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3)
休息,我明天來接你。”
許靜珊輕輕點頭,又擡起頭眼含擔心:“你回家也要小心安全。”
※※※
依依不舍送走匡哲,許靜珊躺在床上想了一下。她也不知道對于匡哲,她到底是什麽想法。她覺得經過這兩天的相處,完全可以看出匡哲真的是個很好的人,很适合結婚,她也相信他一定會是一個合格的丈夫。
同時,她也享受和匡哲相處的時光,甚至在這些時光中,她目光溫柔,表情深情,偶爾羞澀偶爾俏皮,實在是符合不能更符合戀人的身份。
但是總覺得還缺點什麽。
不小心手碰手的感覺,并沒有電流絲絲的通過;看着他的臉,擁不起想親吻的勇氣;又或者被他深情注視,除了害羞,內心還想讓他停止。
最有力的證據,是每次游玩回來後,她內疚。
她內疚,不想念,不期待第二天。
一點也不。
作者有話要說: 時速兩千回來了 被自己高興哭了
應該還會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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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會3
許靜珊回憶了一下匡哲的樣子。可能是職業的緣故,他喜歡打扮的精明老練,背頭西裝皮鞋,眉毛很淺,其實他整個人的體毛都非常輕,頭發柔軟,眼睛有些圓,瞳孔是好看的褐色。他的鼻子形狀很好看,但是嘴唇太薄,加上皮膚白皙,胡子也很少見,所以顯得有些年輕幼稚,這也可能是他整天打扮的老氣橫秋的另一個原因。
匡哲的脾氣很好,耐心十足,他有一種別的男人很少有的細心體貼,很容易将心比心,從女性的角度想問題,加上嘴甜,會看場合說話,很好的解釋了劉母喜歡他的原因。畢竟許靜珊快速轉變态度不奇怪,她就是一個萬年沒嘗過男人味道的饑渴女,但劉母久戰沙場也陷進去,讓人不得不誇贊他的手段了。
而且,一個潔淨,講究個人衛生,穿衣有品位的男人也格外讨人喜歡。每一次靠近,許靜珊聞到的淡雅完全不惹人厭惡的古龍水的味道也會給他加分。許靜珊心想,他要是有一絲讓她忍受不了的缺點,她就能勸說自己別再耽誤時間,早早抽身,但現在的匡哲,是近乎完美的。
——卧槽不會是個gay吧?
許靜珊心想,其實嫁給匡哲也不錯。沒有女人不向往被舔跪的人生。
※※※
許靜珊又和匡哲出去游玩了幾天,愈發覺得難以抉擇。這個男人,符合完美老公的一切标準,唯一的不完美,就是她不愛他。
許靜珊每每在深夜突然驚醒,看到空蕩蕩的世界,仿佛整個世界只有她一個人呼吸,就有一種壓抑不住的顫抖從心裏散發出來,她覺得她的全身從內而外散發着許久不見天日的黴味,連指尖都顯露出寂寞的痕跡。如果再這麽下去,她很可能到老了也沒有人與她交頸抵足而眠。
這樣一想,愛情反而成了最可有可無的東西。
許靜珊心安理得了起來。
許靜珊一做出決定,兩個人的關系立馬又親厚不少。她開始接受匡哲的擁抱,離別時額頭的親吻,甚至當有一天,匡哲帶她去看s星一個極其有名的明星的演唱會,那個長相精致的白人蘿莉唱歌甜美溫柔,卻在中途聲音嘶啞狂吼搖滾。許靜珊聽得極其盡興,出了滿身的汗,随着舞臺上的人盡情搖擺。匡哲看她開心,自然也享受起音樂的盛宴,緊接着,就跟美劇一樣,兩個激動的人在開懷大笑的時候互相凝視,就像黏住了一般再也躲不開對方的眼睛,他們慢慢收起笑容,熱烈的親吻。
