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4)
要把她調教成像你這樣有原則,有氣場的沈少夫人。”
“能得到大少爺您的認可,還真是難得。”程天畫自嘲地一笑,她以為沈慕希會覺得她是個喜歡刻薄傭人的女子。
沈慕希突然傾身過來,用手指捏住她的精致的下巴微微擡起,含笑盯着她問:“消氣了沒有?”
“沒-那-麽-容-易-!”程天畫盯着他一字一句地吐出這麽一句。
原來他說這些好話是為了掩蓋他聯合老太太欺騙她的事情?還真是奸詐......。
*****
雖然口上說着不原諒,可事情都已經發展到這一步了,程天畫也只能繼續往下走。
不管老太太用的是什麽方法,有一點是無法改變的,那就是她已經放棄了離婚的念頭。
她和沈慕希都已經定居在興泰居公寓了,昨晚一起吃了飯,還熱情如火地纏/綿了一晚,今早還一起吃了早餐,這些都是愛情的催化劑啊,她好不容易才建設起來的離婚念頭,早已經無蹤無影了。
中午和老太太一起吃飯的時候,老太太一個勁地往她碗裏夾好吃的,害得她連心底的最後一絲怨怼都煙消雲散而去。
老太太對她表現出來的熱情,讓她無法再怨。
吃了午飯,小倆口便打算離開了,老太太拉着兩人的手依依不舍地追問:“你們什麽時候才會回來陪奶奶吃飯?不會很久的吧?”
程天畫看了一眼沈慕希,承諾道:“我們會盡量多回來的。”
“不可以超過兩天知道麽?”
“知道了。”沈慕希點頭。
從沈宅出來,程天畫不解地問沈慕希:“奶奶為什麽那麽粘你?”
“因為我是他唯一的親人呗,笨。”
“玉清不是經常回家麽?”
“玉清是沈夫人帶嫁進來的,跟沈家沒有血源關系。”
“啊?”程天畫訝然地側頭盯着他,玉清不是他的親妹妹?她怎麽從來沒有聽人說過?而且看起來,沈玉清不管是跟老太太還是跟沈慕希的感情都是非常好的,根本不像是沒有血源關系的外人。
“奶奶沒有跟你說過這事?”沈慕希看到她一臉驚訝的樣子,疑惑道。
程天畫搖搖頭,她從來沒有聽人說起過。
沈慕希雙手握着方向盤,目視前方,不緊不慢道:“玉清是在我十四歲那年随現在的沈夫人嫁進沈家的,當時她只有十一歲,這些年一直住在沈家,很乖巧很刻苦,大家都挺喜歡她的,奶奶也一直都把她當成沈家的一份子。”
沈玉清不沈家的親骨肉!
這對程天畫來說還真是一個讓人震驚的消息。
怪不得老太太那麽粘沈慕希,原來在沈家裏面,只有沈慕希才是她滴親的親人啊。
沉吟了半晌,程天畫突然扭頭看着一本正經地開車的沈慕希問道:“沈慕希,我可以再問你一個問題麽?”
“可以別叫得跟仇人似的麽?”沈慕希睨了她一眼道。
程天畫無語地笑了笑,她該叫他什麽?老公?慕少?還是慕希?
她最終什麽都沒叫,小心翼翼地問:“我上次在別家醫院看到有一位跟你長得有幾分神似的小男孩,叫沈念童,是你的什麽人麽?”
這個事情雖然過去了挺久,但每次一想起,程天畫還是會感到疑惑,感到好奇,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如果只是長得像那還算正常,可連姓都一樣,那就有點不正常了。
雖然無法看到沈慕希的正臉,可程天畫還是覺察到了他臉上淡淡的陰冷,那是什麽意思?代表了什麽?難道那位有着先天性心髒病的小男孩真的跟他有關系?
一定是的,她從他的表情中已經看出來了。
“怎麽了?難道真的是你的......私生子?還是......?”
“都不是。”沈慕希淡冷地回道。
“如果都不是,那你為什麽這副表情?”程天畫不怕死地問道。
沈慕希突然将車頭往右一拐,一腳剎停在路邊,雙手依舊握着方向盤,扭頭盯着她說:“我說了不是就不是,以後我不想再聽到這個名字,你最好給我記牢了。”
他的表情好嚴肅,好難看。
程天畫本能地點了一下頭:“哦。”
真是奇怪的男人,怎麽就那麽容易激動呢?
