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1)
外簡短,卻飽含着濃濃的渴望:什麽時候也到淺草橋給我買件襯衫?
沈慕希淡冷一笑,擡眸掃了一眼浴室的方向,略一遲疑後迅速地回了一句:下輩子吧。
他放下手機,走到桌旁拿起一只瓶子往杯裏倒滿,仰頭喝了一口後皺眉,低頭一看才發現原來是酒。
酒就酒吧,正好心裏舒暢。
只要一想到顧子灏此時極有可能正躲在某個角落買醉,他就覺得心裏暢快極了。
程天畫洗完澡,吹幹頭發從浴室出來,一眼就看到桌面上擺放着空酒杯,酒杯裏面還殘留着一些金黃色的液體,是剛剛她進浴室之前所沒有的。
她立馬将目光轉向窩在沙發上的沈幕希,發現他已經睡着了。
他怎麽又喝酒了?
程天畫走過去,推了推沈慕希的手臂喚道:“沈慕希,你怎麽又喝酒了?你不洗澡了嗎?”
沈慕希幽幽地睜開雙眼,盯着她說了句:“我還想喝,我高興.......。”
“你高興什麽?趕緊到床/上去睡吧。”程天畫試圖将他從沙發上扶起。
沈慕希卻一把抓住她的雙肩,注視着她笑得醉眼迷漓:“親愛的,誰也搶不走你的對不對......顧子灏他想從我身邊搶走你,這麽多年了他還是不肯放手......怎麽辦?萬一他把你從我身邊搶走了怎麽辦?”
他心裏高興,可更多的是憤怒和擔心,假如顧子灏成功了,他怎麽辦?
程天畫心髒一緊,松開時已是鮮血淋淋......。
他握得她那麽緊,他的表情那麽溫柔,可是她知道,此時他口中眼中害怕被搶走的女人不是她,是楊恬欣!
他又把她當成楊恬欣了,在她剛剛為他的滿城尋找所感動之際,他又一棒子将她打入萬仗的深淵。
沈慕希突然傾身,一把吻住她的唇。
濃濃的酒香瞬間盈滿她的整口腔,并不讨厭的氣息,程天畫卻反感地推打他的身子,小臉往旁一撇沒好氣道:“沈慕希你給我看清楚!我不是楊恬欣!”
沈慕希愣了一下,用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臉轉過來,仔仔細細地打量着,随即澀澀地笑了:“你是程天畫。”
“沒錯,我是程天畫,請你記牢了。”程天畫推開他準備從沙發上起身,反被她拽住手臂,一個翻身将她壓倒在沙發上。
炙熱的吻鋪天蓋地地印上的臉,她的頸,不給她逃離的機會。
“沈慕希......!”程天畫倔強地扭動着頭顱逃避他的吻,她才不要做別個女人的替身,她已經當了楊恬欣一晚上的替身了,她不要連這種事情也當,她才不要!
只是,纖弱的她又哪是身強力壯的他的對手?盡管她有諸多的不願,可最終還是乖乖地臣服在他的協迫下。
似乎每一次都這樣,每一次剛開始都極力反抗,最終卻不受自控了成了他的嘴邊美食。
盯着他已經沉沉睡去的帥臉,程天畫心中無比悲涼。
她悄無聲息地将他橫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挪開,轉身背對他,目光透過落地窗子注視着一片暗黑的窗外。
窗外,雪又開始下了。
又是一夜失眠,直到窗外的天色開如放亮時,程天畫才終于進入夢鄉。
夢裏不太好,随時随地,一轉身,一側頭......全是楊恬欣的影子。那位纖瘦清麗的女子下揮舞站尖利的十指,睜着一雙血紅的瞳孔向她撲騰過來,嚷嚷着要掐死她,要将她從沈慕希的身邊趕走。
程天畫搖着頭掙紮,焦急得連話都說不清晰,一句接着一句地求饒:“不要......我永遠都不會跟你搶沈慕希的,不要殺我......求求你......。”
她的聲音一句高過一句,一句急過一句,就連身邊的沈慕希都被她吵醒了。他撐起身本,打量着冷汗淋漓,一臉惶恐的程天畫,摸着她的額頭喚道:“小畫,你怎麽了?”
