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
,風格別致的茶莊,程天畫對泡茶這種事情原本就不怎麽熟悉,又因為心中有些小緊張,差一點就燙到了自己的手。
從她開始泡茶開始,顧子灏就一直在看着,最終實在看不下去了,道:“還是讓我來吧。”
說完,從她手裏拿過泡茶工具開始操作起來。
他的手指修長白皙,骨節分明,從洗茶,到洗杯子,到入開水......每一個環節他都進行得慢斯條理而又娴熟優雅。
“泡茶是個藝術活,不會玩就別為難自己,省得燙傷自己還折騰壞了一壺好茶。”顧子灏将一杯清茶遞到她面前。
茶香四溢,沁人心肺。
程天畫接過茶杯時掃了他一眼,有些難堪。
當一天他的情人
更新時間:2014-4-11 0:31:28 本章字數:5673
“說吧,找我什麽事。”顧子灏端起清茶置于鼻前輕聞一記,掀眉睨了她一眼:“如果你是來警告我跟施意的事情,那會影響我喝茶的心情。”
“跟施意無關。”程天畫喝了一口清茶,有些難以啓齒:“如果我說是因為城西那塊地而來,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可笑?”
沒錯,她就是為這事而來的,這件連她自己都覺得可笑的事情。
“是挺可笑的。”顧子灏失笑道:“不過我還是願意聽一下你打算拿什麽條件來跟我要那塊地。”
程天畫搖頭:“其實我也不知道,離開沈慕希,我一無所有。畛”
“你的意思是,不是沈慕希叫你來的?”
“是我自己來的。”
“也對。”顧子灏笑了:“沈慕希不是那麽拉得下面子的人,特別是在我顧少爺面前。钕”
說完,他傾身向前,定定地打量着她:“程天畫,你不是讨厭我入骨麽?為了一塊地主動約我出來,是為了向我證明你有多愛沈慕希,有多想幫他拿下這塊地麽?”
程天畫睨着他,一本正經:“地是從我手中丢失的,跟愛不愛沈慕希沒有關系。”
“你還是堅持認為我偷看了你的文件?”
“難道不是麽?”
“我偷看了你的價格,把地拍下來了,然後再無條件地奉還給你,你覺得世界上有那麽美好的事麽?”顧子灏失笑,放下茶杯從椅子上站起:“今天的茶一點都不好喝,不過還是要謝謝你,再見。”
他推開椅子轉身往門口走去,在邁出大門的那一刻,程天畫突然沖着他的背影揚聲道:“到底要怎麽樣才能把地讓出來?”
顧子灏駐足,回頭,注視着她的目光充滿着邪肆,道:“說出來你未必肯。”
那抹邪惡,讓程天畫心頭一沉,語氣也少了幾絲堅定,說:“只要我能辦得到。”
顧子灏不是那麽容易打發的人,在未決定約他之前她就清楚這一點了,如今又看到他滿臉的不懷好意,她心裏就更沒底了。
顧子灏的條件,只怕不是她可以給得起的!
可是沈慕希已經不止一次地表态,想要得到他的原諒除非把地拿回來,把地拿回來談何容易?說服顧子灏談何容易?
“放心,你可以辦到。”顧子灏俯身,雙手撐着她的椅子扶手,額頭幾乎要抵上她的,拂在她臉上的氣息有着淡淡的清茶香氣,淺笑盈盈:“陪我一天一夜,怎樣?”
“陪到什麽程度?”程天畫機械般地問。
“當然是陪吃陪喝陪玩陪睡了。”
“顧子灏你就那麽缺女人嗎?”程天畫氣得一把将他從跟前推開,她的力道極大,顧子灏身體一個後仰,雙手剛好撐在茶盞上。茶盞傾斜的那一刻,滾燙的茶水從他的手背澆下,巨大的疼痛使他痛呼着迅速地将手掌從桌面收回。
白皙的手背,瞬間通紅一片。
程天畫怔了一怔,看着他受傷的手背,怒火瞬間去了一半。
她沒想弄傷他的,真的沒想,雖然他是那麽的萬惡.......。
“對不起。”她反應過來,用杯子接了桶裝礦泉水小心翼翼地澆在他的手背上。好在茶水沒有超過一百度,他的手背只是紅透,并沒有起泡。
她一手托着他的手掌,一手不停地用冷水幫他降溫,直到覺得可以了,才放開他的手。擡頭時,發現他正定定地盯着自己瞧,那目光分明是充滿着深情的。
是她看錯了嗎?程天畫在心裏自問。
她和顧子灏總共才見過幾次面,每次見面都是不歡而散,如果說顧子灏會因此愛上她的話,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的。
可是如果不愛,又怎會對她流露出這種表情呢?
