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
眯道:“正好,明天可以和慕希一起去玩幾天。”
沈慕希終于擡起頭來跟程天畫相視一眼,道:“奶奶,我是去工作,不是去玩。”
“小畫是你的秘書,頂替彭助理也是可以的嘛。”老太太拍了拍程天畫的手:“小畫對吧。”
程天畫望向沈慕希,她并不喜歡去一個自己完全陌生且語言不通的國度,況且明天還要上班,可是拒絕老太太的話又實在說不出口,只能将決定權交給沈慕希了。
犯病
更新時間:2014-4-18 16:37:03 本章字數:5771
只是未等沈慕希做出決定,老太太便搶一捶定音道:“那就這麽說定了,我一會就打電話讓LILY訂機票。”
“那就有勞奶奶了。”沈慕希笑得有些牽強,老太太卻笑得合不攏嘴:“不勞煩,一點都不勞煩。”
她一天到晚就愛操辦這種事情了,越勞煩越好!
一旁的沈玉清笑嘻嘻道:“我也要去,我要去北海道看雪!罘”
“你去幹什麽?”老太太橫她一眼。
“我去看雪嘛。”
“等你找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子,再讓他陪你去吧。欤”
“哼!奶奶又偏心。”沈玉清小嘴一偏,不高興了。
老太太用手在她的額頭上點了一記,一臉的沒好氣:“你呀,老大不小了也不知道交男朋友,小心熬老了嫁不出去。”
“嫁不出去最好,在家陪奶奶一輩子。”沈玉清摟住老太太的手臂,又是一臉的笑容。
老太太笑道:“奶奶還有幾年可以活?你就不同了,一輩子還長着呢。”
“奶奶......一大早的能別那麽扇情麽?”
程天畫看着祖孫兩人鬥嘴的樣子,不禁也跟着笑了,這才是人人羨慕的親情,是她從未感受過的親情......。
她從椅子上站起,含笑跟大夥道別後走出餐廳。
程天畫回到卧房,換好衣服從更衣室裏出來時,剛好看到沈慕希走進來。她立在更衣室門口望着他,說:“關于去日本的事……如果你覺得為難,我可以找個好點的借口推脫一下。”
“我是怕你為難。”沈慕希掃了她一眼,從衣櫃裏面拿出一件大衣穿上。
“我還行。”
“看來你也不像為難的樣子。”沈慕希嘲弄地沖她笑笑。
“那我還是去跟奶奶說說。”程天畫說着便要出去。
沈慕希伸手手臂一把将她擋了回來,低頭睨着她:“行了,別裝了,晚上記得多準備幾件厚的衣服。”
抛下這句,沈慕希轉身先她一步離開卧房。
程天畫瞪着他離去的背影,小嘴半張着,有種啞巴吃黃蓮的感覺。
站在落地窗後看着沈慕希的車子開出沈家大宅,程天畫才回身從包包裏面取出之前準備的血樣采集管往楊恬欣的卧房走去。
屋裏只有小芹在,程天畫略一遲疑後推門走了進去,小芹禮貌地招呼:“少夫人。”
“我來看看楊小姐。”程天畫故意表現得不慌不忙,不緊不慢。
直到小芹便像往常一樣退了出去後,她才急急忙忙地将藏在大衣口袋內的彩血管子拿出來,并将楊恬欣的袖子子卷至上臂,熟練地從她體內抽了一管子血後,又以最快的速度幫她拉好衣服,蓋好被子。
整個動作迅速而娴熟,不超過半分鐘。
她松了口氣,正要轉身離開,門口突然傳來何惠的聲音:“你怎麽站在外面?不冷麽?”
“少夫人在裏面。”小芹壓低聲音說:“小惠你來得正好,我去下洗手間。”
“她又來做什麽?”何惠說這話的同時,推開門邁了進來。
程天畫聽到她的聲音,迅速地将采血管往兜裏一揣,不想動作太過驚慌失措,采血管掉在地上。
兩個女人同時一怔,何惠低頭看到她掉在掉上的采血管,沖上來便要撿,一邊質問道:“這是什麽?”
程天畫搶先一步彎腰拾起采血管,沒想到何惠不死心,撲上來便要搶。
“你幹什麽?”程天畫避開她的魔爪,瞪着她憤憤地低喝一聲。
“應該是我問你想幹什麽吧?你抽少夫人的血想幹什麽?”何惠冷眼睨着她,随即表現出一副了然的樣子:“難道你想用這種方式來盡早結束少夫人的生命?程天畫你也太惡毒了吧?”
