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9)
來的那一點存款。如今她身份尴尬,不算是秦宜瑞的老師,自然也不好意思要工資。她吃住都在秦家,衣服有秦紹言幫忙購置,找不到需要用錢的地方,也就沒有提到過這方面,只得落入了錢包空空的狀态。
再者,黑市實在是給她留下了一些不好的印象,賣出的身份也無法在正式的場合拿出來,所以這個想法就自然而然的宣告放棄。
一計不得再來一計,她想到了秦紹言。
——秦紹言身為帝國将軍,身份高貴,她作為他的戀人,想要一個合法的身份,這個要求并不過分——吧?
她想跟秦紹言提一下這個問題,無奈花前月下實在破壞氣氛,吞吞吐吐又磨蹭了幾天,連秦宜瑞都看出了她有心事。
“你說,我要是跟你爸爸說我想要一個身份,你爸爸會同意嗎?”許靜珊小聲問秦宜瑞。
秦宜瑞挑眉:“為什麽不同意?他敢!原來你就因為這點事兒糾結了這麽多天啊,沒事兒!勇敢的去說,你和我爸什麽關系啊,這麽點小要求他都不滿足的話,你就甩了他算了!”
許靜珊得到秦宜瑞的“鼓勵”,戰戰兢兢的走到秦紹言的書房,敲敲門,聽到那人清冷的聲音——“進來”,就輕柔的推門進去。
她走過去,站到秦紹言面前,吞了吞口水:“秦紹言,我求你一件事。”
“什麽事?”
“你能不能幫我弄一個合法的身份啊?”許靜珊看着他探究的眼神,終于開口。
她不太願意把兩個人拖入利益的漩渦,所以她本不想跟他提要求,這仿佛意味着兩個人的身份不再是對等得了。
但是她又實在是沒辦法了,她不能在秦家這麽渾渾噩噩的過一輩子。
“你要身份有什麽用?”秦紹言問道。
許靜珊誠實的回答:“我想去工作。”
“不行!”秦紹言立刻拒絕。
“為什麽?”許靜珊很委屈,“我自己一個人在家裏很無聊,你有工作,秦宜瑞要去上學,我也想做一些事情。”
秦紹言看許靜珊要哭出來了,站起身走到她身邊,把她摟進自己的懷裏:“我不是不想讓你出去工作,不過現在外面的壞人非常多,你看你之前還被拐賣,你又總是冒冒失失的不長記性,出門了我就會提心吊膽的擔心你的安全。
“而且你只是一小段時間空虛,大部分時間我和秦宜瑞都能陪你。你也不想秦宜瑞放學回到家想見你,你卻因為工作而不得不忽略她吧?你在家裏做做烹饪,培養一些愛好,自然時間就過去了。”
許靜珊看着秦紹言振振有詞的表情,心突然冷了。
作者有話要說: 收藏你在哪裏啊啊啊啊啊啊!
愛我的人,你們在哪兒!!!!!!!!讓我看到你們的雙手!!!!!!!!!!!
(沒人回應好似在單擊的作者哭昏在廁所
☆、冷戰
被秦紹言擁抱着,許靜珊的心情突然變得很差。秦紹言看不到她的表情,還在滔滔不絕的說着他給她消磨時間的建議,許靜珊點點頭,打斷他的話:“我知道了,我會乖乖呆在家裏的。”
她從秦紹言的雙臂中掙脫開,轉過身來面對着她,微笑着撩撩自己的頭發掖到耳後。
秦紹言擔心的看着她,心裏的不安漸漸變大,他想要重新抱住許靜珊,卻看到那人後退了一步,瞬間心慌意亂:“你要是想去工作,我可以馬上給你辦理一個新身份,你快把我剛剛的話全忘掉。”
許靜珊走上前親了下秦紹言的臉,頓了一下開口:“不用了,我也不是那麽想要的,現在還可以多些時間陪你。就這樣吧,我不打擾你工作,先出去了。”
說完,她笑了一下,轉身走出房間。
秦紹言坐回椅子上,拿起筆想要繼續看文件,卻久久沒有翻頁。
※※※
許靜珊沒想到秦紹言會拒絕她的要求。她知道就算是身為他的戀人,也不好理所當然利用他的身份和特權來辦理一些她自己的事情,但是她就是很惱怒。
可能這個要求已經不僅僅代表它本身小小的含義了,它直接預示着秦紹言對她的愛。她并不是那麽急需這個身份,但是她在意的是秦紹言的态度。
這個請求對于一般人來說可能非常複雜,但是對于秦紹言來說,這真的就只是一件小小的事情,一句話,動一下手指,他就可以幫她辦到。
