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
我原想買給你的,可又覺得你肯定不會穿這種小品牌的衣服,身邊也沒第二個男人可以送了,正好LILY姐這段時間很照顧我,我想着就給她老公帶一件吧。”
見他臉上仍然有狐疑,程天畫忙又說道:“上次我幫LILY姐的老公網購過衣服,所以知道他的碼數,沒想到你也剛好穿這個碼.......。”
原來如此,沈慕希的臉色總算又恢複正常了。
他轉過身去,繼續對着鏡子打理領帶,一邊不鹹不淡道:“剛剛晚餐的時候把襯衫弄髒了,正好缺件襯衫,湊合着穿吧。”
湊合......說得好勉強。
程天畫無語地瞅着他,哪有人這樣的嘛,霸走了人家的衣服也就算了,沒有一句感謝也就算了,還擺出一臉委屈求全的樣子。
“以後別人家的老公你就別那麽挂心了,省得引起人家的家庭內亂,知道麽?”沈慕希突然又說了這麽一句。
“知道。”程天畫僵硬地答。
沈慕希轉過身來,用下颌指了一記桌子的方向:“從餐廳給你帶的點心,吃點再出門,省得晚上肚子餓。”
程天畫順着他的目光望向桌面,果然看到上面擺放着一盒點心。
她走過去,打開盒子,上面碼得整整齊齊的點心看起來就很有食欲。
她擡眸掃了沈慕希一眼,很難想象他一個大男人在陪客戶吃完晚餐後,提着打包盒離走出餐廳的情景。換成是稍微在意點形象的男人,也幹不出這種事情來吧?
在她看來,沈慕希本身就是個極注意形象和臉面的人!
“怎麽?不喜歡?”沈慕希瞅着一動不動的她。
這可是那家餐廳的特色食品,他每次來日本都會去吃一次的。
“不是。”程天畫搖扔頭,拿起一塊糕點放入口中,味道和它的賣相一樣美好。她擡頭,對沈慕希笑了笑:“很好吃。”
沈慕希那顆半懸着的心終于落定,總算沒有白費他厚着臉皮讓服務員打包的一片心意了。
女人之間的戰争
更新時間:2014-4-20 10:40:24 本章字數:6728
今晚宴會的女主人是一位華人段美佳,兩年前嫁到日本,目前夫妻倆在日本經營着一家上市公司,是沈慕希的初中同學。
宴會是在段美佳別墅內開辦的,邀請的也都是一些在社會上有頭有臉的人物。
沈慕希和程天畫到達別墅的時候,段美佳攜着丈夫山本先生的手臂迎上來,山本先生沖兩人鞠躬問好,程天畫忙回以他禮貌的問好。
“慕少,我還以為你們不會來了呢。”段美佳笑笑地打量着沈慕希罘。
“剛好來日本出差,想想看也有四年多未見,就過來看看喽。”沈慕希掃了一眼燈火通明的花園:“看來今晚的人不少。”
“确實比預期的多些。”段美佳笑盈盈道:“其中就數慕少和顧少最為驚喜。”
程天畫怔了怔,打量着笑盈盈的段美佳,她口中的顧少……是顧子灏麽欹?
希望不是!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開始在花園裏面搜尋起顧子灏的身影,當然,她只是大置地掃了一圈便将目光收回。
目光轉回段美佳臉上的時候,程天畫看着她臉上的笑容,不知為何隐隐感覺有些透冷的刺目。
是她的錯覺嗎?還是段美佳的笑容原本就是如此?
“顧少也來了?”沈慕希挑眉。
“是呢,特夠意思,接到邀請立馬就從濱城飛來日本了。”
“那當然,你段校花的邀請,誰敢不來?”沈慕希笑道。
“瞧你說的。”段美佳的目光終于再度轉向程天畫,笑盈盈道:“楊小姐四年不見,還是那麽年輕漂亮啊,什麽時候也給慕少添一位?”
程天畫挽在沈慕希臂彎內的手掌一緊,一抹郁郁的感覺瞬間從體內泛濫開來,直達四肢百骼。
原來這位山本夫人一直把她當成楊恬欣了,只是作為同學,難道她不知道楊恬欣已經車禍昏迷的消息嗎?
也對,看到一位跟楊恬欣一模一樣的人站在沈慕希的身側,說她不是楊恬欣,誰會相信呢?
