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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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并沒有告訴蕭立陽修明的去向,從沉默的态度可以看出,他們明白蕭立陽的意思,雖然不情願,但應該會說服修明回來。
蕭立陽不想去猜他們心裏是怎麽打算的,大概是等處理了任寧遠,再來解決自己,又或者讓修明不要再對自己心軟,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反正結果是注定的。
事實上蕭立陽當晚喂貓的時候才反應過來,修明應該是怕自己平常工作或者外出時沒法準時喂貓,給小樣兒買了自動喂食器,貓糧定時定點出,小樣兒餓不着。
他大概算了算,不出一個星期,這貓糧就耗得差不多了,也就是說,如果修明還記着家裏有條活物,最多一個禮拜就得回來。
等待的期間他每天都深居簡出,沒有聯系過別人,也不知道李義的情況,他不能打草驚蛇,只能寄希望于對李義的調查時間久一點,一切都顯得很被動。
幾天下來,蕭立陽別的沒學會,廚藝倒是漸長,好像專等着修明回來那天做頓好的似的。
他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卻又在心裏嘲笑自己貪心不足。
韭黃炒蛋,青菜豆腐,偶爾跟小樣兒再分一條魚。
手術後他無論是精神還是身體都受到了極大影響,加上在看守所的新傷,身體狀況堪憂,食欲驟減,三個菜他最少要吃兩頓。吃得少身體恢複得就慢,簡直是惡性循環。
第五天的傍晚,他把飯菜擺上桌,今天的菜都是新炒的,看起來不錯,小樣兒聞着味兒跳上椅子又扒在桌邊,目不轉睛盯着最近的盤子。
“你不是剛吃飽嗎……”他用手肘頂了頂小樣兒的腦袋,小樣兒叫了一聲識趣地跳了下去。
正要吃飯,幾天都沒動靜的大門忽然響了,不是門鈴,而是按動密碼的聲音。
蕭立陽放下筷子就往外跑,然後和開門進來的修明撞了個正着。
“你回來啦?”
“你怎麽在這?”
兩人異口同聲,一個欣喜,一個陌生。
沒錯,修明對他有過刻意疏遠,有過毫不在乎,甚至不久前還表露過藏在心痛之下的愛意,但唯獨沒有過眼前這般陌生,三年未見也不曾出現過的,可怕的陌生感,像是換了個人。
要麽是因為小樣兒,要麽是席冰和修卓勝的勸說,只要修明回來,原因不重要,而且,蕭立陽連囑咐都不用囑咐,就知道席冰斷然不可能告訴修明他的計劃,蕭立陽也覺得沒這個必要。
修明摸出手機一邊低頭看一邊往裏走,眉心微微皺着,不知道是原本心情就不好,還是因為看到他才生出煩躁。
七月份的室外像蒸籠,開門的瞬間帶進一股熱氣,蕭立陽回餐廳接了杯水出來,遞給修明,“外面很熱吧,先喝杯水。”
玻璃杯晶瑩剔透,捏在蕭立陽的手中,只是看着就讓人有一飲而盡的欲望。
修明眉眼低垂盯着杯子,又或者是他的手,看了一會,接過杯子。
蕭立陽心裏一松,正要開口,只見修明肩膀一擡,揚手就将杯子狠狠摔了出去,砸在不遠處的牆面上發出爆裂聲響,吓得蕭立陽渾身一哆嗦,連呼吸都屏住了。
水漸得到處都是,牆上,地上,還有蕭立陽的身上。
扔完杯子修明像是無事發生般往房間走,蕭立陽定了定神,過去牆邊蹲下來收拾地上的碎玻璃。
“這不是你家,趕緊滾。”修明出來的時候手裏拎着小樣兒,“把貓帶走。”
随着喵的一聲,小樣兒被丢在沙發上,随即卧下,不敢亂動。
蕭立陽聽得耳根子發燙,因為就算修明這樣趕他,他也還是得厚着臉皮留下來。
默默收拾好碎片,他去到卧室,修明正在換衣服,正好被他瞧見腹部的疤痕,似乎和從前見到的……不太一樣?
不過他這會沒工夫在意這些,想辦法留下來才是真的。
修明看到他進來,不耐煩地瞥了一眼,“別讓我說第二次。”
咔噠一聲,引得修明擡頭。
蕭立陽背靠着門,上了鎖,剛才那點心悸被更多的情緒遮掩。他一步步走過去,被修明滿是警告的眼神看着也沒有停下。
“這幾天你去哪了?我一直在等你。”
“等我?”修明停頓半秒,忽然抱胸靠着牆,收起先前那股暴戾,居然和他攀談起來,“蕭立陽,你真的是個很矛盾的人,上一次還因為覺得對不起我落荒而逃,怎麽住了幾天看守所,臉皮就變厚了?”
“你不是讓我跪下來求你原諒嗎?”說着蕭立陽矮下身,跪在了修明面前。
不過他當然沒有像個罪人一樣只是下跪,而是擡手去解修明的褲子,卻被修明一把拍開。
“犯賤。”
修明作勢要繞開他,蕭立陽連忙站起來從背後将人抱住。修明一轉身輕松掙開了他的雙手,捏着他的下巴,臉頰頃刻被捏變了形。他半仰着脖子,瘦弱的身體像是被提起來挂着的一條魚。
上次他給修明口交,修明默許了他的行為,這次他想用同樣的方法留住修明,沒想到修明會反應這麽激烈。看來之前修明是真的給他留有太多餘地,放任了他許多越矩的行為。不是因為性,而是因為愛。
“我給你個機會從這個門走出去,以後我們就當沒認識過,否則——嘶!”
