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章節
帥哥,繼續開第六個腦洞。
沒想到這次帥哥動了,從兜裏掏出手機,低頭看了看,然後左右張望。
我眼睜睜地看着他站起來,猶豫了一會兒,徑直走到我面前,客氣地問:“請問,你是杜青嗎?我是王德全。”
13.
我注視着王德全溫文爾雅、風度翩翩地拉開椅子坐下,仿佛是在看一部修真或武俠小說,血雨腥風,愛恨情仇,裏面那個長眉入鬓、氣宇軒昂的主角臉,大義凜然拔出劍來,潇灑地挽了個劍花,自報家門道:“在下曾阿牛。”
我覺得整個人都卡殼了。
媽的這是誰給的人設啊!能不能回爐重練啊!
王德全對我的扼腕嘆息渾然不覺,揮手叫來了服務員小姐。
“喜歡吃什麽口味?随便點,我沒有忌口。”他從服務員手中接過菜單打開,紳士地遞到我面前。
我低頭看看菜單,又擡頭看看他,又看看菜單,又看看他。
他也望着我這邊,雖然不茍言笑,但禮儀和态度都無可挑剔,眼神深邃得像一汪海。
我心裏忽然之間覺得自己好膚淺好幼稚,怎麽可以憑名字論斷一個人呢。
有外表不就夠了嗎!
他豐神俊朗,儀表不凡。長相充滿了男人味,簡直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我的心裏就像有只奶貓的爪子不停地撓,蠢蠢欲動,幾乎就要按捺不住。
——真的好想搶過他的手機拍張照片,修好了圖,給他上傳一張微信頭像啊。
14.
你們不懂一個強迫症的痛。
15.
菜上得很快,我們一邊吃飯,一邊開始聊天。
昨天一直在客套和呵呵,也沒有聊到太多個人情況,直到現在我才知道王德全是個中醫大夫。我問他就職何處,他說在鶴松堂坐堂。
這就難怪了。那個地方我知道,不僅僅是中醫診所,時不時還會開設一些線上線下的講座、課程和體驗活動,進行中醫和傳統文化的推廣普及。我帶我媽去看過高血壓,大夫的水平真的很不錯,但是就診費用确實也偏高,挂一次普通號就得50,專家號200,藥費及其他另計。
講真,那對方收入高,可以常常吃高檔飯店,我是服氣的。畢竟我從不贊同用“清貧”作為美德來綁架醫生。
王德全就像那種典型的老大夫,有板有眼,一本正經,問一句答一句。如果我不主動講自己的事情,他就安靜吃飯,絕不多問。
老實說,雖然明白對方大概性格如此,但這樣一個人唱獨角戲實在太悶,飯吃到一半的時候,我就忍不住冒點兒壞水兒,突然把手腕往他面前一橫,說,“對了,你不是大夫嗎?那你幫我診個脈呗,看看有沒有什麽毛病。”
我知道這種行為特別欠抽,就好像每次剛認識的人聽說我是雜志主編,張口就說“正好我也喜歡寫東西,你給發表一下呗”一樣,是特別惹人嫌的行為,但我就想看看這個相親對象表情裂開是什麽樣子。
結果對方放下筷子就開始解我襯衫袖扣。
我反而吓了一跳,連忙把手抽回來,“這是幹嘛?!”
王德全也一愣,不明所以道,“你不是讓我給你把脈嗎?那要解開扣子,摘了手表啊。”
我的臉刷地就熱了,暗悔自己捉弄老實人,讪讪地說,“沒、沒有,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你們遇到這種情況,不應該覺得很讨厭的嗎。”
他寬厚地笑笑,“那有什麽,別人要求了,我不介意這些小事。來我給你摸摸吧,不過這種環境下,你剛吃了飯,脈象是有變化的,不做準。要是真的想診病,你私下約我,不要通過鶴松堂,收費太貴。”
說完他真的從包裏拿出一個半新不舊的腕枕,放在桌上。
我左顧右盼,終于還是小聲說了句“謝謝”,挽起襯衫,摘了手表,把手放了上去,對方幹燥溫熱的手指壓在我手腕內側的寸關尺上。
什麽呀,有人會帶着腕枕來相親的嗎?( ′?///_ゝ///?`)
16.
