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
這毒是一個多月前開始下的,并不算久。”
此話一出,程天畫原本就揪是的心更是一沉,一個多月前?那不正是她進入沈宅的日子麽?原來人家從開始下毒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設計好了一切,就已經為自己準備了退路。
而她這位可悲的替死鬼,無論是從哪一個角度看都是最值得懷疑的。身為沈慕希的新妻,她完全有動機去毒害楊恬欣,身為醫生,她也絕對懂得、也有能力去弄到這些國內弄不到的毒。
沈慕希暴怒地一腳踹在眼前的沙發上,吼道:“你只管告訴我恬欣會不會有事!”
他這股怒氣是沖着黃醫生發的,屋內所有的人都忍不住地瑟縮,黃醫生摸了一把額角被吓出的冷汗,忙道:“只要好好治療,好好調養......楊小姐會恢複過來的。”
“黃醫生你又何必說得那和保守呢?”程天畫冷然一笑,清冷的目光掃向床/上的楊恬欣:“這種毒能至人體內器官衰竭,只要再晚兩個月,楊小姐就會因為心髒衰竭而死......。”
“你......!”沈慕希倏地往前一步,修長的手掌掐上程天畫的脖子,雙目血紅而殘忍:“恬欣死了,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他的力道加大一度,程天畫瞬間感覺呼吸不暢起來,她依舊倔傲,倔傲地望着他:“沈慕希,我只想對你說一句,這一切都是何惠自己幹出來的缺德事,她的惡行被我發現了,如是跑來惡人先告狀,她才是......。”
“大少爺,我沒有!”何惠忙道:“我和楊小姐無怨無仇,我怎麽可能傷害她?是少夫人她自己經常會過來,每次過來都讓小芹在門外候着,不信您問小芹,而且我又不是藥劑師,也不是醫生,哪裏懂得什麽藥理嘛。”
何惠說将一臉後悔地站在門邊的小芹拉了進來,往沈慕希跟前一推:“小芹在這呢,她最清楚了。”
“我.......我不清楚,我什麽都不知道,也什麽都沒看到過。”被點到名的小芹瑟瑟發抖起來。
楊恬欣被下毒,作為貼身護工的她,難逃責任吧。
“那你告訴大少爺,少夫人每次過來是不是都一個人呆在屋裏?”何惠瞪着她。
“是........是的。”小芹小心翼翼地答。
“你還是只說這一句嗎?”沈慕希盯着程天畫的目光一冷再冷。
“是.......。”程天畫的呼吸已經開始越來越不順暢。
沈慕希氣極失笑,掃了一眼門邊已經聞風趕過來的老太太和沈夫人還有沈玉清,最終将目光投向老太太:“這就是您給我挑的好妻子。”
“你先放開小畫。”沈老太太忙道:“小畫說她沒有做,也許這中間有什麽誤會呢?”
沈慕希并未放開程天畫,語氣低了不少,卻更加冷得滲人:“就在剛剛,我還在為了讨你歡心請你吃燭光晚餐,還在為了你不顧生命危險将你從路中間拉回,還在對你承諾會努力讓自己愛上你,還在覺得你跟恬欣一親善良,一樣寬宏大量。沒想到才一晚上的時間不到,你的真面目就暴露出來了。我已經做到如此忍讓,為何你還要如此狠心地對待恬欣?你的心,當真是和你的表面一般冷若冰霜的嗎?”
程天畫緊緊地抓住他的手掌,試圖讓自己的呼吸可以順暢些,唇角泛起的苦澀一點都不比沈慕希少,甚至還比沈慕希多了一份悲涼:“你對我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為了保全你的恬欣,你的心才是冷若冰霜的。但即便如此,我還是那句話,我從未想過要傷害你的恬欣,毒是何惠下的,你手中的這份檢測報告是我今天從醫院拿回來的,今晚的搶劫案也是何惠一手設計的,為的就是從我手裏奪取檢測報告到你面前進行惡人先告狀。”
“少夫人......。”劉姐聽到女兒被當成下毒犯,小心翼翼地插嘴道:“小惠她心思單純,社交能力又差,沒這麽大的能耐幹這些啊,您一定是誤會她了。”
“少夫人,您這麽說為勉太沒水評了。”何惠冷笑:“如果您真的撞見我在向楊小姐下毒,為何不直接告訴大少爺?反而給了我惡人先告狀的機會?”