許靜珊能感受到匡哲的激動,他的舌頭反複舔|弄她的唇瓣,仿佛在品嘗可口的布丁,許靜珊被他磨磨唧唧的動作激怒,直接咬了他伸出的舌頭一下,卻惹得他更加激動。許靜珊感覺到他緊摟着她的手臂都在顫抖,緊緊的讓她呼吸都有些困難,好像要杜絕她一切拒絕的可能。
許靜珊不想拒絕,她很久沒有享受過戀愛的滋味,也想不起上一次接觸異性的舌頭是在何年何月,她渴望清浴的滋潤,即使只是一點點肉渣滓,也能讓她這個餓了不知道多久的人解解饞。
舌頭與舌頭終于接觸,匡哲從喉頭低低發出了一聲呻||吟,不管不顧的把許靜珊摟得更緊,許靜珊掙紮了一下,發現自己完全是在做無用功,氣的錘了他胸口幾下。
匡哲當然不覺得疼,就算是在平時,有着小貓力氣的許靜珊用力也不一定能打疼他,何況是現在缺氧的小人軟綿綿的拳頭。但他還是注意到了許靜珊的抗議,默默松了松手,給了懷裏人一絲呼吸的空間,但是手臂結實似鐵,如牢籠控制住了許靜珊的動作。
許靜珊犯了個白眼,繼續與這個被害妄想症患者唇舌交纏。
明明人的口水那麽惡心,但是一升華到吻這個行動上,對方的津液仿佛跟蜂蜜一樣香甜的不可思議,僅僅這一個小小的動作,就可以惹得全身都火熱起來,真是神奇。
貌似從人的嘴巴傳遞,睜眼就能從最近距離看到對方享受的臉,這樣連靈魂都貼近,近的兩個人都為之顫抖。
親吻事件之後,兩個人的親密舉動就多了起來,于是在匡哲提議兩個人去兩天一夜的溫泉旅行的時候,許靜珊沒怎麽考慮就同意了。
匡哲選的地方小有名氣,離李家不遠,開飛行器大約四五個小時就能到達,所以早上兩個人出發,約摸下午兩人就到達了目的地。許靜珊只在□□泡過一次溫泉,很多人穿着泳衣跟下餃子一樣下到溫泉裏煮着,和如今完全不同。
許靜珊板着臉,擺出一副“勞資什麽都不好奇哪裏勞資沒去過”的不屑裝逼表情,成功唬住了不少人。于是,到了房間她才發現,這種溫泉是每個房間一個池子的,所以,為了方便,她和匡哲使用的是一個房間。
匡哲看着許靜珊的蛋疼糾結表情,溫柔的笑了笑:“你還沒吃飯,餓了吧?我去給你拿點吃的。”
許靜珊渴望着點點頭,一臉快去快回的表情,就差沒揮舞小手絹告別了。
匡哲笑着轉身出門。
其實許靜珊不是太餓,飛行器上有好多小零食,在自動導航駕駛的時候,匡哲抓住空閑時間處理公務,她東摸西摸找出一袋瓜子,咔咔咔咔嗑的歡快。她就是尴尬,她雖然貞操觀念比較淡薄,但是還是會害羞。
安慰自己反正該發生的早晚都要發生,她稍稍放松了一點,暗暗給自己打着氣,去浴室清潔好自己,穿着和服睡袍跑到溫泉旁,直接全|裸進入,舒服的呼出一口氣。
于是,匡哲端着食物進入房間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副美人戲水圖。他用了咽了一下口水,立刻反手關好門并上鎖,萬分慶幸剛剛自己沒讓服務生幫忙。
他怕他會忍不住挖了他們的眼睛。
他把托盤放在桌子上,進入浴室随意沖洗了一下,回憶起剛剛看到的美景,就算是冷水也澆不熄他內心的火焰,他如同困獸一般嘶吼了一聲,強迫自己不去注意旁邊隔着一道門的地方,他最愛的人如美人魚一般,臉蛋清純卻又妖豔,皮膚雪白的耀眼,在水珠和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室光華。
她是妖精,是奪人魂魄的妖精。
※※※
許靜珊在水裏泡着泡着,就忘了匡哲的存在,她自己舒服的快要睡着,突然旁邊響起水花的聲音,偏頭一看,匡哲脫下衣服入了水。
他的眼睛已經有些火紅,眨也不眨的盯着仿佛水中仙子的許靜珊,他明明穿着衣服身材略顯瘦弱,脫了衣服卻能看到好好鍛煉後結實的肌肉。許靜珊看着兩人體格強大的對比,害怕的咽了咽口水,往後退了退。