雖然沈慕希一臉嚴肅,又把事情否決得那麽堅定,可程天畫心底的懷疑卻不曾因此而中斷。
看沈慕希的樣子是不可能把真相說出來的,她也只能繼續疑惑了。
今天下午沈慕希要陪客戶去打一場高爾夫。
沈慕希将車子停在高爾夫球隊場的停車場內,程天畫随她一起上樓,在經過一間咖啡廳的時候說:“你去吧,我在這裏等你。”
沈慕希疑惑地扭頭看她:“怎麽不一起去?”
“我不會打。”程天畫有些難為情道。
“沒關系,我可以教你。”
“這樣不好。”他是來陪客戶打球的,如果只顧着教她還怎麽陪客戶?“你放心吧,我一個人在哪都能呆得習慣,不會覺得無聊的。”
“為什麽?”
“啊?”
“為什麽喜歡一個人?”
“安靜啊。”程天畫笑了笑。她不是喜歡,只是早就習慣了,和林源在一起的三年裏,有多少個日夜都是她一個人呆在卧房裏看書,睡覺。
“那你在這裏等我,我會盡量早點出來。”
“好。”沈慕希摸了摸她的頭,獨自往球場中心走去。
程天畫環視一眼四周,看到旁邊有一家書店,如是走進去買了本書才轉到咖啡館。
她要了杯咖啡走到靠窗的位子坐下,從這裏可以看到外面的整個球場,遠遠地,她看到沈慕希和葉南斯正說說笑笑地往球場走,兩人的視線還不時地往這邊投來。
因為距離隔得太遠,她不知道他們是否看到自己,但還是稍稍收回了視線。
“你好,我可以坐在這裏麽?”對面突然響起一聲清脆的女聲。
程天畫扭回頭來,看到對面站着一位面容秀麗的女子,正端着一杯咖啡淺笑盈盈地望着自己。
她掃了一眼四周,明明還有不少空位子。
“你坐吧。”她點了一下頭說。
“不好意思哈,我不喜歡孤單一個人的感覺。”美女坐了下來,臉上仍是笑盈盈的:“我叫顧佳琪,你呢?”
“我叫程天畫。”程天畫打量着她,眉清目秀,朝氣蓬勃,好歡快的一個女孩。
“天畫,我記住了,你也是在等人嗎?”
“嗯,你也是?”
“對呀,我未婚夫和朋友在打球,讓我在練習場學習,我偷偷跑來這裏偷懶的。”顧佳琪神秘一笑。
“為什麽要讓你學習打球?”
“他說做豪門的女人不需要入得了廚房,但一定要上得了廳堂。”顧美佳低頭從包包裏面拿出一本筆記本放在程天畫面前:“看,這裏的東西全是我半年內必須學會的。”
程天畫翻開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記滿了東西,從社交禮儀到衣着打扮,從品嘗紅酒,到熟悉咖啡豆等等。
上面記錄的那些東西,程天畫基本上不懂,而沈慕希也從未刻意要求她去學過。
對啊,剛剛沈慕希怎麽沒讓她去練習場學打高爾夫呢?那樣下次來就不用把她一個人放在咖啡廳裏等了。
到底是顧美琪的這位未婚夫要求太高,還是沈慕希要求太低?
“你未婚夫......愛你麽?”
“愛呀,不然就不會娶我了。”顧美琪笑得極其自信。
“咦,你在看什麽書?”顧美琪伸手将程天畫手邊新買的書拿了過來,翻開封面一看,擡頭望了她一眼:“你怎麽喜歡看這種醫學類的書,難道你是學醫的?”
“我在醫院上班。”
“噢,我說呢。”顧美琪把書放回原位:“下次生病了找你打折。”
“哪有人這麽詛咒自己的。”程天畫笑了起來:“再說,醫院又不是賣場,還熟人打折?”
顧美琪也笑了起來。
程天畫發現眼前這女孩性格開朗,活靈活現的,一看就是很好相處的人。兩人歡快地交談着,顧美琪還說了很多身邊的趣事,逗得程天畫合不攏嘴。
只是這副美好和諧的場面卻突然被一記嘲諷的女聲中斷,“喲,這不是玮少的未婚妻麽?怎麽這麽有閑情在這裏喝咖啡啊?”