——但是他拒絕了。
這是不是代表着,他連一點點的力氣都不願意為她花費,他也不願意真正想為她辦些實事。可能他只肯讓自己被他養在家中,消磨時間也不可以離開他的視線。
他只想讓自己變成他的籠中雀,再也沒有揮動翅膀的權利與勇氣。
想到秦宜瑞那一句清脆的随意的話——“這麽點小要求他都不滿足的話,你就甩了他算了”,再想到剛剛她想法的可能性,她突然打了一個寒戰。
※※※
秦紹言沒想到許靜珊會突然提到辦理身份證明的事。有她陪伴的這些日子,他過得十分滋潤。每天他都能看到她充滿活力的臉龐;在他工作休息的時間,能喝上她為他準備的花茶;等到他的每一天的事務告一段落之後,他能趁着熊孩子沒有放學的這段時間,牽着許靜珊的手溜溜花園;偶爾得到一天的清閑,和她膩歪在一起一整個白天的時間他也不會厭煩。
他覺得這樣的生活簡直堪比身處天堂,許靜珊也并沒有表示過她的乏味與厭棄,所以他就一直認為她是和他一樣愉悅的過着每一天,從來沒有想象過另外一種可能性。
而如今,他突然意識到,也許在許靜珊的世界裏,其實這樣日複一日的重複生活非常無聊,與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格外難熬。
所以她才想要出去工作,想要逃離,想要避開他和秦宜瑞的世界。又或者說,她願意和他在一起,就是因為她想得到一個合法的身份——她想正大光明的活在這個世界上,所以她忍受厭惡和他在一起。
因此,當她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必須拒絕,他不能忍受沒有她的日子,也不能忍受這一切都是逢場作戲,她必須好好的呆在他的身邊。既然她答應了和她在一起,那就是一輩子的事情,不是她輕輕松松就能擺脫的。
※※※
戀愛中的人難免患得患失,兩個人的腦回路都開到了天際,幻想出一堆可怕的事情讓自己緊張,所以當秦宜瑞回來的時候,她明顯感覺到了家裏氣氛的不同。
兩個人吵架了。
說吵架也有些誇大其詞,不過許靜珊和秦紹言确實處于冷戰狀态。不知道因為什麽事情,他們兩個默契的無視對方,秦家那麽小,時不時兩個人就會碰面,但是他們都對彼此視若無睹。
秦宜瑞一開始并不把這場冷戰當一回事,即使她還是很小的年紀,但她也懂得些許男女之間情情愛愛的事,像許靜珊和秦紹言這樣住在一起還不吵架是非常不正常的,畢竟兩個人的生長環境不同,三觀也不同,難免會碰到不一樣的想法。感情的道路上需要磨合,彼此争吵是非常正常的經歷,如果兩個人真心相愛的話,它更是促進兩個人感情的催化劑。
但是等到第三天,許靜珊和秦紹言還不說話的時候,秦宜瑞就慌了。她爸那個臭脾氣暫且不提,他連續三天發火倒也不能說是不正常,可是許靜珊這邊狀況就不對了。
許靜珊的脾氣非常好,一般生氣半天差不多也就好了。和秦宜瑞相處的時候,如果她有什麽地方惹到她,就算兩個人一起生悶氣,許靜珊也會在幾個小時後如同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般請她吃自己做的點心;而如果秦宜瑞向她道歉,那更是不到十分鐘就會和好如初。所以,她真的沒想過能有人把許靜珊氣到這個地步。
她暗暗替秦紹言心驚,感嘆他們兩個談戀愛,她倒是操碎了心。不過也不能不管,她想想這幾天低氣壓到像龍卷風中心的秦紹言,果斷決定找個時間找許靜珊談談心。
在一次沉默的午餐中,秦宜瑞終于忍不過去了,放下手中的刀叉嘆一口氣走向許靜珊。許靜珊聽見餐具和盤子相觸發出的清脆的聲音倒是沒有什麽反應,秦紹言倒是擡起了頭,看着秦宜瑞毫不掩飾的動作,皺了皺眉。
餐桌上的氣氛更加壓抑了。
秦宜瑞自認為不引人注目的走到許靜珊旁邊,看着許靜珊眼中的疑惑,扯開一抹笑提出建議:“咱們下午要不要出去逛街?”