“因為我壓根就沒有想到你會這麽無恥。”程天畫冷笑。
“夠了!都給我滾出去!”沈慕希怒吼一聲。
“慕希,你先放開小畫。”沈老太太沖大夥使了個眼色,讓大家出去。
沈慕希果然松手了,意外地松手了。
程天畫輕撫着被他掐得生疼的脖子,還想再說些什麽,被沈玉清拉走了。
沈玉清拍着她的手臂安撫道:“嫂子,你別怪我哥,我哥那是被吓環了。等楊小姐體內的毒清理幹淨,一切恢複正常後就會好的。”
“嗯。”程天畫胡亂地應了聲,走進卧房,關上門。
站在門內,程天畫用自己笨掘的大腦将這兩個月來的點點滴滴都過濾了一遍,她以為自己的日子過得很平靜,很簡單,沒想到處處是陷井,處處是地雷。
有些比她聰明的人,早已經給她鋪了一條死路,就等着她一步一步地往前邁。
而這個人.......會是誰呢?一定不是何惠,這一點她可以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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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家出走
更新時間:2014-4-26 16:42:12 本章字數:5633
程天畫擡頭掃了顧子灏一眼,為了避免尴尬只能沒話找話:“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據施意告訴她,顧子灏這些日子都在外頭出差。
“剛下飛機。”顧子灏立在一排鮮豔的衣服前,安靜得如一潭平靜的湖水,灰常的奪人眼球。
“剛下飛機就來找小意?”程天畫有些無法相信,據她所知,顧子灏并沒有那麽在乎施意盥。
“嗯。”顧子灏随意地應了聲,凝視着她反問:“你呢?打算在施意家裏躲到什麽時候?”
躲到什麽時候?她自己也不知道呢。
如果可以,她寧願是一輩子泸。
可她和沈慕希的關系,已經容不得她樂觀地去判定可以躲到什麽時候了。
這些日子沈家的人都沒有來找過她,只有老太太在她離家的第二天打來電話,她以為老太太會發火,會要求她立刻回到沈家遵守合約。
意外的是老太太并沒有這麽做,反而同意了她的做法,甚至還很關切地叮咛她就當是在外面散散心,調整調整心緒,等到她覺得自己可以重新邁入沈宅的那天再回去。
老太太的關懷,一直都是令她感動的!
“咦,這不是顧少麽?”一個驚奇的女聲響起,成功地将程天畫飄散的思緒收擾,她和顧子灏一起往品牌店入口的方向望去。
琳琅滿目的衣服飾品旁,首先映入程天畫眼睑的是沈慕希那掀長挺拔的身影,然後才是伴在他身側的亮麗女孩。
女孩的手臂親昵地挽在沈慕希的臂彎內,沒有丁點的不自然。
此番情景,程天畫還是頭一回見到的,她以為心中只有楊恬欣的沈慕希是看不上外面那些花花草草的,更不喜歡女色,沒想到......。
更令她驚訝的是,自己在看到他和別的女人這麽親密時,心裏居然不自覺地泛起一抹酸酸的感覺,好像是看到心愛之人愛上了別的女人。
這位美女顯然并不認識她,因為在出口了剛剛那句話後,便将好奇的目光往她身上掃,掃完笑盈盈道:“顧少又換女朋友了!果然是花花公子啊!”
程天畫別開臉,不敢直視沈慕希那如寒冬深井般的目光。
她不想解釋,因為解釋了沈慕希也并未會信。
倒是顧子灏開口了,笑得一臉清淺:“沒辦法,我總是做不到像劉小姐一樣為愛執着,甚至不理會對方是不是已婚。”
那位被喚作劉小姐的美女臉色一變,惱怒地橫了他一眼,拉過沈慕希就往店外走:“慕少,我們走。”
沈慕希并未多作停留,随着劉小姐走出店外。
透過廚窗反射,他看到程天畫慢慢地轉過身來,靜靜地注視着他。
他已經不想去猜測她和顧子灏之間的關系,也不想去在意,可還是在看到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心髒突然收緊。
是因為對方是顧子灏嗎?他再一次地試問自己。
“慕少,我知道你的妻子身體不好,我會照顧好她,也會替她好好照顧你的。”劉芯摟着他一臉嬌柔地承諾道。
沈慕希愛撫地摸了摸她的發,笑意卻不達眼底。
照顧好恬欣?他不指望,只要別像程天畫一樣做出傷害她的事情來他就很高興了。
沈慕希确實不是個喜好女/色的人,可卻因此為自己帶來了諸多麻煩,他也想放棄恬欣,找個适合的女人過一輩子,哪怕是一段無愛的婚姻也好。
如果恬欣一定要走,為了沈家,他也只能和別的女人過了。
不就是女人麽?只要他要,在哪不是一抓一大把?