程天畫嗤笑:“到底是誰比誰惡毒,你心裏清楚,你對楊小姐做過什麽別人也許看不出來,但我能看出,因為我是醫生。”
她将采血管在何惠面前晾了晾:“趁大少爺還沒有發現的時候,你趕緊逃吧,省得等我把檢測結果拿回來時,想逃都逃不掉。”
何惠的臉,正在一點一點地變得蒼白。
她怎麽也沒想到程天畫會發現自己的行為,更沒有想到程天畫會偷偷從楊恬欣的身上采集血樣拿去化驗。
如果被大少爺知道她一直在向楊恬欣下毒,她一定會死得很慘很慘!
看到何惠驚得呆在原地的樣子,程天畫幾乎可以确定自己的猜測沒有錯了,何惠果然在偷偷做着傷害楊恬欣的事情。
她不再理會何惠,拿着采血管揚長而去。
何惠緊咬下唇,六神無主地在楊恬欣的房裏來回踱步子。
她不想被柯小姐罵她辦事不周,罵她愚蠢,可她更不想讓沈慕希知道她偷偷地給楊恬欣下毒,沈慕希原本就對她沒感覺,如果讓他知道她下毒的事,肯定會厭惡她一輩子,那她這些年所做的一切都白費了。
與其被沈慕希讨厭,不如讓柯小姐罵一頓。
想定後,何惠回到自己的卧房,拿出手機撥通柯小姐的電話,電話響了許久後才接通,柯小姐聽到她斷斷續續的哭泣聲後沉呤片刻,最終惱火地責備了一句:“楊恬欣面堂發黑,內行人一看就知道是中毒的現象,程天畫會懷疑也是遲早的事。”
“柯姐姐你怎麽知道楊恬欣面堂發黑?”何惠疑惑地問。
對面那頭的柯小姐啞言,頓了頓後才沒好氣道:“我猜的,那種藥過量了本來就會使人膚色發黑。”
這樣的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可是何惠的心底仍然覺得有些懷疑。
“先把藥暫停了,有情況記得給我打電話。”柯小姐似是在刻意逃避她的追問,匆匆交待完便挂上電話。
****
剛到醫院,程天畫便被同事請去接診一位急病患者,她将從楊恬欣身上采來的血樣交給小宋,請她幫忙送去化驗室。
小宋也沒多留意,就拿着血樣到檢測室裏面了。
因為不能當天出結果,下班時程天畫也沒問就收拾東西下班了。
第二天,程天畫和沈慕希便登上了飛往日本的飛機。
窗外的陽光有些刺眼,程天畫對正在翻閱雜志的沈慕希說:“可以把窗拉下來麽?”
“我不喜歡呆在光線太暗的地方。”
“.......”程天畫當然不會跟他争這點小事,靠回椅背上閉目養神起來。
一路上,遇到好幾次的強氣流,飛機有些颠簸。
又一次強氣流襲擊時,除了空乘一句接着一句的叮囑大家不要慌張,不要走動,程天畫還聽到隔壁傳來一陣細微的沉吟聲。
程天畫也是頭一次遇到這麽強烈的氣流,心裏固然有些害怕,但還是忍着那一絲恐懼擡頭望了過頭去,當她看到沈慕希抱着頭縮在角落瑟瑟發抖時,心下不無驚訝。
是她自己太女漢子了嗎?在全機人都在哀號怪叫,就連沈慕希這個大男人都吓得快要縮到椅子下方的時候,為何她覺得其實也沒那麽可怕?
程天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說:“強氣流而已,你怕什麽?如果飛機那麽容易被強氣流擊垮,那空難估計要比車禍還多了。”
沈慕希依舊在瑟瑟發抖着,程天畫摸到他額角的冷汗方才發現他是真的被吓着了。
“沈慕希,氣流馬上就過去了,你別怕......。”她拉過他的身體,沒等将他抱入懷中,沈慕希已經迫不及待地投入她的懷中,死死地抱着她了。
他抱她抱得很緊,雙手繞在她的脖子上,指甲陷入她頸後的肌膚。刺痛的感覺襲來,程天畫咬緊牙關,從齒縫中逼出一句:“沈慕希,你這是要掐死我嗎?”