“逛街?”許靜珊皺了皺眉,看着秦宜瑞期待的眼神,剛想點頭——
“不行!”秦紹言清冷的聲音在餐廳響起,“你們兩個都給我好好的呆在家裏。”
“憑什麽?”秦宜瑞先開口,“我們是自由的獨立的人,又不是你的傀儡,你沒有權利幹涉我們的行動。再說你知道偷聽別人說話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嗎,爸爸?”
秦紹言把手中的餐具毫無聲息的放下,神情淡淡的擡頭看向眼前兩個小女人,看着許靜珊譴責的眼神,竟然感覺分外舒服——她終于不再把他當成隐形人了。
隐藏掉自己喜悅的神色,他想了一會兒:“除非在我的陪同下,否則你們不要輕易出門。”
許靜珊看着那人自大的表情,“啪”的一聲把手裏的東西放在桌子上,氣鼓鼓的沖上樓,秦宜瑞和秦紹言在樓下都能聽到她房間門被大力關上所發出的巨響。
秦紹言看着許靜珊位置上幾乎沒怎麽動過的飯菜,嘆了一口氣。
秦宜瑞看着自家父親大人一臉沮喪的死樣子,挑挑眉說道:“你又把她氣跑了,說吧,到底你們之間怎麽回事啊?”
秦紹言頓了一下,喉結動了動,他修長的手指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管,回你的房間去寫作業。”
“我怎麽能不管?”秦宜瑞看秦紹言小看她,激動的拍的桌子啪啪響,“沒有我,你們怎麽會認識之後在一起的?我就是你們的媒婆,是你們的中間人,現在你倆吵架了,連個溝通媒介都沒有,我再不上手,等着你們玩完啊?等到許靜珊徹底被你傷透了心後又離開秦家找野男人,你連哭都沒地方。”
秦紹言看着秦宜瑞說的分外有理有據,頓了頓:“她跟我說想要辦理身份證明,我拒絕了。”
“你為什麽拒絕?”秦宜瑞驚訝。
秦紹言的臉慢慢浮現出一絲別扭,随後立刻變為面無表情的開口:“萬一我辦完後她跑了怎麽辦?”
“怎麽可能會跑啊?”秦宜瑞激動的訓斥秦紹言,“你不知道她有多愛你嗎?”
“她如果愛我,就應該呆在家裏陪我。”
“呸!”秦宜瑞打斷秦紹言的話,“你還好意思跟我談條件立誓言,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任何一個人都不能要求另一個人的世界只有他一個的那個人不是你嗎?你還真是撂爪就忘,說過的話就跟放屁一樣沒了。”
秦紹言明顯有些惱羞成怒,因為他看着罵的臉通紅的秦宜瑞,淡定的開口:“秦宜瑞,是誰教你這些罵人的話的?回屋子去給我寫一份一千字的檢查再來見我。”
秦宜瑞看着秦紹言嚴肅的表情,張牙舞爪的兇狠漸漸收斂起來,她做了個鬼臉,咚咚咚跑上樓梯,臨了還補充一句:“你這個死悶騷破脾氣活該被許靜珊甩。”
看自己“插刀”成功,她喜滋滋的把檢查一事抛在腦後,去房間打游戲去了。
※※※
看着秦宜瑞撅着屁股上樓,秦紹言反複回憶了一下這些天自己的言行舉止,終于感受到自己的錯誤。
他太喜歡許靜珊,總覺得自卑,時時刻刻擔心着向往自由的許靜珊再次不打招呼跑掉,所以對這些事都太過敏感。
他意識到這些天的冷戰只會把她與自己越推越遠,下定決心要上樓去給她認個錯,還沒起身,門鈴響了起來。
他聽見管家開門的動靜,站起來想看看是誰來拜訪,一抹火紅的顏色就飄到他的懷裏,火紅的朱唇親到了他的臉。
他看着一張陽光漂亮的笑顏對着他說:“surprise!”
一擡頭,許靜珊驚訝的臉出現在他眼前。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趕在了斷網前更新!大家快誇誇我!
