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
被從裏面沖出來的五六只土狗吓得花容失色,尖叫連連。
回城後,他便命人把這家人的狗狗全買下來送人,并出資幫他在屋前屋後都建了圍牆,裝上防盜系統,條件是希望這家人不要再養狗。
當時這家人樂呵呵地答應了,至于後來他到底有沒有再養過狗,他不得而知,也沒有去追究過。
走近後,沈慕希發現那家人果然建起了圍牆,也不見了狗的蹤影。
那戶人家的門口有兩位小男孩在玩泥沙,看到三人靠近後,吓得縮在牆角一動不敢動地用警惕的目光看着來人。
程天畫見他們被自己吓着,對他們揮了揮手含笑道:“小朋友,別害怕,我們不是壞人。”
誰知小朋友們反被吓得轉身往屋裏跑,一邊跑一邊嚷嚷:“爺爺,有壞人來了,快出來趕走壞人......!”
很快,屋裏走出來一位五十多歲的老頭子,看到大門口的三人時愣了一愣,随即打量着他們問:“請問……你們找誰?”
“噢,大叔,我們只是路過,不找誰。”程天畫好笑地看着躲在爺爺身後、只敢伸出半個頭來的兩個小家夥,真是可愛極了。
大叔點點頭,随即臉上浮出一抹驚疑,打量着程天畫低呼道:“咦?你不是當年那位被我家狗狗吓哭過的小女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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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殺
更新時間:2014-4-18 16:34:53 本章字數:5541
“我......?”程天畫指指自己,也是一臉疑惑。
“對呀,不就是你們麽。”大叔又看了看沈慕希:“時間過得真快啊,都長這麽大了,記得當初你們被狗吓着的時候還是小姑娘小夥子。”
程天畫扭頭看了一眼沈慕希,總算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原來這位大叔和金姐一樣錯把她當成是楊恬欣了,原來沈慕希和楊恬欣曾經來過這裏。
她不自在地沖大叔笑笑,沒有再接話罘。
大叔又說:“當年你們回去後的第二天,就有人過來買走了我的六只狗狗,想必就是你們派來的吧?”
程天畫不清楚這點,如是扭頭看向沈慕希,沈慕希點了一下頭:“是的。”
“很感謝你們幫我裝的防盜系統,比養狗安全多了,不過我也一直堅守承諾沒有再養過狗狗。欤”
沈慕希黯然地笑笑:“沒關系,以後您想養就養吧。”
反正他的恬欣再也不會到這裏來玩了,再也不會被狗追了,養多少只都無所謂。
“呃,暫時還是別養了,因為這裏很快就要重新開發了。”彭助理道。
大叔愕然:“什麽,這裏真的要重新開發?”
“是的。”彭助理呵呵笑道。
程天畫無法直視老人家一臉擔憂的神情,轉身往溪的另一邊走去。轉身時才發現沈慕希正站在小溪邊上盯着溪水發呆,帥氣的臉上隐隐透着陰郁。
她知道他又在想他的恬欣了,不忍打擾他,她邁上橫跨溪面的小橋回到小溪對面。
在回去的路上,沈慕希一句話也沒說,程天畫和彭助理知道他心情不好,也沒有再開口說話。
直到車子開上沈家私家道路,沈慕希才突然開口:“等一下。”
彭助理一腳剎車将車子停在路邊,從後視鏡中望着沈慕希問道:“沈總還要去什麽地方嗎?”
“不用了,我在這裏下車走回去,你可以回去了。”沈慕希說完,推開車門邁了下去。
隔着車窗,程天畫看到他邁上了旁邊一條不知通往何處的小徑,心下暗想天都快黑了,他這是要去哪?
略一遲疑後,在彭助理打算啓動車子時跟着推開車門:“我也在這裏下吧。”
“你也在這裏下?”彭助理一臉疑惑地盯着她。
并不知道程天畫和沈慕希真正關系的他,一直覺得他們兩個的關系有些暖昧,可連沈總在自家附近下車也要跟着去,這也太直接了吧?