發現沈慕希完全處在不受自控的狀态下,程天畫才感覺有些不對勁,以她學醫的經驗來看,這種症狀屬于幽閉恐懼症。
她突然想起飛機剛剛升上天空時沈慕希說的那句,他說他不喜歡呆在光線太暗的地方,看來他确實是有幽閉恐懼症的。
這種病如果嚴重的話會在失去理智的時候用傷害自己的方式來減輕心裏的恐懼,也有可能會傷害靠近他的一切人或物。
此時的程天畫感覺頸部火辣辣的疼,可她并沒有再吱聲,也沒有推開他,而是咬緊牙關緊緊地抱着他,等待氣流的平息。
漸漸地,機身開始平穩,車上的旅客也都停止了尖叫。空乘甜美的聲音再度響起,告訴大家飛機已經通過強氣流區,正在正常飛行中。
飛機平穩了,程天畫立刻将機窗推上去,光線瞬間亮了不少。
“沒事了,已經過去了。”程天畫拍拍沈慕希的背部微笑道。
沈慕希漸漸地停止了發抖,卻并沒有從程天畫身上離開,仍然緊緊抱着她。眉眼微磕,居然睡着了。
程天畫感覺到他的呼吸越來越均勻,越來越安祥,她知道這是他入夢後的樣子。
程天畫調整了一個能讓他感覺舒适點的姿勢,讓他睡得更好。
一直到飛機平穩降落,旅客們開始紛紛下機了,程天畫才将沈慕希從睡楚中推醒。
保持着同一個姿态接近兩個小時,程天畫感覺脖子和手臂都酸得不行,但她仍然強裝鎮定地對沈慕希說:“到日本了。”
沈慕希擡頭掃了一眼四周,又看了一眼被自己緊緊地抱着程天畫,兩個小時前的記憶像泉水般湧入腦海。他倏地從程天畫的懷裏退回椅子上,摸了摸自己的面頰,不太自在道:“怎麽不早點叫醒我?”
“看你睡得香,不忍心叫。”程天畫說。
“對不起,我有幽閉恐懼症,特別害怕坐飛機。”
他害怕坐飛機,是因為害怕遇上強氣流的時候,空乘會要求把所有窗子都關好,幽暗的空間加上讓人惶恐的颠簸,還有那令人讨厭的尖叫聲,他實在是忍受不了。
程天畫打量着他,疑惑地問:“你那麽害怕坐飛機,為什麽還敢自己開飛機?”
沈慕希瞥了她一眼:“還不是被你逼的。”
被她逼的?程天畫看着他揚長而去的背影,有些迷糊。
他的意思是上次去安城,是被她逼的?
也是,那天他跟她說,他一收到相片便立馬出動直升機趕往安城了。
現在想想好在當時一切平安,不然她的罪過就大了。
****
日本分公司的負責人朱總和助理早已經在機場門口等候多時,看到兩人出來,立馬迎上來打招呼:“沈總、程秘書一路辛苦了。”
但凡長得漂亮點的女秘書,多半都是密到床/上的,朱總自然對程天畫有絲毫的怠慢。
一旁的助理則手快地接過兩人的箱子,放入車後尾箱。
沈慕希擡手看了眼腕表,對兩人道:“車子給我就行,你們可以先回去了。”
朱總掃了一眼程天畫,一眼了然的樣子點點頭。
雖然他有心請沈總吃一頓晚餐,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人家沈總美人在側,有自己的私人安排。
沈慕希開着車子從機場出來後,直接前往LILY提前定好的下榻酒店。
這是一間五星級的豪華型酒店,LILY訂的是總統套房,裏面裝飾豪華,設施齊全,超大的雙人床。
程天畫站在落地窗前,發現這裏還是個看夜景的絕佳好地方,外頭的夜景也實在是美極了。
“一會想吃什麽?”沈慕希換了套衣服,一邊整理袖口一邊問她。
“随便吃點就行。”程天畫頭也不回地贊道:“這裏的夜色真美。”
“這裏看夜景算什麽美,在六本木森大廈看東京夜景才美。”
程天畫扭頭望着他:“你好像對東京挺熟的。”
“還行,分公司成立那年在這裏呆過一小段時間。”
程天畫點頭,回到屋裏開始整理行禮,把兩人的物品一件件地放置在該放的位子,當她習慣性地檢查床罩的時候,發現這裏的床設計有些奇怪,床沿處有無數個各種形狀的開關。
她摁了摁其中的一個按扭,沒有反應,如是回頭一臉疑惑地盯着沈慕希問:“這是什麽?”
