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
遠?再過個幾十年你想生都不一定生得出來了。”
“似乎每一次找你出來喝酒,你都是在替別人說話,這年頭找個知己訴訴苦都這麽難。”沈慕希幽嘆一聲,身體懶懶地往沙發椅背上靠去,閉目養神起來。
“我這是幫理不幫親。”葉南斯頓了頓道:“說真的,我挺同情老太太的,為沈氏操了一輩子的心,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大了,到了享福的年紀,卻還要為你的事情操碎一顆心。得不到你的孝敬和理解也就罷了,還要被你怨恨,被你指着鼻子罵。”
沈慕希幽幽地睜開雙眼,側頭望着他。
葉南斯說了這麽久,只有這句話是真正地刺入他心髒的罘。
“怎麽被你這麽一說,好像全是我的錯?而且還把我說得那麽十惡不赦。”
“本來就是。”
“算了,你還是閉嘴吧。”沈慕希制止他繼續說下去欤。
不管沈老太太為這個家付出過多少,只要一想到她為了抱到曾孫不惜逼他娶程天畫,還對他和程天畫下藥,就連城西那塊地也故意拱手讓人,他就氣恨得牙癢癢。
雖然他不肯承認,可楊恬欣确實快死了,他只是想在她臨死前完成她最後的心願,最後的!
葉南斯果然閉嘴了,不是因為怕他,而是勸了一晚上實在是累了。
夜已經深了,沈慕希又喝了酒,漸漸地開始有了些困意,窩在沙發上一動都不想動。
直到......他的手機響。
是有人發彩信過來,他從口袋裏抹出手機點開收件箱,看到彩信時,原本就陰郁一片的目光漸漸地沉冷,表情也在這一瞬間僵硬。
“怎麽了?”葉南斯打量着他漸漸地陰冷的表情問。
沈慕希加快了滑動手機屏幕的速度,然後将手機往葉南斯面前一遞,冷笑問道:“你覺得這是在哪?”
葉南斯接過他遞過來的手機一看,|瞬間怔住了,手機屏幕上顯示的高清相片既然是顧子灏和程天畫的親密照?
相片有兩人一起在海邊散步的,有在一起滑雪的,有手牽着手躺在雪地上的,有一起步入別墅酒店的......。
“這就是你口中不錯的程天畫。”沈慕希掀起唇角淡冷一笑,心裏的怒火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了,也無法用行為來發洩了。
相片上的地址他當然知道在哪,就在八百公裏外的安城。
原來程天畫一天一夜的外出是跟顧子灏到安城渡假去了,居然還有臉騙海珠說是值夜班?
顧子灏......!
為什麽偏偏是顧子灏?!
“一直聽聞顧子灏泡妞的手段一流,沒想到名不虛傳啊,這才多少天就把嫂子泡到手了。”葉南斯伸出手在沈慕希的肩上拍了拍:“節哀吧,早料到會有這種結果了。”
沈慕希把玩着手機,淡淡道:“你覺得我應該怎麽做?裝聾作啞?還是立馬沖到安城将她綁回家?”