程天畫擡起頭顱,看到兩位女孩正不懷好意地打量着顧美琪和自己,說話的正是那位個頭比較高,打扮得比較時尚的女子。
“怎麽?玮少又把你自己一個人扔下了?啧啧,多可憐啊,還沒過門就受盡冷落,咦,這是什麽?”女子一把抄過桌面上的日記本翻了翻,繼續啧啧稱奇:“玮少果然是殘忍的男人啊,讓你學這麽多東西。”
女子将本子扔回給她,挺了挺微隆的小腹:“幸好我身子不方便,不然肯定也得被玮少逼着學。”
說完,攜過另一位女子的手:“我們走,玮少還在等我呢。”
“淩小姐您慢點。”另外那位女子一臉恭敬地輕扶她的手臂。
程天畫看了看轉身打算離去的女子,再看了看對面的顧佳琪,發現她不僅在整個過程中一言不發,就連表情都沒有變一下,手裏拿着小匙攪拌着杯裏的咖啡。
而就在她以為這事就要翻篇的時候,顧佳琪突然動了動身體,一只手在另一只手腕上用力捋了一下,手腕上的粉色珍珠項鏈瞬間斷裂成了顆粒撒在女子的腳下。
淩小姐始料不及,一腳踩了上去。
只聽一聲驚恐的尖叫響起,淩小姐被摔了個人仰馬翻。
另一位女子慌忙蹲下/身去扶她,情急道:“淩小姐,你怎麽了.......。”
“我.......好疼......。”淩小姐痛苦地呻吟起來。
顧美琪從沙發上站走,走到她身側,居高臨下地打量着她佯裝關切:“唉呀,怎麽辦呢?會不會流産了?”
“好疼.......。”淩小姐疼得連冷汗都下來了,信受地用手撫摸臀部。
程天畫出于職業本能地走上去,在淩小姐身側蹲下,一邊幫她做檢查一邊關切地問道:“你怎麽樣?哪裏疼?”
她的手撫上淩小姐的小腹,問道:“肚子疼麽?”
淩小姐卻一臉氣憤地将她推開,在另一位女子的攙扶下艱難地從地上站起,臉色鐵青一拐一拐地走了。
“你說她會不會真的流産了?”顧佳琪望着兩人離去的背影,臉上明顯有悔意:“如果真流産了,我會不會被當成殺人犯抓起來?”
“放心吧,她的肚子沒事。”程天畫坐回沙發上,“不過說真的,下次別再那麽沖動了,萬一她是真的被你害得流産,你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知道啦,我就是氣不過嘛。”
程天畫看着她臉上的氣憤,心下惆悵,看來這位活潑開朗的女孩也并沒有表面上那麽快樂。
也許又是一場沒有感情、豪門間的利益聯姻?
程天畫并沒有過多地去追問她和她那位玮少的事情,看得出來顧佳琪也并不想提,顧佳琪的性格似乎也不适合悲傷,接下來的聊天依舊地活躍歡樂。
直到沈慕希和葉南斯還有幾名男子從球場中心走出來,兩人才一起離開咖啡廳。顧佳琪先程天畫一步笑盈盈地迎上去,摟住沈慕希身側一位中年男子的手臂:“親愛的,你猜我剛剛見到誰了?”
中年男子長得斯斯文文,一副極有涵養的樣子。在顧佳琪粘上去的時候臉色微變,一絲不悅閃過眼底,不需要言語,顧佳美便識趣地放開他的手臂。
看來這位中年男子就是她口中的玮少,比想象中要年長些,程天畫笑笑地望向一旁的沈慕希。
“原來這位就是林總的未婚妻,很可愛。”沈慕希沖顧佳琪眨巴了一下美目。
“沈總的愛人比我可愛。”顧佳琪笑眯眯地用下颌指了一記旁邊的程天畫。
程天畫微微訝然,她并沒有告訴過顧佳琪自己是沈慕希的妻子,畢竟他們一直算是隐婚的,她從不向外人提起自己的婚姻。
顧佳琪看到程天畫臉上一閃而過的疑惑,又說:“你肯定自己都沒有覺察到吧,一整個下午,你的眼神都是追随在沈總身上的。”
程天畫面色一囧,剛剛自己有那麽明顯麽?