沈慕希掃了她一眼,唇角欣起一抹嘲弄的淺笑,曰:“程小姐你這是在裝純還是真純?”
“什麽?”
“二十好幾的人了,連情/趣床都不知道。”某人眼裏的嘲弄更甚。
情/趣床?這個名詞倒不算陌生。
只是,看他的表情,好像二十好幾的人不知道情趣床是件很丢人的事般。
程天畫的臉上有些潮熱羞赧,但還是倔強地哼出一句:“說得好像你經常睡似的。”
沈慕希看着她緋紅的俏臉,笑得一臉邪肆。
程天畫頭一低,拿着衣服進浴室去了。
一路上,程天畫都感覺後頸粘粘乎乎的極不舒服,而且還火辣辣的疼。她站在鏡子前拉開衣領,艱難地扭着身體看後頸上的傷口,發現後頸有好幾個指甲印,四周沾滿了已經幹涸暗紅的血漬。
怪不得那麽疼,原來是被沈慕希抓破流血了。
程天畫走出浴室,沈慕希正在書桌前一臉認真地操作着筆記本電腦,她從櫃子裏面找出藥箱,回到浴室随便弄了點藥擦,因為傷在後頸費了好大勁才将藥膏擦上去,連止血貼都懶得貼了。
日本比起濱城冷多了,這幾天又剛好遇上強冷空氣,是程天畫意料之外的。她帶來的兩套衣服都不算太厚,只能勉強湊合。
事實上她也沒有特別厚的衣服,因為還沒有入冬,而她又是一個不愛買衣服的人。
上好藥,換好衣服,程天畫才從浴室裏面走了出去。
“可以出門了嗎?”沈慕希擡眸掃了她一眼,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跳動飛舞。
“可以了。”
沈慕希蓋上本子起身,順手抓過一旁的大衣和車鑰匙。
步出酒店大堂,程天畫被一股冷冽的寒風吹得一個激靈,不自覺地揪緊風衣的領口。
感覺到她的冷意,沈慕希扭過頭來,這發留意到她身上的大衣既是這麽的薄,俊眉一皺,語帶嗔備道:“怎麽穿得這麽少?”
“我沒想到會這麽冷。”
“你出門都不看天氣預報的?”
“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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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之旅
更新時間:2014-4-19 9:53:40 本章字數:6610
沈慕希将身上的大衣脫下,正要往她身上披,程天畫忙制止他:“不用,你自己穿吧,我不冷。”
就她身上那幾件衣服看着冷,還說不冷。沈慕希沒好氣地想着,不理會她的推辭強行将大衣披在她的肩上。由于兩人有推诿,沈慕希的手掌壓在她頸後的傷口上,痛得她皺眉倒吸口氣,手掌本能地撫上後頸。
“怎麽了?”沈慕希打量着她問。
“沒什麽,就是有點......嗯,有點不舒服。”程天畫不想浪費他的時間,如是收加手避重就輕道罘。
沈慕希卻用手翻開她的衣領。
她潔白細膩的頸後,好幾個被指甲戳破的傷口赫然出現在他的眼皮底下,那傷口一看就是不超過半天的。
一絲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他本能地問了句:“怎麽回事?欷”
雖然是這麽問着,可沈慕希已經猜到大概是怎麽回事了,他幽幽地擡起自己的雙手細看起來,果然看到指甲縫裏還殘留着幾絲血跡。剛剛從機場過來的一路上他居然都沒有發現,在套房洗手的時候也沒有發現。
“你怎麽不說出來?”沈慕希又問,語氣冷冽了不少。
程天畫剛要解釋,被沈慕希拉入車廂,沈慕希自己也從另一側上了車,在車櫃子裏面一陣翻找起來,最終從櫃子時面翻出一個小型藥箱。
“我剛剛已經上過藥了。”程天畫道。
“我問你幹嘛不說出來?逞能的感覺很好玩嗎?還是你覺得我是那麽冷血無情、傷了人卻不管不顧的人?”沈慕希一邊開啓藥盒一邊不悅道。
至于她說她已經上過藥了,那一看就是自己雙手夠不着随便糊弄上去的,全塗到邊邊上去了。而且,傷成這樣連止血貼都沒有,難怪被他碰一下就痛成那樣了。
“我剛剛想叫你幫我上藥來着,看你在忙工作,就沒打擾你了......嘶......!”消毒水染上傷口,程天畫疼得低呼一聲,擡頭沒好氣道:“沈慕希你是故意的嗎?好痛......。”
“不痛怎麽消毒?”沈慕希瞥了她一眼。
他是很想故意懲罰一下她,讓她長點記性別什麽事情都自己扛着,拿他這個大男人當透明。可看到她頸上的傷口,卻不忍真的這麽做。
上了藥,貼上止血貼後果然舒服多了。
“謝謝。”程天畫感激地沖他道。
沈慕希将小藥箱收回車櫃,雙手握着方向盤,打量着她的目光緩和了不少,換上一抹疑惑:“你怎麽一點都不害怕?”