所以在劉芯打電話告訴他,她回國了,打算永遠留在濱城,留在他身邊時,他只猶豫了兩秒便答應了她的晚飯之約。
劉芯對他的愛,并不輸于林婷段美佳或者其它追求者,他覺得可以試一下。
想要收心才不容易,花/心有何難?
“那女孩你認識?”程天畫從門口收回視線,問顧子灏。
“算不上認識,見過幾次,知道她追求過沈慕希。”
“怎麽會有那麽多女人追求他。”程天畫似是在呢喃。
顧子灏笑了笑:“但是能嫁給他的女人卻只有你一個。”
“怎會只有我一個呢?楊小姐真正是他的唯一。”
“楊恬欣跟他沒來得及打結婚證和行結婚禮就已經出事了,充其量也就是他最愛的人,不能算他的妻子。”
最愛的人.....能當沈慕希最愛的女人才是最幸運的不是麽?夫妻的名義算得了什麽,名正言順又算得了什麽?
“喂!聊什麽那麽認真哪?”施意穿着那條新裙子往兩人面前一站,不高興了:“我在問你們好不好看呢,一點反應都沒有。”
程天畫忙将視線那到她身上的裙子上打量起來,針織面料的多少會有些緊身,穿在施意的身上前突後翹的,性/感美麗。
但這種風格怎麽看都不适合程天畫,施意轉着圈問:“怎麽樣?好看麽?”
“好看,但不适合程小姐。”顧子灏回答得一臉認真。
“怎麽就不适合了?”施意不贊同道。
顧子灏掃了程天畫一眼,邪肆一笑笑:“程小姐沒你那麽好的身材,hold不住它。”
程天畫佯裝沒聽見地轉過身去看貨架上的衣服。
此男又開始瘋了。
施意臉色一僵,有這麽說話的麽?
她笑眯眯地走上去摟住程天畫的手臂,一臉歉疚:“啊.....小畫你別介意,子灏他比較喜歡開玩笑,而且開起玩笑來比較直。”
“我知道。”
“你知道?”
“剛知道的。”程天畫将目光掃身顧子灏,笑得還算正常。
見她沒有生氣,施意才終于放下心來,回到試衣間換衣服去了。
程天畫繼續有模有樣地在貨架上看衣服,偶爾和售貨員交流幾句,顧子灏立在一旁,說:“你剛剛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打算什麽時候回沈家?”
程天畫終于正正式式地将目光對上他的,盯着他一本正經道:“這是我的私事,我覺得沒有義務告訴你。”
一句話,堵得顧子灏便再也無法開口。
*****
沈宅。
老太太呆在客廳裏特意等沈慕希回來,好不容易聽到了賓利車子開進來的聲音,她稍稍正了正身子,将體內那抹越來越濃厚的睡意趕跑。
沈慕希看起來一臉困倦,就連跟她掃招呼也是淡無表情的。
老太太打量着他問:“聽說你今晚跟劉芯約會去了,怎麽搞得這麽累回來?”新 鮮 熊 貓 沒 眼 圈 。
“奶奶怎麽還不睡?”他答非所問。
他和劉芯只是吃了頓飯,看了場電影,為何會累成這樣?他自己也不明白。
是因為不愛的緣故嗎?跟一個自己不愛的人約會,享受的不是快樂,是折磨。
老太太同樣的答非所問:“如果不能從外面的女人堆裏挑出一個自己喜歡的,看得上的,那就去把小畫給我接回來吧,晚了就怕遲了。”
沈慕希嗤之以鼻:“她又不是什麽香饽饽,還會被人哄搶?”