對厚,我在單擊,根本不用寫作者有話說啊!——在廁所哭了一天的作者留。
☆、情敵
秦紹言很快就有了反應,舉起雙手把面前的少女推開,又擡頭用最最無辜的眼神看向許靜珊。
他本來不應該有機會讓別人靠近他的身體,無奈這幾天過得渾渾噩噩,警戒力都有所下降,這才讓面前人成功趁虛而入。
許靜珊看了一眼那少女美麗的面龐,又撩起眼皮看了拼命表示“這不關我的事”的秦紹言一眼,不屑的“切”了一下,轉身回房間了。
秦紹言好像被抛棄的大狗一樣,嘴角往下撇,尾巴也耷拉下去。他擡眼看看看着他多變的表情而面露差異的少女,微微皺着眉頭開口:“姜琳,你怎麽來了?”
姜琳眨眨眼,若無其事的笑了起來,露出一排整齊的小白牙,她不怎麽用力氣的捶了一下秦紹言的胸口:“表哥你可以啊!我說怎麽這次的假期這麽長,原來是找了這麽漂亮的女朋友。”
她用肩膀撞撞秦紹言的手臂:“要我是你,我也不想走啊!你說是吧?”
“姜琳,”秦紹言用一貫的能凍死人的聲音說道,“別動手動腳。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姜琳無奈的聳聳肩:“ 你爸媽向我爸媽炫耀旅行的風景和趣事,把我爸媽惹怒了,那倆沒良心的就把我扔下跑了。臨走前留了張紙條讓我來看看你,順便照顧你。”
被秦紹言面無表情的凝視了幾秒鐘,姜琳果斷舉起雙手表示投降:“好吧,是你順便照顧一下我。”
她雙手環住秦紹言的手臂:“表哥,你可得把我伺候舒服了,要不我非要跟阿姨告狀不可。”她眼睛靈動的轉了一圈,“我就跟她說,你瞞着她交了個小女朋友。”
秦紹言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在姜琳剛想說“開玩笑,不會告密的”的時候開口:“随便。”
“随便?”姜琳驚訝的嘴巴微張,“你居然不怕我告訴阿姨,這次你是認真的?”
秦紹言縮緊了下巴,不再說話了。
姜琳皮笑肉不笑的拍拍他的肩膀,表情賤兮兮的八卦:“真是認真的啊?不是吧你?”
秦紹言對她的話沒有反應,他擡頭看看樓上的扶梯,許靜珊就是在那裏看到了剛才的一幕,他沒有再看姜琳,只是淡淡的說:“我讓管家給你收拾房間,這些日子你給我老實一點。”
說完,他邁開他的大長腿,态度看似輕松,表情不緊不慢,走路的速度卻比正常快了一倍上了樓。
姜琳在他身後舉起自己的手臂,裝作大力士一般嬌俏的歪頭說:“放心吧!”看到秦紹言沒有絲毫關注或者回應她的意思,氣的跺了好幾次腳。
※※※
秦紹言走上樓之後,連猶豫都沒有就進了許靜珊的房間。許靜珊正躺在床上裝死,一看到他進來瞬間爬起來,瞪大了圓圓的眼睛:“你怎麽不敲門就進來了?”
秦紹言一點也不避諱的坐在她的床邊,捉住她的手細細摩擦,看着她小小的身子在他的觸碰下僵硬着,連眼神都透露着愛憐。
許靜珊把手抽出來,扭過頭不看他:“找你的林妹妹去吧,我看她親你的時候你不是挺享受的嗎?”
秦紹言用手把許靜珊的臉扭回來,盯着她充滿醋意的臉蛋,溫柔的笑了:“姜琳是我表妹。”
“表妹?”許靜珊陰陽怪氣的“哼哼”了兩聲,把秦紹言根本沒用力氣的手從自己的臉上拍掉,“哪兒來的表妹?我怎麽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姜琳的媽母親和我的母親是多年的好友,我們還沒有出生的時候,他們就約好了要讓各自的孩子認對方為兄弟姐妹。”
“是定了娃娃親吧?”許靜珊戳破真相。
秦紹言頓了一下,面露尴尬。
許靜珊一看他的臉色就全明白了,白了他一眼,嘴硬的說:“快去找你的姜妹妹去吧,我可不敢占用你們相處的時間。萬一別人認為我是小三,把我浸豬籠潑硫酸,那我豈不是無辜死了?”