“不要殺我,不要......。”程天畫繼續哀求着。
“沒有人要殺你。”沈慕希将她抱入懷中,拍着她的後背小聲安慰着:“沒有人會殺你,別怕。”
“有......楊恬欣......楊恬欣要殺我......。”
“恬欣很善良,她不會殺你的。”他摸去她額頭的冷汗。
終于,程天畫漸漸地安靜下來了,漸漸地在他懷中睡着。
直到看到她睡熟,沈慕希才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回枕頭上,注視着她蒼白的小臉,她頸間一粒粒的吻痕,沈慕希心中有些歉疚起來。
他用拳頭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開始後悔自己昨夜多喝了那一杯酒,酒真是件害人的東西,如果不是多喝了那一杯,他又怎麽會迷糊得将她當成楊恬欣?
在做那種事的時候被當成別人的替身,那感覺一定是不好受的吧?難怪她會做噩夢了。
****
程天畫睜眼的時候,枕邊已空,沈慕希已不知去向。
她從床/上坐起,拿過手機查行程,今天上午還有一撥客戶要見,下午的飛機回濱城。
沈慕希估計是見客戶去了,而她這位當秘書的居然還在床/上睡覺,想想都覺得挺不應該的。
昨晚的一切襲上腦海,沈慕希抱着她,吻着她,要着她時,卻心心念念着留在濱城的楊恬欣,那種感覺……想想都覺得悲催呢。
而沈慕希也确實是個無情的男人,折騰累了就睡,睡醒了就走,像極了書中的那句拂一拂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程天畫深吸口氣,拿過那件被沈慕希拾起挂在椅被上的睡袍穿上,往浴室走去。
洗涑完,從浴室走出來的時候,她意外地看到沈慕希。
“你不是見客戶去了麽?”她看着一身運動服的他,目色有些平淡。
“推到下午了。”沈慕希從衣櫃裏拿出一套外出服,邊換邊說:“剛去了趟酒店的健身房,一會我們出去走走,下午見客戶,怎麽樣?”他扭過頭來盯着她微笑。
程天畫臉上的冷淡,他不是沒有感覺到。
“下午不是要回濱城了?”
“LILY偷偷把機票訂成兩天後的,我想這大概是***意思吧。”
這麽久......。
不用猜也知道老太太是何用意了,程天畫也沒有多問,點頭說:“好,那就聽你安排。”
沈慕希走過來,摸了摸她的頭淺笑道:“快去換衣服吧。”
程天畫去換了衣服,和他一起走出套房,兩人一起去吃了日本的傳統早餐,然後到達一幢有名的貿易大樓前。
打量着眼前的貿易大樓,程天畫疑惑地扭頭問一旁的沈慕希:“我們來這裏做什麽?”
“逛逛。”沈慕希扯開安全帶,又把她那邊的扯開笑笑道:“走吧,反正時間多,不逛街也沒別的事可做。”
說話間,程天畫已經被他攬入臂彎,往大樓裏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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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風雨前的寧靜
更新時間:2014-4-22 12:52:12 本章字數:5553
天畫走進才發現,一樓裏面全是賣珠寶的,二樓居然也是。她再次将疑惑的目光投向沈慕希,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帶她來這裏。
而沈慕希顯然對這裏挺熟,一路帶着她往二樓右側的一家大型珍寶行走去。
兩人剛邁進去,立即有一名操着中國話的女子迎了上來,禮貌地微笑道:“請問是沈先生和沈太太嗎?”
“嗯。”沈慕希點了一下頭罘。
“沈先生,沈太太上午好,我是負責接待你們的李小姐,沈先生您在我們公司訂購的寶石項鏈已經送過來了,請二位到這邊看貨。”女子笑着沖二人做了一個往裏邀請的姿勢。
這是一條款式別致,價格昂貴的藍寶石,貴到程天畫不忍直視價格欄上的數字。
沈慕希卻将寶石項鏈從盒內拿起,舉到她面前笑得一臉和曦:“試試看喜不喜歡。飑”
程天畫打量着寶石項鏈,心中一片訝然,這是沈慕希給她訂的?可是沈慕希好好的為什麽要給她訂寶石項鏈呢?