她偷偷擡眸掃了沈慕希一眼,發現他的臉上仍然含着清淺的笑意,并沒有要開口解釋的意思。
就在她不知該如何自處的時候,段美佳突然沖着她右後方的方向招了一下手:“顧少,你杵在那裏做什麽?又不是不認識慕少和楊小姐。”
“我只是不好意思打擾你們說話。”顧子灏淺笑着走了過來,他的身側,是一位長着日本面孔的性感女子。
顧子灏的目光輕輕地從程天畫的全上掠過,禮貌地沖兩人點了一下頭。
程天畫幾乎是一眼便從兩人的身上收回目光,有意識地回避着什麽,反倒是沈慕希笑笑地打量着二人開了口:“顧少和木子小姐這是舊情複燃麽?”
“慕少晚上好,楊小姐好。”性感的木子嬌滴滴地沖兩人鞠了一躬後,将身體往顧子灏的身側靠了靠。
其實她并不認識楊恬欣,是跟着段美佳這麽叫程天畫的。
程天畫僵硬地回禮微笑,心裏不是滋味極了。
早知道會是這個樣子,她是死活都不會來的。
眼下這屬于什麽情況?要她扮演楊恬欣跟沈慕希演義恩愛夫妻麽?而這裏面除了顧子灏,還有誰是知道真相的?真是要命!
段美佳忙着招呼別的客人去了,在無人注意的當兒,程天畫用惱怒的目光盯着沈慕希,顯然是在用眼神質問他這一切到底怎麽回事。
沈慕希帶着歉疚俯在她耳邊說:“一時半會很難向大夥解釋清楚,只能委屈你了。”
這算是道歉麽?
程天畫心下不快。
然而除了繼續扮演楊恬欣,她似乎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沈慕希忙着和熟人交談,程天畫獨自一人坐在角落的位子輕啜杯裏的咖啡,目光掃過露臺方向的時候,剛好看到顧子灏轉過身來,兩人的目光穿過人群,在半空交織。
程天畫忙收回視線,低頭用勺子攪拌着杯裏的咖啡。
一陣好聞的香水隐隐拂過鼻腔,緊接着是一個嬌俏的身影于身側落座,程天畫擡起頭顱,一眼就認出眼前這位美女就是剛剛偎在顧子灏身側的性感女子。
木子臉上早沒了剛開始的那種嬌俏,反而布滿着冷意,用不屑的目光打量着她說出一句:“小時候就長得不漂亮,長大了還是不怎麽樣。”
木子的中文說得很好,不比中國人差分毫。
程天畫覺得好笑,指了指自己:“木子小姐見過我?”
木子拿出手機,摁了幾下後遞到她面前。
程天畫掃向屏幕,被上面那個陌生又覺得熟悉的女孩吸住了目光。
她使勁地眨巴了一下雙眼,沒錯,上面那位女孩分明就是自己的縮小版,而相片下面備注着七個字:頭號情敵楊恬欣
女孩大概十來歲的樣子,身穿一套濱城第一小學的校服,長長的黑發用一條綴滿琉璃珠的紫色發帶高高綁在腦後,五官清秀純淨,身材嬌小,正坐在一輛自行車後笑得快一臉歡樂。而坐在自行車前面的,居然是沈慕希。
沒錯,是沈慕希,十四五歲的青蔥少年。
沈慕希半歪站腦袋,似是在說着什麽開心的話題,兩人都笑得格外開心。
手機被木子收了回去。
“相片是從哪來的?”程天畫擡頭訝然地盯着她。
“很早以前在顧少的手機裏看到的。”木子将手機塞入手袋,再度沖她投去不屑的一瞥:“真不明白顧少喜歡你什麽,暗戀了這麽多年。”
說完,起身扭着漂亮的腰身離開了。
程天畫當然知道相片中的女孩是楊恬欣,只是他不明白為什麽相片會在顧子灏的手機裏。
她突然想起那天在滑雪場顧子灏說的話,他說他曾經喜歡過一個女孩,可是那個女孩卻選擇了別個男孩。
她又想起那天沈慕希強要她時說的,他說顧子灏一直在暗戀楊恬欣,原來這話不是他随口說出來的,原來顧子灏口中的女孩就是楊恬欣。
楊恬欣,是啊,為什麽會有那麽多的男人喜歡她?為什麽?