匡哲動了一下,看樣子想要追上去,卻硬生生縮回了手,也許他也不想傷了她,畢竟現在的他太過激動。
雖然克制住了自己的動作,匡哲的眼神卻更加火熱急迫。他現在仿佛一頭躁動的強大的野獸,惡狠狠的用眼神巡視自己的領地,對于擋住自己實現的水波怒目相視。
許靜珊腿軟了,她看着一步一步向她走來的匡哲,膝蓋悄悄打戰。
匡哲一把摟住許靜珊的細腰,讓兩人肌膚相貼,寂寞的空間突然被另一個人的體溫填滿,兩個人都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呻||吟。許靜珊被自己饑渴的表現吓到,愣愣的捂住自己的嘴回過神,卻被匡哲把手拿開,親密的淺吻。
許靜珊被一個健壯的男性抓住了一只手,遲鈍的大腦還有點反應不過來,自然的仰頭接受匡哲的親吻。匡哲溫柔的默默深入,讓兩個人的舌頭交纏,故意不讓許靜珊吞咽,津液慢慢順着臉頰到下巴,又滴落到胸口。
匡哲結束親吻,看着許靜珊身上亮晶晶的痕跡,眼眸加深,他再一次與許靜珊接吻。
他倆都屬于不愛出汗的類型,匡哲的頭發卻已經微濕,足見他有多激動。手正想不規矩的進一步發展,一只纖細白皙的手止住了他的動作,許靜珊沙啞的聲音傳到耳際:“等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删了不少肉,就這樣吧……雖然比較激烈但是這都算是脖子以上了吧(兩個頭談戀愛的人參……寂寞如雪……
☆、拒絕
匡哲箭在弦上,卻還是停住了動作,他看着許靜珊糾結的表情,直起身子親吻她,試圖安撫她不安的心:“我愛你。”
許靜珊沉默了一會,咬着嘴唇把匡哲推開,轉過身子快步走到池邊,矯健的一個彈跳爬上臺子穿起之前脫掉的浴袍:“對不起,我還是沒辦法。”
匡哲看着許靜珊慌亂的背影,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就被推開,讓他十分焦躁惱怒,但想了想還是追了過去。
許靜珊思緒萬千,她看得出,匡哲是真的深愛她,不僅是從剛剛脫口而出的愛語,這個男人,恨不得在腦門上都寫上“我愛劉瑾萱”幾個字。他忠心護主到了一定程度,現在又得到了主人的回報,恨不得跟小狗一樣享受的哼哼,在自己撓着他的肚皮為他解癢讓他舒服的時候,他臉上的嚣張幸福表情簡直欠揍。
許靜珊嘆一口氣,她感動于匡哲的真心,因為他對她的愛情而接受和他在一起,想起對方對自己做的事情偶爾會沾沾自喜,但是這不公平。
她承認她有點喜歡匡哲,但是喜歡并不代表愛他。他與她的感情,就像是數學函數,自變量只能找到唯一一個因變量固定值,但因變量卻能與無數自變量。
匡哲只喜歡許靜珊,許靜珊卻能喜歡無數的人。
數學定義的不對等可以萬古流傳,但感情卻盛放不得敷衍。
“為什麽?”匡哲隔着衛生間的門板,靠在牆上問拿着衣服進入更換的許靜珊。
衛生間裏十分寂靜,過了不知道多久,許靜珊打開門,她沒有換衣服,頭發還濕着,臉色蒼白,聲音嘶啞:“我不能這麽做,真的抱歉。”
“為什麽?”匡哲惡狠狠的盯着面前虛弱的少女,不依不饒想要知道原因。
許靜珊嘴唇顫了顫,幾次想開口卻又閉上,最後從喉嚨裏擠出一句:“我不愛你。”
匡哲閉上眼定了定神,放緩語氣說:“你知道我不在意。”
“可是我在意,”許靜珊慢慢走出衛生間,擡頭和匡哲對視,“就在剛剛,我們要在一起的瞬間,我忽然想到,如果我們真的發生了關系,那兩個人的事情就再也沒有變局。之後你對我說你愛我,羞愧席卷了我的全部思維,我的內心在咆哮,它質問我:‘你憑什麽這麽對他?你有什麽資格随意糟踐他最真的真心?’”
