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的?
那她和他昨晚......?
她又低頭掃視了一眼自己的身體,到底有沒有做過那種事情?
她的思緒被一陣突然響起的敲門聲驚醒,沈慕希的聲音傳了進來:“程小姐,你已經進去半個小時了,不會又在水裏睡着了吧?”
果然!她果然是在水裏睡着了,被他抱到床上的!
程天畫羞慚地用手在自己臉上捏了一記,這麽丢人的事,下次一定不能再發生了。
深吸口氣,她将毛巾晾回架子上,轉身拉開浴室門瞅了一眼雙手環胸地倚靠在門邊的沈慕希,若無其事地走了出去。
這個時候,裝傻似乎是最明智的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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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程天畫第一天到沈氏上班的日子,沈氏大樓寬敞明亮,大氣宏偉,辦公室內的每一個人都如機器人般一絲不茍地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氣氛嚴肅得令人壓抑。
在手術臺上連眼都不眨一下的程天畫,卻對這種嚴謹的辦公區域感到惶恐不安。她很難理解,那些每天都處在這種氛圍中工作的員工都是怎麽堅持下來的。
讓她無語的是,沈慕希将她帶到公司後,只扔給她一句:“自己随便玩。”便自己忙去了。
這家夥,當她是沒事跑來這裏玩的?
就在她站在辦公區內不知該何去何從時,一位穿着寬松裙裝的女子走了過來,一臉公事公辦的口吻問她:“請問您是程小姐麽?”
“是的。”程天畫點頭,同時打量着這位陌生女子。
女子大約三十五歲的樣子,黑發一絲不茍地梳在腦後,身材高挑,容貌端莊,眉宇間透着一股精練的氣質,一看就是混跡在商場中的職業女子。而她微隆的腹部和略顯寬松的裙裝,使得程天畫不用問就能猜到是沈老太太口中的秘書長LILY小姐。
“我是沈總的秘書長LILY,到我的辦公室來一下吧。”LILY轉身,領着她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LILY的辦公室設在沈慕希辦公室的左側,屬于半開放式的,她讓程天畫坐在沙發上,并給她倒了杯水,才在她對面坐下一本正經道:“程小姐,你是沈老太太親自挑過來的人選,我想老太太一定是對您寄于厚望的,但說實話,秘書這個職位不好做,特別是沈總的秘書就更難了。”
程天畫輕啜着杯裏的白開水,心下暗忖,老太太居然真的沒有告訴LILY她的真實身份?
她也不希望自己是戴着沈家少夫人的光環進入公司,走到哪都受人側目的特殊群體,所以才會要求沈老太太別告訴LILY的。
“沈總很兇?”她笑笑地問。
“沈總不是兇,只是要求比較高,脾氣有些陰晴不定,不過這不是主要原因。”LILY頓了頓,接着說:“說實話,像沈總這麽年輕帥氣的男人,是女孩見了都會心動,會做美夢,這也是之前為什麽來了那麽多女孩,盡管很努力地工作,最終還是難逃被公司解雇的原因。而每一位女孩就職前我都會提醒她這點,能不能做到就靠你們自己了。”
“LILY姐您放心吧,我對沈總沒興趣。”程天畫一臉堅決。
像沈慕希那麽邪惡的男人,她對他只有惡夢,沒有美夢!
“最好是這樣。”LILY點頭:“那從今天起,你有空就過來吧,慢慢适應這裏的工作。”
“好的,謝謝。”
LILY交給程天畫一壘公司資料讓她先熟悉後,抱着幾份文件走出辦公室往總裁室走去,經過秘書辦公區時,小季笑眯眯地問道:“LILY姐,今晚的慈善晚會沈總打算帶誰出席?”
LILY掃了一眼秘書區內的女孩,個個雙目盈滿期盼,心中一片無奈,真是朽木不可雕啊!
也不能怪她們,以前一直都是LILY作為沈總的女伴到處出席活動的,現在LILY懷孕了,不能喝酒不能勞累,她們這些小秘書的機會終于來了。
“老董事長有交待,讓新來的程小姐出席。”LILY沒好氣地掃了衆位一眼:“下次工作時間不準問這些跟工作無關的問題。”
“知道了。”小季聳拉着腦袋坐了下去。
LILY剛走,秘書區內響起一陣小聲議論:“老夫人怎麽還管這個啊?而且還指定了那位新來的程小姐。”
“不知道,難道是為了試測她對沈總的免疫能力?”