“裝聾作啞吧,畢竟她會出軌也是被你給逼的。”葉南斯聳聳肩。
“如果換成是別的男人我也許還能做得到,可對方是顧子灏......我辦不到!”沈慕希騰地從沙發上站起,抄過桌面上的車鑰匙便往酒吧門口大跨步離去。
“我看這不僅僅是因為對方是顧子灏的原因吧?”葉南斯嘲弄的聲音響起,不偏不倚地傳入他的耳內。
沈慕希不置可否地牽起唇角,一副懶得跟他多說的樣子。
******
暖陽初升之際,程天畫幽幽地從睡夢中清醒過來。
不同以往的是,她醒來後看到的不是沈慕希那張總是緊繃的臉,而是笑得一臉溫柔的顧子灏。
顧子灏就站在她的床前,身上穿的不再是昨天那套衣服,一臉容光煥發的樣子,也不知道是何時進來的。
“醒了?”顧子灏唇邊的笑意加深一度,凝視着她。
“我是不是睡過頭了?”程天畫慢慢地從床上坐起,随手抓了一下頭上的亂發。
“是我起早了,不關你的事。”
程天畫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間表,六點四十,離跟他約定的一天一夜還剩下二十分鐘結束。
“昨晚......我沒有做出什麽失态的事情來吧?”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袍,還好,上面的蝴蝶結還是她原來系上的樣子。
“沒有,你的酒品很好,喝醉後的你睡得很安靜。”
是麽?她喝醉後睡得很安靜?可沈慕希明明說過她喝醉酒的樣子很恐怖的。
“你都不知道你睡着的樣子有多可愛,害我差一點就失控了。”顧子灏添了一句。
程天畫不好意思地笑了,同時心裏落下一塊大石,他這麽說是不是代表着昨晚她和他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傳言顧子灏玩女人如換衣服,根本不留任何情面,但從昨晚看來,顧子灏并沒有她想像得那麽壞。
“還有十七分鐘我們就不再是合作關系,有什麽要闡述的趕緊闡述,有什麽要總結的也趕緊總結吧。”她注視着他道。
顧子灏往前一步,沖她伸出手:“我只有一句,這次的合作很愉快,希望下次還能有機會再合作。”
程天畫将他的手掌拍了下去:“不會再有下次了,顧少爺。”
顧子灏笑了。
她也跟着笑了起來。
兩人的早餐是在別墅裏面吃的,餐桌上,程天畫笑笑地對顧子灏說:“可以借你的手機給我用一下麽?”
“可以。”顧子灏遞上自己的手機。
程天畫接過他的手機,打開相冊,發現裏面果然存滿了她的單人相,全是昨天拍下的。而裏面除了她,便再也沒有第二張相片了。
她用拇指在清空鍵上點了一下,将整個相冊的內容全部清空。
吃完早餐,兩人各自回房收拾了一下簡單的行禮,又在二樓起居室裏碰面。
程天畫正站在落地窗前看一輛私用直升機緩緩降落,顧子灏走過來,順着她的目光掃了一眼正在降落的直升機,問道:“可能走了麽?”
程天畫點點頭:“可以。”
兩人換好鞋子,準備離開別墅時。
顧子灏沖她伸過自己的臂彎,笑盈盈道:“最後再當一分鐘我的女伴吧。”
“記住,是最後一分鐘。”程天畫笑笑地将自己的手腕***他的臂彎,一起往別墅門口走去。
當兩人走出別墅,程天畫被赫然出現在別墅門口的一個身影怔住了,插在顧子灏臂彎內的手更是像觸電般迅速地抽回,怔怔地望着意外出現的沈慕希。
從沈慕希臉上震怒和一點都不驚訝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是專程過來抓/奸的!
程天畫盯着他張了張嘴,卻吐不出一個字。
這個時候她該對他說些什麽?就算告訴他自己和顧子灏之間只是協議戀人他也未必相信吧?
相較于程天畫的慌張,顧子灏微訝過後倒是顯得格外平靜,側頭看了看程天畫,又看了看沈慕希,最後笑笑地吐出四個字“好巧,慕少。”
早在剛剛看到那輛直升機的時候,他就已經認出那是沈氏一直保存在濱城機場的那輛了,只是他沒想到沈慕希會出現得這麽快,而且一下就找準了他們所在的位置。
“一點都不巧。”沈慕希邁步上前,冷冷地注視着程天畫說:“親愛的,請問你這是在給我送綠帽子過冬嗎?”
“不是......。”
“那麽你是沒有男人就活不下去了?”沈慕希一把将她拽入臂彎,死死地扣住她的身體。從他僵硬的身板,程天畫可以感覺出來他此時很生氣。
她微微皺了一下眉,扭動着身體拭圖從他懷裏掙脫出來。
“沈慕希,你想幹什麽?趕緊松開她。”顧子灏冷聲低喝。
他越是緊張程天畫,沈慕希就越是惱火,他陰冷地笑了起來:“顧少爺,我會讓你徹底地明白,我和我老婆之間的事情你是永遠都沒有資格插手,也插不了手的。我想幹什麽?你真那麽想知道我此刻想幹什麽?那我就讓你清楚地知道。”
說完,沈慕希用力将圈在程天畫肩上的手臂收緊,強行摟着她往別墅裏面走去。
“沈慕希,你要幹嘛?你放開我,我可以跟你解釋的。”程天畫氣急敗壞地低吼。
“解釋什麽?解釋你有多離不開男人?”沈慕希冷嗤一聲:“只可惜,此刻再精彩的解釋也不足以澆息我心裏的怒火。”
說完間,沈慕希一把将她推入一樓的卧房,随即一轉身将情急跟進來的顧子灏擋在門口,睨着他道:“顧少爺,你在這裏聽着就行,不用進來。”
“你到底想做什麽?”顧子灏用手抵住門板。
“培養感情,難道你要進來圍觀?”沈慕希嘲弄地一笑,趁他呆怔之際甩手将房門關緊上鎖。
程天畫立在房間的角落,一臉惶恐不安地盯着他。
發怒的沈慕希還是很可怕的!