其實她并不喜歡這些昂貴又不實用的東西,也根本用不上。
“為什麽要給我買項鏈?”她垂眸凝視着他手中光彩奪目的寶石項鏈。
“結婚快兩個月了,還沒有送過禮物給你。”
這就是他送項鏈給她的理由?聽起來倒是挺冠冕堂皇的。
“不用了這麽破費,我不喜歡戴首飾。”她沒有将脖子伸過去給他戴項鏈,反而往後縮了縮,搖頭拒絕。
李小姐一聽她不想要,忙笑眯眯道:“沈太太,這條寶石項鏈是今天一大早沈先生挑選了好久才給您選定的,沈先生很愛您呢。而且這條項鏈的款式和色彩都很适合您,價格也合理,畢竟是沈先生的一片心意,您就收下吧。”
程天畫訝然地擡起雙眸望向沈慕希,心下卻是一片悲涼。
沈慕希并不是因為愛她才給她買這麽貴的寶石項鏈,他只是在為自己昨晚的行為感到抱歉,他只是在用禮物來彌補她心底的創傷。畢竟除此之外,他再也給不了她任何東西了!
想想都覺得可悲,自己在他心裏既是這麽的膚淺且虛榮。
似是出于賭氣,程天畫将目光從寶石項鏈移到旁邊櫃臺內的鑽戒上,琳琅滿目的鑽戒各有各的特色,她的目光最終定格在其中一款大約半克拉左右的鑽戒上。
善于察顏觀色的李小姐見她對鑽戒有興趣,忙将她看中的那款從櫃子裏面拿到出來,笑盈盈道:“沈太太喜歡這個鑽戒嗎?沈太太的眼光真好,這可是梨型鑽石,八箭八心的切割面,純度極高,價錢也是非常的合理。最主要的是這枚戒指有着非常特殊的意義,叫做鐘愛一生。”
鐘愛一生.......程天畫自嘲地笑笑。
她和沈慕希,哪能鐘愛一生?
這枚枚戒指只适合楊恬欣,只有她有資格擁有它。
可是......她低頭望着自己生疼生疼的指節,她是那麽的想要,想得指節生疼。
“還是這條寶石項鏈更适合你,大方,高貴,優雅。”沈慕希将寶石項鏈挂上她的頸,笑得一臉溫和。
寶石冰涼,烙在程天畫的頸間,那是一種透心的寒。
“我可以不要麽?”她擡頭對着他微笑。
“不可以,已經付過訂金了。”沈慕希将項鏈扣子扣緊。
呵,好霸道的男人。
為了他自己可以心安理得,卻不顧她的感受。
從珠寶行裏走出來,坐在車廂內,沈慕希傾身用手撥了撥她垂在頰邊的碎發:“晚上帶你去北海道看夜景,然後在那邊住一晚,明天早上起來看雪景,吃那裏最有名的刺身。”
“好。”程天畫仍然微笑。
寶石項鏈都收了,又何必裝出一副高傲的樣子拒絕他的安排?
北海道看夜景,看雪都是程天畫夢想中的一部份,美麗的北海道,冰冷而迷人。一天一夜的時間不算漫長,她曾開懷地笑倒在沈慕希的懷裏,曾和他一人一口地吃了那邊的甜點,也曾因為多看了一眼廚窗裏的某件衣服,沈慕希心細而爽快地為她一擲千金,也曾與他深情地擁.吻在酒店柔軟的大床.上。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麽美好,那麽幸福。
可高興之餘,笑容隐去,心裏卻空空的,仿佛一切都只是自己幻想的美夢一場。
飛往濱城的班機降落地面,漸漸地減速在機場跑道上,五天五夜的日本之行就此劃上句號。
回到沈家大宅,沈老太太拉着程天畫左看右看,迫不及待地問:“怎麽樣?這次的日本之行開心麽?”
程天畫淺笑點頭:“開心。”
“慕希沒有欺負你吧?”
程天畫掃了一眼身側的沈慕希,搖頭:“沒有。”
從沈慕希的表情裏,她看到了一絲迫不及待的急切,從沈慕希不時地往樓上瞟的視線了,她知道了他此刻有多麽的心不在焉。
他的心,一整顆都到楊恬欣的身邊去了。
老太太顯然也覺察到了這一點,故意拉着小兩口的手笑眯眯道:“快進來跟我講講在那邊的趣事,講完剛好吃晚飯。”
“奶奶,讓小畫給你講吧,我上樓換套衣服。”沈慕希說完撇下二人邁步往樓上走去。
“喂......。”沈老太太對着他的背影呼喚。
“奶奶,讓他去吧。”程天畫開口。
強擰的瓜不甜,強留的男人也未必能夠屬于自己。
這麽多日不見,他一定思念他的恬欣思念壞了吧?