“估計是的,這位程小姐危險了。”
“是呀,真可憐。”
“......”
LILY将手中的文件放在沈慕希的桌面上,一本正經地問道:“沈總,今晚的慈善晚會您打算捐多少?”
“顧氏捐多少?”沈慕希頭也不擡,繼續研究手中的文件。
“聽說是一百萬。”
“那我們捐八十萬。”
LILY訝然地打量着他:“我以為沈總會捐一百二十萬。”
“這個傻缺就讓顧子灏去當呗,幹嘛要跟他争?”沈慕希嘲弄地一笑。
在濱城,大大小小的慈善晚會每個月都會有,而像沈氏這樣的大公司必定每次都在受邀行列。這無非是一些政府官員腰包空了,搞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公然向企業家們伸手要錢罷了。
慈善,沈氏一直都在做,但不是通過政府之手,而是直接将善款交付到真正有需要的人手裏。
“還有,今晚的宴會,老夫人已經指定讓程小姐陪您出席了。”LILY又說。
“怎麽是她?”沈慕希皺眉。
LILY不解:“沈總不是向來不在意女伴選誰的麽?”
“我跟她不對盤。”
“可這是老太太指定的。”
“好吧,我知道了。”沈慕希頓了頓,擡眸盯着她:“你務必要跟她好好講講宴會注意事項,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會在宴會中讓本少爺一炮而紅。”
LILY笑笑:“沈總您放心吧,這位程小姐看起來挺溫順的,應該不會出什麽意外。”
沈慕希不置可否地聳聳肩,程天畫溫順?那只是表面上的好吧?
****
跟着LILY熟悉了一天的職務工作,程天畫感自己的大腦亂得不像是自己的了,就連當初苦讀解剖學科的時候都沒覺得這麽複雜這麽紊亂過。
沒想到這看似簡單的秘書工作,事情卻有這麽多,光是記憶的部分就已經足以讓她頭昏眼花了。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LILY卻告訴她現在還不能回去,晚上還有宴會要出席。
她眨巴着一雙哀怨的大眼睛問LILY:“我可以不去麽?”
宴會?不就是那種穿着暴露的裙子和尖細的高跟鞋,展露着虛僞的笑容,端着晶瑩的酒杯到處蓬人說人話,蓬鬼也說人話的地方麽?
之前她陪林源出席過一兩回,對那種地方是絕無好感的。
LILY打量着她一臉憎恨的樣子,終于相信她早上說對沈慕希沒興趣這話是真的了,別的小秘書盼都盼不到的機會,她卻想也不想地拒絕?
“這是秘書工作的一部分,你可沒有說不的權利。”LILY說道。
程天畫輕吸口氣,點點頭不再做垂死的掙紮。
LILY的語氣嚴肅了不少:“今晚你代表的是沈氏,是沈氏的臉面,所以在宴會中的一言一行都要特別的注意,不該說的別說,不該做的別做,在那種地方難勉遇到色狼,遇到那些試圖調戲你的男人別太暴怒,優雅地躲開就好,時刻記得顧全沈總的面子,別給沈總捅出什麽婁子來了知道麽?”
“我會注意的。”程天畫又是點頭。
總裁辦公室的門突然‘嗒’的一聲輕響,沈慕希走了出來。
LILY看了一眼沈慕希低聲對程天畫道:“沈總出來了,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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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內,程天畫扭頭睨着沈慕希沒好氣道:“辦公室有那麽多漂亮女秘書,幹嘛要我去?”
沈慕希回她一眼,用同樣沒好氣的語氣抱怨:“是呀,我也郁悶,辦公室裏的女秘書哪個不比你漂亮,幹嘛是你呢?”
程天畫一口氣梗在喉處。
也對,以沈慕希對她的厭惡,肯定不會主動要求她作為今晚的女伴出席宴會的,這肯定又是老太太的主意。
她別開臉望窗外,不再開口說話。
沈慕希也沒有再開口,彼此安靜了十分鐘後,車子突然在一棟商貿大樓裏停穩。
程天畫打量着車窗外的商貿大樓,心想總不能是在這裏舉辦宴會吧?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沈慕希已經扯開安全帶下車了,她連忙跟着下了車子。
這裏是全濱城最有名,也最貴的服飾商城,裏面挂的全是高價格的衣物,程天畫一邊努力地追上沈慕希的腳步一邊掃視着四周問:“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沈慕希扭頭掃了氣喘籲籲的她一眼,腳步稍稍放緩些,語氣卻是一如即往的淡漠:“難道你打算就穿這套去參加晚會?”