“什麽?你是說在飛機上嗎?”
“是,你怎麽一點都不害怕?你怎麽不推開我?你知道這種病的利害之處麽?。”
“不知道,所以不怕。”程天畫傻傻一笑。
她才是醫生,她當然比他更清楚地知道這種病的利害,她當時只是一味地擔心沈慕希,根本顧不上去害怕。可是,她不想讓沈慕希知道她當時的想法,不想讓他覺得她是那麽的關心他,關心到不顧自己的安危。
她不能讓他誤會自己已經深深地愛上他,願意為他去死了。
見他仍在定定地盯着自己看,程天畫又說:“再說,我是醫生嘛,是拯救世人的白衣天使,怎麽能在緊要關頭扔下病人自己逃命?”
沈慕希握着方向盤的手掌漸漸地收緊,低低一笑:“當醫生真有那麽好嗎?”
“什麽意思?”程天畫不解。
“沒什麽。”沈慕希搖搖頭,啓動車子上路。
楊恬欣的夢想也是當醫生,也想當一名白衣天使去拯救世人。
他越來越覺得程天畫和楊恬欣不僅長得像,性格和想法也有多相似之處,這就是他為什麽會越來越在乎程天畫的原因吧?他想。
****
兩人一起去吃了正宗的日本料理,吃完料理後,沈慕希帶着程天畫來到一幢高檔的服裝賣場。
程天畫并不打算買衣服,可也不能總霸着沈慕希的大衣,如是随他一起走進大樓。
她偷偷拿起一件紅色羽絨大衣的挂牌看了一眼,折合人民幣後居然要接近兩萬。她立刻将衣服挂回原位,轉身對沈慕希道:“要不,我們還是到別的地方去逛吧。”
“我累了,就這件吧。”沈慕希将剛剛那件羽絨服從貨架上拿了下來,用日語跟售貨小姐交流了幾句後,售貨小姐從櫃子裏拿出另一個碼數的羽絨服請程天畫入更衣室試穿。
“原來你還會講日語啊?”程天畫一臉崇拜地望着沈慕希。
“不是說了麽,我在這裏工作過。”沈慕希将她推入更衣定。
程天畫換上羽絨大衣,從更衣室裏面走了出來,站在沈慕希面前問:“會不會很臃腫?”
“臃腫沒關系,暖和就行。”
“當然有關系了,臃腫很顯胖很難看的。”
“怎麽?你還想在這裏勾個男朋友回去?”
“......”
售貨小姐笑盈盈地說:“先生,您的太太長得真漂亮,這件衣服也很适合她,而且今天有折扣價哦。”
程天畫聽不懂日語,忙問沈慕希:“她說什麽?”
沈慕希從錢夾裏面拿出一張卡交線售貨小姐開票,抽空看了她一眼說:“她說這件衣服很适合你,看起來年輕了至少十歲,才三十歲的樣子。”
程天畫臉上的笑容一僵,一把奪過售貨小姐手續的卡:“算了,我們還是到別的地方買吧。”說完便走。
售貨小姐臉上的笑容也瞬間淡去,不明白程天畫為什麽突然變臉。
沈慕希伸出手臂将程天畫攬了回來:“別鬧了,趕緊把卡給人家。”
“花一萬多塊錢買件能讓自己老十歲的衣服,不劃算。”程天畫氣呼呼的。
她哪一點長得像四十歲了?身材像還是臉蛋像?