程天畫并未向他解釋,只是沖他笑了笑,甩上車門朝着沈慕希離去的方向追去。
嫁入沈家一個多月,程天畫今天才發現在沈家附近還隐藏着這麽一片小風景地。順着小路一直走大約兩百米後,出現在她眼前的是一潭被梧桐樹圍繞着的湖水。湖不算太大,水面上波光粼粼地飄撒着片片梧桐黃葉,沒有人煙,一片荒涼。
沈慕希往湖邊邁了一步,程天畫忙叫了聲:“沈慕希你想幹嘛?被水淹死的樣子是天底下最醜的!”
沈慕希并有真的跳湖,也沒自殺的打算,而是站在湖邊的一塊方石上。
程天畫松了口氣,還以為他想不開要跳湖呢。
也是,他是個大男人,怎麽可能軟弱得為了一個女人去自殺,況且他還那麽有錢,又有那麽多的女人喜歡。
“你是不是一直很想知道我和恬欣的過去?”沈慕希突然扭頭望着她問。
程天畫怔了怔,一時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麽問,說真的,她确實有那麽一些好奇的。她很好奇他心目中的楊恬欣究竟是什麽樣的女人,為什麽可以被他愛得那麽深,那麽切。
但她從來沒想過要去問他,也沒必要問不是麽?
“那年,我父親将一位陌生女子帶回家,強迫我母親簽下離婚協議書,母親一氣之下把離婚書簽了,第二天趁我還沒睡醒之際離開沈家。三天後是我的生日,父親和那個女人一起操辦了我的生日宴會,并在宴會中高調宣布即将結婚的消息,我受不了這份打擊,在宴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偷跑來這裏,用攜帶出來的刀片割了手腕。後來随父母一起出席宴會的恬欣不知怎麽也跑這裏來了,将我從鬼門關裏拯救過來,當時在等救護車的過程中,她也像你一樣吓唬我說割腕死掉的人是世界上最醜的,而且還投不了胎。後來是她跟随救護車所我送到醫院,并在醫院裏面陪了我三天,還把我收留在朋友的家裏,每天逗我開心,幫我走出父母離異的陰影。直到奶奶找到了我,奶奶擔心我再次幹傻事,決定把我送出國外去學習,恬欣也一直勸我去國外好好充實自己,讓自己變得強大起來。我最終答應下來,并在臨走前向她承諾,回國後馬上娶她。其實那時候我們都還小,還不懂什麽是愛情,但心裏就一直有那麽一個願望,跟她相親相愛一輩子。”
他的聲音很底,透露出濃濃的傷感。
程天畫想起何惠跟她說過的話,沈慕希回國後的第二天就上楊家提親,不到一個月便高調迎娶楊恬欣。
看來他是真的很愛楊恬欣,也是真的很想跟她相親相愛一輩子。
她又想起老太太的話,老太太說楊恬欣救過沈慕希的命,兩人從小就很要好。
原來沈慕希手腕上的那條疤痕是當年割腕留下的。
****
夜裏,沈慕希像往常一樣壓上程天畫的身體。
程天畫卻将臉往旁邊一偏,避開他的唇說:“今天我不方便。”
“來例假了?”沈慕希盯着她問,在她點頭後,臉上瞬間閃現同一抹洩氣的失落,健碩的身體往旁邊一倒,閉目養神起來。
程天畫明白他失落的不是今晚不能跟她做那種事,而是她又來例假了,也就是說她又失敗了,又沒有懷上。
自從安城回來後,沈慕希就改變了策略,幾乎是空一天就會要她,也不管什麽危險期安全期。由此可以看出他有多想她有快點懷上,然而,她的例假還是準時出現了。
其實她自己也失望,也很想快點懷上,可這種事情似乎真像別人說的,越着急越難成功。
就在她閉上眼準備睡覺的時候,沈慕希突然轉身趴了過來,盯着她道:“你說會不會是你的身體哪個環節出問題了?不然怎麽會一直懷不上?要不你去檢查檢查?”
程天畫睜開雙眼迎視他,有些不服氣:“為什麽是我而不是你的身體出問題?”