程天畫低頭看了自己一眼,今天早上LILY才拿給她換上的黑色職業套裙,雖然款式不像一般女白領身上的那般老土死板,但也确實不适合出現在宴會那種美女如雲的場合中。
她不再多問,跟着沈慕希在各類品牌店中左拐右拐,最終來到一間禮服定制專賣店。
店員是一位年過四十,身材豐腴,保養得宜的女子,看到沈慕希時瞬間眼睛一亮,丢下手中的活兒笑眯眯地迎上來:“唉喲......慕少,我以為您抛棄我們店,再也不會來了呢,有四年沒來了吧?有了吧......?”
“誰讓你們店價格定那麽高呢?”沈慕希笑着掃了一眼店內。
“一件禮服一百萬眼都不眨一下就開票的慕少,居然會嫌貴?開什麽玩笑。”店員眉開眼笑地打趣着。
一件禮服一百萬?真舍得,是給楊恬欣買的吧?程天畫在心中暗忖。
無論何時何地,只要是跟沈慕希有關的,似乎都會有楊恬欣的痕跡,這種感覺真不好。可她并沒有将這種不好表現出來,依舊安靜地站在沈慕希的身後,像個小跟班似的。
而多嘴又熱情的店員終于發現了她,雙目又是一亮,笑容滿面地走過來摟住她的手臂贊道:“楊小姐還是和當年一樣漂亮啊,瞧這小臉蛋,嫩得跟水豆腐似的,真是羨慕死金姐我了。”
程天畫臉色微變,她叫她什麽?楊小姐?
自己和楊恬欣真有這麽像麽?像得讓人分不出真假?
店員還在說着奉承的話,程天畫不自在地望了沈慕希一眼,沈慕希接觸到她求助的目光,忙對店員道:“金姐,我們趕時間,麻煩給她挑一套合适的禮服和鞋子吧。”
“好哩,楊小姐請跟我來。”金姐挽着程天畫往內室走去。
內室裏面有許許多多的成品禮服,各種各樣的款式和顏色都有,看得程天畫眼花潦亂無從選起。
金姐從一排淺藍色的長禮中挑出來一套,在程天畫身上比試着說:“楊小姐您覺得這套怎麽樣?今年公司新出的新款,很适合您的氣質和膚色。”
程天畫沒有看鏡子,而是扭頭對程金姐道:“金姐,可以別叫我楊小姐麽?”
被人叫成楊小姐,她的心裏總覺得怪怪的,甚至有點發毛的感覺。
“好,那我叫您恬欣?”
“不。”程天畫想了想,沖她微笑:“叫我沈太太吧。”
“噢,沒問題,以後我就叫您沈太太,那麽沈太太覺得這件禮服怎麽樣呢?不喜歡的話我再給您拿別的款。”
程天畫打量着鏡中及腳裸的淺藍色長禮,款式确實很新,質地也很貴氣,特別是腰際簇擁着的幾朵玫瑰花朵甚是好看。
只一眼,她便深深地喜歡上了。
十五分鐘後,當程天畫穿着那套淺藍色的長禮出現在沈慕希面前時,沈慕希絲毫沒有掩飾眼底的驚豔,定定地注視着眼前這抹豔麗身影。
輕挽腦後的卷發,淺笑的容顏,高挑均勻的身段,美麗的淺藍色長禮......。
腦海中漸漸地浮現出一個類似的片段,四年前的某天,楊恬欣也是這般穿着一襲淺藍色的長裙,在金姐的帶領下款款地站在他的面前,含笑等待他的回應。他當時就被迷住了,眼也不眨一下地接過金姐開出的一百萬票單。
“沈太太,您看,慕少被迷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金姐眉開眼笑地打趣道。
沈慕希回過神來,從程天畫身上收回視線,扔下手中的雜志從沙發上站起,随手從一排衣架上拿下一條黑色長禮遞到程天畫面前:“換這件吧,這件比較适合你。”
程天畫臉上的淺笑一滞,目光落在沈慕希手中的黑色晚禮上。
她是去參加慈善晚會,不是參加葬禮!