直到顧子灏離開茶館,她仍然無法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
****
晚上,沈慕希遲遲未歸。
程天畫獨自一人躺在床上,頭一次感覺到了孤單。
也許是這些日子已經習慣了有沈慕希的陪伴,這幾晚沈慕希不在了,她就開始失眠了。
雖然之前的日子她和沈慕希都是從明争暗鬥以及各種不愉快中度過的,可畢竟還能說得上話,偶爾還能互相嘲諷一下對方開玩笑,比起現在好太多了。
難道真的要她把地拿回來,他才肯原諒她嗎?
程天畫從床頭桌上拿過手機,點開顧子灏的號碼,發過去一句:“可不可以陪吃陪喝陪玩不陪睡。”
二十分鐘後,顧子灏的訊息姍姍來遲:“明天早上七點,機場見。”
機場.......。
他要帶她到哪去?一天一夜的時間并不長不是麽?
可是,她還有得選擇麽?
因為沈家離機場有那麽一點遠,第二天早上六點鐘程天畫就起床了,梳洗幹淨下樓,傭人們正在忙着打掃,廚房裏傳來做早餐的聲音,老太太和沈夫人她們都還沒有醒。
“少夫人,您那麽早上哪去?”一位名叫海珠的小女傭禮貌地問道。
程天畫早就想好了借口,不慌不忙道:“有家醫院着急請我過去接診車禍患者。”
“噢,少夫人路上小心。”
“嗯。”程天畫想了想,對海珠道:“晚上我可能要值晚班,如果我沒回來,記得替我轉告老太太和大少爺。”
“好的。”海珠點點頭。
程天畫交待完,便快步走出屋子,絲毫沒有留意到餐廳門口一臉不懷好意的何惠正在目送着自己出門。
何惠看着程天畫走出大門後,迅速地回到自己的卧房,撥通那串熟悉的號碼,一臉情急:“柯姐,程天畫這麽一大早就出門了,看起來很有問題.......是的,一個人......換了個比平時要大一倍的包,看起來好像要出遠門的樣子.......好,晚上我會繼續留意的.......。”
****
程天畫到達機場的時候,時針剛好指向七點。
她站在機場大廳環視一眼四周,并沒有看到顧子灏的身影,如是站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等了起來。
廣播裏面不時地傳出甜美的女聲播報各航班信息,程天畫穩了穩臉上的墨鏡,這是她刻意從家裏戴出來的,為的就是防止遇見熟人。
畢竟她曾經上過報,接下來要做的又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如果被一些眼尖的‘熟人’認出,很容易給她帶來新的麻煩。
顧子灏遲遲沒有出現,她的心頭很是複雜,一方面希望他不要來,那樣自己就不用昧着良心去陪他一天一夜了。一方面又希望他如約出現,因為她需要他在城西的那塊地。
在她心緒不安之際,右手掌心突然一暖,被人握住。
她愣了一下,扭過頭去,看到一身休閑裝打扮的顧子灏。
顧子灏彎起唇角沖她展露出一抹迷人的淺笑:“我以為你不會來。”
“我說到做到,希望你也可以遵守承諾。”程天畫不動聲色地将小手從他的掌心掙脫出來。
“當然。”顧子灏重新牽起她的手,道:“從這一刻起,到明天早上七點,你都是屬于我的,所以......。”他緊了緊牽住她的手指:“請記住你此刻的身份。”
說完,他拉着她往安檢口的方向走去。
“喂,你要帶我去哪裏?”程天畫快步跟上他。
“放心,不會去很遠。”顧子灏扭頭,道:“把身份證拿出來。”
****
兩個小時後,程天畫打量着眼前這座諾大的休閑度假村,半天回不過神來。
自有記憶以來,她還從來沒有邁入過安城這座城市,更不知道安城還有這樣龐大的一座海邊休閑度假村。
從霜姨的口中她知道自己從小生活在安城,可是從剛剛下了飛機,到專車一路開來這座度假村,一路上她卻找不到丁點跟記憶有關的感覺。
看來她對自己的過去确實已經徹頭徹尾地忘記了。
工作人員給顧子灏安排的是度假村內最好的海景別墅,別墅三面環海,景色優美,确實是一個很适合休閑的地方。
落地玻璃窗子被敲響,顧子灏走出露臺在她身側站定,遞給她一疊宣傳冊子:“看看你對什麽項目有興趣,我們一起去玩。”
程天畫瞟了一眼他手中的冊子,淡淡道:“你自己決定就好,反正我只是陪襯。”
顧子灏将冊子往旁邊的桌上一扔,問道:“你會滑雪麽?”