然而她越是表現得惶恐,沈慕希就越覺得她虛僞做作,心裏的惱怒之火也越燒越旺。他沖上來一把将她從角落裏面拽出。
她領口的衣服在他粗暴的拉扯下破裂,耳邊是他無情而氣憤的話語:“裝什麽裝?一個連背着老公偷/情這種醜事都做得出來的賤人,還會對這種事感到惶惶不安麽?”
“沈慕希,你別這樣?”程天畫掙紮着推打他的手臂,雙手卻被沈慕希扣緊,不給她掙紮的機會。
他傾身,帥臉幾乎是貼着她的,咬牙切齒:“別哪樣?”
程天畫被他抓得倒吸口氣,低聲哀求:“不要......。”
“為什麽他卻可以?”
“不是!他沒有,什麽都沒有做,他也沒你那麽無恥......!”
“是麽?我比他無恥是麽?”沈慕希氣極反笑:“我才是你丈夫,程天畫,我再無恥也是合法的,光明正大的。我不需要像你們一樣偷偷摸摸地躲到安城來,更不需要用各種謊言來掩飾自己的行蹤。”
“我說了我們什麽都沒有做過!”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呵......。”沈慕希顯然是不相信她的。
“沈慕希!”程天畫終于生氣了,目光含恨地瞪着他:“是你說我可以找別的男人!也是你說我們互不幹涉彼此的私生活的!”
“可我是不是也說過,不準跟外面的男人交往得太過親密?至少等要等孩子出生後才可以親密?”
“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我沒有跟他做不該做事情!”程天畫咬咬唇,含淚控訴:“憑什麽你可以整夜整夜地陪在楊恬欣的身邊,我卻不能跟別的男人出來散散心,旅旅游?”
“終于承認自己出軌了?”聽到她這句話後,沈慕希心頭驀然一緊,越發的火大了。
他更寧願聽她一遍又一遍地否認自己跟顧子灏之間的關系,而不是聽到她松口承認,連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奇怪的感覺。
難道真的像葉南斯說的,他已經漸漸地開始有些在乎她了?所以才會在看到她和顧子灏的相片時動用直升機連夜追來安城?
怎麽可能?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他在乎的,是他輸給顧子灏的那種失敗感,當年他不會将楊恬欣讓給他,今天他也不會将這個女人讓給他,哪怕是他不喜歡的,他不想要的女人!
程天畫別過臉,耳邊是他無情而冷漠的話語:“你想跟我講平等?你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資格?永遠也別想跟恬欣比分量,否則只會是自取其辱。你以為顧子灏他是真心喜歡你麽?他泡你,是因為你長得像他暗戀多年的恬欣,他當年無法從我身邊搶走恬欣一直懷恨在心呢,所以今天才會跑出來搶你。他是那麽的想贏我,這輩子不能總輸的不是麽?等到哪天他把你玩殘了往路邊一扔,你就會明白自己所經歷的一切美夢都只是惡夢一場.......。”
他冰冷的話語一句接着一句,剛開始程天畫還能聽進去他在說些什麽,還能為之心痛。到了後面,漸漸地整顆身心都陷入了一陣悲涼中。
這種感覺太磨人。
她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在這種事情上面即也是這麽的不知廉恥卑賤,沒有一丁點自控能力。
是沈慕希折騰人的本事太強了,一定是的!
終于......。
發夠了火氣的沈慕希立在床邊,看着眼前的程天畫,臉上的鄙夷再現:“昨晚的你,是不是也是這樣?還是顧子灏他比我強?值得你這麽不遠千裏地跑來安城偷/情?”