“在想什麽想得那麽入迷?”沈慕希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順勢拉了張椅子坐在她的身側。
“沒什麽,你不用跟熟人聊天了?”程天畫看着他,想着剛剛照片中的那位少年長大了,成熟了,也如願地娶了楊恬欣......。
可是,那位笑得一臉燦爛的小女孩卻殘忍地遭遇了車禍,從此不再醒來。
“暫時不用。”沈慕希說完,掃了一眼木子小姐離開的方向:“那位木子小姐是不是找你麻煩了?”
“沒有。”程天畫笑笑。
那不算什麽麻煩,她心愛的男人一直在暗戀着別的女人,忍不住諷刺幾句也是值得原諒的。
每一個抓不住男人心的女人都是可憐的,這個世界上又有幾個女人能像楊恬欣一樣有那麽多男人喜歡她?争搶她?
“扮演恬欣,一定很委屈吧。”沈慕希語氣中有些歉疚。
程天畫仍是淺淺地笑着,說不委屈是假的,但是她樂意,只要他覺得開心就好。
心頭一悸,程天畫被自己的想法吓着了,她怎麽能有這種想法?怎麽能有這麽偉大的犧牲精神?難道沈慕希在她心裏的份量已經高到值得她去這麽想了?還是他和楊恬欣的遭遇感動了她?使她的同情心如此之泛濫?
不,她不能因為同情就丢失了自己,楊恬欣比她幸福多了,楊恬欣有那麽多人捧着愛着,她程天畫有什麽?什麽都沒有!
落地窗外突然飄起了雪花,晶瑩剔透地飛舞着。
這是今年程天畫看到的第一場雪,在濱城是看不到的。
“下雪了。”她不由自主地低喃一句,然後從椅子上站起:“我去花園裏面看看。”
這裏的人顯然一早就見慣了雪景,并沒有多少人留意到外頭已經飄起了雪花,就算留意到的,對雪景也并不感興趣。
“你喜歡的話,我明天陪你去北海道看。”沈慕希跟着從椅子上站起。
兩人剛要離座,段美佳剛好走了過來。
“怎麽?二位不去看看我家寶貝?”段美佳笑盈盈道。
“不是你說你家寶貝怕生,不讓我們見的麽。”沈慕希一臉無辜道。
“剛開始是有些怕生,不過現在好多了,看看,玩得多開心。”段美佳用下颌指了一記不遠處,程天畫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看到一位可愛的小不點在父親的保護下于人群中嘻笑玩鬧。
段美佳對沖小不點招了招手,不小點便搖搖晃晃地往這邊跑過來。
程天畫向來喜歡小孩,看到小家夥又萌又可愛的樣子,忍不住迎上去一把将他從地上抱起。沒想到小家夥一點都不怕生,膩在她懷裏咯咯地笑了起來。
“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啊?”程天畫從桌上拿了一聲奶油蛋糕給他,小家夥接過蛋糕便吃。
“他這張小嘴還不怎麽會說話呢,吃倒是挺喜歡的。”段美佳笑着摸了摸兒子的腦袋,轉向沈慕希:“慕少,你看楊小姐這麽喜歡小孩,你也趕緊給她一個呗。”
程天畫臉上的笑容僵了僵,羞澀的目光迅速地望向沈慕希,剛好接觸到他望過來的目光。
“正在計劃中。”沈慕希用手捏了捏小家夥肉嘟嘟的小手掌,答得有些敷衍。
“那你得多抱抱我兒子,争取一招得男。”段美佳說着轉向兒子,誘哄道:“寶貝,姨姨抱完叔叔抱。”
“叔叔抱。”小家夥倒是很聽話,口齒不清地往沈慕希的懷裏撲去。
沈慕希急忙伸手接住,讓他沒有意料到的是小家夥手裏的奶油蛋糕一下砸在他的胸口,在他的黑色襯衫上糊了好大一塊白色。
“啊......!”沈慕希本能地驚呼一聲,低頭看向胸口的那一片白。
“哎呀,這小家夥太淘氣了。”段美佳急忙将小家夥從沈慕希的手裏接了回來,一臉歉疚地道:“對不起對不起,這小家夥太壞了。”
說完轉身喊來小保姆将小家夥抱走,從桌面上拿起消毒過的濕毛巾。
在這之前,程天畫已經拿了濕毛巾在幫沈慕希擦拭胸口處的奶油了。可段美佳卻一把将她從沈慕希面前擠走,占據了她的位置,迅速地脫去沈慕希身上的西裝外套,一邊用毛巾擦拭上面的奶油一邊歉疚道:“真是不好意思,早知就不給你抱他了,把你的衣服弄得這麽髒。”
在沈慕希的一聲驚呼和段美佳的一驚一乍後,室內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
程天畫站在桌旁,看着段美佳在沈慕希胸口處上下其手以及一臉關切的樣子,漸漸地有些不自在起來。
這本該是她的工作,段美佳卻取代了她,在大庭廣衆之下對着她的男人又是脫衣,又是亂摸,又是關懷,這讓她這位身為妻子的情何以堪?