匡哲自嘲的一笑:“我當時就不應該表白。”
“別這樣,”許靜珊捂着胸口,試圖安撫匡哲,“盡管在戀愛前,會有主動與被動的存在,但是婚姻應該是平等的。我現在說我沒辦法愛你,你說無所謂,但當我真的接受你以後,你無法承受我遠不如你的付出,沒有人甘心一輩子俯身做小,日久天長,我們就會不可彌補的矛盾,這是我們兩個人都不想看到的,所以,我現在拒絕你,對我們兩個人都好。”
匡哲明顯無法接受許靜珊理智的長篇大論,他固執的辯駁:“我肯定能疼你一輩子,不計回報……”
許靜珊捂住他的嘴阻止他說下去:“別說你自己都不相信的話,冷靜下來想想,你剛剛說的這些,是因為面子還是愛我?你只是不甘心沒有得到我罷了。”
匡哲驚訝的瞪大了眼,随後安靜下來。許靜珊把手放下來,他聳肩:“好吧,我承認是有那麽一點不甘,畢竟你和我之前那麽親密,我以為你和我一定能順理成章的在一起。”
“之前是我不對,”許靜珊看着他的眼睛誠懇道歉,“請你原諒一個女人的虛榮心。”
“沒關系,我喜歡你,願意等你。”匡哲連忙表示不在意,“我倒是很欣喜你和我說真心話而不是跟原來一樣膩膩歪歪說些情話,畢竟這些天的你才更真實,我這樣沒有冒犯到你吧?”
看許靜珊搖頭,他扯起了一抹笑意,繼續說道:“原來的你給我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你從來沒有在我面前做過任何不雅的舉動,你甚至沒有和我一起吃過飯,雖然我們也花前月下,但是看着你妝容完美,美麗不可方物的臉,總覺得你不是真實的,我下一秒就可能從夢中驚喜;但是這幾天的你不同了,不顧形象大口吃飯,顯示自己的大飯量,不化妝,随意坐在地上,不再逛街暗示要買名牌,而是郊游,大自然,随意坐在地上,幹一些不實際但是快樂的事,狼狽的張開大嘴笑。
“我喜歡那樣的你,也喜歡這樣的你。這幾天我越來越容易想到你,然後不自覺就微笑,我覺得我肯定是越來越深愛你,我知道你對我的感情不是那麽深刻,但我可以等你,等到你願意愛我的那一天。”
許靜珊看着匡哲飽含深情滿是期待的臉,實在不忍心打破他的幻想,這麽多日子快樂的回憶,如果還沒有愛上他,那麽,她想接下來相處的時光,也只是讓自己越來越愧疚而已,但是她說不出口。
眼前這個男人,抛棄了一切顧忌,含着笑意回憶他們的過去,目光裏都是對未來的展望,他是真的想和她在一起,并且積極的在準備将要發生的事情一邊讓她過得更好更舒适,他只缺少她一個肯定的答案,而她準備在這個時候,殘忍的告訴他:“別等了,我們不可能。”
這太殘忍,許靜珊說不出來,但她更做不到給他一個虛妄的,沒可能實現的誓言,讓他和她下半輩子都飽受煎熬,所以她沉默了。
匡哲看出了許靜珊的為難,但他明顯擡手摸摸她的腦袋,看着許靜珊不自在的躲避動作,尴尬的縮回手,自欺欺人的站起身:“我去再開一個房間,經歷了這麽多事情你也累了,早點休息。”
許靜珊看着他打開房門,明顯的松了一口氣,正緩步走到桌旁想坐一會兒,就看見匡哲轉頭,表情滿是堅定:“我等你。”
許靜珊立馬又頭痛起來。
※※※
發生了這種事情,兩個人自然都沒有了玩的心思,第二天草草收拾,兩個人一路無話。等到回到了家,許靜珊坐在床上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小蓮就推開了房門,一臉面無表情盯着許靜珊。在許靜珊有了不祥的預感正想阻止她開口時出聲:“夫人有話跟您說,要您梳洗一下就過去找她。”
許靜珊往後仰倒,跟死了一樣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裝屍體。
不管怎麽不情不願,該來的還是躲不掉。許靜珊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磨磨蹭蹭去找可能不待見她的劉母,到了她眼前,劉母明顯嫌棄的啧了一聲。
許靜珊默默把剛剛提到的可能一詞劃掉。
劉母看了一眼弱弱的站着不想給自己找存在感的許靜珊,嘆口氣:“你跟匡哲也相處了這麽多天了,我聽他們說你倆也相處的挺好的,我跟你爸商量過了,準備給你們操辦婚事。”
許靜珊震驚的擡頭,條件反射的拒絕:“不要!”
