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0)
靜珊暗暗握拳:“我就知道他不靠譜。”
“先不說他,”劉朗說道,“你也該回去了,一家人哪裏有隔夜仇,你不滿意匡哲,不想和他結婚,我們可以再商量,再找別的人。你一個小姑娘,總住在陌生的男人家裏,無名無分的,說出去也不好聽。”
“紹言,”姜琳這時候下樓了,人未到聲先到,劉朗很細心的發現許靜珊一聽到這個聲音就變了臉色,“怎麽,家裏有客人來了嗎?”
平時許靜珊根本看不到姜琳,她總是早早就跑到秦紹言的書房膩上一天,所以她沒想到姜琳會穿的如此性感——上半身一個淺色小抹胸,下面是到大腿根的百褶裙,清純和妖豔并存,那種天真的氣質從內而外散發出來,真真實實的,不像她,真的是蒼老到了一個年紀,這些都要靠裝和演戲才能出現。
許靜珊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她不動聲色的往遠離秦紹言的地方移了一小段距離,不再和他親密無間的緊貼着。
姜琳一看沙發上坐着的俊美男子也驚了一下,但是她很快就重新讓笑顏擺在臉上,甚至比剛剛更加燦爛:“你好,請問你們是?”
劉朗看了一眼許靜珊,站起身,視線不曾移動的注視着姜琳一步步走過來,伸出手表示友好:“我是劉瑾萱的哥哥劉朗,今天是來接她回家的。”
姜琳就算不知道劉瑾萱是誰,看見眼前的情況也明白了大概的情況,她伸出手與劉朗交握:“你好,我是姜琳,是紹言的好朋友,我說呢,認識他這麽多年,怎麽不知道他身邊有這麽帥的大帥哥?”
劉朗看着她“咯咯”笑的甜美容顏,不經意的瞥了秦紹言一眼,也是笑意滿滿,慢慢悠悠的開口:“是嗎?”
兩個人的手握了格外久的時間。
作者有話要說:
☆、想通
許靜珊雖然沒有同意離開秦家,但是劉朗的話給了她很大的觸動。
她名義上确實是秦紹言的女朋友,但是這層關系只有秦家幾個人知道,他們從來沒有向外公布過,她和秦紹言也沒有幾次出去約會,她就算把這些稱作低調和與世無争,但是在外人眼裏她沒名沒份呆在秦家也确實是事實。
孤身男女住在一起,本就不是瓜田李下,惹人無謂的猜測也純屬自找的。
所以她很苦惱,不自覺和秦紹言拉開了些距離,搞得整個秦家都因為這對小情侶變得氣氛尴尬。
許靜珊把這些煩惱跟留在秦家的劉航說,劉航也是個沒心眼,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麽好的建議。他皺了一下眉,倒是提起了另一個話題:“我看你倒是應該先看好你的男人,姜琳整個人都要貼在他身上了。”
許靜珊坐起身,看了看半掩着的門,頓了一下,還是咬了咬唇,起身把門關上了。她坐回床上,大眼睛充滿期待的看着劉航:“你說我該拿姜琳怎麽辦?”
劉航誠實的搖搖頭:“想辦法把她趕走?”
“哪裏有方法?”許靜珊攤手,“兩家人是世交,我把姜琳趕出去,萬一她回家說了些什麽,我以後該怎麽和秦紹言的媽媽相處?再說人家就是不承認自己喜歡秦紹言啊,就是說自己和秦紹言是普通的男女關系,只不過因為是青梅竹馬才親密了一些,我能說什麽?不讓秦紹言今後交女性朋友了?
“你都沒看到她那個樣子。”許靜珊梗着脖子撇嘴,學姜琳的樣子學的像模像樣,“我最天真,我最單純,懷疑我你們都是心術不正。”
“你以前不就是這樣的嗎?”劉航插嘴,看到許靜珊瞪他就無辜的瞪大眼,“我說的是事實啊,就你以前那個爐火純青的功夫還逗不過她嗎?”
