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欠姐一條命
“哦,水缸裏沒水了,水在水井裏。”蘇清婉淡淡一聲,轉身就要忙,卻總感覺那雙陰冷冷的目光,在背後幽幽的盯着她。
被盯得渾身不自在,無奈的轉過身,“又怎麽了?”
“去打水!”男人聲音陰沉,雙眸深邃。
“拜托啊大哥,你傷的是胸口不是胳膊,恩?既然你胳膊沒有廢,請你出門,右轉,進堂屋,直走,有口井。”蘇清婉“啪”的扔了擦竈臺的抹布,塞給男人一個木臉盆,冷哼。
男人的臉頓時黑沉了下來,嘴角抽了抽,又抽了抽。
看了蘇清婉許久,又低下頭,木盆裏,安靜躺着一只綿軟的浸泡過淘米水的冬瓜瓤白,最終,轉身走了。
真是個難伺候的主!蘇清婉心中無限腹诽。
中午,堂屋的小木桌周圍,圍坐了三個人。
蘇清婉一邊心不在焉的吃着飯,一邊覺得奇怪。
男人就坐在蘇清婉的對面,高大精悍的身材,微微擋住了堂屋後門投射來的光線。此刻,他洗淨了俊臉上的血污,露出了原本俊美絕倫的容顏,線條立體的輪廓,仿佛是拿刀一點點削出來的,硬朗卻不失精致,直挺的鼻子,深邃的仿佛無底洞似得黑眸,薄薄微勾的唇角,呈現出一種迷人的色澤。
在這張精致的臉上,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他的唇,蘇清婉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性感的嘴唇。
完美精致的唇形輪廓,薄薄的兩片唇,或上翹,或勾起,或陰郁的垂下,都帶着一種無比的邪魅,還泛着淺櫻花的色彩。
胸口的衣服撕爛了,露出了精赤完美的胸膛,蘇清婉有些頭疼。這是赤果果的色誘啊!叫她怎麽無視。
微微皺眉,咬着筷子,蘇清婉越看越疑惑。對面的男人,為什麽看起來那麽的眼熟呢?似乎在哪裏見過,這種感覺,好微妙好奇怪,是一種很親切的感覺。
陡然,蘇清婉心裏一個激靈,目光落到一邊的小身板上!
果然,細看之下,天天的眉宇神态,簡直就是這個男人的翻版。
蘇清婉手一抖,筷子都差點落地,趕忙強自鎮定,不可能,不可能,人有相似而已。
“這個是什麽?”低沉疑惑的聲音,一只筷子伸過來,在菜盤子一頓翻攪。
“魚香茄子。”蘇清婉沒好氣的瞪了男人一眼,一只筷子直接打在男人的筷子上,“愛吃不吃,不要亂攪。”真是可惡的家夥,茄子都爛了!
“為什麽沒有魚?”男人皺眉。
“老婆餅裏面還沒老婆呢?夫妻肺片裏還沒夫妻?”蘇清婉嗤之以鼻,“挑嘴會導致營養不良,連三歲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你難道不知道嗎?不愛吃別吃!”
男人默了默,一頭黑線的低頭扒飯。
雖然沒有魚,但是……味道,的确很特別!甚至讓他胃口大開,整整吃了兩大碗米飯,在蘇清婉要殺人的眼神中,他才默默的丢下了碗筷。
晚上,西側屋。
一片月光從窗戶裏灑進來,男人靜默的躺在床上,一雙黝黑的眸子湧出點點殺意,仿佛潛伏在暗夜裏的兇獸,随時準備亮出銳利的爪子,與敵人厮鬥個你死我活。
“吱呀--”一聲,門開了。
“誰?”低沉冷酷的聲音。
“是我,黑燈瞎火的搞什麽呢。”蘇清婉手裏舉着煤油燈進來,将燈放在了西邊靠牆的木桌子上,一片暈黃的燈光,照亮了漆黑的屋子,也映出男人微微放松的俊臉。
聽到黑暗中的呼吸漸漸平靜,蘇清婉暗暗松口氣,淡淡道,“我給你檢查下傷勢。”
昨晚蘇清婉已經替男人清洗了傷口,上了止血的草藥,縫合,包紮,憑着娴熟的醫療技能,一切都很順利,她走過去,檢查了傷口,皮肉翻卷的傷口,在她的治療下,已經好了很多。
只是,男人的身體依舊很虛弱,從那蒼白的毫無血色的俊臉上,就一目了然。
“傷口在恢複,不必擔心。”蘇清婉淡淡一聲。
“你懂醫術?”男人忽然道,目光灼灼的盯住蘇清婉,那審視而淩厲的目光,仿佛要将她看穿。
“咳,我們這種看不起病的鄉村人家,總有些治病的土方子的,有什麽好大驚小怪!”蘇清婉輕輕一笑,狡黠的眼眸閃過算計的光,“不過,你可要記得,你欠姐一條命!”
這女人在撒謊,她的醫術何止是一般?簡直就是高超!男人的眼神更深了,黑色翻騰中帶有疑惑和深思。
救他的,真是只是一個鄉野村姑麽?這幾日以來,她的談吐,氣質,聰慧狡黠,根本不像一個普通村婦,令他都捉摸不透,甚至那個孩子,身上居然有一種熟悉的貴氣……
有時,他看着那個孩子,有種詭異的感覺,仿佛在照鏡子!
蘇清婉摸着下巴,一邊深思着,一邊盯着男人的胸口看,看的男人毛骨悚然。
撕爛的華麗黑衣下,半遮半掩,結實的胸大肌,光滑緊實,還有強壯的八塊腹肌,散發着誘人的古銅色澤,引人犯罪。真是要命!
“脫下來。”蘇清婉輕咳一聲,別過臉,翻箱倒櫃的找出針線包,直接命令道。
“做什麽?”男人警惕的望着蘇清婉,全身緊繃,像一頭蓄勢待發的豹子。
“喂大哥,你這胸口露着一片春色呢!雖然你身材好,也不帶這麽顯擺的!大男人別唧唧歪歪的,快脫下來。”蘇清婉翻個白眼,揚了揚手中的針線包!
她可沒錢給這男人買新衣裳,雖然可以去問哥哥借一套,但是私藏這男人,本就是危險之事,她不想哥哥也卷進來,更不想暴露這男人的身份,這會讓蘇溪村的人,誤以為她蘇清婉養了野男人!
男人神色微微松動,見蘇清婉還那麽直愣愣的站着,俊眸閃過一片隐怒,不悅的瞪着蘇清婉。
“哦哦哦,您放心寬衣解帶,我不看。”蘇清婉這才回過神,立即背過身,嘴裏悠閑的哼着小曲兒。哼,該看的早看過了,裝什麽?
衣服從背後遞過來,蘇清婉伸手接過,笨拙的穿針,繼而飛針走線,手法極其誇張,不一會兒,銀牙一咬,輕輕咬斷線,反手扔給男人。
“喏!縫好了,姐的手藝還不錯吧!”嘴角得意上翹,勾起優雅弧度。
精美的雲錦暗紋黑衣上,一排打眼的線,歪歪扭扭的像一條蚯蚓!更過分的是,她用的是白線!
------題外話------
親們,求票~求訂求評,各種求~(^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