金姐也是一愣,剛剛看沈慕希的眼神明明就很驚豔很喜歡這件淺藍色禮服的,怎麽突然就變了臉?
“那個.......慕少。”金姐幹笑着小心翼翼道:“沈太太身上這條裙子雖然是新款,但價格很便宜的,才五萬塊不到。”
四年前楊恬欣穿的那件晚禮,因為是量身訂做,單是領口的那一圈深海珠珍就價格驚人了,裙擺處還釘有昂貴的珠片。而程天畫身上這件雖然看起來一樣高貴典雅,但并沒有用到昂貴的材料,所以價格是天和地的差別。
“帶她去換上。”沈慕希不耐煩地将黑色晚禮往金姐懷裏一塞。
金姐抱着禮服看看程天畫,又看看沈慕希,然後轉向程天畫:“走吧,沈太太。”
程天畫并未跟金姐回去內室,而是一動不動地立在原地望着沈慕希,說道:“抱歉,我就喜歡這件。”
沈慕希沒料到她會這樣反抗自己,氣結地咬咬牙:“我不喜歡。”
“禮服是穿在我身上的,你只需要看着就行了,不用發表意見。”程天畫毫不畏懼地迎視他惱火的目光,随即轉向金姐:“就這件了,去開票吧。”
金姐又為難了,她記得這位楊小姐是很乖巧很溫順的,怎麽四年不見,脾氣漲到這般田地了。再看看沈慕希,雖然生氣,卻被堵得啞口無言。
“那麽......我去開票了?”金姐尋問沈慕希的意思。
沈慕希瞪着程天畫的目光一收,從錢包裏面掏出一張金卡甩給金姐後揚長而去。
沈慕希走後,金姐一邊開票一邊笑得滿臉暧昧道:“沈太太,您對付男人真有一手啊,像慕少這種有錢有貌的男人都能被您收拾得服服貼貼的。看來慕少真的很愛您,不然肯定不會吃您這一套。”
程天畫在心底苦笑,慕少愛的是楊恬欣,永遠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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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沈慕希都是陰沉着臉的,程天畫自然也懶得搭理他,打開手機看起了今天的新聞。
宴會是在星悅酒店舉辦的,當車子停在星悅門口時,程天畫打量着前方裝飾得富麗堂皇酒店大門,一股熱浪漸漸地襲上她的小臉,兩頰緋紅。
她和沈慕希就是在這間酒店開始的......。
她側頭偷偷看了一眼沈慕希,剛好接觸到他滲透着嘲諷的目光。
“怎麽?記憶猶新?”沈慕希很小人地報複起剛剛的禮服之仇。
“無聊!”程天畫扯開安全帶推門下車,快步往酒店裏面走去。
由于她平時極少穿這麽高的鞋子,又走得極快,腳下一個不穩差點摔倒在地。幸福沈慕希眼明手快地一把接住她的身子,将她攬入臂彎。
“素質......。”沈慕希在她耳邊小聲吐出這兩個字。
程天畫想起LILY的交待,如是放緩腳步,将雙手挽在沈慕希的臂彎當起了優雅美麗的女伴。
宴會廳在二樓,二樓的落地窗外有一道旋梯連着一樓的花園,整個會場看上去寬敞大氣。沈慕希和程天畫走進去的時候,會場已經人聚集大批男女了。
受邀的嘉賓都是一些有錢有權的貴族人士,而主辦方又是政府部門,所以受邀者能來的基本上都不會缺席。
程天畫學着沈慕希從侍者手中端了杯紅酒在手,她環視一眼四周,目光有意識地搜尋起某個身影。而不出她所料,林源和馮靜果然一起出席了今晚的宴會,此時正手挽着手和一位中年男子愉快交談着。
她不但看到了林源和馮靜,還看到林婷,那位曾經恨不得用鞭子抽死自己的林婷正挽着一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年輕男子,淺笑嫣然,乖巧可愛。
程天畫有意識地搜尋林源的身影,不是因為想他,而是找準他們的位置盡量避免與他們碰面。特別是林婷,如果讓她看到自己是跟沈慕希一起出席宴會的,估計會氣得發瘋失态吧?