秦紹言抱住她,意外的她也沒有掙紮,看着還在生氣的許靜珊,秦紹言解釋:“我真的對她沒有感覺,她對我也就像對她的親哥哥一般。小時候我們倒是經常一起玩,但是自從我去當兵之後,我倆已經很久都沒有過聯系了。”
“我沒見過親兄妹要親來親去的,”許靜珊想起那一幅唯美的畫面,心裏就更被刀絞了一樣難受,“你也別怪我生氣,自己去想想,如果你撞見我親了劉航,會是個什麽想法什麽反應。”
秦紹言的手一下子把她抱緊了,這麽換位一思考,他立馬就懂了許靜珊的心情,實相的開口道歉:“我錯了。”
許靜珊嘆一口氣,轉過頭摸摸他的俊臉:“下不為例。”
※※※
秦紹言和許靜珊和好了。
許靜珊沒有再提起想要合法身份的事情,秦紹言也就聰明的沒有再給自己找麻煩。她像往常時間一樣,澆澆花種種草,沒事研究一下甜點的做法,甚至還在空閑的時間繡了一大幅十字繡。
倒是和姜琳一見如故,許靜珊做什麽事姜琳都愛跟着。兩個人差不多的年紀,在偌大的秦宅裏面,有一個說話的人倒也不會那麽寂寞,于是衆人便經常看到兩個人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聊些什麽。
許靜珊看着烤箱中已經泛出金黃色澤的餅幹,聞着它散發出的香甜味道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姜琳在她後面啧啧稱奇,驚訝的盯着許靜珊精巧的小手:“你怎麽能這麽棒,能烤出這麽好吃的餅幹。我和秦紹言就不行了,他小時候廚藝白癡,但是偏偏愛吃甜點,求着我學會好能夠做給他吃。我連着燒掉了三個廚房,他看我實在是沒有天分才放棄了這個念頭。”
許靜珊溫婉的笑笑:“你還沒吃怎麽就知道好吃了?做甜點其實非常容易,多學幾遍多看幾遍再實踐操作一下,保證你能做出各種美味的食物。”
她微笑着看姜琳,姜琳趕緊擺擺手:“我可不要,做家務會讓我的手變得粗糙起來的。我那時候剃了個男孩子的發型,一整天就跟以秦紹言為首的那群男生跑來跑去,秦紹言那時候就瞧不上我,跟我說‘你除了你的手哪裏還像個女的啊’?”
她把自己白白嫩嫩的手放在許靜珊面前揮舞,青蔥一般的手指惹得許靜珊暫時失了一下神,眨眨眼,許靜珊馬上回過神來,看着姜琳聳聳肩:“秦紹言說話還是這麽毒。”
“其實他小時候很可愛的,根本不像現在這樣。”姜琳趕緊替秦紹言辯駁,“他小時候五官就非常俊朗,甜甜軟軟的,還會唱歌跳舞,拿手一兩件樂器,可惜上了戰場後,他就再也不肯展露這些東西了。”
許靜珊開玩笑道:“你和秦紹言情感這麽好,為什麽不幹脆在一起算了?”
姜琳趕緊擺手表示拒絕:“我們兩個對彼此簡直太熟悉了,他一動作我就知道他腦子裏想的是什麽,我們站在對方面前就跟透明人似的什麽也藏不住,我可不想一輩子這種生活。他爸媽和我爸媽一直想讓我倆在一起,萬一真的嘗試着交往了,萬一我倆磨合的不好,想要分手,他們也肯定不會甘心。再說他從小就喜歡阿姨那種賢惠又溫柔的類型,我一個女漢子,他看不上我的。”
許靜珊看着姜琳笑得見牙不見眼的樣子,豪放大方不遮掩,倒是像是個豪爽的妹子。想到她自己稱呼自己為女漢子,突然感到一陣心塞。
※※※
之後的日子,他們大多都是三人行,有些時候秦宜瑞放學回家,秦紹言在一旁批改公事,她們三個就坐在書房的地毯上玩鬥地主。
姜琳一贏了就大聲向秦紹言報告炫耀,就算對方冷淡的回應也沒有澆熄她的熱情。秦紹言實在被煩的不行就“嗯嗯”答應兩聲,連對方說話的具體內容都懶的去聽。
許靜珊看着秦紹言偶爾的回應,心裏更難受了。
等到晚上給秦宜瑞講睡前故事的時候,還沒等到她翻開故事書,秦宜瑞就忍不住了,她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如今被氣的眼冒精光:“我不信你看不出來姜琳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和你炫耀挑釁。”
許靜珊摸摸秦宜瑞的臉蛋:“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管,乖乖睡覺。”
秦宜瑞死活不肯躺下:“你再這樣下去,我爸就被人搶走了。”
“你別以最險惡的态度去揣測人性啊!”許靜珊說道,“萬一姜琳不是故意的呢?我看她大大咧咧的,可能根本沒有想那麽多,她自己都說自己是個女漢子。”
“呵呵,”秦宜瑞嘲笑許靜珊,“她說是女漢子,你就真的相信啊。你也真是單純,我看她該柔弱的地方柔弱着呢,說話辦事不是一點都不粗魯嗎?她哪裏像個男人了?”