診脈結果沒有什麽大毛病,王德全說我有點兒氣虛,問我是不是經常熬夜,有時四肢發重,容易感冒,還有過敏性鼻炎,一連描述幾條,都挺準的。我聽取了他給的幾條建議,順勢請教了一些脈象知識,剩下的半頓飯便這樣到了尾聲。
臨了的時候,他拍着我的肩膀說,“年輕人很不錯,中醫是一門博大精深的學問,願意多了解一些總是好的,不僅對自己的生活和健康有益,也是對我們中華傳統文化的發揚和傳承。”
我深感敬佩,連連稱是。
他又說:“你不要仗着現在身體沒問題就損耗它,過了三十歲,是要走下坡路的。我剛剛囑咐你的,主要是一些生活方式和習慣上的調整。如果你想進行專門的調理,可以找我來針灸。”
我說一定一定,然後一疊聲地道謝。
真是大有所獲的一頓飯,雖然總覺得哪裏不對,好像忘了點兒什麽。
不管了,還是先記住,剛剛他推薦的生脈飲,需要哪三味藥泡水來着?
哦,人參、麥冬、五味子。
我明天就去買。
17.
我向來不是占小便宜的人,承蒙人家又把脈又教導養生,哪兒還能厚着臉皮吃請,結賬的時候,便想搶着把飯錢付了,或者至少AA。
結果服務員過來,王德全拿出會員卡,直接在單子上簽了個字,就把我秒掉了。
雖然我們只有兩人吃飯,但他并不吝啬,做主點了很多菜,是以這一頓飯的飯資,能頂我小半月工資。
果然是壕。
這一晚上,只有我一個人為了不浪費食物在吃吃吃,王德全則特別有節制,每道菜夾幾筷子,絕不貪嘴。最後一桌菜當然是吃不完的。
我有些心疼道,“就說不該點那麽多。”
王德全不以為然地笑笑。
我不好意思道,“讓你破費了啊。”
王德全簽單子眼都不眨。
那潇灑的樣子,竟然還有點兒一擲千金的霸道總裁範兒。
這大概就是有錢人跟我們的差距吧。
除了有一點是一樣的,他結完帳,輕車熟路地對服務員說:“麻煩拿幾個餐盒來,打包。”
18.
拎着餐盒的王德全問我怎麽來的,我說打車。他便道,“那我送你回家吧。”
于是我站在酒店門口,等他去停車場取車。
說實話心裏還挺好奇,不知道他這樣的人,會配一輛什麽樣的座駕?
寶馬?對方吃飯都要打包的,似乎不像這麽招搖的人。
比亞迪?對方身為高檔酒店的會員,會不會又太low了。
五分鐘後,王德全開着一輛電轎出現在我面前,就是我家樓下大爺天天接送孫子用的那種型號。
他打開車窗對我說,“上車吧。”
剛剛聊天,王德全說他之前相了幾次親都無疾而終,我好像明白了什麽。
大概到了這一步,然後也就沒有然後了。
19.
我坐在副駕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王德全聊天。
雖然我們倆個子都不矮,但車裏并沒有想象中那麽擠,布置得讓人很舒服。
其實我不信對方真的買不起好車,應該是注重節能環保吧,畢竟現在溫室效應、霧霾這麽嚴重。
但是完全可以買輛規格大一點的,何必買這種老年代步式的呢?
或者是因為停車場收費太高?畢竟在我們這裏,有些繁華街區一個小時停車費就好幾十,很多人買得起汽車卻停不起,索性便不開了。倒是這種小型家用電動車,可以放到自行車棚或者廣場存車處,沒有這種昂貴的煩惱。
甚至我有些陰謀論地想,總不會是為了試探相親對象是不是沖着他的錢來的吧?
王德全根據導航的指引把我送到小區樓下,禮貌地說道,“不早了,快上去吧,多謝今天抽空陪我吃飯。”
我看到空地處停着樓下大爺那輛一模一樣的小電轎,終于還是忍不住提出了這個問題。
他倒沒有不高興,解釋道,“家裏有別的車,但是我有時候要出診,找停車位實在太麻煩,又耽誤時間。有幾次病人家屬催得急,我違章停車還被貼了條。所以還是電轎方便,開習慣了反而不想換回來。”
我有點驚訝,“你們還要求出診?這也太累了吧?”
他說,“診所當然沒要求,我也不會經常出。但是如果患者病情太重,或者孩子太小,或者大半夜突然有急病,你還折騰他們幹什麽,不如自己跑一趟。”
我聽了,一時啞口無言。
過了一會兒,我才說,“哎,咱們以後還聯系嗎?”
王德全笑了笑,“尊重你的意思。”
20.
一覺起來,微信照例提示有王德全發來的消息。
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