“一點奶油而已,不礙事的。”沈慕希将被她脫至手臂的西裝外套穿回身上,淺笑道。
段美佳卻在這個時候發出一聲驚奇的怪叫:“喲……慕少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節檢了?這種品牌的襯衫是在淺草橋那邊買的吧?我記得讀書那會你都是只穿意大利純手工,怎麽到了這年齡反而品味下降了?”
段美佳的話讓程天畫的臉瞬間緋紅一片......。
雖然她不知道淺草橋是什麽地方,但聽段美佳的口氣就能猜到肯定是個賣便宜貨場所,而沈慕希身上的襯衫确實是不貴的。
就知道不能給沈慕希買便宜貨,更不應該讓他把襯衫穿到這種場合來的。
她歉疚地掃了沈慕希一眼,心想沈慕希的臉都被她丢盡了,此時肯定恨不得掐死她吧?
“不會是楊小姐給你買的吧?我記得楊小姐小時候就是個挺節檢的女生。”段美佳一臉暧昧地掃視着二人。
程天畫的臉,更加紅得如同一個熟悉的蘋果,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強裝鎮定道:“我覺得慕少穿什麽都好看,用不着浪費錢去定制那些純手工的高價衣服。”
“就是啊。”沈慕希伸出手臂将程天畫摟入懷中,笑盈盈道:“結婚了嘛,當然要過得居家一點,怎麽能像以前一樣穿得那麽招遙,那麽高調,到處招蜂引蝶呢?”
程天畫訝然地擡起頭顱,看着沈慕希一臉幸福的笑臉,心裏瞬間對他充滿了感激。
雖然他這麽說也是在維護自己的形象,可她還是感動極了,終于有那麽一天,他和她站到了同一戰線上,同仇敵忾。
段美佳臉上的表情變了變,但她也是個善于演戲的主,很快便恢複過來了,繼續笑容滿面:“也對,咱們慕少穿什麽都好看,穿什麽都很帥。”
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敗,她緊接着轉移了話題:“我剛剛找慕少幹嘛來着?對,打牌,咱們好久沒有一起玩過牌了,今晚一定要摸幾圈才行,還有顧少,今晚準備了多少現金?”
她又轉身一旁的顧子灏。
顧子灏淺笑搖頭:“我明天一早六點的飛機,就不陪你們玩了。”
“怎麽能這樣,太不夠意思了。”
“下次吧,下次一定陪你打通宵。”
“那慕少呢?”段美佳又轉向沈慕希。
沈慕希扭頭望向程天畫,正想拒絕,段美佳搶先笑着打趣:“怎麽?看你這表情是擔心楊小姐無聊,放心吧,我會讓司機負責送她先回酒店的。”
“還是下次吧,恬欣她一個人會無聊。”沈慕希禮貌地拒絕。
“沈慕希你重色輕友,太不夠意思了!”段美佳佯裝不悅。
“你留下來打牌吧,我一個人沒關系。”程天畫對沈慕希笑了笑說。
剛剛她已經讓沈慕希丢了一回臉了,不能讓他再次因為自己丢臉,讓大夥以為他是個妻管嚴,嚴得不能打牌,不能穿大品牌服裝。
至于段美佳那點小花花腸子她不是看不出來,只是一個有老公有孩子的少婦,又是在自己丈夫的家裏,她不相信她能玩得出什麽花樣來。當然沈慕希也不是那麽饑不擇食的人,應該不會對一個有家庭的少婦有興趣才對。
坐在陌生的車廂內,程天車看着窗外已經越下越密的雪花,忍不住伸出手掌去接。雪花落入掌心即刻化為水漬,獨留一掌心的冰冷。
有些東西就是這樣,只能遠觀,不能擁有,強行擁有了也不再是之前的樣子。
就如同沈慕希的人,不屬于她的,她強行得到的也只是他的軀殼,心是永遠都不會屬于她的。
扮演楊恬欣其實沒那麽難,難的是她的心,根本無法适應,無法做到坦誠和不在意。
車子突然停在路邊,程天畫回過神來。
“不好意思,車子可能出問題了。”司機扯開安全帶下車,繞到車子前方揭開車前蓋簡略查看一下後繞了回來,一臉歉疚地對程天畫道:“抱歉,楊小姐,車子抛錨了,我給您攔一輛出租車好麽?”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程天畫推開車門下車。
“那楊小姐自己小心。”司機臉上閃過一抹僵硬的笑意。
程天畫也沒在意,點了一下頭便往人行道的方向走去。