許靜珊心裏一陣酸澀,她要是還是劉瑾萱本體,還有那個能力,姜琳早就被她虐的連渣渣都不剩了,但是偏偏她不是。這具身體從裏到外都換了一個人,煥發出不一樣的氣息。
偏偏她還沒法和劉航說,只好撅着嘴找借口:“我不行,要是我還跟原來那個模樣,秦紹言也不會喜歡我了,你看姜琳和他相處了這麽多年,秦紹言還是沒有和她在一起,說明他分明就是不喜歡那個樣子的,他喜歡的是我這種類型,我不能随便變化。”
劉航點點頭表示同意,但是很快又反應過來:“你這樣說不對啊!明明愛一個人就要接受他的全部,難道因為要擁有秦紹言的愛,你的下半輩子就要這麽一成不變下去了嗎?至少你會衰老啊!難道人老珠黃就要被人理所應當的嫌棄了嗎?”
“那不一樣!”被打臉的許靜珊瞪了呆萌的劉航一眼。
劉航摸摸頭,也沒鬧明白什麽不一樣,看許靜珊兇狠的眼神,不敢說話了。
許靜珊嘆一口氣,發現兩個人什麽好的計劃都沒有讨論出來,站起身拉開門往自己房間走去。
“……誰知道他們什麽關系,對外說是兄妹,不過許靜珊姓許,劉朗姓劉,哪裏有姓氏不一樣的親兄妹,是情人也說不定,只不過騙騙外人罷了!”
姜琳的聲音從她的房間傳來,聽到自己的名字,許靜珊立刻停住了腳步。姜琳貌似是在和誰打電話,門沒關上,許靜珊小心翼翼的趴在牆邊偷聽。
“那個劉航居然還住在家裏,多大臉,”姜琳“啧啧”兩聲,“秦紹言的心也是夠大的,還讓許靜珊那個賤人和她的奸夫一起吃住在家裏,腦袋綠得冒光了還裝大方的往外掏錢呢!等我成了秦夫人,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的錢拿過來,省得他糟蹋。”
“你不知道他們有多嚣張,剛剛我親眼看到許靜珊跑到劉航屋子裏,還把門關上了,孤男寡女,能做什麽用腳趾想都想得出來。”
姜琳聽到對面人的“同仇敵忾”的話,嬌滴滴的“哼”了一下。
許靜珊又怒又囧的聽着。姜琳的智商看來真的不算高,她就算懷疑自己和劉朗劉航的關系,也不該懷疑秦紹言的能力吧?難道她以為将軍這個頭銜是花錢買來的?那戰無不勝的稱號是來源于他運氣好?
再說,她鄙視自己和劉航說悄悄話關了門,居然真的就不和自己“同流合污”不關門。不說自己聽到什麽後果,這宅子裏的任何一個人如果聽到她這些話,跟秦紹言說一說,她就沒有好果子吃。
“不過許靜珊真是夠傻的,”姜琳聲音突然活潑起來,許靜珊都能想到她眉開眼笑的樣子,她對對面的人說,“她也不想想,她辦的這些事,自己出去旅行,進出黑市,被人拍賣,哪個不比未婚和秦紹言同居更毀人名聲?”