“不會。”程天畫搖頭。
“會騎馬麽?”
“不會。”
“會玩卡丁車麽?”
“不會。”
“.......”顧子灏無語了。
程天畫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扭頭一臉歉疚道:“對不起,我是真的不會。”
“那還是我來安排吧。”顧子灏雙手環胸,說:“一會我們去騎馬,不會沒關系,我可以教你。”
“還是教我滑雪吧。”程天畫忙說。
騎馬?那不是要像電視劇裏演的那樣,兩人抱在一起共乘一匹馬跑來跑去?
顧子灏望着她,顯然是看出了她的心思。
他沒有堅持,繼續說:“中午我們去吃海鮮,下午去對面小島看海鳥,晚上參加這裏的游輪派對,你有異議麽?”
“沒有。”程天畫搖頭。
“那就這麽決定了。”顧子灏用雙手捧住她的小臉,注視着她道:“除去睡覺的時間,一天很快就過去,我們必須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分鐘,走吧。”
程天畫被他拉着往別墅外面走,白眼直翻。
珍惜每一分鐘?她恨不得這一天眨眼就過去好吧。
雖然還沒入冬,還沒下雪,但度假村附近的滑雪場卻很大,雪道很多,雪質也很好,一眼望上去白皚皚的一片,甚是好看。
濱城的冬天不下雪,所以程天畫是極少看到雪的,眼前這片雪地對她來說無疑是新鮮又驚奇的。
身上被棉衣包得嚴嚴實實,雙手還戴着大棉手套,程天畫蹲在地上用手抓了一把雪花在手上搓玩着,對同樣被包裹得像只粽子的顧子灏道:“要不你去玩吧,我在這裏看着。”
顧子灏走過來,蹲在她的腳邊,幫她系好雪鞋,滑雪板,戴好帽子,然後将她從地上拉起,道:“程小姐,我用上億的項目換你的一天陪伴,你就不能高興一點?這樣很掃興的知道麽?”
“我.......只是怕摔。”程天畫有些歉疚。
她知道自己這樣不配合很對不起他,可她是真的不會玩這項運動,也是真的高興不起來。畢竟她和顧子灏這樣.......說難聽一點就是在偷/情不是麽?
“地上都是雪,摔不疼你的。”顧子灏将眼鏡往她臉上一戴,又将滑雪杖套在她的手腕上,指指腳下:“剛開始的時候記得将步伐減小,等熟悉後才慢慢加大,兩邊的滑雪板要垂直平衡,前後不能交叉.......。”
雖然顧子灏說得很細心,可程天畫卻聽得很模糊,雙腿也在因為害怕而瑟與發抖起來。
“身體放輕松,別繃那麽緊。”顧子灏輕輕地扶住她的腰身。
“好,我自己來吧。”程天畫不自在地往旁邊避了避,盡量離他遠一點。
雙手死死地撐着兩根雪杖,程天畫一點一點地挪動着腳下的滑板,為了不拖累顧子灏,她扭頭對他說:“我自己在這裏練會,你去雪道滑你的吧。”
“我在這裏陪你。”
“那.......你會不會太無聊了?”