“一個顧子灏就抵得上一群人,我看得出來顧子灏對她的感情很不一般。”沈老太太端起茶杯輕啜一口,說得一本正經:“你把她一個人放在外面,保不齊顧子灏就趁虛而入,把她搶走了。”
這話倒是真的,沈慕希想起剛剛在品牌服裝店內看到兩人在一起的情景。
顧子灏一定巴不得程天畫離家出走,而且還是住到施意家裏,他可以借着去看施意的借口看望程天畫,一起吃飯,一起看電視,一起......。
沈慕希撇了撇嘴,無所謂道:“那就讓他搶去吧,反正又不是什麽好女人。”
“沈慕希——!”
“奶奶沒事還是早點睡吧,我先上去了。”沈慕希扔下這句,轉身往樓上走去。
*****
第二天出門,沈慕希走進車庫的時候,目光無意識地落在那輛白色的奧迪車上。
程天畫并沒有将車子開走,這些日子就一直安靜地停在車房內,想起當初給程天畫買這輛車子時,她的欣喜和感動,那樣真誠且真實。
難道這一切都只是裝出來的嗎?是為了讓他相信她?
白色的奧迪車旁是那輛本該送去車廠做長期保養的紅色法拉利。
兩輛車子,兩個女人,他今生的劫。
他走到賓利車子旁,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娴熟地倒車、轉彎,将車子開出沈家大宅。
沈慕希到達公司,提起內線電話撥打彭助理的號碼。
很快,彭助理便進來了,畢恭畢敬地立在他的跟前等候差遣。
“我讓你調查的事情查得怎麽樣了?”
“日本那邊剛剛提供了一個重要的線索,毒從一位叫深田無赦的男人手中買來的,而且是當面交易,但買主不詳,只知道是個中國男人。”彭助理頓了頓,又說:“但我覺得這個訊息來得太容易,不怎麽靠譜,而且對方還提供了一份停車場的視頻。”
“也許靠譜呢?”沈慕希淡然一笑:“把視頻發給我看一下。”
深田無赦,倒是個熟悉的人物。
是一位日本黑/幫裏面近年來混得比較有頭有臉的人物。
他并不覺得這個訊息來得不容易,反而覺得挺容易的,除了顧子灏還會是誰?
只有他不明白顧子灏這麽做究竟是為了掩蓋程天畫的罪行,還是為了證明她是真的清白。
視頻确實是在停車場提取的,一位頭戴鴨舌帽,臉上挂着墨鏡的年輕男了從和那位叫深田無赦的男子同時從一輛車裏下來,上了同一輛車。
深田無赦倒是一如即往的高調,目空一切。
雖然資料裏面強調了兩人是在交易一種能至人體器官緩慢衰竭的毒藥。但這份視頻并不能代表着什麽,甚至不能直接證明兩人就是在交易燃易毒品,就算是在交易毒品也無法證明就是給楊恬欣準備的,難怪彭助理連拿都不拿來給他看就否定了它的真實性了。
但即便如此沈慕希還是很認真地留意了裏面的每一個細節,人物的第一個特征。
他将畫面定格在那位中國男子的畫面上,然後又從電腦裏面調出那天晚上在西餐廳樓下停車場提取的視頻。
沈慕希眉心一動,既然發現兩個人的體形和身高都是很相似的。
難道是同一個人?
沈慕希提起桌面上的內線電話,撥通技術部的號碼,讓技術部部長馬上一他辦公室來一趟。
在技術人員經過高清處理後,畫面清晰了不少,沈慕希幾番對比都沒有找到更多的共同點。正想關掉視頻時,目光無意間落在那人的左手背上,發現他左手背上有一塊燙傷的痕跡,他馬上又切換到另一段視頻上。
令他感到詫異的是,另一段視頻上的男子左手背上隐隐約約也有一塊淺色痕跡,雖然看得很模糊,也不能确定是不是燙傷,但這樣的巧合,真的很值得懷疑。
“沈總,要不您直接聯系一下深田無赦那邊的人問一下情況?”彭助理提義道。
沈慕希睨了他一眼,讓他去跟深田打交道?
他一向來看不慣那些打着黑幫的名號,到處幹盡傷天害理的事情的人,自然也不會降下身份去跟他們有過多交往。
所以他只是知道深田這個人,但并無深交。
有一點顧子灏說的是事實,那就是他顧少爺在日本混得比他好!