正在恍惚間,程天畫感覺耳際有一股熱風吹了過來,她被吓了一跳,扭頭才發現沈慕希正一臉不爽地看着自己。
“怎麽了?”她問。
“這位是林副市長夫人,人家正在跟你打招呼呢。”沈慕希淺笑着指了指對面的中年胖婦。
程天畫忙欠了欠身道:“林夫人好。”
“你好,裙子很漂亮。”市長夫人掃了她一眼,笑得有些僵硬,扔下這句便從兩人身邊擦了過去,顯然是被她剛剛的不敬氣着了。
市長夫人一走,沈慕希原本挂在臉上的淺笑便瞬間消失,摟在程天畫腰上的大掌使勁一捏,在她耳邊冷聲道:“現在不是對前夫藕斷絲連的時候,給我注意點。”
程天畫臉色一紅,正想辯解,被迎面走來的顧子灏和施意打斷。
“小畫,你什麽時候到的?我正想給你打電話來着。”施意笑眯眯地走上來,看到她身上淺藍色禮服時眉頭一皺:“又是藍色,親愛的你除了藍色就沒有別的顏色能入眼了嗎?煩不煩啊,對吧,慕少?”
她的目光一轉,停在沈慕希的臉上。
沈慕希扭頭掃了程天畫一眼,她只喜歡藍色嗎?他還真不知道,難怪她會那麽堅持要這條裙子了。
施意轉而打量起沈慕希,還很不客氣地用小手揪住他的領帶用力一拉,用警告的口吻說:“慕少爺,小畫可是我最好的閨密,你要敢欺負她,我第一個不饒你,記住了嗎?”
“記住了。”沈慕希黑臉答道。
“最好是真的記住了。”施意手指一松,放開他。
程天畫看着沈慕希發黑的側臉,用眼神示意施意別鬧。
沈慕希會聽她施大小姐的?別天真了!
站在施意旁邊的顧子灏打量着沈慕希和程天畫笑盈盈道:“親愛的你放心吧,慕少可是‘很愛很愛’他這位太太的,肯定不會讓她受丁點委屈。”他特地将‘很愛很愛’四個字加長加重,笑容裏滿滿都是嘲諷的意味。
其間的奧妙,也就只有沈慕希和程天畫自己聽得出來了。
程天畫故意裝傻陪笑,心下暗忖這男人究竟為什麽要這麽做?他這麽做的目的是針對沈慕希還是她?最好誰都不是,這個奇怪又危險的男人!
她偷偷看了一眼沈慕希,發現他臉上的笑意同樣虛假得像戴了面具,出口的話也很狗血:“當然,只要是我的東西我都愛,誰也別想搶走。”
說這話的時候,他還緊了緊環在她腰上的手臂,故意摟緊了她。
程天畫終于感覺到兩個男人間的火藥味,只是她并不了解二人間究竟有着什麽樣的愛恨情仇,即便知道了也輪不到她來管不是麽?所以繼續裝傻是此刻最明智的選擇。
好在這個時候又有新成員加入了,是遠遠就嗅到火藥味的葉南斯,他笑笑地打量着二人道:“二位來得真早,不到VIP室裏面去喝一杯?”随即又打量起兩人身邊的女伴,贊道:“今晚真是美女如雲,特別是眼前的二位。”
“有眼光。”施意沖葉南斯豎了豎大拇指,笑得一臉妩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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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的就是你
更新時間:2014-4-2 0:48:03 本章字數:5388
在男人們聊商場,聊財經之際,程天畫拉着施意來到宴會廳一角,用下颌指了一記不遠處的顧子灏低聲道:“你還在跟他交往啊?”
“當然啊,我說了我是認真的。”施意喝了一口果汁。
“那你知道他是認真的麽?”
“如果不是認真的,就不會帶我出席晚會了不是麽?”施意笑着指指自己身上:“瞧瞧,上百萬的行頭,如果不是認真的會下這種血本?”