“滑雪随時都可以滑,但跟你在一起的時間卻不是每随時都可以的。”顧子灏以半真半假半玩笑的語氣說道。
他要的是能和她在一起的時光,而不是怎麽玩,玩得多開心。
他的話無疑是令程天畫心裏壓力倍增的,她不喜歡這個話題,如是回過頭去,佯裝出一副認真學習滑雪的樣子。
半個小時下來,程天畫既然也能步上雪道,慢慢地滑動起來了。
然而在雪道轉彎處,她被前方突然停下的一位小姑娘吓得尖叫連連,眼看就要撞上去的,她的身體往旁一傾,被帶入一個寬厚的懷抱,兩人雙雙摔倒在地。
程天畫以為自己會摔得很慘,沒想到一點都不疼,她躺在雪地裏,驚魂未定地長呼着氣。
隔着厚厚的手套,她仍然可以感覺到自己的手掌正在被人牽住,她試着往回收了收,對方卻拉得更緊,只好放棄了。
“今天的陽光真好。”顧子灏用另一只手摘下眼鏡,注視着一片晴空萬裏的天際。
“看吧,我就說我不适合玩這種太講求技術的活動。”程天畫扭頭掃了他一眼。
一穿紅色棉衣的他,帽子和毛領上都沾着雪花,晶瑩剔透,甚是好看。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她注視着他毛毛領上的晶瑩雪,遲疑着問。
“問吧。”顧子灏轉個身,側躺着注視她。
“以前我們認識嗎?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這個問題,她一直都想知道。
顧子灏清淺一笑:“那晚在江邊你不是已經問過了。”
是麽?可是那天晚上她喝醉了,不太記得自己跟他都說了些什麽。
“那晚我喝醉了,不記得了。”
顧子灏沒有答話,只是笑笑地注視着她。
程天畫又說:“當初沈慕希救我,幫我,是因為我長得很像他的妻子,那麽你呢?又是因為什麽?”
“如果我說是.......我喜歡你,你會相信麽?”
“不信。”
“那就是咯。”
“要不........。”程天畫想了想,說:“你說說看喜歡我什麽?”
“還真說不上來。”
“就是啊,沈慕希說我性格倔強、脾氣火暴,還不懂得讨好男人,這樣的我.......套用沈慕希的另一句話,誰娶了我誰倒黴。”程天畫自嘲地笑笑。
當初那麽愛她的林源最後都變心了,所以顧子灏說喜歡她,她是肯定不信的。
“相信我,沈慕希總有一天會後悔沒有好好珍惜你的。”
這個.......她從不指望,也不敢去指望。
原來這才是真相
更新時間:2014-4-12 0:48:53 本章字數:5680
“那麽你呢?”程天畫望着他,一本正經道:“可不可以答應我一個小小的請求?”
“說說看。”
“從明天開始,找一個自己真心喜愛的人好好珍惜,放過那些自己并不心愛的,別讓自己将來後悔。”
“好。”他想也不想。
他答應得這麽爽快,程天畫倒是狐疑了畛。
“看吧,你又不相信我了。”顧子灏哈哈笑着一旋身體壓在她身上。
程天畫本能地往一邊滾去,可顧子灏已經抱住了她,一時間,兩人在雪地上滾作一團,尖叫聲和歡笑聲同時響起。
最終,兩人的身體被阻擋在一個小山坳裏,程天畫一邊推打着他的身體一邊驚恐地叫:“顧子灏,你能不能正經點?我可不想被摔殘廢了!钚”
“是你自己不夠正經。”顧子灏微微撐起身體,俯視着身下的她:“我從來沒有不放過任何一個女人,都是她們主動往我身上粘過來的,我只不過是在成全她們的虛榮心罷了。包括你的施意在內,所以,我希望這是你最後一次請求我放過她,否則我一口吃了你。”
施意,她的好姐妹施意。
程天畫頓覺心疼極了,時尚漂亮的施意,自強不息的施意,怎麽就成了他口中這麽貪圖榮華,這麽不要臉的女人?
她想起施意臉上那滿滿的幸福,每次提到這個男人時語氣中的溫柔......。
“我很好奇,你有真正喜歡過一個人嗎?”
“有。”顧子灏輕輕地吐出一個字,注視着她的目光漸漸地溫柔:“很多年前,我喜歡過一個女孩,我想把她好好珍惜在身邊一輩子,可她卻選擇了別個男孩,對我不屑一顧,甚至在一次言語沖突中冷漠地警告我別再出現在她的面前。”
“所以......你把對她的報複回敬在別的女人身上?”