劉母瞪她一眼,一臉恨鐵不成鋼:“成天就是‘不要不要’,以為你自己永遠都能保持那張好看臉嗎?再拖下去你就成老姑娘了,到那個時候你哭着喊着跟我要,我也沒法滿足你了,難道要我上大街上去打昏一個給你拖回來嗎?好像我做的一切都是在害你似的,我可是你親媽,我比你多活了多少年?我找的還能比你再不濟嗎?現在挑三揀四,等到以後你後悔了,後悔也沒用了。這次我還就法西斯了,就不民主了,為了你自己你也得聽我的,趕快和匡哲結婚,我吩咐下去,馬上就為你們準備。”
“可我對他是真的沒感覺啊媽!”許靜珊抓狂。
“你知道什麽是感覺?”劉母鄙視的白她一眼,“等到你飯都沒得吃了,你還有功夫想感覺?多少夫妻沒感覺還不是結婚了,人家現在還不是生活的好好的?何況你們還不是沒有感情,我先不說匡哲有多愛你,我看你和他玩的也挺好的,你對他也不是沒有感覺嘛!”
許靜珊百口莫辯,自己也快分不清喜歡和愛的區別,更別提反駁更年期婦女的言之鑿鑿,恨不得一刀戳死自己以求明見。
她神游天外的聽了半個小時劉母的經驗傳授,期間夾雜二十分鐘對她的人身攻擊,跟脫了一層片一般瀕死掙紮,終于得到了一句“懶得跟你講了,一看你就聽不進去,我費那個勁幹嘛?快走吧”,立刻頭也不回的跑了。
劉母看着許靜珊心急火燎逃命的背影,想想她最近的變化,憂愁的嘆了一口氣。
她越來越看不懂女兒的手段了,只能寄希望于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在發展,想想她和她兩個哥哥的感情最近也親厚不少,撞見過幾次劉朗劉航往她的屋子送一些亂七八糟的小玩意兒,安慰自己說這兩個兒子也沒這麽傻不會再被騙了,但還是放不下心。
只有把她嫁出去,離李家遠遠的,或許她的心才會真正放下。
又或許到死也放不下。
作者有話要說:
☆、逃脫
許靜珊回到屋子裏立馬打開自己私藏的小金庫,數數裏面的星際通用幣,覺得自己完全沒必要去擔心逃跑之後的生活。
是的,許靜珊就是準備逃跑。她可不會跟那些惡俗的小說一樣,等到婚禮前一天,一切都塵埃落定的時候再思索怎麽跑。最好的選擇就是挑一個像現在這種時刻,婚宴消息還沒發布出去,就算她跑了也不會讓家族多丢人,也不會多拉仇恨值,把她逃跑的影響降到最低。
她看着類似mp5大小的電子存折,裏面金額的數目讓她顫抖了一下,随機順手把小小的存折放進包包裏。她怎麽也想不出劉瑾萱的錢是怎麽來的,但又很容易猜到她的錢是怎麽來的。身為嬌滴滴的大小姐,體弱多病,胸無點墨,大開金手指的可能性為零,她零花錢雖然不少,但依照劉小姐花錢如流水的做派,怎麽也攢不出這麽一大筆現金,唯一可以解釋錢的來源的理由,就是男人。
即使書中什麽也沒有提,但欣賞過劉瑾萱的日記,加上這幾天的所見所聞,她太明白劉瑾萱是個什麽樣的人。就算她一直在自稱苦戀劉逸信多年,但暧昧過的男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劉瑾萱挑人不挑身材長相,甚至不挑性別,只要有錢,就能得到她的溫柔安撫,體貼又可人。所以,幾年下來,光是分手費也應該十分可觀了。
畢竟是穿越到了人家身上,算是占了很大便宜,還不知道身體正主怎麽樣了,而且之前那一切也都是自己的猜測,許靜珊也不好意思對人家的行為舉止随意做什麽評論,只把錢收好,在心裏默默為無私奉獻的劉瑾萱祈禱了一下。
不過,許靜珊看着鏡子裏自己貌美如花的臉蛋,自戀的摸了摸,然後又轉頭看了看自己包包裏的現金存折值錢首飾。
——瑾萱小姐真是個好人呢!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你們知道她有多努力嗎?罵她的人都是得了紅眼病嫉妒她呢哼!