程天畫雙手緊緊地攥着白色絲被,眼睑微瞌,兩粒豆大的淚珠滾落下來。
她就這麽一動不動地。
而她的沉默,看在沈慕希的眼中即是默認,無聲的默認。
他慢條斯理地穿戴整齊,然後轉身走到門後,一把将房門拉開。
果然,顧子灏仍在,一直都在。
他的腳邊,撒着密密一層煙蒂。很顯然,他和程天畫在裏面多久,他就在外面多久。
“沒想到顧少爺還有偷聽別人做私事的嗜好。”沈慕希打量着他的神情布滿嘲諷,然後從他身側走過,邁步往客廳的飲水機走去。
顧子灏一點一點地攥緊握緊的拳頭,又一點一點地松開,臉上布滿着惱羞成怒的神色,但更多的是無奈。
是的,無奈......。
沈慕希是程天畫的丈夫,無論他想做什麽都是他的權利,就算自己氣憤填鷹地将他暴打一頓又能怎樣?沈慕希不會因此而改變對程天畫的态度。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一層層地替程天畫拉好身上的衣服。
“這樣狼狽不堪、丢人現眼的我,你還喜歡麽?”程天畫自嘲地苦笑一聲。
“我喜歡各種時候各種模樣的你。”顧子灏脫下身上的大衣蓋在她身上,她的衣服已經被沈慕希撕爛了。
“我說過,沈慕希總有一天會後悔自己這麽對你的。”
在顧子灏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正一臉慵懶閑适地倚靠在客廳沙發上喝水沈慕希動作微頓,随即不置可否地笑了。
雙腿後跟一沉,他放下水杯從沙發上站起往屋裏走去。
“告別夠了麽?夠了就趕緊回家吧。”他上前,一把将程天畫從床上拉起,攬入臂彎。在顧子灏滿是痛心的目光下走出卧房,邁出別墅。
坐在私人飛機靠窗的位子上,程天畫雙手緊緊地揪着大衣的領口,不知道是因為身冷,還是對沈慕希的心寒,她的身體正在瑟瑟發抖着。
前方的駕駛艙內,沈慕希正戴着耳麥操控飛機。
飛機平穩地穿行在雲層間,腳下是碧藍的大海。程天畫的心裏突然湧起一個不好的想法,沖上駕駛艙,趁他來不及反應之際中斷一切機倉信號,與他同歸于盡在腳下的浩瀚大海中。
她一個激靈,被自己偏執的想法吓了跳。她怎麽可以這麽想?怎麽可能去死,而且是為了這樣一個男人去死!
*****
回到沈家,程天畫長長地睡了一覺,一直睡到晚上才被手機訊息聲吵醒。
她抓過手機摁開收件箱,訊息是顧子灏發來的,極具有深情的一句:“跟他離婚吧,他能給你的,我一樣可以給你,他給不了你的,我也能給你。”
有此深情,今生何惜。
只可惜他出現得太晚,太不是時候了。
掌心的心機被人抽走,程天畫一扭頭,才發現沈慕希不知何時躺到了床上,而顯然也是被她的信息聲吵醒的。
沈慕希将手機扔回她身上,嘲弄地打量她:“怎麽?被他誘惑得真想離婚了?”
“你會同意麽?”程天畫淡淡地睨着他。
“不會。”
“那就是了。”程天畫放手機放回桌面,轉個身背對着他。
沈慕希一反常态地靠了過來,從後面摟住她,氣息拂在她的耳際:“知道我為什麽那麽生氣麽?”
“知道。”
“你知道得不夠徹底。”沈慕希從另一側的桌上拿過自己的手機,摁了幾下遞到她面前,一張張親密照映入程天畫的眼睑。她伸手接過手機,一張張地往下看,臉上漸漸地浮現出一抹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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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親們的要求,今天加更一千字,明天繼續~~!謝謝大家的支持~~!!