“我?”沈慕希搖頭嗤笑:“怎麽可能?你看我身體那麽棒。”
“我的身體也不差。”
沈慕希無語,倒頭躺回自己那一側。
雖然嘴硬不服輸,可程天畫還是在第二天偷空到了婦科那邊去做了全套檢查,看到檢查結果顯示一切正常,她才稍稍安心些。
她給沈慕希發了一條短信:我已經做過體檢了,一切正常,你抽空也來做一下吧。
信息發出去十分鐘後,收到沈慕希短短二字的回複:無聊。
一如即往的死要面子,程天畫拿着手機搖頭失笑。
下午,程天畫打算下班後去參加施意的新戲發布會,醫院卻在這個時候接到附近某中學食物中毒的消息,程天畫被抽調去緊急接診學生。
這場食物中毒普及了全校一半多的學生,而且大多數病情都不輕,就連走廊上都睡滿了學生。程天畫和大夥一起忙到十點多,總算把學生們都安置好了。
跟同事交好班,程天畫走出醫院,才驚覺自己忙得連晚餐都忘了吃,這會已是又累又餓。
她在醫院門口的小賣部買了一塊面包,走到站臺,剛好開過來一輛經過沈家附近的公交車,如是邁了上去。
從公交站臺到沈家大宅還有走一小段路,程天畫從包裏拿出蛋糕邊吃邊走,雖然沈家的私家道路上裝有路燈,不過夜深人靜,又是獨自一個人,程天畫還是覺得得有些心裏發毛。
由于這裏是有錢人住的片區,經常會有一些兮丐跑來這裏攔車讨錢,遇上野蠻點的,不給錢還不讓走。
自己應該不會這麽倒黴地遇上這些人的,程天畫在心裏安慰自己。
偏偏,天公不作美,在她以為自己終于安全了,拐個彎就能看到沈家大門的時候,路邊突然竄出來一位衣衫破爛的瘸腳男子。
那男的似是喝醉了,往程天畫面前一跳,嘴裏說着不幹不淨的話,手裏還拎着一只啤酒瓶。
程天畫本能地後退一步,慌忙從包包裏面掏出一幾張錢幣遞了過去,誰知對方根本不領情,伸出魔爪便要抓程天畫的手臂,一邊笑嘻嘻地說着酒話:“美女......陪我玩玩嘛,我請你吃飯......。”
“滾開!”程天畫氣急敗壞地甩開他那只髒兮兮的爪子。
“別,別走......陪我玩。”那只剛被她甩開的爪子再次伸過來,而且是對準程天畫的胸襲來的,程天畫被吓得轉身便跑,連跑邊叫嚣道:“你個神經病!別碰我!”
“美女,別走啊,等等我嘛.......。”
聽到身後有腳步聲跟來,程天畫越發的緊張起來,加快步伐往大路的方向沖去。
就在她急得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前方突然射過來兩束車燈,程天畫也不管來者是誰,車速是否很快,情急地沖上去。車子一個急剎,剛好停在她的跟前。
只差那麽一點點,程天畫就有可能會被車子撞飛。
可此時的她根本管不了這些,身子抵在車頭,轉身指住男兮丐氣急敗壞道:“這是我親戚的車,你最好別過來。”
然而那男的醉得不輕,根本不知死活,依舊笑嘻嘻地說着猥亵的話,撲上來便要抱她。
程天畫尖叫着轉身背對他,就在她以為自己要被這個惡心的瘋子抱住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聲痛苦的哀號,緊接着是一聲熟悉的低吼:“滾!”
她訝然地回過頭去,這才發現沈慕希不知何時站到了她的面前,而那男的已經被揍得摔倒在地上狼嚎。
程天畫低頭一看,眼前這輛被她攔下的正是沈慕希的賓利車子,是沈慕希!