****
餐桌上,沈玉清笑嘻嘻地向程天畫打聽日本之旅好不好玩,北海道有沒有下雪,還用手肘在沈慕希的腰上撞了一記說:“怎麽沒給我帶禮物,太不像話了。”
“哪敢不給你帶禮物?在車上呢。”沈慕希笑笑道。
“真的?是什麽?誰挑的?”沈玉清一臉驚喜。
“你嫂子挑的。”
“噢,嫂子我愛你!”沈玉清放下碗筷沖程天畫做了一個抱抱的姿勢,程天畫笑笑道:“是一件風衣,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只要是哥哥嫂嫂買的,我都喜歡。”
沈老太太笑道:“你一天到晚穿着隔離服弄那些瓶瓶罐罐,要了也沒機會穿啊。”
沈玉清小臉一板,佯裝出一副不高興的樣子:“奶奶,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藥劑師是一種很神聖的職業,不是在弄瓶瓶罐罐玩。”
“好好好......你是位了不起的藥劑師,和你嫂子一樣為國為民。”
“這才對嘛。”沈玉清這才滿意地低頭繼續吃飯。
藥劑師......程天畫打量了一眼笑得一臉歡樂的沈玉清,這确實是個很不容易的職業,特別是像沈玉清這樣年紀輕輕地能做到高級藥劑師之位的。
*****
程天畫重回醫院工作,又是忙碌的一天。
下班時她想起之前交給化驗室化驗的血樣,如是來到化驗科領取化驗結果。
雖然已經猜到結果了,可是是看到化驗結果上面顯示的信息時還是小小地驚訝了。
沒錯,楊恬欣确實是被下藥了,有中毒的跡象。這種毒無色無味,對人體的侵害緩慢,會使人的體內器官慢慢衰竭,最終死亡。
這種藥在國內是沒有了,何惠一個小小的丫頭,學的也不是醫學專業,怎麽會對這種藥品熟知,又是從何處得來的呢?
對于這個問題,程天畫始終都沒有想明白。
她将檢驗報告塞入包內,步入電梯,直接往一樓的停車場走去。
一路上她都在糾結要不要把這個消息告訴沈慕希,或者直接警告何惠一把了事,如果只是這樣的話,何惠頂多消停一段時間,往後肯定還會再想別的辦法傷害楊恬欣的。
告訴沈慕希嗎?讓他提防一下家裏的人手?
可如果讓他知道他心愛的恬欣一直在遭受毒手,會不會氣得瘋掉?
放在副駕駛座上的手機突然響起,程天畫将車子靠向路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沈慕希打來的,如是點了接通鍵。
“喂,有事嗎?”她問。
“下班了沒有?”沈慕希溫和的聲音傳來。
“嗯,下了,在回家的路上。”
“想看西餐嗎?”
“今晚?”
“沒空?”
程天畫掃了一眼副駕駛座上的包包,心下突然湧起一番對他的同情,如果讓他知道楊恬欣的事情,他還有心情請她看電影嗎?肯定沒有吧?
她原想拒絕的,口中出口的話卻是:“有空。”
“那我在萬景商貿門口等你。”
“好。”
挂上電/話,程天畫調轉車頭往萬景的方向駛去。
她到達萬景的時候,沈慕希已經等在門口了,看到她的車,主動上來替她拉開車門淺笑道:“我以為你不會來。”
“為什麽?”
“我以為你還在生我的氣。”
生氣?程天畫搖頭失笑。
他已經給她買了寶石項鏈,陪她看了雪,看了夜景,還給她買了衣服,她還有什麽理由去生氣?