她已經猜到司機是受了段美佳的指示将她扔在人生地不熟的路邊了,不過沒關系,她還沒笨到會弄丢自己,也不在意被雪淋一下。
好久沒有在雪地裏面走一走了,她獨自邁步在街頭尋找出租站臺。
因為太冷,街上的行為人極少,好在雪不大,零零星星地飄在她身上,但這股子冷意卻是鑽心的。
程天畫緊了緊大衣的領口,盡量不讓雪水飄入自己的頸間。
“姐姐......。”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嬌滴滴的呼喚。程天畫扭過頭去,看到一位十來歲的小女孩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而她伸到她跟前的手裏正握着一把折傘。
小女孩一看就是日本人,叫的那一聲姐姐也是極不标準,倒像是現學的。
“給我?”程天畫看了看雨傘,又指了指自己。
心想日本人都這麽有愛心的嗎?看到沒傘的人都會送傘給她?
“給你。”小女孩點點頭,說了一句程天畫聽不懂的日語後,用手指指住馬路上一輛快速駛過的寶馬車子。
程天畫順着她的目光望過去,剛好看到車廂內一閃而過的男子,居然是顧子灏!
小女孩已經跑開了,寶馬車子也已經成被淹沒在車流中。
握着手中的折傘,程天畫久久地望着寶馬車子離去的方向,心中有着說不清的複雜。顧子灏,這個她不想再有任何交集的男人,為何總能在她有需要的時候适時地出現?
站在出租車站臺上,程天畫猶豫着要不要給顧子灏發個道謝信息,總不能收了人家的傘連句謝謝都不說吧。
最終,她給他發了簡短的兩個字:“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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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加更一千字,繼續求表揚,求收藏,收藏多多更新才會多多哦哦哦哦~~~!!!
小畫失蹤了
更新時間:2014-4-21 9:38:46 本章字數:6908
發完短信,程天畫一擡頭看到對面就是沈慕希口中的六本木森大廈,看東京夜景最美的地方。
她如是放棄了打出租回酒店,邁步往森大廈的方向走去。
森大廈的夜景确實比酒店那裏看起來美多了,美得動人心弦,程天畫忍不住和別人一樣拿出手機拍了起來。
在她拍得正入迷的時候,手機屏幕突然跳出一條短信,她拿下手機點開收件箱,既然是顧子灏發來的:什麽時候也到淺草橋給我買件襯衫?
姍姍來遲的......既然是這麽一句讓程天畫無語的話罘。
看來剛剛段美佳嘲笑沈慕希襯衫的情景被他看見了,她以為他會和段美佳一起嘲笑她買便宜貨,一起鄙視她,沒想到......。
她還沒有考慮好怎麽回複,手機突然‘滴滴’兩聲沒電了,自動關機中。
她只好将手機放入大衣口袋,站在觀景臺前看起了外面的夜景欹。
這裏的夜景實在是美,360度的視覺盛宴,美得她遲遲不舍離開,甚至忘了回酒店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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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程天畫被段美佳的司機載走後,沈慕希就一直覺得有些心中不踏實。雖然那位司機是中國人,可對程天畫來說卻只是陌生人,就這麽将她交給一位陌生人真的沒問題麽?
他悄然看了一眼腕表,已經十一點多了,她應該早就回到酒店了吧?
“慕少,到你了。”段美佳催促道,随即笑盈盈地打量他:“幹嘛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不會是才輸了這麽點就心疼了吧?”