想要個孩子
更新時間:2014-4-18 16:34:53 本章字數:5663
“半夜收到這些相片,你能理解我當時的心情麽?我連夜飛去安城,一下飛機就看到你們手挽着手從屋裏出來,當時就氣得不能自己。一夜未睡,加上怒火攻心,在跟你做的那一個小時裏,幾乎耗盡了我所有的能量,甚至在回程的飛機上差一點就支撐不住地睡着了。”沈慕希修長的食指輕輕地在她頸間那幾粒吻痕中來回摩挲着,語氣中有着解釋的意味。
從安城回來後,他的氣消了不少,也開始意識到自己的沖動和禽獸行為了。
沒錯,互不幹涉對方私生活的話是他說出來的,等孩子一出生就放她自由的話也是他說的,程天畫的行為是在他允許的範圍內。他不但自私地制止了她跟顧子灏的往來,還冤枉她故意向顧子灏透露底價。
他把對顧子灏的仇恨完完整整地強加在她的身上,這麽做确實有些自私了。
程天畫扭頭看了他一眼,心下覺得好笑,他這是在道歉嗎?他堂堂沈少爺還有向人道歉的時候罘?
“只要你不點頭,我就離不了婚,所有你大可不必這麽委屈自己地放低姿态。”程天畫點了一下手機上發件人,是一個沒有名字的陌生號碼。
“是誰發給你的?”她将手機遞回給他。
“不知道。欤”
“看來這個世界上有不少人盼着我倆離婚。”程天畫嘲弄地一笑。
她跟顧子灏是前天晚上才決定一起出行的,沒想到跟蹤者這麽快就收到了消息,還對她和顧子灏進行了一整天的偷/拍。
能如此清楚地掌握她行蹤的人,程天畫将懷疑的目光掃向身後的男人,沈慕希仿佛看懂了她的心思,說道:“如果是我幹的,我會在你們離開濱城那一刻就将你抓回來,又怎會放任你們獨處一天一夜?”
這話倒是不假,可是......會是誰在跟蹤自己呢?誰這麽不盼着自己跟沈慕希好呢?
****
當彭助理告訴沈慕希顧子灏已經撤銷标書時,沈慕希第一個反應就是顧子灏又不知道在玩什麽把戲了。
而不管顧子灏打算玩什麽把戲,肯定都是針對他的,這一點不需質疑。
“沈總,我已經向顧氏的人打聽清楚了,據說是顧子灏有意把地讓給沈氏的。”彭助理說道。
“你相信他會這麽做麽?”沈慕希冷笑反問。
“說真的一開始不信,但後來經過多方打聽後信了。”彭助理說。
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跟沈慕希的反應是一樣的,所以才沒有立好報告給沈慕希,而是經過多方打聽确認後,才告訴他的。
“今天和副市長的飯局,顧子灏也會去,沈總可以暗測測地試探一下他的用意。”
“嗯。”沈慕希點了一下頭,俊眉深鎖。
城西這塊地他确實很想要,可他更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跳入了顧子灏專門為他挖設的深坑裏。
經過程天畫的事情後,他和顧子灏之間原本就不對盤的緊張關系,此時更加白熱化了。
他并沒有忘記自己是如何當着他的面狠狠地要了程天畫,也不是沒有看出他當時心中隐忍着的怒火和痛心,當時的顧子灏,一定是比任何時候都想一槍殺了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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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小型餐宴上都是一些行業領頭人,林副市長宴請的理由是感謝大夥上次慈善晚宴上中的傾囊相助,在意思意思地闡述過自己今晚宴請的目的後,便開始喝酒吃美食。
小型餐宴一直進行到十點多才散場,走出包房之際,沈慕希擋住顧子灏的去路,一臉嘲弄地盯着他:“不知顧少爺這次又想玩什麽花樣呢?”
顧子灏駐足,扭頭淡然地一笑:“怕了?怕就不要接手咯。”
“......”沈慕希被他一句話堵得啞口無言。
而顧子灏似是很享受他這副無語的樣子,吃笑一聲邁步離去,剛走了兩步,便又回過頭來,瞅着他說:“如果我告訴你,程天畫是被我逼着去安城當一天女伴的,條件就是把城西那塊地讓給你,圓你夢想,不知道你是否相信呢?”
“你什麽意思?”沈慕希擰眉。
“我想你也不會相信,可憐程天畫那個傻女人一心為了你,而你卻恩将仇報地将她傷害成這樣。”顧子灏又是淡然一笑,回身揚長而去。
這......還真是一個讓人驚訝的消息。
沈慕希怔怔地站在身包房門口,直至所有的人都散去。
顧子灏剛剛在說什麽?程天畫當了他一天情人,為的就是幫他拿回這塊地?