“保暖就行。”沈慕希笑笑地将卡重新遞給售貨小姐。
在沈慕希的強烈要求下,程天畫又在別家牌子店裏挑了一件內裏帶毛的修身大衣,一條圍巾,直到沈慕希覺得她不會再受凍才打道回酒店。
一天下來,兩人都累了,程天畫洗過澡就躺入被窩。
而沈慕希因為有工作要忙,頂着困意坐在電腦前忙活着。
躺在這張諾大的床中,程天畫想起床下的那些開關,不由得有些心跳加速起來。目光偷偷掃向書桌前的沈慕希,從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側臉,帥氣的五官在橘色的燈光下,更加顯得帥氣妖魅。
不得不承認,他真的很迷人,特別是在認真工作的時候。
程天畫驚覺自己有些花癡了,忙收回目光,拉好被子閉目養神起來。
累了一天的她很快便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隐隐約約感覺有人爬到床中來,挨着她的身側躺下。
她無意識地往他懷裏靠了靠,尋求那股新到的暖意。
她靠得很近,沈慕希甚至可以清楚地聞到她頸間的藥水味,略一遲疑後,修長的手臂繞過她的腰身,将她摟進懷裏。
這一夜,他們都累了,累得什麽都沒有做,老太太特意為她們準備的床成了一種擺設。
*****
十點鐘在沈氏分公司裏面有一場會議,中午陪幾位日本客戶吃飯,下午和客戶一起研究合同,晚上有一場私人派對。
這是今天的行程,程天畫合上行程本,擡頭看了一眼坐在電腦前浏覽馬上要用到的會議文件的沈慕希。
沈慕希看起來很忙,她這位秘書卻清閑得很。
沈慕希有早上喝咖啡的習慣,程天畫從櫃子裏面找出一盒咖啡和器具,煮了兩杯香噴噴的咖啡,将其中一杯放到沈慕希的桌面上。
沈慕希掃了一眼杯裏的咖啡,擡起頭顱一臉嘲弄地打量她:“你不是不會煮咖啡麽?”
程天畫不自在地笑笑,端着另一杯咖啡轉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起了外面的風景。
她知道沈慕希為什麽會這麽問,上回林婷要求她現煮的時候,她故意給了她速溶的,還聲稱自己不會煮咖啡。
她不是不會煮,而是只給自己認為值得自己動手的人煮。
參加完上午的公司會議後,沈慕希便派人送程天畫回酒店午餐和休息。
中午和下午都要陪客戶吃飯,程天畫不懂日語,沈慕希怕她無聊,如是選擇帶朱總前往。
這正是程天畫所希望的,畢竟陪一幫大男人吃飯喝酒是件很無聊的事,她寧願獨自一人活動。
車子經過一片鬧市的時候,程天畫突然對前座的朱總助理道:“等一下。”
助理将車子剎停在路邊,回頭禮貌地問:“程秘書有什麽事嗎?”
程天畫笑眯眯道:“我在這裏下車就行了,你回去工作吧。”
“可是.......沈總讓我陪您去吃飯的。”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程天畫推開車門下車。
助理還想再叮囑幾句,程天畫的身影已經沒入旁邊熙熙囔囔的人群中去。
這裏的街道繁華,行人也多,各式各樣的商品都有得賣。
程天畫在一間飾品店裏給施意挑了幾樣飾品,又給自己挑了一只發卡和圍巾。因為不懂日語,比劃了半天才交易成功。
旁邊是一家大型的購物廣場,經過男裝區的時候,程天畫的目光被模特身上的那件挂版襯衫吸引。那是一件黑色的修身襯衫,款式新穎,時尚,又顯得落落大方。
售貨小姐笑盈盈地走過來,對她說了一串日語,程天畫一句也沒有聽懂。只能沖售貨小姐笑了笑,自己翻出價格看了一眼。
襯衫一點都不貴,看着就是很有價值的一件襯衫。
一位店長模樣的人走過來,含笑用英語問道:“請問小姐是打算買給誰穿呢?丈夫還是家人或者是朋友?”
程天畫捏着挂牌的手指一松,收回手。
是呵,她這是要給誰買襯衫?
剛剛只是一味地覺得襯衫好看,便宜,值得購買,卻并未想到她買下這件襯衫後該如何處理,送給誰?