“慕少現在要勤檢持家嘛。”另一名男子哈哈笑着打趣道。
沈慕希并不理會他們的打趣,臉上帶着淺淡的笑意,出了張牌後拿出手機撥號,讓他感到意外的是程天畫的手機居然關機。
他又打了酒店房間的電話,也沒有人接,再打前臺,得到的回應是程天畫并沒有回去。
沈慕希放下手機盯着段美佳問:“你那位司機回來了麽?”
“一早就加來了呀,剛送了好幾撥客人。”
“你确定他把我太太送回酒店去了?”沈慕希将眼前的牌一推,語氣嚴肅了不少。
看到他一臉嚴肅的樣子,一桌子人立馬噤若寒蟬起來。
段美佳張了張嘴,讓傭人叫來那位司機,司機偷偷掃了段美佳一眼,一臉歉疚道:“很抱歉,慕少,我剛剛送沈太太回酒店的路上車子出了點問題,不過我幫她攔了輛出租車,讓她自己回去了。”
“你怎麽不早說?”沈慕希驀地從椅子上站起,扯過椅前上的大衣便往門外走。
段美佳忙追出去,在他身後道:“慕少你不用那麽擔心啦,楊小姐又不是小孩子了。”
沈慕希拉開車門之際,扭頭憤憤地剜了她一眼:“她人生地不熟,又不會說日語,還不如小孩子呢。”
沈慕希幾乎是一路飛馳到酒店的,下了車後,又在最短的時間內上到套房所在的樓層,當他推門走進去,看到空空的套房裏面跟早上出門時一模一樣的擺設時,終于确信程天畫是真的沒有回來過。
他馬上又折回一樓,一邊上車一邊撥打程天畫的手機,回應他的依舊是關機狀态。心中的着急,不禁又增添了幾分。
沿着通往山本家的道路開過去,因為太晚,路上已經沒有什麽行人了,倒是車窗外的雪花越飄越密,空氣越來越冷,而程天畫的身影,卻始終沒有出現過。
沈慕希又給段美佳打了個電話,尋問司機是在什麽地方把程天畫扔下的,得知是在六本木附近下的車時,直接調頭往六本木的方向駛去。
這個時間點,繁華的六本木也已經漸漸地冷清了,将車子停在路邊,沈慕希掃視了無數遍四周後,最終将目光停在眼前這座森大廈上。
程天畫那麽喜歡看雪景和夜景,會不會是到上面的觀景臺上去了呢?
趕在大廈清場的前一刻,沈慕希買好票坐上通往頂樓的電梯。
時間已經接近十二點,觀景臺上的人漸漸地散去,只剩下不多的幾對情侶在你侬我侬地看夜景。程天畫靜靜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下面的璀璨星光發呆。
一個人看夜景确實是寂寞的,但她依舊不舍得離開,四周的美麗夜景包圍着她,如夢境一般美好。她不願離去,也許潛意識裏是不願回到現實,不願再當楊恬欣的替身吧。
感覺到身後有腳步聲在慢慢靠近,可她并未回頭,也沒有在意,因為她壓根就想不到在此時此地,會有一個人是沖她而來的。
直到身上一暖,感覺自己被攬入一個堅毅的臂彎,程天畫才怔忡了一下,扭頭望向扶在自己肩上的大掌,那條橫在手腕上的疤痕即是那麽的熟悉。
她訝然地扭回頭來,打量着意外出現的沈慕希,一臉驚疑地問道:“你怎麽來了?不是在打牌麽?”
“你酒店不回,手機關機,讓我怎麽還有心思打牌?”沈慕希望着窗外美麗的夜景,語氣平靜。
他的身上泛着淡淡的酒香,發絲有些蓬亂,大衣的黑色毛領上星星點點着一些尚未來得及溶化的晶瑩雪,肩上有些微的濕,一看就是從雪地中匆忙趕來的。
程天畫心裏不禁有些小感動,他這是在擔心她,在乎她嗎?
“對不起,我剛剛用手機拍照,拍沒電了。”她歉疚地說。“而且,我以為你會打通宵。”
“在你心裏,我是這麽不負責的人?”