“更差的事都辦了不少,居然還這麽看重自己的名聲,我真是沒想到。”姜琳感嘆,“要是我能得到秦紹言自己的承認,不對外公布我也願意。”
許靜珊突然就想通了。 她年輕的時候幹的那些事誰不知道?她早早就被拉入了各種未婚貴族家族的黑名單了,後來更是不聰明,訂婚之後居然後悔了,逃家,在最底層的餐廳工作,之後更是以單身女子的身份做了不少事,如今卻這麽看不透。
其實最最重要的并不是別人的眼光,而是自己真實的想法和秦紹言的親口承認。如果不是真的,別人怎麽說也變不成真,如果是真的,別人再怎麽惡意猜測不相信,也無法改變事實。
她要是這麽關注別人的意見,她也不至于逃婚,那麽現在她早就已經和匡哲結婚,說不定生了幾個孩子。所幸她的随心所欲讓她逃了出來,最後遇見他。
她迫不及待想去找秦紹言訴說她的心情,她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激動,心髒怦怦的離開姜琳的門口,她快步走到秦紹言的書房門前。
她帶着期待的心情敲門,聽到秦紹言格外清冷的聲音“進來” ,便推開門。
許靜珊控制不了自己臉部的表情,笑得傻兮兮的,一步一步向低着頭工作的秦紹言走去。
秦紹言聽到腳步聲有些不對,擡起頭來,看到許靜珊的臉,明顯詫異了一下。他有些激動,站起來,眼神熱烈:“你怎麽來了?”
許靜珊快步走到他面前,突然撲到他的懷裏,抱住他的脖子使勁往上竄。秦紹言驚喜的接住她,幫助她跟猴子一樣在自己身上爬。
許靜珊的頭爬到他的脖子旁邊,把頭倚到他的腦袋旁邊,照着他的脖子上的肉狠狠咬了一口。
秦紹言明顯激動了,身體抖了一下,拍了一下她的屁股,發出“啪”的一聲響,他聲音變得喑啞低沉:“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別鬧了,下來!”
許靜珊被人打了屁股,意外的害羞,向來的厚臉皮紅的像猴子屁股。她哼哼了兩聲,死命摟住秦紹言的脖子,不說話也不撒手。
秦紹言嘆了一口氣,托住了許靜珊的身子,慢慢坐了下來。他時刻注意着許靜珊的身子,大手一滑把辦公桌上的文件撥到一邊,把許靜珊小心的放到上面,拉着她的手問她:“怎麽回事,說吧?”
許靜珊低頭看他那張線條冷硬卻精致的臉,很多話想說卻說不出來,被他的眼神盯的面紅耳赤,只憋出一句:“我愛你。”
秦紹言的眼神有些驚訝,他眨了一下眼,臉上漸漸浮現出了一絲笑意,他回答:“我知道。”
“你不知道,”許靜珊反駁,她努力把自己的手從秦紹言的手上掙脫,然後雙手捧上他的臉,力氣大的“啪”一聲,許靜珊假裝沒有注意到他的臉有些發紅,把自己的臉湊到他的面前,在相距只有幾厘米的時候喃喃道,“我愛你,特別特別愛你。”
她主動把自己的唇送到秦紹言的唇上,淺淺的一吻,然後離開,睜開眼卻不敢看他的臉,沖着他性感的喉結說:“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愛你,我愛你愛的心都痛了。我天天腦子裏都充滿了你,想和你永遠膩在一起,你對我說一句話,我都要想好久好久。
“我好恨現在的胡思亂想愛吃醋的自己,我好恨你,是你把我變成這樣的!”
許靜珊喘了一口氣,呼出的氣體軟綿綿熱乎乎的吐在秦紹言敏感的脖子上,秦紹言幾乎立刻就激動了。他沒等許靜珊說出下一句“埋怨”的話,立刻親住她氣人又愛人的小嘴。
他的吻和許靜珊輕描淡寫的吻不同。許靜珊有着小女生的羞澀,就算親吻也是輕輕淺淺的,但是秦紹言的吻卻是火熱的。
他倆唇齒相交,久久都不曾分開。秦紹言松開手,看着許靜珊迷茫的眼神,笑了笑,幫許靜珊擦去唇角的口水。
他笑得時候眼角皺起來,格外的迷人有魅力,許靜珊頓時又吞了一口口水。
秦紹言看着許靜珊沒出息的樣子,笑意更深了,他的額頭抵在許靜珊的額頭上,低沉的聲音在屋子裏想起:“我也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趕走
許靜珊平複了一下呼吸,看着面前人的臉,久久說不出一句話。她傻呵呵的笑了笑,剛想開口說上幾句,門就被敲響了。
姜琳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秦紹言,我書又看完啦!你要是在做不該做的事情就先停一停,我數三聲就進來啦?一——二——三——”
許靜珊聽着她打趣的聲音,整個人都是呆住的。她沒想到姜琳看到了她進書房,竟然還會開她倆的玩笑。難道之前的猜測都是錯誤的,是她多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姜琳推開門,看着坐在桌子上的許靜珊和在她面前的秦紹言,兩個人親熱的氛圍還沒散開,紅彤彤的臉蛋一看就是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姜琳的臉一下子就黑了,她尖叫:“許靜珊,你怎麽會在這裏?!”