“不,我只是心底暗暗發誓,一定要找到一個比她更好的女人,我一直在找。”
“你......。”程天畫好笑地指了指自己:“你不會是覺得我就是那個你要找的女人吧?”
顧子灏也跟着笑了,失落地笑着将身體倒向一側。
他還不能告訴她,她就是那個女孩。
這是他心底的一直深藏着的秘密,除了程天畫的父母,幾乎沒有人知道的秘密。
那一年,她很不客氣地告訴他,他晚了一步,她有心愛的人了。
前些天沈慕希又跟他說了這種話,說他晚了一個月,天畫已經是他有名有實的妻子了。
*****
中午在一家有名的海鮮餐廳吃過海鮮後,兩人一起登上了開往對面小島的游艇。
顧子灏将程天畫拉到駕駛艙,親自駕駛游艇前往。
迎面的海風有些鹹濕的腥味,但并不招人反感,程天畫扭頭看着穩穩地操控着導向盤的顧子灏,心下不禁感嘆,有錢人就是不一樣,車能開,船也能開。
“你會開飛機麽?”她好奇地問。
顧子灏側頭看了她一眼:“沈慕希會的東西我都會。”
“那沈慕希會開飛機麽?”她又問。
“看來你是真的很不了解他。”顧子灏再度掃她一眼。
這一點程天畫是承認的,她對沈慕希的了解真的少之又少,甚至連他有楊恬欣這位妻子都是結婚後才知道的。
對面小島不僅景色漂亮,海鳥也很多,一片春光無限好。
最令人驚喜的是,這裏的海鳥不怕人,有一些甚至還會主動跟人類親近。
這麽美好的景至,使得程天畫一時忘記了腦海中的煩惱,張開雙臂快樂地跟海鳥追逐玩鬧起來。
“有吃的麽?給它們點吃的。”她轉過頭去問身後的顧子灏。
早有準備的顧子灏将手中裝有鳥食的袋子遞給她,程天畫接過去,打開包裝開始給海鳥們分發起來。
海鳥們都很給面子,不一會兒便将她手中的鳥食搶光了。
程天畫看到前面有海灘,還有游客在海灘上拾貝殼,如是一臉驚喜地跑過去,将鞋子一脫便加入了拾貝殼的行列。
等她意識到自己此行不是一個人的時候,一回頭,發現顧子灏正舉着他的高相素手機對她拍照。
****
晚上,沈慕希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讓他感到奇怪的是程天畫居然沒有在卧房。以往這個時候,程天畫不是窩在被窩裏看書就是看電視的。
不過這個時候的他連多看程天畫一眼都覺得厭煩,自然不會去在意她的去向。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新出草的合同,轉身往老太太的卧房走去。
雖然現在是他在掌管沈氏,但很多決策上的東西還是需要過問一下老太太的意見,以示對她老人家的尊重。
老太太平時都是十點鐘開始休息的,如果不是因為這份合約有些急,沈慕希也不會這麽晚了還去打擾她老人家。
站在老太太卧房門口,沈慕希将耳朵貼近門縫傾聽裏面的動靜,如果老太太睡了,他明天一早再來。
屋內有動靜,很顯然老太太并沒有睡。
隐隐約約可以聽到老太太的聲音在說:“......要小畫幫我背這個黑鍋,實在有些對不住她,你說她這麽晚還沒回來,會不會是傷心之餘離家出走了?”
“老太太放心吧,我已經問過海珠了,少夫人今早出門的時候說今晚有可能要值夜班,不回來了。”張姐說。
頓了頓,張姐又說:“不過我看大少爺這次挺生氣的,看樣子是認定了标書價格是少夫人透露給顧氏的。”
“那怎麽辦?他們兩個會不會一直這麽置氣下去?”
“這個......以大少爺的性格還真不好說。”張姐表示擔憂。
老太太遲疑着說:“你說......如果讓大少爺知道價格是我故意透露給顧安的,他會不會把我這把老骨頭拆了?”