換作是一個月前的沈慕希,傷害了就傷害了,才不會為此而感到絲毫的愧疚,更不會因此而對她進行補償。
萬景的頂樓是屬于旋轉餐廳,沈慕希訂的是裏面最寬敞豪華的包間,裏面裝飾優雅,光線昏黃浪漫,音箱裏傳出的小提琴曲如流水般沁人心脾。
程天畫環視一眼四周,發現這裏确實是個很适合情侶約會的地方。可是她和沈慕希,怎麽看都像是在糟蹋了人家的房間。
一如電視上看那樣,桌面上有燭火,有玫瑰,有紅酒,還有一個淺笑嫣然的男人.......。
“為什麽突然請我來這種地方?”程天畫注視着他問道。
“覺得應該請,就請了。”沈慕希沖她舉了舉杯裏的紅酒:“這是82年的拉菲,口感極好。”
“還是不要了,我酒品不好,怕喝醉了又.......。”她的臉色一紅,實在不忍回首上回喝醉後将他壓倒的情景。
其實對于紅酒,她根本就一竅不通,也根本品不出其中的奧妙,哪怕是82年的拉菲對她來說也是一文不值的。
沈慕希笑了:“我都不怕,你怕什麽?”
程天畫不自在地笑笑,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後就到嘴邊輕啜一口。
兩人吃的東西并不多,喝的也不多,從餐椅上站起的時候,沈慕希感慨了一句:“再貴的西餐也比不上一碗蒸面。”
原本貼窗站着看夜景的程天畫扭頭看了他一眼:“想吃蒸面直說,我回去給你做。”
“真的?”
“又不是什麽難辦的事,為什麽不?”
“那就先謝謝了。”沈慕希站在她身側,扭頭發現她脖子上空空的,如是問道:“當真不喜歡我送你的項鏈?”
“我不喜歡戴太貴重的首飾,所以才叫你不要浪費錢。”程天畫摸了摸自己空置的脖子。
她在醫院工作,怎能戴着這麽貴重的寶石項鏈在病人面前晃來晃去地紮人眼球?
“小畫.......。”沈慕希輕聲噫嘆一聲,轉身的同時将她的身子扳過來面對自己而立,手掌輕挑她的下颌,注視着她柔聲開口:“對不起......。”
“為什麽要跟我說對不起?”程天畫定定地迎視着他。
沈慕希遲疑片刻,才道:“我知道你想要那枚戒指,但我不能給你買,除了戒指外,我可以給你買任何東西。”
程天畫只是望着他,并不答話。
“因為我答應過恬欣,這輩子只給她一個人戴上戒指,我知道***心願是我和你可以相親相愛一輩子。我會試着喜歡你,接受你,和你過一輩子,但想讓我再愛上第二個女人,我想時間會很久很久,當然也有可能是一輩子都無法愛上,希望你能夠諒解,也希望你能有個心理準備。”他輕吸口氣,繼續說:“很感激你沒有仇視恬欣,也很感激你這些日子對她的關懷,我想天底下很少有像你這麽善良和願意包容的女人了。”
“說真的,我越來越發覺你和恬欣不僅長得像,就連個性和脾氣都有很多相似之處。”他盯着她笑了笑說。
“這就是你對我忽冷忽熱的原因?”程天畫苦笑。
他是否在看到她楊恬欣那一面的時候,對她熱情如火,又在看清她原來只是程天畫時,對她冷若寒冰?
“我不知道将來能不能愛上你,但我會努力。”
這究竟是告白還是警醒?連程天畫自己都覺得糊塗了。
“他們都說得對,恬欣時日不多了,我不能一輩子這麽沉迷下去,我有作為男人,作為沈家子孫的責任。”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裏都是輕顫。
作為一個大男人,為情傷成這樣,程天畫怎能不同情?
“放心,恬欣不會死的。”她仰頭注視着他。
她的心中一片狂亂,真想在此時告訴他,他的恬欣不會死,只要把下毒之人抓出來,他的恬欣就有可能活。
該不該現象就告訴他好?該不該?
她的安慰,對沈慕希來說是極其無力的,沈慕希一聲幽嘆,輕輕地摟住她的肩,看窗外一片繁華。
不再言語,言多了也是傷。
程天畫将頭顱輕輕地靠在他的肩上,既然命運将她和他綁在了一起,她會耐心地等,等他愛上自己,這是她唯一的出路不是麽?
她不指望自己能取代楊恬欣在他心中的位置,既然已經結為了夫妻,也決定了生下他的孩子,只希望能夠與他白頭到老,能夠一直陪在他和孩子的身邊,組一個小家,沒有分離,沒有傷痛。
如果能得到他的愛,那便是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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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繼續更新,謝謝親們的支持~~~!!!