許靜珊看了她的表現啞口無言,收回了剛剛想法。姜琳根本就不知道許靜珊在屋子裏,她只是在和秦紹言沒話找話開玩笑以表示親昵罷了。
許靜珊聳聳肩:“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裏?”
“這裏明明就是……”姜琳咬咬牙,看着秦紹言盯着她的面部表情的臉,還是說了出來,“就是我和秦紹言的私人空間,唯一可以讓我們獨處的地方,你憑什麽進來?”
“你能不能給秦紹言一點喘息的空間?就算你們兩個正在戀愛,”她說起這話牙咬的咯吱咯吱響,“你也不能總纏着秦紹言啊!”
許靜珊簡直要給姜琳的邏輯跪了,她無辜的眨眨眼看向秦紹言,然後一口堵回去:“關你什麽事,我願意纏着秦紹言,秦紹言願意被我纏着,我進來他都沒說什麽,你一個外人有什麽發言的權利?再說你臉真大,這裏什麽時候成了你們倆的私人空間了?分明是你死皮賴臉非要進來的……”秦紹言捏了捏許靜珊的手,許靜珊感受到他的低氣壓,立刻住嘴了。
姜琳聽着許靜珊的話,氣的臉都扭曲了。她仿佛深呼吸,看着秦紹言,可憐兮兮滿目淚光:“秦紹言,你聽見她怎麽污蔑我的了嗎?咱們在一起這麽多年了,我從來對你真心實意,這你也應該感覺得到。我承認我情商低,對事情的看法比較天真,比較大大咧咧,比較漢子,平時別人欺負我我也不怎麽在意,笑一笑就過去了,可是就算我脾氣再怎麽好,我再怎麽傻,我也知道你女朋友在這些日子時時刻刻的針對我!我忍了很久,可是今天我實在是忍不過去了,在你面前,她就敢這麽往我身上潑髒水,你能想象平時她都是怎麽話裏有話的編排貶斥我的了吧?”
秦紹言一言不發。
許靜珊默默的攥着秦紹言的手,看着白蓮花一樣的姜琳,手都在發抖,她無法想象如果秦紹言因為姜琳的說辭而責怪她即使只有一兩句,她會有什麽反應,但是她知道,如果秦紹言不站在她這邊,就算是中立,她也會立刻和劉航回去。
她不知道秦紹言是什麽樣子的,但她知道,其實一般的男人,都有能力認出綠茶婊。他們其實非常敏感,能從女生的語氣中隐隐約約得知對方的意思,句尾的一個“啦”字比一個“了”更愛你,大多數人都心照不宣。姜琳的态度其實非常的明顯,大多數男人都能想明白她的種種舉動表達出的愛慕之情,秦紹言只是面癱,他不是白癡。
她不能想象,如果秦紹言的态度是各打二十大板,她會有多心冷。她甚至能想象到以後的日子,即使是在婚後,她也必須憋着一口氣來歡迎時不時來秦家暫住的姜琳。或許那時姜琳還心心念念着秦紹言,兩個人借着一些可笑的理由相處,因為“要給戀人留一些距離”而振振有詞的劃出兩個人的不許她涉足的私人基地。
那麽,之前她對秦紹言的種種表白,就成了笑話一般的東西。明明她的唇上還殘留着秦紹言的氣息,她卻感覺和他的距離格外遙遠。
姜琳看着許靜珊和秦紹言都不肯回話,沉默的氣氛逐漸陷入凝重,又開口道:“秦紹言,咱們相處了這麽多年,我的品行和人格你也都清楚,我不會騙你,許靜珊是真的不适合你,她不是你看到的那個樣子,你身為一個男人不懂,所以被她蒙蔽了,但是我能看到她的真實面目。我就這麽說吧,今天又她沒我,有我沒她!”