除了錢什麽也不帶,許靜珊正大光明往外走,碰見小蓮,清清嗓子,裝作淡定的走過去:“我準備出門找匡哲商量一下婚禮的事情,晚上可能不回來了,如果夫人問起我,就如實跟她說好了。”
小蓮淡淡的看着她,看的許靜珊不自在的眨眨眼,終于點點頭,說了句“好”就又低下頭走了。
許靜珊松了一口氣。
她火速奔到府外,收拾東西時聯系的類似于出租車的飛行器已經等在門外,她上了飛行器,讓司機把自己拉到了市中心。
許靜珊就算智商不高,也懂得些追蹤與反追蹤,默默研究路線換了好幾次車,不斷在市內繞圈子,最後徒步走了二十分鐘到了目的地。
——黑市。
※※※
黑市雖然被人稱作市,其實是一棟宏偉壯觀的建築物,黑到泛着光的外表不可捉摸。讓人一看就忍不住肅然而靜,對裏面硬生生生出了一絲恐懼和不安。
許靜珊心裏打着戰,卻表現得毫無畏懼,橫沖直撞就走了進去。她穿的是一身便利的褲裝,剪裁幹淨利落,一看就是名家之作。劉瑾萱靠臉吃飯,非常看重衣服質量,如今許靜珊坐收漁翁之利,随便找出的一件都價格不菲。黑市做的就是黑色交易,裏面的人都是人精,一看她的穿着打扮,立馬就上來一位類似于領班的猥瑣大叔走上前笑眯眯的看着她:“您好,請問你需要寫什麽?”
許靜珊嫌棄的看着面前擋住她路的人,其實她是沖着旁邊站着的那個英俊侍者去的:“我想找一份工作。”
“工作?”大叔玩味的笑了一下,“要求呢?”
“我沒有正式身份,”許靜珊攤手,“另外有一些人可能在找我,所以我想找一份包吃住,又不需要記錄,又不會讓別人輕易找到我的工作。”
“條件很多啊,”大叔摸着下巴考慮了一下,眼睛眨了眨,對許靜珊提議,“不如咱們去辦公室詳談?”
許靜珊臉色為難,躊躇着看向疑似領班大叔。
大叔轉身走了幾步,注意到身後人沒有跟上來,疑惑的轉頭,看着許靜珊猶豫的表情,立馬覺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嫌棄的看着許靜珊補充了一句:“你沒給錢之前我不會動你。“
許靜珊立刻放下了心,跟着走了。
※※※
“姓名?”
“許靜珊。”
“年齡?”
“29。”
大叔跟看外星人一樣看許靜珊,看着她狀若二八少女的皮膚和沒有一絲細紋的臉蛋,包括一米五的蘿莉個頭,不能接受的搖搖頭。
緩和了一下,大叔:“性別?”
許靜珊看着大叔誇張的演技,面無表情回答:“女。”
大叔驚訝的擡眉:“不可能,這麽可愛一定是男孩子!”
說着,手不由自主伸過去,摸了許靜珊胸一把,點點頭:“果然是男孩子。”
許靜珊淡定的看着大叔的動作,一個巴掌扇過去。
※※※
在大叔腫着一張臉的可惜眼神中,許靜珊淡定的付款,終于走出了黑市大門,拿着介紹信準備去介紹的餐廳上班。
她默默的松了一口氣。
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一進門口,對上一排肌肉發達的黑衣保镖,她就不可抑制的僵了身子。強與弱的對比是很強烈的,危險的氣息讓她像感覺到了貓的存在的小耗子,脖子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時時刻刻警惕着周圍的一切。
随後大叔走過來,更是讓她生出了一種“這個人是變态”的感覺,她生怕自己被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先奸再殺,恨不得獨門而出。
所以,在确定大叔是變态後,面部已經無法做出表情的她,順利的,找到了,工作。
——沒有被一群男人拖到廁所□□真是幸【yi】運【han】呢!