蕭立陽偏頭張嘴咬了他一口,很難說不是因為修明的後半句話。
修明吃痛手上一松,蕭立陽不怕死地說:“随便你覺得我臉皮厚還是犯賤,我既然回來就沒打算走。修明,我已經不在乎你原不原諒我了,我知道你心軟,連趙相言都說我欺負你,沒錯,我就是沖你脾氣好不會怎麽樣,你看你再生氣無非就摔個杯子,你本質就是個很溫柔的人。”
“溫柔?”修明不怒反笑,蕭立陽幾乎可以看到他正在将修明最後的耐心燃盡。
果不其然,修明甩了甩手,看着那排牙印鼻息輕哼,沒等蕭立陽反應過來,就拽着他的手腕大步流星往外走。
蕭立陽心驚,以為修明要把他轟出去,拼了命地掙紮,可是他原本身體狀況就不好,體力差,修明鉗着他的手牢固的像鋼筋,卻沒把他拉向門口,而是來到浴室,一把将他扔了進去。
他腳下不穩,跌跪在亮白的瓷磚上,膝蓋被嗑得生疼。背後金屬聲響動,不等他轉身,雙手就被再次抓了起來,整個人被修明拖着往前,接着手腕被一根皮帶纏繞幾圈,牢牢地和水管捆在了一起。
皮帶捆得很緊,腕間馬上就有了淤痕,蕭立陽看不到身後,只聽修明說,“我比較喜歡你現在這種跪法,既然你不打算走,上趕着找操,就別用那兩個字侮辱我了。”
褲子被粗暴地扯了下來,本就偏淺的膚色因為病弱更顯蒼白。他是做好了發生這種事的心理準備,就像上次被修明按在沙發上,可這次完全不同,他心裏沒底。
“修明……”他求饒般地小聲叫着修明的名字,又跪着往前躲了幾寸,卻被修明按着腰往下壓出弧度。
屁股高高地撅起來,這個姿勢讓他羞恥萬分。龜頭和着黏膩的觸感抵住他的後穴,不等他緊張和害怕,就強硬地破開緊致入口擠了進去。
“啊——!”身體像是被瞬間劈開,撕裂的痛感疼得他眼前發黑。他一個勁往前縮,手腕下意識掙動,勉強抓着水管想逃離,但只是徒勞。
小樣兒聽到喊聲跑了過來,喵喵叫着剛到門口,被修明瞪着眼睛吼了一聲,“滾遠點!”
浴室門被摔上,小樣兒在外面撓了幾下只好放棄。
粗硬的陰莖搗得更深,連修明都控制不住發出一聲喟嘆,實在是這地方太緊,夾得他頭皮發麻,然後他像是一秒都等不了,握着蕭立陽的腰開始挺動。
未經擴張的入口瞬間就出了血,蕭立陽腦袋都是懵的,被接連撞了幾下,終于找回點意識,帶着難以遮掩的哭腔呻吟出聲,“修明……好疼……”
沒想到這兩個字不但沒有喚回修明的理智,反而被修明狠狠頂進深處,揪着他的頭發迫使他擡起頭。身後的動作總算停住,修明在他耳邊惡狠狠地說,“你還知道疼呢?”
暫緩的疼痛讓蕭立陽找回一絲清醒。修明松開手,從他的衣擺下面準确摸到腹部刀口的位置,揉搓着那處又重複了一遍,“你還知道疼呢?”
身體疼,心更疼。
蕭立陽清楚自己應該忍受,畢竟他有愧于修明。他以為修明對他的恨源自于三年前,又被法庭上的那一幕喚起了可怖的記憶,可他卻聽修明覆在他的背上幾近絕望地說:“蕭立陽,我把你捧在心尖上愛了整整七年,你卻把自己當塊爛泥往地上扔。我操了你幾下你就喊疼,怎麽讓別人在你身上開個窟窿你都樂意呢?”
他恍然間明白了什麽,可又覺自己明白得太晚,只能一個勁搖頭,卻解釋不出。事到如今,他就是一個把修明小心翼翼守護的感情肆意踐踏的人。
如果放到以前,他一定不會承認,可經歷過這麽多,他總算意識到,修明從來不是因為他的愚蠢和欺騙對他失望,而是因為他絲毫不愛惜修明愛着的那個自己。
的确,連他自己都不把自己當回事,修明視若珍寶的感情可不就是一場笑話麽。“溫柔”這個詞簡直是對修明最大的侮辱。
浴室狹小,性器抽插帶起的水聲和撞擊聲分外明顯,黏膩的液體混雜着血跡流得到處都是。蕭立陽又疼又脹,可自此之後硬是忍着一個音都沒發出來過。
他沒臉喊疼,修明才是一直以來最疼的那個。
蕭立陽咬着下唇讓自己保持清醒,直到腰間被掐得青紫,雙腿快沒有知覺,修明才快速抽插幾十下,頂到最深處,粗喘着射在他的身體裏。
內射讓蕭立陽身體微微發抖,這場毫無快感可言的性交終于結束,而後他被落在背上的兩滴液體攝住心神,如果那不是汗,還會是什麽呢?
修明埋在他身體裏好一陣,才緩緩拔出性器,穴口被操得紅腫,一開一合往外吐着白液,又順着腿根流到地面,和各種顏色的東西混在一起。
捆着他的皮帶已經幾乎變了形,被修明解開随手扔在一邊。他瞬間就支撐不住摔坐在地上。修明已經整理好衣褲,看也沒看他一眼就拉開浴室門出去了。
沒過多久,他又聽到大門響動,接着周圍徹底陷入安靜,修明走了。
不知道還回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