“不用了。”他說。
“沈總不是想知道真相嗎?”彭助理疑惑地問。
“現在不想知道了。”他關掉視頻,擡眸盯着彭助理:“你去幹自己的事情吧,這事就到此為止。”
彭助理雖然滿腹不解,但也不敢再多問什麽,轉身走了出去。
*****
程天畫以為沈老太太不會再打電話給自己,沒想到卻在今天打來了。
沈老太太打電話來的時候,她正休假在家和施意一起躺在床上做面膜。
因為不方便聽電話,她只能開免提。
老太太的聲音歉久地傳來:“那個......小畫啊,如果心情好點了,就回家來吧。我覺得還是回來的好呀,家裏吃得好住得好,還有人伺候着,總比自己在外面好啊。”
程天畫扭頭和施意對視一眼,施意沖她搖了搖手,低聲說:“堅決不能回。”
程天畫如是淺淺地笑道:“奶奶您放心吧,我在朋友這裏也吃得好,住得好。”
“看來你還一點都不想回來呢。”老太太無耐地嘆息一聲,苦口婆心道:“你也別太氣憤了,小兩口一起過日子吵吵鬧鬧也是正常的,吵過了就算了。況且這事也不能怪慕希啊,畢竟所有的證據都是指向你的,慕希又是那麽的放不下楊小姐,你就原諒他吧,好麽?”
程天畫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答應還是拒絕。
老太太都已經把态度拉低到這份上了,如果她還不回去的話,是不是顯得有點太冷漠了?況且她和沈家還有合約在身的呢。
“今天就回來好麽?我讓司機去接你。”
“奶奶,我考慮一下。”程天畫掃了一眼旁繼續擺手的施意,最終給了老太太這麽一句。
老太太也不多加為難她,叮囑了幾句便挂了電話。
程天畫挂上電話,施意便立馬沒好氣道:“現在回?開什麽玩笑,至少要在這裏再住一個月才準回。”
“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啊,怎麽辦?”程天畫從床上坐起,将臉上的面膜揭掉,看着施意說:“小意,我還是回去吧。”
“不行,必須得沈慕希親自來請才能回,這是原則性問題。”
“等他來接?別天真了,他巴不和我這輩子都不要回去。”
“那你還回去做什麽?看他臉色生活?”
“誰讓我欠了他們家呢?”
施意跟着從床上坐起,一臉的沒好氣:“我們女人的自尊就是被你這種軟弱的女人丢光的,真是......。”
決定離婚
更新時間:2014-4-28 10:02:49 本章字數:5608
“我還是聽不懂大少爺的意思。”
沈慕希不耐煩地皺起眉頭:“你信不信我會把你交給警方處理?”
“大少爺如果非要相信程天畫,那就把我交給警方吧,我相信警方會給我一個公道的。”何惠一臉倔強。
“你知道殺人未遂和故意傷害的罪責是要坐牢的麽?盥”
“我當然知道,但我身正不怕影斜。”
“你......!”沈慕希被她堵得啞言。
何惠又道:“如果大少爺非要逼我承認罪惡,那我只有一死以證清白了。”說完,她轉身快步往辦公室門口走去泸。
“你要做什麽?”沈慕希驀地從沙發上站起。
“上天臺證明我的清白。”何惠頭也不回。
沈慕希幾個跨步上前,在她的手掌扶上門把的時候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拽:“夠了,別試圖用死來掩蓋你的罪行!”
何惠被迫轉過身來,擡眸睨着他冷笑:“程天畫敢用一死來證明清白麽?她不敢,因為她心虛!”
“回去!”沈慕希眸光一沉,冷聲喝斥。
“我不回!”
沈慕希并沒有跟她多廢話,而是轉身走到辦公桌旁,撥通彭助理的電話簡短地吩咐了一句:“把頂樓天臺的門鎖了,馬上。”
挂上電話後轉回身,盯着何惠淡冷道:“跳樓可以,但不能在沈氏大樓上跳。”
“你——沈慕希——!”何惠氣得淚水湧出眼眶,瞪着他的目光充滿着恨意,随即拉開門板哭着跑了出去。
門外的一幹秘書小姐全傻眼了,紛紛猜測起怎麽才二十分鐘不到,沈總就把人家小女孩欺負哭了。
總裁辦公室內,沈慕希在門邊呆站了半晌,才轉身往辦公桌後走。他的目光不小心落在桌面的食品盒上,腳步一轉,走了過去。
他慢條斯理地将食品盒打開,食品盒是保溫的,裏面的蒸面還在冒着熱氣。肉眼看上去色澤鮮美,軟硬适中。
他用筷子挑了幾條放入口中,味道很香,卻依然不是他要找的那個味道。
何惠說他是是蒸面的行家,事實并非如此,他只不過是一直在尋找自己心裏的味道,那是任何大廚都做不出來的。
在楊恬欣倒下之後,只有一個人能做得出這個味道.......。
程天畫!