撂下狠話,她的語氣又變得柔和:“你相信我就對了,我有什麽理由騙你呢?相對于她的攀龍附鳳追逐權勢,我才是真正希望你好希望的幸福的那個人。”
看姜琳已經和她撕破臉,許靜珊想開口替自己辯解,嘴一張開就被秦紹言的手捂住。
他伸高兩個人交握的手,五指相纏格外親密。許靜珊的手指用力到指尖都開始泛白,力氣大到整條手臂都發麻了。她的眼神追逐着秦紹言的手臂,然後轉頭看向那人堅毅的臉。
秦紹言沒有看她,他注視着姜琳,時間久到姜琳的嘴角都開始上揚,臉上不由自主的散發出得意的神色,才開口:“我選她。”
許靜珊看向姜琳,看見她理解了秦紹言的意思後不可置信的表情,她捂住嘴,指着許靜珊尖聲吼:“秦紹言,你不是吧你,你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你不信我而信她?你确定你現在還是清醒的嗎?你被她下了迷魂藥了吧?咱倆幾年,你和她才幾天,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我知道,”秦紹言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心窩的地方,他低頭看向兩個人的手掌,低垂的眼簾顯得這目光格外的專注與神情,“我相信她。”
許靜珊努力控制自己面部的表情不讓自己在姜琳面前笑出來,但她失敗了,她喜不自勝的臉明顯讓姜琳更加憤怒,她不再客氣,尖尖的塗的火紅的指甲指着許靜珊的臉:“你這個臭□□,到底在他面前怎麽抹黑我的?我不相信他會這麽對我,肯定是你在背後做了什麽!”
她轉過臉看着秦紹言:“你看看她的臉,她在嘲笑我!在這麽明顯的事實面前你居然還站在她那邊?”
“姜琳,”秦紹言的語氣雖然一直都是那麽沒有起伏,但是張牙舞爪的姜琳很快的就被他這一聲稱呼叫的平靜下來,她委屈的看着秦紹言,充滿期待的希望之前那一些話都是她的幻覺,但是秦紹言之後的話很快的打破了她的幻想,“我做了什麽我心裏都清楚,之前不說是還把你當作妹妹看,但是你太過分了。”
“我不喜歡你,”秦紹言的嘴吐出最令她絕望的話,“你放棄吧。”
姜琳慌亂的搖搖頭:“你只是現在不喜歡我,萬一以後呢……我這麽好,咱們在一起玩了這麽多年,你和我最默契,以後沒有合适的,你就會愛上我,和我在一起……”
“沒有以後,”秦紹言拒絕她,“我現在就找到了喜歡的人,因為姜阿姨對我很好,所以我才把你當妹妹一樣時常照顧你,但是我永遠不會愛你。”
看着不願意接受事實的姜琳,秦紹言再次開口:“我會給姜叔叔姜阿姨打電話,讓他們盡快回國,你今天收拾一下行李,我派人送你回去。”
“你以後最好也不要來了。”
※※※
直到強硬的送走了哭哭啼啼不願意走的姜琳,許靜珊還回不過神來。她不明白事情怎麽會變成了這個樣子,那個讓她苦惱了好久,幾乎夜夜不成眠的情敵怎麽就這麽容易被秦紹言表忠心後解決掉了。
她眯着眼看向越飛越遠逐漸消失在天際的飛行器,又轉頭看秦紹言:“她就這麽走了真的沒問題嗎?”