沈慕希上前摟上她肩,沖身邊的幾位男士介紹:“這位是我的妻子,程天畫。”
“你們好。”程天畫沖大夥微笑。
“沈太太,初次見面,多多指教。”林總道。
顧佳琪突然從林總的身側繞到沈慕希旁邊,挽住他的手臂笑着打趣道:“慕少,久仰您的大名,今晚請我和玮少吃飯呗。”
“況且,我和小畫現在是好朋友了,小畫對吧。”顧佳琪挽着沈慕希的臂彎,傾身沖程天畫做着鬼臉,完全不理會一旁已經氣綠了臉的林總。
程天畫壓低聲音扔給她一句:“別鬧,快回去吧。”
她知道顧佳琪是在故意報複玮少和那位淩小姐的事情,剛剛她那本小冊子上描寫的待人接物這一項可不準這樣恬燥且對別人男人多手多腳的。
她真擔心顧小姐這趟回去會被死要面子的玮少剝皮抽筋。
“林總今晚還有事,吃飯的事還是下次吧。”沈慕希拍了拍顧佳琪挽在自己臂彎裏的小手。
“真遺憾。”顧佳琪不甘不願地将小手從他臂彎裏抽離。
林總僵硬的臉上擠出幾絲比哭還難看的笑意,沖沈慕希和葉南斯說:“那我們就先走了。”
“改天見。”葉南斯沖他揮了一下手。
林總擁着顧佳琪和另外幾名男子一起離去,臨走前,顧佳琪還不忘回過頭來跟程天畫做鬼臉,那不知死活的樣子看得程天畫都忍不住替她捏了把汗。
這孩子一看就是個沖動派的,就像剛剛用珍珠把懷孕的淩小姐滑倒一般沖動不顧後果。
望着對方離去的背影,葉南斯說:“原來剛剛那位淩小姐不是林玮的未婚妻啊,啧啧,這年頭的男人......。”他轉向程天畫:“看看你都撿到什麽寶貝了,這個世界上再沒有第二個沈慕希了!”
程天畫擡頭望向沈慕希,是呀,這是她撿到的寶貝。
只可惜她得到的只是他的身而已,根本沒有得到他的心。
“怎麽?不承認?”沈慕希的大掌在她肩上拍了拍。
“承認。”程天畫點頭。
“看看,這樣不是挺好的麽。”葉南斯打量着看起來琴瑟和鳴的二人,“小兩口,以後沒事別吵吵鬧鬧,害人又害己了。”
害人又害己?這一點程天畫就不懂了。
葉南斯見她不解,一臉含恨地補了一句:“自從你嫁入沈家後,我就成了慕少的垃圾處理桶,一有點難過的事情就拖着我訴苦喝酒,把我折磨得都想撞牆自盡了。”
程天畫笑了:“等以後葉少找了女人,慕少總有一天也會想撞牆自盡的。”
“我才沒那麽變态。”葉南斯不屑地聳聳肩,道:“我走了。”
“不一起吃飯?”沈慕希問。
葉南斯再度掃了二人一眼:“難得你們能夠和平共處,我哪好意思打擾。”
葉南斯走了,沈慕希和程天畫也一起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坐在車上,沈慕希問程天畫:“今晚想吃什麽?”
“我想回家自己做。”
“好啊。”
“我要去買些菜,附近有超市麽?”
“附近沒有,不過市區裏面不是大把多麽。”沈慕希啓動車子,往停車場門口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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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不回
更新時間:2014-5-2 14:53:04 本章字數:5780
一路上程天畫都在低頭找碟片,沈慕希放在車上的碟片有不少,但大多數都是鋼琴演奏曲,很難得才找到一張流行曲的片子塞進去,女歌首甜美的聲音源源而出,盈滿了整個車廂。
車子在路上行駛了十來分鐘後停在一家大超市前,程天畫拉開安全帶,一下車才發現這家超市是那麽的熟悉。
她掃了一眼四周,這裏果然就是林家別墅的附近。
這個時間點,林夫人一般都會親自到超市來買菜的,如果她現在進去,很有可能會遇上她钏。
“怎麽了?”沈慕希有些明知故問。
他并非有意将車子停在這家超市門口的,是在看到程天畫的遲疑後才驚覺這裏是林家別墅附近的超市。
“沒什麽,我們進去吧。”程天畫笑笑地和他一起往超市裏面走去。心想也許林夫人今天沒來,也許來了已經回去了,畢竟已經快到飯點的時間了糅。
即便在裏面遇上,也頂多就是打聲招呼,寒暄幾句的事,畢竟林夫人還算是個挺好相處的人。
程天畫在裏面挑東西,沈慕希推着車子尾随,頭一次推商場購物車沈大少爺不時地将一旁的商品刮倒,最後索性棄車,将裏面的物品拿在手上。
程天畫扭頭看到他将車子扔在一側,問他:“怎麽了?”