一個他不忍去憶起的名字。
何惠的信誓旦旦使他重新陷入那個迷陣,他始終不能确定下毒之人到底是程天畫還是何惠。
潛意識裏,他更寧願相信的人,其實是她.......。
*****
今天是周五,程天畫明天休假。
下班的時候她給施意打了電話問她要不要回來吃晚餐,施意笑嘻嘻地要求她多做幾個菜,理由是慶祝她即将重獲單身。
施意看起來很高興,從不入廚房的她不但主動進廚房幫她打下手,還在客廳裏挂滿氣球,挂上橫副。
橫副是她用口紅寫下的幾個大字:熱烈慶祝小畫明日起重獲單身。
程天畫見她高興,也不制止,免得掃了她的興。
和沈慕希離婚,她已經弄不清楚自己究竟是開心還是難過了,這幾天也一直在逼迫自己不去想這個問題。
施意在旁邊掰着手指道:“魚,排骨,牛排,雞肉,蝦仁,青菜.......再做個蒸面呗,好久沒吃過了你做的蒸面了。”
“這麽多菜能吃完麽?你不減肥了?”程天畫掃了她一眼。
“減肥也要分時候嘛,這麽大喜的日子減什麽肥,再說你做的蒸面顧少肯定也喜歡吃。”
程天畫原本拿着鏟子在鍋翻炒的手掌一停,扭頭盯住她:“你說什麽?顧少會來?”
“當然,這麽好的日子怎麽能不邀請他?估計快到了。”
“施意你個神經病!”程天畫怪叫一聲,扔下鍋鏟便往廚房門口沖去,伸手便要扯客廳局牆上那些氣球和橫幅。
施意也跟着沖出去,拉住她的手臂氣急敗壞道:“程天畫你要幹什麽?我吹這些氣球吃得腮幫子都腫了,還有這橫幅,浪費了我兩管口紅呢......喂......你趕緊給我住手!”
“拆了,馬上都給我拆了!”
“不拆!不準拆!”
一時間,兩人在屋裏拉扯得不可開交。
而就在這個時候,大門響起一個開鎖的聲音,下一刻門板被人從外面推開,顧子灏掀長的身體邁了進來。
顧子灏一進門就看到兩人在拉扯打鬧,看到他進來才同時住了手。他愣了一下,掃視一眼客廳裏面的裝飾,目光掃過那條橫幅的時候眉心微微挑動了一下,最後将目光落在兩人身上:“你們在幹什麽?”
“沒幹什麽,在玩。”施意放開程天畫,笑盈盈地走向顧子灏,摟住他的手臂:“親愛的你來了。”
“這就是你今天說的有節目。”顧子灏又掃了一眼四周,随即将目光落在恨不得挖個地洞鑽下去的程天畫身上。
“明天小畫就要跟沈慕希離婚了,多好的事情,當然要慶祝一下。”
“你決定跟沈慕希離婚了?”顧子灏忍不住心底的驚訝,盯着程天畫問。
程天畫不自在地沖他笑笑,點頭:“是的。”
為了避免顧子灏繼續發問,她忙做出一副驚慌的樣子:“唉呀,我鍋裏還燒着菜呢,肯定要燒焦了。”
程天畫逃了,顧子灏如是将驚詫的目光投往施意問:“怎麽突然就決定離婚了?沈慕希他同意麽?還有沈老夫人同意麽?”