被吓壞了的她眼眶一熱,一頭撲進沈慕希的懷裏,緊緊地抱住他。
她還以為自己這次死定了,肯定擺脫不了那個酒鬼的糾纏,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遇到沈慕希,還好遇到他了。
體內那顆驚魂未定的心仍在突突狂跳着,額角甚至被吓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她一邊喘息着,一邊往他懷裏鑽,仿佛要将自己融入他的骨血才能感覺到安全。
“沒事了,別怕。”沈慕希拍拍她的戶,聲音從未有過的輕柔。
頭一次,她看到她這麽驚魂未定的樣子,比起平日裏那個倔強的程天畫惹人憐愛多了。他甚至可以感覺到她的身體正在瑟瑟發抖着,還有她一直往自己頸窩鑽的小臉,粘濕一片,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淚水。
“把他給弄走。”程天畫依舊将臉緊緊地埋在他的肩窩內。
“已經被我弄走了。”沈慕希說。
程天畫這才松開緊抱着他的雙手,扭頭掃了一眼身後,剛剛還躺在地上聽哀號的瘋子果然已經沒了蹤影。她這才悄悄安心些,從他懷裏退了出來,用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一臉感激道:“謝謝你,剛剛真是差點被吓死了。”
她沒有哭,但滿眼都是驚恐的神情。
“這和晚上哪去?還是剛回來?”沈慕希打量着她問。
“今天亞恩附近的第一中學學生發生食物中毒,一直忙到剛剛。”
沈慕希沒有再說什麽,擁着她走到車子旁邊拉開車門讓她上去,自己則繞到駕駛室那一側上車,車子重新啓動,往沈家大宅駛去。
回到家,程天畫就連洗澡的時候,腦子裏仍在盤旋着剛剛被那位醉鬼追趕的畫面。她索性加快了洗澡的動作,三兩下洗完後便關上水閥穿衣服。
走出浴室,程天畫看到沈慕希正坐在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吃餅幹,打量着他問:“你沒吃晚飯?”
“今晚陪客戶。”沈慕希頭也不回道。
程天畫了然地點點頭,陪客戶除了喝酒就是吹牛,基本上是粒米不粘的。
“想吃面條麽?我去下兩碗上來。”
“不用那麽麻煩了。”
“正好我也沒吃晚飯。”程天畫說。
沈慕希無語地沖她翻起白眼:“我就知道你沒那麽賢惠,還會關心我吃沒吃晚餐。”
“你到底要不要吃?”
“你會做蒸面麽?”
“當然。”
“那可以試一下。”
“蒸面要慢一些,等我二十分鐘。”程天畫說完往卧房門口走去。
程天畫在廚房裏面找到面條和配料,将面條放入鍋裏隔水蒸上後,開始準備配料。
現在是十一點多,宅子裏面的人大多都已經睡下了,程天畫特意把動靜放小,但還是吸引來了腳步聲。
走進來的是何惠,程天畫擡頭掃了她一眼,便低下頭去繼繼切肉片。何惠掃了她碗裏的材料,一臉嘲弄道:“少夫人這是在給大少爺做蒸面麽?”
“是的,你要麽,可以留你一碗。”程天畫頭也不擡地問。
何惠卻是一臉不屑:“我看你還是別白費心思了,大少爺鐘愛的是少夫人做的蒸面,連大廚都做不出的味道,你做的蒸面,只會污了大少爺的嘴。”
程天畫手中的刀子頓了頓,連做個面條都能跟楊恬欣扯上關系!
見她有所反應,何惠繼續說:“大少爺曾經讓家裏的幾個大廚都試做了一次蒸面,但都沒吃兩口就扔下了。”
“小惠,嘴賤容易咬到舌頭,早點回屋睡吧,乖。”程天畫擡頭沖她微微一笑。
原以為她會氣得放棄做煮面,沒想到會是這麽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何惠心下氣結,轉身恨恨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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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一個秘密
更新時間:2014-4-18 16:37:02 本章字數:5607
二十分鐘後,程天畫端着兩碗做好的蒸面回到卧房,沈慕希剛好從浴室裏面洗完澡出來,一出來便聞到香噴噴的蒸面味,一邊用雙手系好裕袍的腰帶一邊走到桌旁,打量着色香味都俱佳的兩碗蒸面,臉上閃現出訝然:“你還真會做蒸面?”
“肯定不是你要的那個味,将就一下吧。”程天畫遞給他一雙筷子。
“謝謝。”沈慕希接過筷子便低頭吃了起來。
他吃了第一口,接着又吃了第二口,是他今天太餓了麽?為何會覺得她做的蒸面很有記憶中的那個味道?
他并不是特別挑食的那種人,可卻對蒸面特別的挑,認準了的味道便再也接受不了別的味了,再有名的大廚做出來的蒸面都吸引不了他的味覺罘。
除了今晚,僅有的一次,他既然覺得味道還不錯!
正在低頭吃面的程天畫感覺到他的停頓,擡頭睨着他問:“怎麽了?吃不下?”
難道真像何惠說的?他已經認準了楊恬欣做的蒸面,連大廚做出來的都頂多吃兩口就扔了欤?