“這裏的車子不好推。”沈慕希還算誠實。
程天畫将車子推了回來,明明就很好推嘛,她打量着他嘲弄道:“你汽車能開,飛機能開,卻連這麽簡單的購物車都推不走?”
“這叫大材不能小用。”沈慕希很不要臉道。
“切......。”程天畫不屑地扔給他一個字。
程天畫親自推着車子走入食品區時,突然扭頭看着一手掂着挂面,一手掂着蛋面的沈慕希道:“你不會是第一次進入商場食品區吧?”
“是呀。”沈慕希将每一種面條都往購物車裏放一份。
他不但是第一次進入食品區,就連商場都幾乎沒進過。
像他這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只幹大事的人也不需要親自到商場來購物。程天畫了然地點了一下頭,是她自己問得太多餘了。
程天畫買好了肉類和青菜,一回頭才發現購物車已經滿了,她愣然地擡頭看着沈慕希問:“你買那麽多面條做什麽?”
“放在家裏慢慢吃啊。”
“這麽多,吃到過期也吃不完啊。”
“那就每天都吃。”
“你果然是個不能到商場來小用的大材。”程天畫搖着頭顱将裏面的面條一件件地往外搬。
“诶,你幹嘛拿掉我的面條。”
“家裏我昨天已經買了有面條了,吃完了我會來買。”
“你昨晚不是說忘買了麽?”
“......”程天畫語滞,糟糕,說漏嘴了。
“你居然敢唬我?”沈慕希伸手便去癢她最敏感的腰部。程天畫沒料到他會突然出手,嘻笑着躲避,腳下不小手拌到推車的輪子上,她身體一傾,差點摔倒。
沈慕希眼明手快地将她撈了回來,将她護在臂彎內,在她耳邊威脅:“說,為什麽騙我?”
“不想做給你吃呗。”
“信不信我又癢你?”某人臉色一沉,佯怒道,手已經伸到她的腰際。
“注意形象,這裏可是公共場所。”程天畫扭動着身體掙紮。
“怕什麽,反正沒人認識我們。”
“好嘛,我晚上給你做面條。”程天畫被他癢得咯咯地笑着。
“真的?”
“真的。”
“這還差不多。”沈慕希放開她。
程天畫才剛說了這裏沒有人認識自己,一轉身,赫然看到不遠處站着的一位自己不僅認識,還曾經關系不淺的男人......林源!
她臉上的笑容頓住,身體也随之僵硬。
林源的身側站着已經腹部隆起的馮靜,兩人的表情都是靜靜的,顯然已經在那站了有一會了。
林源比之前瘦了些,看起來少了那麽一絲朝氣,而馮靜也許是懷了雙胞胎的緣故,肚子看起來有六七個月大了,身上穿着漂亮的孕婦裙子,身形比之前豐腴了不少,幸福得使人羨慕。
她就這麽定定地看着馮靜,這個幸福的女人。
她突然想起剛剛在咖啡廳裏顧佳琪的遇到淩小姐時,差一點害她摔流産的情景。如果當初她也狠一點,也往馮靜的腳下撒一把珍珠,那麽馮靜的肚子一定長不到像現在一樣圓潤。
破壞別人家庭的女人,本來就是不可原諒的,她為什麽要心軟?如果她狠一點,也許林源還能放棄她,從此回心轉意......。
程天畫心髒緊了一下,她這是在想什麽?怎麽能有那種不切實際的想法産生?
男人要變心,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不是麽?她現在已經不愛他、也不怨恨他了不是麽?
他有他的幸福小日子,她有她的美好時光,不是挺好的麽?