“她說話很豪放……”
“豪放個屁!”秦宜瑞恨鐵不成鋼的點許靜珊的腦門,“她那是故意裝的你看不出來嗎?就算她真是個漢子,也是個漢子婊!”
作者有話要說: 困困困,打着字睡着,幸虧趕上了。
☆、哥哥
其實許靜珊也并不那麽傻,她在一開始就隐隐覺得姜琳對她有炫耀示威之意,不過對方笑靥如花,對她和善親近,她也不好意思以最壞的惡意去揣測人家。
可是秦宜瑞并沒有那麽客氣。她還是個小孩子,嫉惡如仇,看見什麽說什麽,不懂人際關系之間的人情冷暖,直接就把真相說了出來。
許靜珊看了她氣鼓鼓的表情,平和的笑着戳了戳她的臉蛋:“不要瞎說,你作業寫完了嗎?”
秦宜瑞看着她不痛不癢的表情,玩命數落她傻:“你男人都要被搶走了,你還有心思關心我的作業!看那女人一張不安于室的臉,她要是對我爸沒什麽想法我頭給你當球踢!”
“不要轉移話題,”許靜珊看着秦宜瑞黑漆漆的眼珠,“你作業寫完了嗎?”
“沒有。”秦宜瑞老實的搖頭。
“快去回房間寫你的作業,不寫完今天的甜點沒你的份。”
秦宜瑞乖乖走到自己房間,關上門表示抗議,撲到自己的床上拼命□□枕頭:你這個不識好歹的臭女人!虧我還把我當你女神!
轉念一想:不過她好善良好單純嘿嘿嘿……不愧是我女神!【心】
許靜珊看着秦宜瑞沮喪的背影,微微笑了起來。不過很快的,但她轉頭看到秦紹言緊閉的書房門的時候,又皺起了眉頭,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
此時,姜琳正在秦紹言的書房裏面耗着。
這幾天秦紹言的公事格外繁忙,好像是別的星球又開始搞起了小動作。他雖然沒有離開秦家去更方便管理的軍隊,但是還是有無盡的事情等待他去處理,所以一天中的大部分時間,他都呆在書房裏不出來。
姜琳本來也如同許靜珊一樣,自己找點事情做得不亦樂乎,體貼的不打擾他,但是沒過兩天,她就煩了。
許靜珊從始至終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宅女,在家裏自己和自己就能玩的非常好,一點點都不會感覺到無聊,姜琳卻不是。
她本來就沒有許靜珊那麽多的愛好,平時的時候還能出去shopping,來秦家後自己兜裏根本沒有多少錢,秦紹言的細心沒有放在她身上,只不過管吃管住,許靜珊自己不愛購物,想不到那個層面上(再說想到了許靜珊也沒有錢借給她),所以她格外無聊。
她開始想方設法和秦紹言相處。先是在餐桌上锲而不舍的找話題,後來看只有許靜珊願意接話不讓她那麽尴尬後,又開始抱怨在秦家的無趣,想讓許靜珊陪她出去旅行。
秦家父子對旅行這件事分外敏感,當時就拍板定案:“不行,你去可以,她去不行。”
“為什麽呀?”姜琳甜膩膩的拖着長音問原因,“你這樣子也太大男子主義了,許姐是有思想的獨立的人,憑什麽你替她做決定?你以前就這樣,總是管東管西的,可讨人厭了,可不是每一個人都能這麽容忍你的,小心人家跟你分手。不信你問問許姐……”
她轉頭看向許靜珊,俏皮的跟她眨眨眼:“你是不是覺得他煩死了?”