“味道還不錯。”沈慕希低頭繼續吃了起來。
很快,沈慕希的大碗就見底了。
擡頭發現程天畫将才吃了一半的面碗推到一側,正在用手機看彩信。
“你怎麽吃那麽少?”
“沒胃口。”程天畫繼續翻看施意發給她的發布會照片。
也許是因為腦海中一直揮不去那個醉鬼的蹤影,她感覺今晚的蒸面極其難吃,所以才吃了一半便吃不下去了。
“這麽浪費,我幫你吃掉它。”沈慕希伸手将那半碗面端到跟前,低頭吃了起來。
程天畫并沒有留意到他的行為舉止,唇角含着一抹淺笑,将屏幕上的相片放大,反反複複地看。
沈慕希見她看得這麽入迷,還笑得這麽甜,将帥臉往她跟前一伸:“看什麽那麽好笑?”
手機顯示的是一張相片,照片中的施意妩媚迷人,淺笑嫣然,而她身側站着一身黑色禮服的顧子灏,兩人同舉一瓶香槟,妖豔的香槟正在滑入層層疊疊的杯內,一片喜氣。
“原來是看到心上人了。”沈慕希嘲弄地坐正身子。
程天畫睨了他一眼,一副懶得跟他說的樣子。
她反反複複地看這張相片,是因為突然覺得顧子灏和施意其實挺登對的,郎才女貌,琴瑟和鳴。
自從安城一游後,程天畫對顧子灏的印象好了些,心裏也開始希望他和施意能夠永遠在一起。
程天畫放下手機,收碗的時候才發現桌面上的兩只碗都空了。她訝然地擡起小臉,望着正在用紙巾擦試嘴角的沈慕希。
“別這麽看着我,我只是不想浪費我沈家的糧食。”沈慕希将擦拭過嘴角的紙巾放在桌上,一臉平靜道。
程天畫突覺好笑,他沈大少爺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有珍惜糧食這種概念的?她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不是說他只認楊恬欣做的蒸面麽?不是說他連大廚做的都只吃兩口麽?
看來何惠的話确實不值得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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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受驚過度的程天畫無數次地從夢中驚醒,流了一頭的冷汗。
她從床/上坐起,就着昏暗的夜色扭頭看向熟睡中的沈慕希,她用紙巾擦去額頭上的冷汗,重新躺下的時候悄悄地往沈慕希身邊靠了靠。
其實她想做的是抱緊他,越緊越好。因為只有這樣她才不會再感到害怕,不會再作噩夢。
程天畫還把床頭燈擰開了,讓卧房內不再顯得那麽黑暗。
被燈光照射到的沈慕希眉頭輕擰,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适應了屋內的光線後,側頭打量着一頭冷汗的她:“怎麽了?”
“作了個噩夢,夢見被那個醉鬼抓走了。”程天畫輕吸口氣,又抽了張紙巾擦拭冷汗。
“別怕,有我在他抓不走你。”沈慕希一個傾身,手臂橫過她的胸口将她抱入懷中,随即閉上雙眼繼續沉睡。
被突如其來抱住的程天畫一動不動地僵在他的懷中,發現他沒有動靜後,才悄無聲息地扭過頭去,發現他又睡着了。
打量着他安祥恬靜的帥臉,程天畫反而睡意毫無,心裏不自覺地琢磨起他是不是又把她當成楊恬欣了?所以才會對她說出這麽一句溫柔的安慰?
從認識他以來,她從不曾見過他對自己如此溫柔關懷過。
有了他的懷抱,她在後面的半個長夜裏總算睡得踏實了,也不再從睡夢中驚醒。
第二天是周末,程天畫醒來的時候沈慕希已經出門了。
她一邊喝水一邊随口問了正在整理屋子的海珠一句:“大少爺去哪了?”
“去給醫院給楊小姐取藥了。”海珠口快地答道,答完才驚覺自己太直了,偷偷看了一眼程天畫後不自在地幹笑道:“少夫人您別在意,平時都是大少爺自己去醫院給楊小姐拿藥的,已經養成習慣了。”
程天畫無所謂地沖她笑笑,轉身離開卧房。
無所事事的程天畫出了卧房後,腳步停了停,轉身往空中走廊的方向走去。
有了上次的教訓後,這次程天畫敲了門得到回應後才推門走了進去。屋裏只有小芹在陪護,看到程天畫進來,禮貌地打了聲招呼後退了出去。
其實程天畫并不需要她回避,她只是無聊了,所以才會想到過來看看楊恬欣。比起她第一次見,楊恬欣最近瘦了些,臉色也比之前蒼白了。
她不知道以前的楊恬欣是什麽樣子的,但這一兩個月來,楊恬欣那細微的變化她倒是可以感覺的,畢竟是醫生,對人體的健康觀察比任何人都要細微些。
楊恬欣的轉變,是因為壽命快要走到盡頭的緣故嗎?