“不會的,大少爺那麽孝敬您。”
“嗯,我量他也沒這個膽。”老太太自我安慰道。
沈慕希原本準備敲門的手掌漸漸地握成拳,訝然和惱怒同時襲上心頭,牙齒咬得咯咯響。
他怎麽也沒想到會是老太太把價格透露給顧氏總裁顧安的,而不用多問,他也知道老太太為什麽要這麽做。
沈慕希正想砸門,聽到動靜的張姐已經走過來将門板拉開了。
看到門口的沈慕希,張姐和老太太都驚訝了,驚訝的臉上同時劃過心虛的神情。
“大......大少爺您怎麽來了?”張姐張嘴結舌地退到門邊。
“如果我不來,又怎麽會知道你們又在幹什麽勾當?”沈慕希冷笑一聲,淩利的目光一掃,落在老太太身上。
這目光太可怕了,身為長輩的老太太都忍不住地哆嗦。
“奶奶,我已經按照你的想法娶了程天畫,你為什麽還要這麽做?”沈慕希幾個跨步沖到老太太的床前,居高臨下地瞪着她。
“你想幹嘛?”沈老太太板起面孔,掃視他:“你這是什麽陣勢?還真想拆了我這把老骨頭不成?”
“是我在問你想幹嘛!”沈慕希氣得只能将緊緊地握着的拳頭更加捏緊,緊得連指甲陷進肉裏都不覺得疼。他當然不能對老太太怎麽樣,只能狠狠地忍着,狠狠地忍。
“沈慕希,你以為你是唐玄宗嗎?唐玄宗有整個大唐江山給他去腐敗去揮霍,你有什麽?小小一個沈氏集團能供你玩樂幾次?建一個游樂場至少也要十個億以上的資金,這麽大的風險投資你想都不想就去行動了,就是為了讨一個快要死去的女人歡心,你确定這麽做不是為了盡快把沈氏玩完?”
“我說了,城西那塊地很适合建游樂場,游樂場建成後回報率也是很高的,還有......。”沈慕希咬咬牙:“恬欣是我的妻子,不是一個快死的女人。”
“程在畫才是你的妻子!”
“程天畫是你們心目中的人選,不是我的!而且我已經娶了她了,你還想怎麽樣?”
“你是把她娶回家了,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怎麽對她的。”沈老太太的火氣也漸漸地上來了:“程天畫嫁進來有一個月了吧?可你看她的肚子,至今還一點消息都沒有。”
沈慕希睨着她氣極反笑:“所以你偷偷給我們下藥?”
被他發現了......。
沈老太太心裏閃過一絲心虛,不過她很快就掩飾過來,理直氣壯道:“是你逼我這麽做的。”
“是不是一定要程天畫的肚子有消息了,你才肯消停?”沈慕希氣急低吼。
沈老太太淡冷地點頭:“沒錯。”
眼看祖孫二人越鬧越僵,張姐忙走上來拉住沈慕希的手臂,一邊往門外拉一邊勸慰道:“大少爺,您別再跟老太太争了,老太太這麽做都是為了沈氏為了沈家啊......。”
“如此蠻不講理,她這是要逼死我!”被拉到門口的沈慕希扭過頭來對着屋內吼叫。
沈老太太氣得從床上跳起,指住他嚷道:“沈慕希,你放心,把你逼死之前我會比你先死的!”
房門被張姐拉上,總算将吵得不可開交的二人隔開。
沈夫人和沈玉清也被吵醒了,正從屋裏走出來。
“大哥,你怎麽了?怎麽跟奶奶吵起來了?”沈玉清走到沈慕希面前擔憂地問。
氣極的沈慕希卻一把将她從跟前撥開,快步往大門口的方向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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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假村裏面的夜晚華燈璀璨,色彩迷人。
沁涼的海風灌入衣衫,使得程天畫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她停了停腳步,拉緊身上的大衣。
今晚的游艇派對是她從未見過的奢華,但卻依舊擺脫不了女人與酒的俗氣。
程天畫一共才喝了兩杯紅酒,此時就有些醉意了。
她知道自己的酒品不好,只能努力地讓自己保持清醒,努力地控制自己不失态。
顧子灏擁着她的肩膀,将她帶回別墅酒店的卧房內。
進入卧房後,程天畫将一只撐在門棱上,注視着他微笑:“謝謝你,我想早點睡了。”
自己看起來還正常吧?應該是正常的,她想。
顧子灏打量着她,有些不放心:“你一個人行麽?”