許靜珊放下手中的東西,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微微笑,眼睛眯起,不谙世事的表情使她一瞬間就小了十歲,一舉一動都格外惹人憐愛:“不會啊!我能理解他,再說他也不是總那麽死犟的,有些時候他非常體貼的。”
說完,她呲牙裂嘴的看向秦紹言,頭得意的簡直要擡到天上去,秦紹言看着她多變的小表情,嘴角破天荒露出一絲溫柔的微笑。
姜琳不說話了。
她想來想去,倒是真讓她想出一個好主意,于是當天晚上,她就提出:由于太過無聊,她要看寫書補充自己的文化儲備。
——也就是說,她要去秦紹言的書房看書。
秦紹言讓她去別的書房看,她拒絕,說她早就轉過一遍了,那些書都不符合她的口味。秦紹言再次拒絕,姜琳委屈的哽咽着撒嬌給秦母打了個電話,秦母把秦紹言罵了一頓,沉默了一會兒,只好松口,只要求選好書就拿出去看,不能打擾到他的工作。
姜琳立馬破涕為笑,從此白天就沒從書房出來過。
許靜珊很心塞。她懂得姜琳的小心機,但是怎麽也狠不下去心讓自己争鋒吃醋,她知道秦紹言的工作确實是特別繁忙,他真的沒時間去關注兩個女人私下裏的争鬥。
他已經拼命擠出時間與她和秦宜瑞相處,她已經想不起來上次他們兩個單獨在一起是什麽時候了,所以她也不想扯出這些糟心的事情讓秦紹言為難。
她也不想讓秦紹言知道自己的小心眼——她現在的面容真難看,連她自己都不怎麽看得下去。
秦紹言是将軍,他以後的桃花會源源不絕,不管他未婚還是已婚,都不會缺少自薦枕席的女人。她身為秦紹言的正牌女友,以後很可能會成為秦夫人,要是一個一個的跟這些人生氣,幾條命都氣沒了。
關鍵是秦紹言的态度,要是他愛她,他會主動跟那些女人劃清界限,要是他心裏只裝着她一個,那外面有多少人虎視眈眈她都不需要害怕。
雖然大道理都懂,但是她還是被姜琳隔三差五的話弄得不舒服,看着她含情脈脈看秦紹言的眼神,她恨不得走過去呼她。
累,真的累。許靜珊垂下眼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
秦紹言還沒有忙完,三個人還處于膠着時期的時候,兩個意外之中的人來了。
“劉朗?”許靜珊呆呆的站在客廳,手上還戴着防止燙傷的手套,她當時正在烤一種小餅幹,連臉上都沾了一點點面粉,但是更顯得她頑皮可愛,“劉航?你們怎麽來了?”
“不對,”她摘下手套向他們走去,“你們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
劉航看着許靜珊圍着小青蛙圍裙的樣子,但是心就不規則的跳動起來,眼中恨不得冒出紅心。他上前一步,拍拍許靜珊的頭,手順勢就不肯放下了。
劉朗溫文爾雅的笑着,擡起手把許靜珊臉上的白色面粉抹去,眯着的眼睛放出精光:“這麽多天不見,就連哥哥都不肯叫了嗎?”
許靜珊不願意叫劉朗和劉航哥哥,天知道要是按真正的她來算,她今年可三十多歲了,才不願意讓兩個人占她便宜。但是她又沒辦法辯駁,看着兩個人等着她叫人的樣子,逼紅了臉。
劉航正好看到了她的臉蛋一點點變了顏色的經過,紅彤彤的蘋果一直在腦中鏡頭回放,“咕咚”一聲吞了一下口水,放在她頭上的手更不肯放下了。
三個人僵持的站着,秦紹言這時正聽完管家的報告下樓。他看着眼前的畫面,額頭跳動了一下,但還是面不改色的站到許靜珊身邊。
極其自然的拍掉許靜珊頭上礙眼的手掌,他看向劉朗:“你們是?”
劉朗伸出手,笑得爽朗:“你好,我是劉瑾萱的哥哥劉朗,謝謝你照顧我家萱萱。”
劉航趕緊接口:“感謝你這些日子的照顧,麻煩你了,萱萱也該跟我們回家了。”
秦紹言伸出手跟劉朗相握,聽到劉航的話,用的力氣大了一些,劉朗也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連嘴角的弧度都分毫不變。
許靜珊把兩人迎進客廳,看着他們三個分別落座,一屁股坐在秦紹言旁邊,先表明立場:“我可沒有跟你們說我要走,說!是誰告訴你們我在這裏的?”
她看劉朗和劉航都不說話,腦子稍稍動了動,語氣低沉的問:“是不是匡哲說的?”
劉朗不可置否的笑了笑。
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