程天畫往前邁了一步,俯身拉近了與她的距離,發現楊恬欣的膚色蒼白中秀着暗沉,這是一種很不正常的現象。
問話的同時,她用手摸了摸楊恬欣的頸動脈,又将她的手從被窩裏拿出來研究她的指甲。
楊恬欣的手指纖細修長,指甲修剪得整齊美觀,看起來一點都不像病人。但只要細心點就不難發現指甲蓋下泛着的黯沉,與她的肌膚上的暗沉一致。
出于好奇,程天畫拉開床頭櫃裏抽屜從裏面找出一管取血筆,調好針頭後小心翼翼地在楊恬欣的手指上紮了一下,從肉眼上看,血珠子上的顏色倒是正常。
程天畫又在抽屜裏面找了找,并沒有看到有采血工具,只好用棉簽楊恬欣的手指止血,然把她的手放回被窩。
她原本打算把血樣帶回醫院去做個檢測的,看來只能改期了。
幫楊恬欣把被子蓋回原樣後,程天畫打算離去,轉身之際差點被站在自己身後的沈慕希吓癱在地。
“你什麽時候進來的?”她一邊拍着被吓得突突亂跳的心髒,一邊打量着眼前一臉淡然的沈慕希,随即又掃了一眼外面半開着的房門。
他是自己開門進來的?而她居然一點都沒有感覺到!
“你在做什麽”沈慕希打量着她反問。
他剛剛從醫院拿完藥回來,遠遠就看到小芹站在門口守着,似是怕他責怪,小芹主動向他報告說少夫人過來了,就在裏面。
他很好奇程天畫跑來楊恬欣的卧究竟有什麽目的,如是放輕了動作,悄無聲息就進來了。而程天畫剛剛的行為,他都看在眼裏。
程天畫擔心他誤會自己的用意,忙道:“我......就是來看看楊小姐,沒別的意思。”
“看出什麽來了麽?”沈慕希将手中的藥品放在桌上。
“感覺楊小姐好像瘦了。”
“是麽,小芹和小惠都說不覺得。”
原來他也看出來了!果然,心愛之人就是和別人不一樣。
程天畫掃了一眼他放在桌面上的藥品問道:“你平時都給她注射什麽針水?”
“營養液和消炎。”
“要不,你還是把藥停一段時間吧。”
“為什麽?”沈慕希眉心微挑,盯着她。
程天畫打量着楊恬欣蒼白的臉,遲疑着說:“你覺不覺得她不單止比之前瘦了些,臉色也變暗了,所以我覺得可以斷一段時間看看。”
感覺一他懷疑的目光,程天畫忙又添了句:“不過你可以聽主治醫生的,我只是提個建議。”
“今天主治醫生說可能是天冷的原因,并給我換了一種消炎藥。”
“哦......那你還是聽他的吧。”程天畫沖他笑了笑,轉身往卧房門口走去。
走出楊恬欣的卧房,程天畫看到原本不在的何惠不知何時站到了門外,她微微訝然,但最終只是不動聲色地從她和小芹面前走過。
走在空中走廊上,程天畫想起上回何惠将雙手背在身後,一臉驚恐地望着自己的情景,又聯想到楊恬欣漸漸暗黯的膚色,心下不禁有些懷疑起來......。
以何惠讨厭自己的程度來看,她是絕對不可能喜歡楊恬欣的!
程天畫回到卧房,心裏仍在想着關于何惠的問題,越想越覺得可疑。
不一會兒,沈慕希也回到卧房來了,看到坐在沙發上發呆的程天畫随口問了句:“下午有空麽?”
程天畫卻并沒有回答他,反而擡起小臉盯着他問:“你怎麽會安排小惠去照顧楊小姐?”
沈慕希不明白她為什麽突然這麽問,随口說道:“小惠和小芹是宅子裏面最靈活的幫傭。”
“你就那麽相信她?”