“不……。”程天畫搖了一下頭,有些心虛。
事實上在她心裏,沈慕希就是這麽不負責的人,當然,只是對她不負責任。她沒想到他會擔心她,會在意她,會出來找她,想着反正沒有人找,所以手機關機後便随手揣入口袋,
“這麽冷的天,怎麽不回酒店呆着?”沈慕希看着她凍得通紅的小臉,語氣中帶有責備。
“剛剛下車的時候正好看到這座大廈,如是就上來了。“
“不是國為賭氣?”他問。
“賭什麽氣?”她反問。
“今晚在宴會上的事。”
“哦。”原來他指的是這個,程天畫無奈地笑笑。
這一晚上她雖然心裏郁悶難受,但還不至于因此跟沈慕希怄氣,畢竟沈慕希說得有道理,這種事情一時半會解釋不清楚,總不能讓他在宴會上對大夥講述他和她之間的恩恩怨怨,那估計要講一個晚上。
“那個......段美佳也是你的追求者?”程天畫遲疑地問,目光落在他的胸口處,那件被嘲笑過的襯衫上仍然可以看到被奶油弄髒過的痕跡。
這麽明顯的刁難與嘲弄,是個傻子都能看得出來。
沈慕希倒是一點都不覺得有什麽,也不打算掩飾,緊了緊摟在她肩上的手臂:“她是我們班上的班花,也是校花,當時很受男生的歡迎,追了我一段時間後被我拒絕了,又跑去追顧子灏,最後連顧子灏也拒絕了她,後來随父母移民到日本,前幾年嫁入山本家裏。”
怪不得......!
“她還追了顧子灏?”
“嗯,有我在的地方,顧子灏永遠都是2nd,這就是他為什麽這麽恨我的原因。”
“為什麽他會永遠都2nd?”
“命中注定呗。”
“其實......說句你不愛聽的,他不比你差。”程天畫忍不住道。
沈慕希嘴角的笑意一淩,低頭一臉不悅地瞪住她。
“就知道你會生氣。”程天畫笑了。
“有這樣說自己老公的麽?”
“對不起,我錯了。”
“下次再說這種話我饒不了你。”沈慕希重新将目光投向燈火輝煌的窗外,淡然一笑:“今晚他提早退場,我以為他又會跑來找你,把你拐跑了。”
程天畫偷偷掃了他一眼,這就是他那麽着急找她的原因嗎?
顧子灏沒有跑來糾纏她,除了托一個位姑娘送了把折傘給她外什麽都沒有做。而這把折傘......此刻就在她的包裏。
她不自覺地捏緊懷裏的包包,不再開口說話。
半晌,才輕聲對他說:“我們回去吧。”
他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挺清醒的,但仍然能讓人感覺出幾醉意。
可沈慕希卻搖頭:“我還沒有好好看夠呢。”
“一點鐘就要開始清場了。”
沈慕希擡起腕表看了一眼,馬上一點了,他只好放棄:“好吧,等下次再來了。”
他放開她,将身上的大衣脫下後披在她的身上,才攬着她一起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回到車子旁邊,程天畫扭頭對他說:“我看你有些醉了,還是讓我來開吧。”
“也好。”沈慕希上了副駕駛室的位子,往椅背上一靠喃喃道:“确實有些醉了,剛剛打牌的時候輸得一踏糊塗,難為我還能在這個繁體的在都市裏把你找出來,這算是上天注定麽?”
沈慕希突然傾身向前,修長的手臂一把勾住程天畫的脖子将她拉至跟前,紅唇刷過她的唇瓣:“你說呢?”
“沈慕希你喝醉了。”程天畫本能地往後退了退。
“怎麽了?”他看着她逃避的樣子。
“這裏是公共場合。”
“噢。”沈慕希松開她,退回自己的位子上。
程天畫不自在地抿了抿唇,拉好安全帶啓動車子,緩緩地往酒店的方向駛去。
夜深了,雪停了。
程天畫将車子開得格外小心,回到酒店才發現一旁的沈慕希睡着了,她扯開安全帶推了推他的手臂将他從睡夢中叫醒。
沈慕希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掃了一眼四周:“到了?”
“嗯。”程天畫應了聲。
鎖好車子,兩人一起往電梯的方向走,電梯直達總統套房所在的樓層。
回到卧房後,程天畫給沈慕希倒了杯水放在桌面上提醒他喝下去後,拿着睡袍進浴定洗澡去了。
沈慕希甩了甩有些困頓的大腦,拿出手機充電,插上充電器後發現程天畫的手機放在桌面上,如是順手幫她也插上電源,并摁了開機鍵。
手機開機後,沈慕希的手指不小心碰到短信快捷鍵,信箱展開,他一眼就看到那個屬于顧子灏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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