是誰下的毒
更新時間:2014-4-23 9:40:41 本章字數:5445
從西餐廳出來,沈慕希伸手牽住程天畫的手腕,将她拉了回來,掃了一眼不遠處的奧迪車子說:“坐我的車回家吧,叫小李過來把車開回去。”
程天畫看着他臉上的真誠,微笑道:“不用那麽麻煩了,又不是很遠。”
“那你自己小心點。”
“好。”程天畫點點頭,往奧迪車子走去盥。
沈慕希目送她上了車子後,才轉身往另一側的停車場走去。
這是一個面積極大的地面停車場,兩人的車子停的方位剛好一東一西,程天畫剛拉好安全帶準備起步,車窗外面突然有人敲她的窗子,是一位穿着保安制服的男子。
程天畫搖下車窗,那男子立刻說:“小姐,您車後輪的輪胎漏氣了。泷”
輪胎漏氣?程天畫怔了怔,從後視鏡中看了一眼車後輪,由于光線太暗看不清楚。如是推開車門下車,往車尾走去。
然而,輪胎好好的,根本沒有漏氣的跡象。
程天畫的腦海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當她回過頭去的時候,果然發現剛剛那位保安沒了蹤影,她沖到駕駛室低頭一看,放在副駕駛座上的包包也一起消失了。
小偷......她腦中第一個閃入的便是這個詞彙。
她情急地掃視四周,發現剛剛那位男子的身影正在急速往馬路對面的方向狂奔而去。如是想也不想便追,一邊情急大叫:“別跑......快給我站住......!”
眼看着那位小偷沖過馬路,漸漸地消失在夜色中,程天畫又急又氣,耐何她一界弱女子,腳下雙穿着高跟鞋,根本追不上人家。
就在她情急之下橫穿馬路的時候,一記尖利的剎車聲和車鳴聲刺耳地響起,刺眼的車燈使她腦海一空,腳步僵在路中。
程天畫以為自己這次死定了,她驚恐地睜大雙眼,迎視着那一束刺眼白光,等待着死亡的降臨。
這種臨死的感覺是那麽的熟悉,那麽的深刻,仿佛曾經經歷過一般。
曾經,她也曾這麽被一輛照着刺目遠光燈、響着刺耳剎車聲的車子逼至絕境,在她來不及驚恐之際被強行帶入死亡的邊沿。
在千均一發之際,程天畫的大腦一片混亂,又在混亂中偶然清晰,茫茫白光裏,她看到一位美少年在對她微笑,聲音真摯:等我回來,一定要等。
小女孩睜着一雙大眼睛問:等你回來教我做功課嗎?
美少年摸了摸她的小辮子,搖頭:不是,等我回來當我的新娘。
小女孩一臉興奮地笑了:好啊好啊,我要當慕哥哥的新娘子。
兩行清淚從她驚恐的眼角滑落......。
“小畫,小畫你沒事吧?”沈慕希一手抱着她,一手輕拍着她的小臉。
她的表情是那麽驚恐,目光是那麽的空洞,就連眼角滑下的淚水都是那麽的惹人擔憂。
程天畫被沈慕希喚醒,目光漸漸地有了焦距,凝視着頭頂上方的帥臉,就是這張臉……剛剛在她腦海中出現過的,對着她微笑的。
而那位閃着大眼睛的小女孩,也正是那天她在木子小/姐手機裏看到的那位。
程天畫眨巴了一下雙眼,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在緊要關頭看到那樣子的畫面,這是五年來從未有過的!
是因為沈慕希給她講過那個故事的緣故嗎?是因為前幾天剛剛看過那張照片的緣故嗎?
“別怕,已經沒事了。”沈慕希疼惜地擁緊了她的身子,用指尖拭去她眼角的淚痕,撫摸着她的發絲安撫。
“我居然沒事?”程天畫喃喃地問。
她這是在做夢麽?剛剛那輛車子明明就差一點撞上她了呀。
“沒事了,不過差一點。”沈慕希輕嘆一聲,語帶責備:“什麽事情讓你那麽着急,連生命危險都不顧了?”
剛剛他将車子停在出口處等她的時候,意外地聽見她的呼叫,緊接着看到她正在往馬路的方向狂追着什麽人。如是慌忙下車追了過來,當他追過來的時候,程天畫剛好準備橫穿馬路,而左側又剛好有車子急駛過來。
如果不是他眼明手快地将她拽回路邊,她這會估計已經沒命了。
想到剛剛那驚恐的一幕,就連沈慕希自己都心有餘悸。
“出什麽事了?”他問。
程天畫深吸口氣,讓自己狂跳的心髒平靜些後才說:“我的包被人搶走了。”
沈慕希無語翻起白眼:“一個包而已,至于這麽拼命麽?”