心裏壓着這個驚愕的消息,沈慕希将車子開得飛快,回到沈家後将車子一扔便快步往二樓走去,直闖程天畫的卧房。
程天畫正在換衣服,門外突如其來的動靜吓了一跳,倏地轉過身去。
當她看到一臉陰沉的沈慕希時,懸着的心髒反而安定下來,對她來說,沈慕希哪天能心平氣和地走入卧房,才是該感到驚奇的。
今天她上的是醫院的班,早出晚歸,與他幾乎沒有任何交集,自問沒有哪個環節招惹到他的。
沈慕希卻走進來,盯着她問:“你和顧子灏的一天協議是怎麽回事?”
程天畫愣了愣,沒料到他會問出這個問題。
他知道了?是顧子灏告訴他的?
她不吱聲,沈慕希也沒耐心等她慢慢吱聲,又問:“你為了幫我拿到城西那塊地,答應當一天他的情人?”
“是,但......。”
“你這麽做是存心讓我難堪嗎?”沈慕希打斷她,火氣也在這一瞬間爆發出來,雙手緊緊地抓住她的雙肩搖晃起來,一邊咬牙道:“靠女人拿地,我沈慕希這輩子還是頭一遭呢,沒錯,我是很想要那塊地,但不是用這個方式,也不想犧牲誰,程天畫你到底懂不懂?嗯?”
“那是你的事。”被他掐得雙肩生疼的程天畫一所揮開他的手掌,一本正經道:“地是被我弄丢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彌補自己的過錯,不是為了你犧牲自己。”
她垂下肯睑,試圖掩飾自己眼底一閃而過的心虛。
事實上她這麽做一方面是在彌補自己的過錯,但更重要的是為了還給沈慕希和楊恬欣一次圓夢的機會,這也許是沈慕希最後一次為楊恬欣付出了,她不希望因為自己的原因影響到他們。
***他們的婚姻,她已經是罪人一個了,不是麽?
“價格不是你弄丢的,你大可以不用自責。”沈慕希語氣緩和了不少。她眼底的那一抹心虛他不是沒有看見,她的心思他也不是不懂。
他曾經不止一次地警告她想要娶得他的原諒,除非把地拿回來。沒想到她真的這麽做了,還去求了顧子灏。
如果事先知道,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允許她這麽做的。
不該她擔的責任,他不會強加在她的身上,不該她付出的,他也絕對不會要求她去付出,更何況是做顧子灏情/人這種事情。
聽到他這麽說後,程天畫臉上閃過一抹訝然,之前他不是一直在堅稱是她故意把價錢透露給顧子灏的麽?還認定她這麽做是想破壞他和楊恬欣之間的感情,故意不讓楊恬欣最後的夢想成真。
其實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價格究竟是不是自己弄丢的,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顧子灏到底有沒有偷偷打開過她的文件袋。
沈慕希看出了她的心思,用略帶歉疚的語氣說:“我為我之前說的那些話向你道歉,但我也要提醒你,以後凡事別擅自做主,特別是像做顧子灏情/人這種事情。”
“我只陪吃陪喝陪玩,不陪/睡。”程天畫本能地辯解。
她仍然是不希望沈慕希誤會自己的。
“那也不準。”沈慕希霸道地宣布。同時心裏有些暗嘆顧子灏對程天畫的感情,為了能和她在一起,就算只有短短的一天,也不惜放棄這塊好不容易得來的地皮。
沈慕希轉身進了浴室,洗了個熱水澡。
出來的時候程天畫已經躺在床上準備睡覺了,他走過去,掀開被子抱上她的身體。
程天畫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了一驚,失聲問道:“你想幹嘛?”