秦紹言揉揉她的腦袋,在許靜珊氣急敗壞卻又掰不動他的手時彎下腰,嘴湊到她的耳邊:“和我戀愛,一切都不需要你擔心,有問題就找我,我會替你解決。”
許靜珊眼眶一熱,差點流下淚來。她別扭的抱住秦紹言的腰,把臉埋到他的胸前,模模糊糊的話從他的胸前飄出來:“你把什麽都替我做好了,那我做什麽?”
“你就負責幸福的呆在家裏,想做什麽做什麽。”秦紹言拍拍她的肩膀,“不要怕,我會替你掃除一切障礙,你如何肆意的活着都無所謂。”
許靜珊感動的哽咽了一下,腦袋久久不能從秦紹言的胸前擡起來。秦紹言感到自己的胸前濕了一塊,大手放在她的腦袋上,頓了一下,又揉了揉她的頭發。
正當他們兩個人情意綿綿的時候,遠處快速飛來一架飛行器,停在秦家的草坪上後,從上面下來了一個陽光的大男孩。
他看着秦紹言和許靜珊緊緊相擁的姿勢,先是皺了一下眉頭,看兩個人沒有分開的打算,立正朝着只看了他一眼的秦紹言敬禮,嘴裏大聲的說:“副将弗瑞德,見過将軍!”
許靜珊這才意識到家裏來了陌生人,驚吓着從秦紹言的懷裏逃出來,連看都沒有看來人的臉,轉頭往屋子裏走去。
弗瑞德看着許靜珊的背影,眼神有些複雜。
作者有話要說: 數了數,從周四到現在,多了11個收,想哭,想作詩……
☆、小蓮
弗瑞德是因為公事而來的,但是他明顯比秦紹言無所事事多了。只有在之前兩天,他和秦紹言兩個人鎖在書房裏,氣氛凝重的說一些嚴密的軍事,之後的日子,他住在秦家的外宅中,白天時不時就來老宅晃悠。
劉航還是走了。劉朗讓他以娘家人住在秦家,主要就是為了防禦姜琳,如今許靜珊的一大威脅已然離開,他自然又被劉朗叫回去,繼續陷入無窮無盡的公事中。
劉朗還是貼心的,他怕許靜珊寂寞,特意把小蓮接了過來,所以在秦宜瑞上學的白天,許靜珊也不至于沒有可以說話的人。
“小姐,你看這個色澤是不是表示已經熟了?”小蓮看着鍋中冒着香氣的菜式,如臨大敵的問許靜珊。
許靜珊聽着小蓮緊張到都要發抖的聲線,不緊不慢的看了一眼:“差不多啦,不過為了讓土豆更柔軟好吃一點,你可以再煮兩分鐘哦!”
小蓮的眼睛連一秒都不肯錯開,整個身子都是僵硬的,她點點頭,抿着嘴,心裏暗暗計算着時間。
許靜珊“撲哧”一笑;“你沒有必要那麽緊張的,做菜是一項賞心悅目的活動,對做菜的人來說,它修養心性,做出好吃的讓人贊不絕口的菜式,能讓人從心裏感覺到愉悅和放松,往更高的層次上說,它能讓人體會到自身們的價值。我教你下廚,不是為了讓你做來給我吃,而是派遣一下無聊的時間,如果你因此而增添一個愛好,也是意外之喜。”
小蓮看了一眼整張臉都在發光的許靜珊,覺得她和以前不一樣,霎時不由自主凝重的點點頭,但一轉過頭看着近在咫尺的鍋碗瓢盆,還是咽了咽口水。
弗瑞德靠在門邊開口:“小姐們,你們在做什麽好吃的?”
許靜珊拍拍胸口:“弗瑞德,你是什麽時候站在我們身後的?說,你偷看偷聽了多久?不說就不給你吃!”