“剛剛太激動了,現在想想确實挺後悔的。”程天畫不自在地笑笑:“謝謝你救了我。”
“是你自己命大,算了,還是坐我的車回去吧。”沈慕希走回去将奧迪車子鎖好,領着她回到自己車上。
坐在車廂內,程天畫回想着剛剛那驚險的一幕,感覺自己确實是很命大,又一次從車輪前保住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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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沈宅,程天畫喝了杯花茶,壓了驚,才想起自己被搶走的那個包裏,不但有手機有錢包,還有那份她特意去檢驗科取回來的檢驗報告。
其實如果不直接告訴沈慕希的話真相的話,要那份報告也沒什麽用。
但不告訴他,楊恬欣遲早會被人害死。
程天畫手捧着花茶,目光定定地注視着浴室的方向,沈慕希健碩的身影在若隐若現着。到底要怎麽跟他說才合适?她始終想不出一個周全的辦法。
直到浴室門開了,沈慕希從裏面走了出來,她才別過臉,低頭喝茶。
“怎麽了?還在想剛剛的事情?”沈慕希一邊系緊睡袍的帶子,一邊打量着她問。
“不是。”程天畫從沙發上站起,随他一起走到床邊,遲疑着說:“我想跟你說點事。”
“什麽事?”
“大少爺,您睡了嗎?”卧房門口突然響起一陣敲門聲,然後是小芹的聲音。
一聽是小芹的聲音,沈慕希立馬轉身去開門。
門外,小芹偷偷掃了程天畫一眼,改對沈慕希道:“是這樣的,小惠姐剛請了黃醫生過來幫楊小姐檢查身體,發現了一些不好的情況。”
“什麽情況?”沈慕希的表情一凜,等不及小芹回答,便大快步地往楊恬欣的卧房走去。
望着沈慕希快速離去的背影,程天畫心下襲上一抹不好的預感,她将目光轉向小芹問道:“發生了什麽事?”
小芹反過來打量着她,用一種無法置信的口吻問道:“少夫人,真的是你幹的麽?一定不是的對不對,你對楊小姐那麽好。”
“當然不是。”程天畫表情一正,甩給她一句。
她邁開腳步走上那條空中走廊,腳步邁得飛快,她從小芹臉上的表情已經猜出個事情的大概了。
果然,當她走進楊恬欣的卧房時,小惠正在向沈慕希惡人先告狀,看到她進來,還故意用一種惶恐加怕怕的目光掃了她一眼,繼續說:“.......我也是最近才覺得楊小姐有些不對勁,所以才會趁大少爺您和少夫人出差之際偷偷對楊小姐做了個血樣檢測,沒想到真的在楊小姐的血液裏檢出毒素,現在黃醫生已經在這了,大少爺有什麽不懂的就問下黃醫生吧。”
程天畫心頭一緊,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她看到沈慕希手中拿着的那份檢測報告正是今晚她被歹徒搶走的,原來今晚的搶劫不是巧合,是預謀,是何惠一早就設計好的。
只是她仍然無法相信,以何惠這種頭腦簡單,喜怒都擺在臉上的小女孩,如果背後沒有一個強大的人在指使,又怎麽可能策劃得出這麽周密的計謀?又怎麽會懂得這種連作為醫生的她都覺得陌生的毒?
她看到沈慕希拿着檢驗報告的的在顫抖,臉色在一點一點地冰冷,最終将兩束如冰霜般的目光射向她。
程天畫并不心虛,反而昂了昂頭,挺了挺胸,毫不畏縮地迎視着他的目光。
她沒有做的事情,自然不會心虛。
惡人先告狀的戲碼她何惠倒是做得毫不知廉恥,毫不猶豫,這倒是大大地出乎了她的意料。
也是,那天她這樣恐吓她,這樣斥責她,她又怎麽可能在家安心坐以待斃?這麽多天的時間已經足夠她準備一切反擊她的準備了。
是她自己太傻,把這丫頭想得太簡單了。
正在替楊恬欣做檢查的黃醫生返過身來,一臉恭敬地對沈慕希道:“慕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