“你什麽意思?”沈慕希轉過頭來看着她。
“呃......沒什麽意思,只是好奇。”程天畫笑笑地搖了一下頭,雖然她很懷疑何惠的為人,但在沒有證據之前,她不能亂說話,省得讓人感覺她是個喜歡排擠傭人的主子。
程天畫還沒暗忖完,沈慕希便沖她扔來一句:“堂堂沈家大少奶/奶,至于跟一個小丫頭過不去麽?”
程天畫一口氣噎在喉處,啞口無言,她就知道這麽說會遭人誤會,果不其然!
沈慕希雖然不喜歡管家裏的瑣事,但程天畫跟何惠不對盤,他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
程天畫正想解釋自己并沒有欺壓何惠的想法,沈慕希突然扔給她一串車鑰匙,道:“這是給你買的新車,以後出行可以方便安全一點。”
程天畫接住他扔過來的車鑰匙,拿起來一看,奧迪A4。
她訝然地擡起頭顱,望着正在端起水杯喝水的沈慕希。他給她買車了?不是風/***的法拉利,也不是招遙的布加迪,而是一輛只需幾十萬的奧迪A4!
原來他懂她,他知道她開不出手那些貴族車子,他知道她不喜歡招遙!
“給我買的?”程天畫用手指了指自己。
“是今年的新款,下午有空去試駕一下。”
“謝謝。”程天畫感動而誠摯對他說出這二個字。
她高興,她感動,不是因為她擁有了自己的車子,而是沈慕希對她的心意。
她知道沈慕希是不希望她再遇到昨晚那種事情,所以才會在最短的時間內給她買了車子,有了車,她就再也不用從站臺走回來了,再也不用被那些瘋子們追趕了。
沈慕希看着她感動得幾乎熱淚盈的樣子,心中有些意外,昨晚他打電話給LILY的時候,曾糾結了好久到底買什麽車好。太貴的他怕她不敢開去醫院和公司,太便宜的又怕她嫌棄,不過他最終還是選擇了便宜的。
****
有了屬于自己的車子,上班出行的時候确實方便多了。
程天畫将車子開到戲院門口,還未來得及下車便看施意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一邊打量着她的白色奧迪A4,一邊啧啧稱奇:“你說沈慕希給你買了新車,不會就是這輛吧?”
今天她打電話給程天畫約她一起看話劇的時候,順帶問她要不要去醫院接,程天畫回答說沈慕希給她買了新車,不用接。
當時聽程天畫的口氣分明就挺高興的,害她還以為沈慕希給她買幻影了呢。
“對呀,有問題?”程天畫甩上車門,笑盈盈道。
“這沈慕希也太吝啬了吧?三十多萬的車子,虧他拿得出手。就算他不愛你,不在乎你的感受,可你把一輛便宜貨開出去丢的可是他沈家的臉,難道他連這點常識性的問題都想不通透?”
施意仍在啧啧稱奇着,實在不明白世界上怎麽會有那麽吝啬的男人,之前送給程天畫一輛前妻遺棄了的車子,如今又送給她一輛便宜貨。
“這你就不懂的。”程天畫摁了一下搖控鎖,挽上施意的臂彎往戲院裏面走去。
睨着她一副心情極好的樣子,施意忍不住打趣:“喲,看把你美得,看來你和慕少最近相處得挺不錯啊。”
之前每次見她要麽苦着張臉,要麽魂不守舍,極少像今晚這樣面帶笑容出現的。
“有麽?”程天畫摸了摸自己的臉,有這麽明顯?
這些天她和沈慕希的相處說不上很好很親密,但至少不再見了面就是你一句我一句的冷嘲熱諷,也不再像仇人一樣兩看兩相厭。
她不知道這種轉變對自己來說算不算是件好事,但有一點是她不得不承認的,那就是日子總算過得不那麽水深火熱了。
早餐桌上,沈老太太打量了一番沈慕希和程天畫,然後将目光投向沈慕希道:“聽LILY說你明天要去日本出差?”
“嗯,去三天。”沈慕希低着頭回答。
沈老太太又轉向程天畫:“小畫你去過日本麽?”
程天畫擡起頭來,搖搖頭:“不記得了。”
“那就是沒去過。”沈老太太笑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