“我只是有點微醉。”程天畫繼續微笑。
顧子灏盯着她,半晌才點頭:“那你早點休息,明天早點起床。”
“當然,我還要趕回去上班呢。”
“晚安。”顧子灏略一遲疑後,轉身離開她的卧房門口,步伐明顯滲有不舍。
程天畫關上門後,甩了甩有些昏沉的腦袋,轉身走到衣櫃前拿出一套睡袍往浴室走去。
溫熱的水流滑過肌膚,她閉上眼,希望明天回到沈家後一切平安,希望她的這一天沒有白白付出。
沈慕希,為了你和楊恬欣的夢想,我已經盡力了。
她突然覺得有些好笑,世界上還有比她更傻的女人麽?為了丈夫和他心愛的女子,甘願如此這般地付出自己。
隔壁卧房內,從沙發到落地窗前,短短的距離,顧子灏來來回回地踱着步子,好像根本剎不住腳步般。
體內有一股像熱流般的失落在流淌着,沖撞着,侵襲着他身上的每一根神經線。他愛的女人就在隔壁,他可以擁她的不是麽?哪怕是短短的一天,一晚。
可他卻像個小紳士一樣禮貌地跟她Saygoodnight,禮貌地退出她的領域。
如果自己是個紳士,就不會利用地皮的借口逼迫她違背意願地陪自己一天一夜,就不會在明知道她已經嫁作人妻後,還去打擾她的生活,破壞她在沈慕希心目中的形象。
終于,他剎住了腳步。
終于,他邁向了她的卧房。
顧子灏站在程天畫卧房門口的時候,手裏多了一杯解酒用的蜂蜜水。連着敲了好幾聲都沒有得到應答後,他推門走了進去。
此時的程天畫睡着了,像只小貓般躺在被子上,黑色的發絲散着,五官清秀,身上的浴袍系得很緊,卻仍然若隐若現地流露出幾絲春光。
她睡得很熟,就連他站在她床前都不自覺,估計是折騰了一整天累壞了。
“小畫......。”顧子灏俯身用手在她的手臂上推了推,而程天畫只是低低地咕哝一聲,皺了一下眉後繼續睡。
“你就這麽放心我嗎?”顧子灏淺笑站将她垂在眼斂的發絲拂到一側。
他以為她會死死地将門反鎖,沒想到門一扭就開了。
其實程天畫并不放心他,也不是沒有防備意識,只是她醉了,也累了,根本記不起來要把門反鎖。
顧子灏小心翼翼地将她從被子上抱起,放入被窩,蓋好被子,然後,低頭輕輕地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輕輕的一吻。
他最終還是沒有在今夜将她占為己有,不舍,也不忍。
調好室溫,關掉大燈,他就這麽一動不動地坐在程天畫的床前,借着壁燈的昏光注視着她安靜的睡顏。
這是一種......比擁有她身體更令他向往的守護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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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酒吧。
陰沉着臉的沈慕希仰頭将杯裏的威士忌一飲而盡,随即将酒杯狠狠地砸向對面的牆壁。
葉南斯哈欠連連地掃了一眼對面牆根下鋪了厚厚一層的玻璃碎片,沒好氣地翻起白眼:“沈少爺,你有意思麽?這些杯子又沒得罪你。”
“你只管喝酒,再啰嗦把杯子砸你臉上。”沈慕希憤憤地瞪了他一眼。
“我放棄睡覺的時間陪你在這裏發神經,你居然還要把杯子砸在我臉我上?可就算你把杯子砸我臉上我也還是要說。”葉南斯迅速地接住他扔出去的一只杯子放回桌面,道:“你也別忙着生氣,換位思考一下,老太太會這麽做究竟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們沈家?投資一個游樂場沒有風險嗎?只是你自己這麽認為而已。再說楊恬欣的問題,你真的打算就這麽守着她一輩子?也不管你們沈家是不是後繼有人?或者等你老了,直接把沈氏留給玉清的子女?別忘了,玉清可不是你的親妹妹,傳給她就等于傳給外人。”
“這麽久遠的問題,我不想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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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她的懲罰
更新時間:2014-4-18 16:32:46 本章字數:6606
“正因為你不去想,所以老太太才替你着急,才逼你做這一切。再說這個問題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