“怎麽?還想追上去敘敘舊?”沈慕希在她耳邊吹氣。
程天畫回神,不自在地将目光從已經離去的二人身上收回,低頭整理購物車。
林源以前從不逛商場的,就像沈慕希一樣,如今居然也學別的居家男子陪心愛的人逛起了商場,看來他對馮靜是真心實意的。
“我們回去吧。”她擡起頭來,接觸到沈慕希明顯不快的目光。
不過沈慕希臉上的不快消失得極快,轉身帶頭往收銀臺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程天畫一直對林源念念不忘,也知道自己沒有資格管她,畢竟撇開協議上的肉容不說,他自己對楊恬欣都未曾死心。可在看到程天畫對林源那種癡癡追尋的目光時,他還是會覺得心裏酸酸的。
商場內,林源的目光一直追随在程天畫的身後直至她上了沈慕希的車子離開。
他的身側,馮靜将目光從門口收回到他身上,酸酸地問:“你不會是後悔了吧?”
“怎麽會?”林源沖她笑了笑:“還要買什麽嗎?”
“不用了,我們回去吧。”馮靜挽着他走到收銀臺等候買單。
“看來他們相處得很好。”馮靜深默片刻後突然說。
“嗯。”
“這是你咎由自取的結果。”
“我知道,我不會後悔的,放心吧。”林源拍了拍她的小手,看着她的肚子一臉認真道:“我會一直陪在你和孩子的身邊,直到生命盡頭。”
“真的?”
“我有騙過你麽?”
馮靜心安了些,依在他身側一臉幸福地微笑:“不管以後發生什麽事,我也會愛你和孩子一生一世的。”
“謝謝。”林源感動地擁緊了她。
******
晚上,程天畫應沈慕希的要求,做了一大盤蒸面條,晚餐就這麽解決了。
看他吃得這麽香,程天畫疑惑地問道:“你為什麽單單喜歡吃蒸出來的面條?”
沈慕希從面碗裏擡頭望了她一眼,只笑不語。
“怎麽?連這也不能說?”程天畫表情無語,這男人心裏也藏着太多秘密了吧?
“不是不能說,是怕說了你不愛聽。”
“你可以說說看。”
“你确定要聽?”
“嗯。”
“因為恬欣她喜歡做蒸面條,味道和你做出來的很相似。”
程天畫臉上的神情果然微變,不說話了。
沈慕希卻繼續開口道:“當年出院後,我曾在恬欣家住過一段時間,她經常給我做蒸面條吃。”
“她不是楊家的千金小姐麽?居然還會廚房的事?”
“她只會做蒸面,是跟她乳母學的。”
“噢。”程天畫點點頭,放下筷下,頓時覺得碗裏的面條索然無味。
原以為自己終于有一點東西得到了沈慕希的認可,沒想到最終還是楊恬欣的功勞,看來她這輩子都只能生活在楊恬欣的陰影下了。
“怎麽不吃了?”沈慕希望着她。
“下午和顧佳琪一起吃了點心,有點飽。”
“那你去歇着吧,一會我會洗碗。”
“算了,我信不過你。”
“再給一次機會嘛。”、
洗碗這麽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沈慕希表示很不甘心。
最終,程天畫還是沒有給他這個機會,自己把碗都洗幹淨了。
*****
第二天一入公司,沈慕希便将彭助理叫到自己的辦公室。
彭助理撫着小心肝走進沈慕希的辦公室,心想這些天沈總的脾氣陰晴不定,最好別有什麽事情才好。
沈慕希擡眸睨了他一眼問道:“LILY呢?怎麽一早上都沒有見到她?”
“沈總您忘了麽?LILY姐今天開始休假。”
“是麽?”
“是呀,程秘書又不來公司,我現在可忙了。”
“你想休假?”
“不,沈總別誤會,我不是這個意思。”彭助理忙說。
沈慕希望着他,一臉認真地開口:“你知道市面上有不滑手的洗潔精麽?”
沒錯,不滑手的洗潔精,那樣他就不會把碗打破了。
彭助理訝然地打量着眼前這位沈大總裁,是他聽錯了麽?沈總在問他洗潔精的問題?這好像跟他的工作,跟整個集團都沒有關系吧?
還是集團要開拓新業務,轉為居家用品了?
