輕輕地顫栗,謝謙眼中閃過一道笑意。
“不,不是還在說事情麽……”
穆妗掙紮着想要從虎口逃生,奈何身上這人跟座小山似的,軟綿綿的手怎麽都推不動,這話說到一半就被堵住了,兩人之間的氣氛越來越熱烈,穆妗漸漸地沉溺在了這個吻當中,這兩日的煩躁也神奇的被安撫了下來。
感覺到懷中人的軟化,謝謙得意的挑了一下眉頭,他的小丫頭就是這般的好。
雖說外族動蕩的消息被暫時壓下來了,但是雪災的事情還有劉德妃的事情還壓在謝謙的身上,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謝謙一直都在忙碌着,林家的事情也一直都拖着沒有解決,長孫華為了林家的事情奔走着,可惜都是石沉大海。
“皇弟這一步真是走的妙啊,這一出手,林家和二皇弟就沒了翻身的機會了。”
滿香樓內,難得清閑的長孫耀和長孫霆相對而坐,長孫霆手中端着一盞茶看着對面的皇弟,長孫耀絲毫不為所動,還有些詫異的看着長孫霆“皇兄真是擡舉我了,我哪有這般大的本事,這事可是那位總督大人查出來的,皇兄別是聽了哪個小人之的話,誤會了皇弟我才是。”
“賦稅本沒有多少,不過區區八百兩,依照那謝謙所能,若非無人在背後插手怎會查得這麽久,還讓這銀子去了江夏,又恰巧在江夏查到了林家私自開采礦山一事,這一樁樁一件件的,真是太巧合了。”
聽了長孫霆的話,長孫耀在心中冷哼了一聲,他這個皇兄真是被南王和皇後保護得太好了,迫不及待的就想來抓他的把柄,還舞到了他的前面,長孫耀眯了眯眼睛,借着喝茶将眼底的暗光掩了下去。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林家自己心中有鬼,有心之人自然是查得出來的。”
長孫霆的臉色微微有些難看,捏着茶杯的手指收緊,長孫耀的嘴真的是跟那石頭一樣,怎麽都撬不開,現在倒好,還來試探他。
一盞茶後,長孫耀就像是沒看到自家皇兄難看的臉色,将茶盞放在小桌上後起身拱手說道“今日多謝皇兄寬帶,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待下次耀必然親自為皇兄煮一杯茶。”
“碰!”
長孫耀剛出門就聽到後面屋中傳來破碎的聲音,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擡手理了理衣袖就徑直離開了,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後,屋中的那扇屏風後面出現了一道暗門,南王吳堰從裏面出來,長孫霆連忙起身來到他的身側,面露疑惑的問道“為何要讓我那般問長孫耀,這樣豈不是顯得我很蠢麽?”
“你本來就蠢。”
吳堰手中依舊拿着那把扇子,他一手持扇在手心中輕輕地敲打着一路來到方才長孫霆坐的位置上,整理了一下衣擺盤腿坐在上面,又覺得有些不舒服,将一旁的扶手架挪了過來,手肘靠在上面,這才覺得舒服。
長孫霆被這話一噎,頓時不知道應該說什麽了,只得任命的跪坐在吳堰的對面為他倒茶,喝了一盞茶後,吳堰将茶盞拿在手中,旋轉觀看上面的花紋“之前最有機會的便是大皇子長孫華,可如今因為林家還有那劉德妃的事情,長孫華已經不足為懼了,現在擋在那長孫耀面前的就只有你這個嫡子了,你若是依舊如往常那般沒腦子,遲早你也是長孫華的下場。”
“可是現如今朝中正統的皇子除了我就只有長孫耀了,不管如何那長孫耀都會對我下手的,我這般避讓也無作用啊。”
難得長孫霆的腦子靈光了一回,吳堰都不由得擡頭看了他一眼,他原以為嫡皇子嘛,只需會治國之道就行了,可沒想這些年來竟然被養廢了,若不是他還在背後撐着,皇後一脈怕是都不夠安國公府的那些人玩兒的,不過這安國公府真是專門養一群狐貍,老的就已經夠精明了,這小的更甚,小小年紀,出手如此狠毒,啧……
總督府內,謝謙正在批改送過來的文書,手中拿着一支朱砂筆,正要落筆的時候,一個黑衣人無聲的出現在書房內。
“大人,當年的事情有眉目了。”
謝謙猛地擡頭看着他,眉頭緊緊皺起,手中的朱砂筆被他生生的折斷了,謝謙将筆随手丢在桌案上,取出一方巾帕将手指上的朱砂細細的擦拭幹淨,這麽多年了都沒斑點線索,但是現如今竟然又查出來了,謝謙的眼神暗了暗,将巾帕丢在桌案上,謝謙才開口說道“如何?”
“大人交給屬下的名單屬下都挨個去查了,當年出事兒後一年內放出來的那些宮女太監都死了,但是有一個至今下落不明,屬下懷疑她知曉當年的事情,自己藏了起來。”
“誰?”
那人從懷中掏出一個名單雙手放在桌案上,謝謙拿起來看了一眼,這是當年出宮名冊,上面記錄的都是被放出宮的,可是這上面的人名都被叉了,他翻到第二頁,看到了那個名字。
“辛蓉?”
“她的本家是邰陽縣的,屬下去查了發現她并未回去,而她家中也無旁人,屬下在那兒待了一段時間,發現隔三差五的還有人會去她家宅子周圍游逛,想來她應該知道些什麽。”
謝謙神色複雜的看着手中的冊子,當年一共放出去了二百七十八個宮女太監,現如今竟然只有這麽一個還活着,他們究竟隐瞞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