上百萬而已......瞑。
程天畫無語,真想告訴她,顧子灏跟別個女人的分手費就是一輛布加迪跑車。
“可我總覺得你這樣很危險。”
“你又來了。”施意受不了地翻起白眼:“這種話你已經說過很多遍啦,我也聽膩了,走,陪我上洗手間去!琚”
施意拉了程天畫便往廁所的方向走,由于施意的動作過快,程天畫被她拽得腳步一個不穩,身體一傾撞倒在一名男子的身上。
程天畫以為自己會狼狽地摔倒,沒想到身體卻被人穩穩地扶在臂彎內,緊接着是一道熟悉的男性氣息繞上鼻間。
林源,不用擡頭她都能知道是他,這個男人她太熟悉了。
“對不起。”她想要從他臂彎裏退出,他的手臂卻緊如鋼圈,死死地禁锢着她。
程天畫愣了愣,擡頭,接觸到的是他深邃如井般的目光。
這樣的目光,她有三年沒有從林源的眼裏看到了,為何偏偏在今天,在她已經嫁作人婦的時候對她流露出來?
難道才不足兩個月他就後悔了嗎?不,他怎麽可能後悔,一身寬松裙裝的馮靜此時就站在他的身側,懷着他的一雙兒子。
“源,我們趕緊過去吧。”馮靜臉色不佳地瞅了程天畫一眼,拉上林源的另一邊手臂。
林源卻只是動了動手臂,仍然沒有放開。
“給我放手!”程天畫惱火地沖他低斥一聲。
雖然她和林源的動作沒有驚起什麽大動靜,圍觀人員卻一點都不少,一直纏着沈慕希不放的林婷甚至還将沈慕希拉來圍觀看熱鬧。
而沈慕希那張帥氣的面龐,今晚第無數次地緊繃。
“表哥,我記得......這女人好像是你帶來的吧?”林婷看着被林源挽在臂彎裏的程天畫,滿面嘲諷:“都跟我哥離婚那麽久,我哥也已經有老婆孩子了,還這樣糾纏不清,真是不要臉。”
“她不是我帶來的。”沈慕希淡冷地撇下這句,轉身走出人群。
“唉呀,拖拉死了,裙子扯爛就不要了呗!”施意不耐煩地上前在程天畫身後蹲下,一手拉住程天畫的腰部裙子,一手捏住林源勾在裙子上的袖扣用力扯了扯,卻仍然沒有扯開。
原來是袖扣勾在裙子上了,那幾位圍觀的好事女子無趣地轉身離開,程天畫也訝然了,扭頭看自己後腰,卻什麽都看不到。
“話說你這裙子的質量還真挺好,花了沈慕希不少錢吧?”施意故意一邊扯一邊嘀咕:“看來得拿剪刀來了。”
“服務員,麻煩拿把剪刀過來。”施意沖一位路過的服務員招手。
很快,服務員就把剪刀送了上來。
“讓我來。”林源拿過剪刀,換個體位蹲在程天畫腳邊,小心翼翼地将袖扣從自己的袖子上剪了下來。他沒有剪爛程天畫的裙子,而是選擇剪爛自己的袖口。
“去洗手間把裙子脫下來弄吧。”林源将剪刀放回服務生手中,理了理自己缺了一塊布料的袖口。
施意看了看程天畫腰上挂着的袖扣,又看了看林源毫不在意的帥臉,氣結譏諷道:“林少爺,你用不着表現得這麽有犧牲精神,一條裙子而已,沈幕希還買得起。”
“買得起也不能穿着有個洞的裙子在宴會上走來走去不是麽?”林源反唇相譏。
“我們走。”程天畫拉過準備發飙的施意,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惡心的臭男人!”施意臨走前還不忘甩給林源這麽一句,林源倒是表現得紳士無比,連表情都沒有變一下,倒是一旁的馮靜和林婷被氣得在原地跳腳。
洗手間內,施意花了好長時間才将袖扣從程天畫的裙子上拆下來,将扣子往洗手臺上一扔不屑道:“從這粒袖扣就可以看出,林氏不加時日必将倒閉清盤,堂堂林氏總裁,戴這麽劣質的袖扣到處招搖過市禍害別人!”
那粒被施意甩出去的袖扣在洗手臺上滾動一圈,孤零零地停入角落。
袖扣确實一看就不值錢,款式也不新穎,只是......程天畫卻越看越覺得眼熟,她伸手将袖扣拾回,捏在兩指間翻看起來。
這粒袖扣是她送給林源的,那一年她初入亞恩,拿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份工資,為了表示感恩,她托施意從日本帶回來這對袖扣。
這對袖扣雖然材質不值錢,但上面的圖案極具有象征意義,而且價格對那個時候的她來說其實一點都不便宜。
只是她不明白林源為何沒有将它扔掉,反而戴着它出席了今晚的宴會。
林源的袖扣有很多,金的銀的,鑲鑽鑲玉.......應有盡有,為何卻獨獨戴了它出來?