“沈總,我只聽過不傷手的立白洗潔精。”彭助理呵呵幹笑道。
“算了,你去忙吧。”沈慕希沖他揮了一下手。
看來問他這個連老婆都沒有的大男人确實等于白問,還是得問LILY才行。
這就可以走了?彭助理一臉懷疑地望着沈慕希,特地把他叫過來就是為了問這麽一個莫明其妙的問題?
最近的沈總果然不正常啊!
*****
沈慕希将楊恬欣安排在亞恩醫院的VIP病房內,和程紛雲在同一樓層,每天有固定的三位護工輪守在旁。
經過上次的事情後,為了避免誤會,程天畫基本不會再靠近楊恬欣。
為了讓母親的各項體征盡恢複正常,為以後的手術做準備,程天畫比以往更勤快更小心地幫母親按摩,松馳肌肉,幾乎每天都要抽出一兩個小時在母親的病房裏度過。
下班時間,程天畫接到沈慕希的電話說今晚要陪客戶,問她能不能一起去。她想起上次的鐘總事件,如是拒絕了。
沈慕希也沒有強迫她,叮囑了她一句下班路上小心後便挂了電話。
今晚沈慕希不回家吃,程天畫自己一個人吃也懶得回家自己做飯了,在醫院食堂随意打發掉晚餐,便往母親的病房走去。
電梯停在程紛雲所在的樓層,電梯門緩緩開啓,程天畫邁了出去,經過走廊拐角的時候差點跟迎面走來的一個人影撞個正着。
她本能地往旁一避,擡頭的時候才發現來人居然是多日不見的霜姨,她的幹媽。
霜姨顯然也沒料到會遇見她,兩人同時一怔,程天畫率先開口問道:“幹媽,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霜姨笑了笑:“我當然是來看你媽媽的呀,我以為你下班了,就沒找你。”
“哦,我剛在食堂裏面吃飯。”程天畫望了一眼走廊的方向:“那霜姨看過我媽了麽?這是要走了麽?”
“看過了,正打算回去。”霜姨臉上有着淡淡的不自在,幹笑着說:“我有點急事要趕過去,下次再來吧。”
“好,幹媽再見。”程天畫沖她搖搖手,目送她步入電梯。
送走霜姨後,程天畫轉身徑直往母親的病房走去,病房裏面靜悄悄的,程天畫走到程紛雲身側低頭喚了她一句:“媽媽,我又來看你了。”
程紛雲固然不會回應她,而她也沒指望母親的回應,轉身去了洗手間放熱水幫母親擦身。
五年前的那一場車禍,程紛雲被撞得幾乎毀了容,這些年來又一直在沉睡,一直在削瘦,瘦得連臉形都變成皮包骨了,和以前比起來簡直是判若兩人,想要她恢複正常,連程天畫自己都覺得挺難。
從母親的病房出來,程天畫經過楊恬欣的卧房時感覺到裏面有異常,如是腳步微停,往裏面望去。
那位輪值的護工已經不是頭一回見到程天畫了,卻還是不自覺地流露出那種驚訝疑惑的目光,顯然是在對她和楊恬欣相似的外表感到不可思議。
透過門板上的小窗子,程天畫看到沈慕希的身影。
護工小姐終于忍不住地問出一句:“程醫生,您跟這位楊小姐真的不是......。”
“真的不是。”程天畫打斷她,掃了一眼病房裏頭問她:“楊小姐的家屬什麽時候過來的?”
“剛到,看起來好像喝醉了。”
“他喝了酒?”
“好像是,我聞到有好大一陣酒味。”
“嗯,如果她走了,你告訴我一聲。”
“好的,程醫生。”
程天畫再度看了沈慕希一眼,轉身走開了。
沈慕希今天陪客戶吃飯,喝酒是難免的,看來他一吃完飯就到這裏來了。
程天畫回到母親的病房,原本她是打算回去的,看到沈慕希後又暫時留下了。護工小姐說他喝了酒,她不放心。
自從将楊恬欣送入亞恩後,沈慕希到醫院來看她的次數并不算多,有時甚至要空上兩三天才會來一趟。
她知道他是在有意刻制自己,她也知道他忍得很辛苦,所以此時此刻她沒有打擾他,只是默默地在母親的病房裏面等他從楊恬欣的病房出來。
可是,沈慕希卻始終沒有從裏面走出來,沒有打算回家。
她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時間,時針已經指向十點了。
這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