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見血封喉
“為什麽不用黑線?!”牙齒咬的‘咯咯’響,男人一臉鐵青。這女人是故意的,一定是!
“要求這麽高,去縣城裏找裁縫店去補如何?”冷哼一聲,蘇清婉拉開衣櫃,得意洋洋的收起針線包,“本姑娘的手藝就只有這種程度!”
男人拎着那衣服看了半響,嫌棄的撇了撇嘴,“難看。”
“嫌棄倒也好辦,脫下來便是。”蘇清婉一叉腰,狡黠一笑,“公子不介意光着身子的話。”
“……?!”男人薄唇勾起一絲狼狽。這個鄉村婦人,居然這般伶牙俐齒。
這一夜,蘇清婉有些失眠了,擁着被子輾轉發側,大睜着眼睛望着床頂的帳幔,眼前那張俊臉,在她面前無限放大,再放大,白天荒誕的想法,在腦子裏揮之不去。
翻個身,瞧瞧身邊的兒子,在床榻的裏頭,小小的身板睡得正香,淡淡的月光從窗子裏投射進來,正好照亮了那張精致可愛的小包子臉,雖然才五歲,但是這臉的輪廓,這嬌嫩的小嘴,這眉宇間渾然天成的貴氣……
怎麽看,怎麽和另一個身影重合了起來。
不!該死的,一定是想多了。
腦子裏那段模糊的回憶,又開始在腦子裏上演,關鍵是,她記得那是一個客棧的房間,卻記不清那個男人的臉,只模糊記得,那男人的身材很好,摸起來手感很棒……該死,當初的懶貨蘇清婉,為什麽要喝的醉醺醺的,導致最重要的一部分記憶,居然不清不楚的。
這麽一想,蘇清婉的臉莫名的紅了。
于是繼續折騰着,像條被晾在沙灘上缺水的魚似得,在床上翻過來,翻過去,也不知過了多久,最終迷糊的沉沉睡去了……
次日清晨,蘇清婉因為昨夜睡得晚,頭有些暈暈沉沉的,摟着被子翻滾,就是不想起來,然而……
在她面孔前方,那陰冷的氣息是怎麽回事?!絕對不是天天。
蘇清婉一個激靈,驀然睜開了眼睛,果然,那張導致她昨夜一夜沒睡好的冰山臉,正在距離她的小臉不到三寸的地方,定定的,冷冷的盯着她。
“你大白天的站在人家床頭,你作死啊!”蘇清婉陡然坐起,跳下床,抓着蓬亂的頭發,兇惡叫嚣,“不作就不會死,懂?”
她的起床氣很嚴重,尤其是在一夜沒睡好,頂着兩個大大熊貓眼的時候!
“再吵就扭斷你的脖子。”男人不耐煩的一聲,眼神陰測測的。
“有本事就試試。”蘇清婉毫不畏懼,貼近他,梗了梗脖子。
黑影一閃,蘇清婉的脖子上,多了一雙陰冷有力的手,一絲幽冷的寒意襲來,“動一動,就捏碎你的喉。”
“動一動,就叫你斷子絕孫!”蘇清婉清冷絕麗的小臉上,劃過一抹詭異的冷笑。
男人的俊臉僵住,不知何時,蘇清婉的手已經伸到了他的胯下,在她的指尖,是一根閃着幽藍色鋒芒的毒針!男人忽然覺得下面有點陰嗖嗖的。
這女人,不止是只母老虎,還是只狡猾的狐貍!
“知道這上面淬的是什麽毒嗎?是見血封喉,據說能讓人”七上八下九倒地“,我一直都很好奇,這種奇毒是否真那麽有效,又舍不得拿我的狗狗雞鴨啥的做實驗。今天終于找到個拿來開刀的人。”蘇清婉笑眯眯的,一臉愉快,仿佛在說今天中午吃什麽。
“女人,你贏了。”有力的手指緩緩松開了蘇清婉,男人臉上籠罩上一層黑氣。
他太小看了她!
這什麽女人,睡覺還帶着淬毒的針?也不怕不小心把自己紮死……
“不想蛋疼的話,就該對你的救命恩人客氣點兒。”蘇清婉笑的優雅促狹,若無其事的收針,“姐可不是不講道理的殺人狂。”
見血封喉這種箭毒木,是蘇清婉一次采藥時偶然發現的,便小心翼翼的收集了它的毒汁帶回來,這種毒液,可讓中毒者心髒麻痹,血管封閉,血液凝固,以至窒息死亡。
蘇清婉尤其喜歡它毒辣辣的名稱--見血封喉。
“說,你大早上的潛入姐的房間,有何貴幹?”蘇清婉攬過鏡子,照了照,嘴裏淡淡問道。
糟!果然有黑眼圈,等會得切兩片生土豆片敷一敷,女人就要靠保養啊。
“我有預感,那夥人應該還在附近。”男人臉色凝肅起來,眼眸裏殺氣流動。那些人肯定還會來,危險和陰謀的氣息,他已經嗅到了。
“你不是會武功嗎?看你剛才的身手,應該沒那麽容易死。”蘇清婉揶揄的白了男人一眼,聲音卻是無比冷靜,“你藏好養傷,不要出這屋子,我一會子去打探一下村子外圍的情況。”
這男人,受傷的時候都能有這等身手,蘇清婉心裏其實也很訝異。
中午的時候,蘇清婉急匆匆的從外頭回來。
一推開屋門,就看到了隐在門後,門神一樣的陰沉男人,他的手裏,還緊緊握着一把寶石閃耀的鋒利匕首。
“匕首不錯。”蘇清婉嘿嘿一笑,目光黏在了那把匕首上,伸手就要摸。
那匕首把上,鑲嵌的五光十色的寶石,成色極好,若是摳下來賣了,一定值不少錢……肯定比自己的小金庫都要多,想想就興奮!
男人目光一凜,立即收了匕首,插入匕首封套,塞在腰後的寬腰帶裏。
這女人眼睛忒毒,一眼就相中了這把七星匕首,這可是排名天下第一的匕首,是當年南梵國進貢給大曌皇帝,表示臣服的貢品,天下多少練武之人,對這把吹毛斷發的匕首趨之如骛。
現在,也是他身上最值錢的東西,不能再被這狡猾的女人陰走。
“小氣!”蘇清婉白了男人一眼,不悅的直直走開,嘴裏嘟囔着,“還有沒有點兒紳士風度了。”
男人一把攔住蘇清婉,聲音沉沉,“情況怎麽樣?”
“不妙。”蘇清婉冷哼了一聲,眸色卻也凝重起來,推開男人,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潤潤嗓子,“聽人說,凡是進出蘇溪村的道路口,都重重設了崗哨,有一群官府的官兵在那守着,進出的村民都要嚴格盤查,才會放行。”
男人的臉沉了沉,眼眸複雜起來。
過了半響,男人終于出聲,“為什麽不問,我是什麽人?”
“哈。”蘇清婉悠閑的翹着二郎腿,慢悠悠的喝了口茶,“知道的越多越不安全,難得糊塗,不是嗎?”
男人靜靜看着眼前的小女人,眼裏迸出欣賞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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