她向來是個沒心眼又外向的個性,弗瑞德也是個陽光的大男孩,在他來的第三天,許靜珊的廚藝作為由頭,他倆就變成了非常好的朋友。
弗瑞德無辜的看了她一眼,大聲申訴:“我沒有,我一進門就聞到了香味,不知不覺就走過來了,我不是故意的!”
“一定是你給我下了迷魂香。”他垂下眼眸,左手握拳捶在右手的掌心上,十分堅定的下結論。
許靜珊扯着嘴冷笑:“你自己貪吃就別瞎找借口了!”
弗瑞德翻了個白眼,不搭理許靜珊,轉臉看向小蓮,充滿的垂涎的往前走了兩步,伸着脖子對鍋子裏熱氣騰騰的菜式望眼欲穿,咽了一口口水才說道:“小蓮,你在做什麽好吃的?”
“少爺,”小蓮給弗瑞德行了個禮,怯生生的答道,“是小姐教我做的,她說這道菜叫‘豬肉炖粉條’。”
弗瑞德随意的對着小蓮擺擺手,眼睛卻沒離開菜:“以後看見我就不用行禮了,大家都借住在将軍家,身份平等,一切平等,就跟朋友一樣随意相處就好了。”
“對啊,”許靜珊握住小蓮的手,“你不要總把自己放在丫鬟的位置,我早就不是劉家的小姐,你也是以朋友的名義來陪我的。”
看着小蓮怯怯的點頭,臉上帶着緋紅的顏色,裝作不經意的瞄了一眼弗瑞德的側臉,許靜珊提醒:“菜熟了,可以乘出來放在盤子裏了。”
小蓮連忙點點頭,小聲的要求弗瑞德站到一旁,手腳麻利的把菜盛盤。弗瑞德只顧盯着盤子,嘴裏無意識的念叨:“小蓮,這個可以給我吃,是吧?你不給我吃給誰吃呢?”
小蓮臉一紅,直接把整個盤子都塞到弗瑞德的懷裏,撒手就轉身上樓了。
許靜珊試圖阻止她離開,但是她動作太快,根本來不及,嘆一口氣,她轉頭走到餐桌旁,看着迫不及待已經端着盤子開吃的弗瑞德問:“你覺得小蓮怎麽樣?”
弗瑞德根本沒工夫回答她,只是自顧自舉起大拇指,嘴裏充滿了菜含含糊糊的說道:“手藝絕了!”
“誰問你手藝呢?”許靜珊拉開椅子坐到他旁邊,“我問的人!你覺得小蓮的人怎麽樣?”
“很好啊!”弗瑞德笑得一臉單純無害,嘴裏鼓鼓囊囊,不敢露出牙齒,“做的菜很好吃。”
“對啊,”許靜珊鼓吹小蓮的優點,看他光吃菜,怕他齁到,趕緊把中午剩下的米飯給他拿來一碗扮到菜裏,“你看她人長得也水靈,手腳勤快,雖然不會做飯,但是這是她第一次下廚,就能得到你的如此稱贊,可見她在這方面非常有天賦。等到以後我找找空閑的時間,再多教她幾道我的拿手菜,你更有口服了!”
弗瑞德整張臉都埋到飯菜裏不肯擡出來,對于許靜珊說的什麽都只“嗚嗚”點頭,許靜珊吹破了天,看着他的反應,恨鐵不成鋼的罵道:“吃吃吃,就知道吃,飯桶啊你!撐死算了!”