她身邊的男性,除了沈慕希外,再沒有第二個可以親密到送襯衫給對方了。
而沈慕希.......。
據她所知,沈慕希身上穿的從內到外,不是手工定制的就是國際大品牌,這種普通品牌的襯衫他是連看都不會看一眼的。
“我還是不要了。”她歉疚地沖售貨小姐笑了笑。
售貨小姐卻繼續笑盈盈道:“這件襯衫是我們公司推出的限量款,剛好今天是我們店慶十周年的日子,價格才有這麽優惠的,到了明天将會恢複原價。如果小姐看着喜歡,不如買一件回去,您的丈夫也肯定會喜歡的。”
“有多優惠?”程天畫問。
“五折優惠。”
這麽便宜……。
剛剛全價的時候程天畫都覺得便宜了,原來還有五折,買回去随便送人也值了。
不如就送給LILY吧,當是感謝她這些日子來的照顧了。
上回午休的時候,LILY曾請她用網銀幫忙網購過一套保暖衣給她老公,她記得當時LILY選的是加加大碼。
買好襯衫後,程天畫在賣場頂樓吃了面條,把午餐解決了,一路晃悠着往下榻酒店的位置走去。
才剛走了兩條街便迷路了,只好在路邊攔了輛出租。
回到酒店後,程天畫無所世事地看了會電視,困意襲來,和衣躺在床/上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被人搖醒,睜眼發現是沈慕希。
程天畫騰地從床/上坐起,掃了一眼落地窗子,發現窗外已是燈火通明,也就是說她這一覺睡到大晚上。
“這麽晚了,你吃飯了麽?”她摸了摸自己的面龐,歉疚地問。
“吃了,你看起來沒吃?”沈慕希睨着她。
“我下午自己去逛街了。”
“看出來了。”沈慕希掃了一眼套房角落裏的購物袋。
“我吃了面才回來的,現在一點都不餓。”程天畫從床/上下來,用手敲着自己的腦袋:“晚上還有宴會,看我,居然一覺睡到現在。”
說完,倏地轉過身來望着沈慕希:“對了,我還沒有禮服,怎麽辦?”
沈慕希看着她一臉驚慌失措的樣子,開口安慰:“沒關系,是一位老朋友的兒子一周歲生日宴,去的都是些老熟人,不穿禮服也行。”
聽他這麽說,程天畫這才松了品氣。
“那我先去洗個澡。”程天畫從衣櫃裏面拿出一套黑色的修身短裙,裙子是針織的,長及膝蓋上方,款式算不上新穎但穿在身上顯得落落大方。配上昨晚沈慕希給她買的那件米色修身大衣,剛剛好。
程天畫洗完澡,換好衣服,并在浴室裏面簡單地化了個淡妝。
雖然都是老熟人,但不化妝就出席的話會顯得有點跟不上時尚,她自己倒是沒什麽,就怕丢了沈慕希的臉。
畢竟這年頭,已經不流行女人天生麗質、出水芙蓉了。
化妝代表着精致,更代表着時尚。
程天畫從浴室裏面走出來的時候,沈慕希已經換好了衣服,正對着鏡子整理身上的襯衫。
讓程天畫倍感驚訝的是,沈慕希穿在身上的,居然是今天她打算買給LILY她老公的那件黑色襯衫。
她站在浴室門口一臉訝然地看着他。
沈慕希從鏡中掃了她一眼,從椅背上扯過領帶邊往脖子上系邊說:“碼數剛剛好,款式也不錯。”
“那個......。”程天畫張嘴結舌。
沈慕希正在系領帶的雙手一停,凝視着鏡中張着嘴卻說不出話來的程天畫,随即轉過身來盯住她:“難道不是給我買的?”
臉上的表情随同語氣一起陰沉下來。
“不是......。”
“居然真的不是給我買的?!”某人的臉色越發的陰沉,眉心微挑,冷聲質問道:“給誰買的?顧子灏?林源?”
“不是......。”
“那是誰?”
“是......給LILY姐的老公買的。”
沈慕希臉上的陰沉散去一半,狐疑地打量着她:“你給LILY的老公買衣服?你見過他?你知道他穿什麽碼?你不會是連他的主意都打吧?”
“哪有,我沒見過他,也沒想打他什麽主意。”程天畫見他想得這麽歪,想了想後如實道:“其實我就是經過這間品牌店的時候看到這件襯衫很好看,質量也不錯,而且才五折,我覺得不買下它就太浪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