“還有幹嘛?當然是生孩子了。”沈慕希擡起埋在她胸口的帥臉,近距離地盯着她:“這一切都是因為沒有孩子惹出的禍端,只有有了孩子,我和你的生活才能真正平靜下來。”
老太太可是說了,除非有了孩子,否則還會繼續折騰他,讓他過不上太平的日子。
“可是,我們不是說好一個月做一次的嗎?”程天畫對于他的親近,心中多少有些恐懼,特別是經過度假村別墅那一次之後。
“誰讓你的肚子不争氣呢?不然我們連一個月一次都不用。”
“這種事情是急不來的。”
“但不急就更不會來。”沈慕希低頭吻住她的唇,将她要出口的話語堵了回去......。
*****
見沈慕希堅持要拿下城西那塊地,老太太最終還是拗不過他地批準了。不過不死心的她卻在逮着機會後對程天畫請求援助,讓她幫着勸勸沈慕希去接觸什麽游樂場。
程天畫看着一臉乞求的老太太,嘴裏應允着,心下卻忍不住苦笑,沈慕希會聽她的麽?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如果她真幫着老太太一起勸,沈慕希必定又會誤以為她在故意吃楊恬欣的醋,破壞他們的感情了。
所以,雖然老太太極力安排她跟沈慕希一起去看地,可一路上她卻只字未勸他放棄。
奔馳車子停在一片人煙稀少的平地前,沈慕希帶頭下了車子。
坐在車廂內,程天畫透過玻璃窗子打量起四周,她确定自己從未到過這裏,可卻隐隐中感覺這裏有些熟悉,感覺好像曾經在夢裏出現過一般。
她推開車門邁了出去,腦海中那抹熟悉感越發的強烈起來。
“沈總,從這裏到前方那座小山包都是,地方很方正,但有一點不好,就是這時還住着幾戶人家,個個都想獅子大開口,估計是關于‘丁子戶’的新聞看多了。”彭助理一臉頭痛道。
沈慕希不以為意地勾了勾唇角,說道:“私自霸占國家土地資源本來就屬于貪婪的行為,還想利用國家土地來勒索企業家的錢?這種人不需要跟他們客氣。”
“就怕他們一沖動,學人家自燃啊。”
“如果真要這麽玩,那就陪他們玩呗,大不了賠點錢,等風頭一過,該幹嘛幹嘛,誰也阻止不了。”
程天畫幽幽地側過臉,望着沈慕希那張透着冷血的側臉,心下一片寒涼。
怪不得外界都在傳聞沈慕希在商場上行事霸道,心狠手辣,冷血無情,原來傳言一點都不假啊!
“這可是人命,難道在你們企業家的眼裏連螞蟻都不如?”她一臉不可思議地盯着他。
沈慕希掃了她一眼,笑道:“是人命還是螞蟻命,看他們自己怎麽定位自己咯。”
“你還真是冷血。”
“你現在才知道?。”沈慕希邪惡地笑笑,擡手攬過她的肩膀:“走,帶你到前面去看看。”
“前面有很多狗的,我不去。”程天畫一旋身從他的臂彎裏掙脫出來,退得老遠。
沈慕希扭頭打量着她,帥臉泛出一抹不解。
程天畫以為他不高興了,忙添了句:“我最怕狗了,你們去吧,我在車上等。”
“你怎麽知道前面有很多狗?你到過這裏?”沈慕希問出心底的疑惑。
這裏不是旅游勝地,也沒有什麽好玩好看的,一般人應該不會跑來這裏玩才對。
程天畫怔了一怔,本能地搖頭,同時心裏也起了疑問。
對啊,她怎麽會覺得前面有很多狗?她明明沒到過這裏的不是麽?
“那你.......?”沈慕希看着她一臉茫然的樣子,心中更加狐疑起來。
“也許是我失憶以前到過吧。”程天畫打量一眼四周,然後用手指對準前方的小路:“前方是不是有一條小溪?小溪的對面有一戶人家,養了很多狗。我感覺是這樣的,如果沒錯的話,我想我以前就是到過了。”
“程秘書,前面确實有一條小溪,但住在小溪對面的那家人沒有養狗。”彭助理說道。
“哦,可能是我記錯了。”程天畫靠了過來,含笑道:“走吧,我們一起過去看看。”
聽她這麽說後,沈慕希心裏的狐疑不減反增,注視着程天畫和彭助理并肩前行的背影,良久才邁開步伐跟了上去。
那一年,他和楊恬欣驅車經過這裏的時候,楊恬欣看到小溪裏面有小孩在捕魚,一時興起要下車走走。
下車後的楊恬欣看到小朋友們玩得那麽開心,跑去跟對面那家人借水桶和網兜,靠近人家門口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