她站起身,翻了個白眼上樓。
※※※
許靜珊上樓後,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而是去了小蓮的屋子裏。
小蓮正在描許靜珊給她的字帖。她沒上過幾年學就被買進劉家做了劉瑾萱的貼身丫鬟,劉家沒人搭理這個小丫鬟,劉瑾萱更不會緊張自己手下人的學識問題。到了秦家,由于秦宜瑞上學而無聊的許靜珊正好找到了玩伴,順勢就教給小蓮一些基本的知識。
其實許靜珊也有私心。古漢語和S星的通用語完全不同,雖然許靜珊和別人的交流完全無礙,但是大字不識一個,趁着教小蓮認字的名目,她正好也惡補一下。
但明顯的,小蓮比許靜珊更加刻苦認真。小蓮過慣了苦日子,不給自己一點空閑休息的時間,每一天都安排的緊緊密密用來工作學習;許靜珊卻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動不動就在廚房研究半天新的菜式,或者躺在床上看一天的閑書。很快的,許靜珊肚子那點墨水就不能hold住了,她只好死皮賴臉從秦宜瑞那裏借來幾本字帖讓小蓮自學。
之前教小蓮學習做菜也是因為這個,許靜珊這個小心眼看不過小蓮學的這麽快,所以拉着小蓮在廚房消磨時間。
——沒想到被弗瑞德打破計劃。
許靜珊一點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小蓮的床上,雙手支在身後,雙腳懸空晃來晃去。她倒是不着急,歪着頭讓小蓮認真的描完今日的任務,自己則認真觀察她。
說實話,小蓮長得是不錯的。她屬于耐看那種款,由于年紀還小,所以個子也不大。她的身材比較均勻,全身長着恰到好處的肌肉,不像許靜珊一樣骨瘦如柴,幹巴巴的沒有一點看頭。
許靜珊捏了捏自己的手臂,嫌棄的癟癟嘴,餘光注意到小蓮停止了動作,開始認真仔細的收拾桌子,就裝作成熟的清了清嗓子:“小蓮你多大了?”
小蓮看了看許靜珊,回答:“我18了。”
許靜珊的手放在嘴邊,硬憋出一聲咳嗽:“咳,你也不小了,也該嫁人了。有沒有喜歡的人啊?我幫你去說說,你跟我了這麽久,也不能嫁的太差,說出來,我好給你參謀參謀。”
“沒有,”小蓮想了想,搖搖頭,“我伺候小姐就好了,小姐向來待我不薄,我願意這一輩子都呆在小姐身邊。”
“傻瓜,”許靜珊看着別別扭扭的小蓮,又好氣又好笑,“你怎麽可能不嫁人啊?不嫁人難道就由着自己變成老姑娘嗎?一個女人,是應該有獨立的心思,不依靠男人也活得下去,但是也應該有一顆期待愛情的心,應該有被人心疼被人照顧的經歷。你可以一直獨身,但是感情來臨的時候,你不應該逃避。”
“人生這麽短暫,至少也應該嘗試一次不一樣的滋味。”許靜珊這一大段話說出來,自己簡直都被自己感動到了,她閉着眼睛陶醉。
一陣寂靜無聲之後,小蓮認真的看着許靜珊:“小姐,你就是這個原因,才和這麽多男人戀愛的嗎?”
許靜珊沒想到小蓮會提起自己的黑歷史,尴尬的撓了撓頭:“我之前那種做法也不對,我不應該去欺騙別人的感情。所以我現在知錯了,我逃家,經歷了這麽多的事情,遇到秦紹言,我們彼此相愛,我才知道什麽是正确的。”
小蓮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許靜珊立刻裝作不經意的轉移話題:“所以,小蓮,你到底喜歡誰?告訴我,我好可以撮合你們兩個啊!”
小蓮羞澀的低下頭:“我配不上他。”
許靜珊瞪大了貓眼:“你怎麽配不上他?在我看來,你配得上任何人。我知道喜歡一個人之後,人就會非常自卑,但是你要知道,人切記不可自輕自賤,你自重,有能力,有理想,別人就會敬重你,喜歡你。就算你喜歡的那個人最後拒絕了你,那也是他沒眼光。
“把你的生活過得多姿多彩,把你的人生變得五顏六色,你自然就無需自卑。”
看着小蓮還沒有說話的意思,許靜珊挑挑眉:“你喜歡弗瑞德,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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