“幹嘛?還對他的東西戀戀不舍啊?程天畫你能有點出息麽?”正在補妝的施意發現她對林源的袖扣那樣依依不舍,沒好氣地橫了她一眼。
程天畫将手中的袖扣遞到她面前:“意,你一點都不覺得這只袖扣眼熟麽?”
施意聽她這麽問,接過袖扣翻看起來,擡頭盯着她:“不覺得呀。”
“是當初你從日本幫我買來送給林源的。”
“啊......。”施意張嘴驚呼,再次翻看起袖扣,随即點頭:“經你這麽一說,好像确實是我幫你買的那對。”
“你說林源他什麽意思啊?”程天畫無語。
“能有什麽意思?”施意将袖扣扔回她手中,繼續對着重鏡子整理妝容,一邊道:“袖扣是我親手買的我都記不住,林源那個無情的家夥就更不可能記住了,無非是趕時間參加宴會,随手在飾品盒裏拿了一對袖扣邊走邊扣。又或者是馮靜那賤女人覺得這對袖扣挺別致的,親手将它們扣在林源的衣服上。”
施意扭過頭來,看着一臉怔怔的程天畫:“親,你不會是以為林源對你餘情未了,睹物思人之際戴上你送他的袖扣吧?”
“怎麽可能?”程天畫嗤笑。
林源對她早就沒有情了,又怎會對她送的一對袖扣有情?
施意說得對,林源有那麽多的袖扣,怎麽會記得每一對的來源?一定就像施意說的在趕時間之際随手從飾品盒裏挑中了它,或者是馮靜親手幫他別上去的。
“最好是真的沒這麽想,不然我會看不起你的。”施意收拾好手袋:“走吧,出去了。”
兩人回到宴會廳的時候,大廳裏面人少了許多,沈慕希和顧子灏還有林源這些熟面孔都不知去向。
不會是甩下她們自己回去了吧?程天畫心下想着,拉了位侍者一問才知道原來是比較有身份點的男人都被邀請到VIP室喝酒去了。
不用陪着男人到處适場作戲,程天畫也樂得輕松,和施意一人端了一小碟點心走出露臺,繞着旋梯來到一樓的花園。
“餓死了我。”施意将糕點放在石桌上,用叉子往嘴裏送了一口芝士蛋糕,又叉了一口遞到程天畫跟前:“這裏的芝士還不錯,試一口。”
程天畫想也不想地張嘴接了過去,點頭:“确實不錯。”
“好久沒有吃過鳳凰臺的水煮魚了,要不一會去吃?”施意笑眯眯道。
“今晚不行,明天還要上班呢。”
“就你在沈氏的工作啊?”
“那也是工作。”
“屁,我看沈老夫人分明就是為了促進你和慕少的感情,讓你進去玩玩的。”
“不管是什麽用意,老太太開了口我也不能不去。”程天畫當然知道老太太的用意,沈氏有能力的人那麽多,根本用不着她這個外行人士來頂替LILY。
二樓VIP室內,葉南斯将目光從花園裏面收回,掃視着沈慕希跟顧子灏微笑道:“你們兩個什麽時候也能做到像人家那樣感情好得可以同享一塊點心,那這個世界就可以清靜很多了。”
後者對視一眼,笑得不置可否。
沈慕希輕啜一口杯裏的威士忌,嘴角的冷笑加深,道:“我和顧少爺的感情也很深的,小的時候同念一所小學和中學,長大後同搶一個女人,最近又在同搶一塊地皮,就連程天畫這個讨厭的女人都......。”他頓了頓,接着說:“日子過得那叫一個風聲水起,熱鬧非凡,顧少對吧。”
顧子灏淺笑着沖他舉了舉杯子:“為我們有着同樣的興趣愛好而幹杯。”
“意,你和顧子灏到底是怎麽認識的。”程天擡眸打量着施意問。
施意口中含着吸管,望着她遲遲沒有回答,似是在考慮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而就在她最為難的時候,身後突然響起的一個女聲适時地拯救了她。
“看看,窮人家裏養出來的孩子就是不一樣,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