問完後發現施意用一臉奇怪的神情打量自己,顧子灏方才驚覺自己問得太過了,轉而笑了笑說:“我只是太好奇了。”
“平時也沒見你那麽八卦啊。”施意一臉無語地走到飲水機前給他倒了杯水。
飯菜做好了,擺了滿滿一餐桌。
程天畫一邊用濕布擦手一邊淺笑道:“不知道合不合你們的口味,将就着吃吧。”
“反正挺合我口味的。”施意夾起一塊雞肉放入顧子灏的碗裏,笑盈盈的:“試一下。”
顧子灏夾起雞肉咬了一口,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麽變化。
程天畫忙說:“不好吃沒關系,一會還有面條。”
“還好,能吞得進去。”顧子灏擡臉沖她笑笑。
只是能吞得進去而已......。
雖然知道自己對做飯方同沒有多在天賦,但聽到這種話,程天畫多少還是有些失望。
施意又給程天畫夾了一塊雞肉,撇着嘴道:“五星級酒店吃多了的人,你別理他。”
“你自己也吃吧。”
施意卻端起桌面上的酒瓶為每人倒了一杯酒,起頭舉起酒杯歡笑道:“來吧,讓我們一起慶祝小畫即将迎來美好的單身生活,幹杯!”
程天畫不自在地望了一眼對面的顧子灏,後者也在望着她,帥氣的臉上似笑非笑。
顧子灏端起酒杯,淺笑:“恭喜。”
“謝謝。”程天畫忙端起酒杯與他們相碰,輕啜一口後放回桌面。
“喝完,必須喝完!”施意将酒杯從桌面上端起塞回她手中。
程天畫忙用手擋掉:“我喝醉酒可是很恐怖的。”
“少唬我,我又不是沒見過你醉,今天你可是主角,怎麽可以不醉?肯定不行了對吧?顧少。”施意轉向顧子灏。
顧子灏自始至終都保持着淺淺的微笑,接觸到程天畫求助的目光,很好心地說了句:“還是慢慢來吧,一杯就把人家程小姐幹倒了,這個慶功宴還有什麽意思?”
程天畫忙不疊地點點頭,接過酒杯喝了一口了事。
“有點道理。”施意笑着給大夥添了酒。
吃了一陣,程天畫回到廚房去取來蒸面。
“小畫做的蒸面可是一絕的,顧少你肯定喜歡。”施意說着将碗往程天畫面前一伸,程天畫便給她夾了滿滿一碗。
“看來我又要狂減十天肥了。”施意垮着臉說。
程天畫給施意夾完後,又往自己碗裏夾了些,擡頭發現顧子灏盯着蒸面瞧,卻始終沒有動筷的意思,略一遲疑後,用筷子給他夾了一些:“顧少你也吃吧。”
“謝謝。”顧子灏提起筷子吃了一口。
“怎麽樣?”施意迫不及待地問道。
“還不錯。”顧子灏點頭。
施意轉向程天畫:“能得到顧少的認可,親愛的,你可能去五星級酒店的廚房混了。”
“謝謝誇獎。”
“來,幹杯!”
大夥舉杯相碰,門鈴卻在這個時候想了起來。
“估計是我訂的啤酒到了。”施意起座跑去開門,連視頻都沒開就直接摁了開啓鍵。
兩分鐘後,來者到了。
“一共多少錢?”施意低着頭從錢包裏面翻找零錢。
門是半開着的,從外面往裏看剛好可以看到餐廳和一半的客要,當沈慕希看到餐桌上的顧子灏和程天畫時,眉心輕擰,目色微沉。
剛好這個時候程天畫往顧子灏的腕裏夾了一大筷子面條淺着說:“好吃就多吃點。”
而顧子灏也不跟她客氣,夾起面條就往口裏送。
“啊——!怎麽是你?!”施意的一聲驚叫警醒了屋內屋外的三個人。
顧子灏擡眸看到沈慕希,只有一秒鐘的停頓,便不置可否地低下頭去繼續吃碗裏的面條。
而程天畫卻沒有他那麽好的心理素質,驚訝得差點掉了手中的筷子,訝異的目光緊緊地鎖在門口的沈慕希身上。
沈慕希,他怎麽會到這裏來?
沈慕希推開半掩着的門板,邁步入屋。
反應過來的施意忙張開雙臂擋在他面前,一臉的沒好氣道:“沈慕希!你到這裏來做什麽?這裏不歡迎你!”
沈慕希垂眸,盯着惱怒的她淺笑:“施小姐,你是少根筋麽?怎麽每次和顧少幽會的時候都帶上我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