從逃出家到現在,她終于感覺到了一絲真實,剛剛的舉動仿佛看電影般從眼前略過,她意識到她是真的逃出了李家,開始了嶄新的生活。
她撫了撫胸口,拉了拉被她緊張而攥褶皺的衣角,向着充滿希望的明天走去。
※※※
大叔給許靜珊介紹的餐廳或許根本不能稱作餐廳,它坐落在龍蛇混雜的貧民窟,小且肮髒。許靜珊站在它的大門前,蕭瑟的風吹過幾片落葉掠過她身邊,仿佛要吹到她的心裏去,烈日炎炎,大汗淋漓的她不斷腦補把大叔的腦袋塞到馬桶裏的同時,對無意中經過的對着她惡意的吹響口哨的流浪漢報以惡狠狠的殺你全家眼光。
流浪漢落荒而逃。
許靜珊猶豫着自己要不要進去,她有一種感覺,進去了就會打開新世紀的大門,猶如灰姑娘穿着最漂亮的裙子踏進皇宮的大門,之後發生的事改變了她的一生,又或者是王子拿着鞋終于找到了灰姑娘,之後他娶了個村姑當老婆。
簡直不能再壞了。
許靜珊覺得她的處境也實在不能更壞了,天知道她幹嘛要放棄錦衣玉食的生活和溫文儒雅的未婚夫,來到這個又髒又亂的小地方受苦。跟這間房子相比,匡哲簡直是大天使一般下凡救她脫離苦難的存在。她簡直腦子壞掉才會不願意嫁給匡哲而跑出來,淪落到這個破地方,要知道匡哲又不是陽痿。
不光不是,其實還挺大的。
許靜珊嘆氣,準備回去認命。這時候,餐廳門打開了,一雙大手像拎小雞崽兒一樣把她拎了進去。
"卧槽。"感覺視線突然高了一截的許靜珊罵娘。
然後她連掙紮都來不及,速度快到她的指甲僅僅碰到門框想扒住自救,卻在一瞬間就失去了希望,被粗糙的帶着嗆人煙味兒的大掌帶入了魔窟,那個她想像中群魔亂舞會讓她改變一生的世界。
"媳婦兒,你看這個小東西,一直在咱們店門前呆呆的站着。"大掌的主人有着和他的力氣十分相配的粗犷嗓音,把她放在地上後,還極其有愛心的揉揉她的頭。
許靜珊面容呆滞的站着,明顯對剛剛發生的一切無力反應。
"哦,真是可愛的小家夥!"許靜珊聽到一聲一驚一乍的女聲,有着四十歲婦女的八卦與精明,随即她的臉便遭受了災難--被人狠狠的擰了一下,白淨的臉蛋瞬間泛紅,"看來你把他吓到了,不過沒關系,讓他在裏面歇一會兒。你看他的衣服,他可不像是屬于這兒的呢!倒像是貴族家裏迷路的小少爺。莫理說今天要來一個什麽人來着?是不是一個新的服務生?希望這次的服務生不會像上次的那樣笨手笨腳了,要知道咱們店對店員的待遇可是這條街最好的,多少人對服務生這個職務趨之若鹜啊!"
許靜珊默默擡頭,看着停不住嘴的肥胖老板娘和健壯的滿身都是大塊的肌肉疙瘩的老板,終于開口:"我就是那個被介紹來的服務生。"。
她一邊艱難的說着,一邊從兜裏掏出大叔--大概就是他們口中的莫理--給她寫的介紹信,還沒來得及遞給兩人看,就被老板娘的驚呼聲打斷了:"怎麽可能?莫理說他介紹的是三十歲的大媽,你明明是個未成年的男孩子!"
許靜珊:如果我忍不住對我未來的老板娘罵了髒話,我能不能留一個全屍?
作者有話要說: 依舊是不要臉的求收藏求評論
這章有一半都是用手機打的 上課期間 自習課還跑出去在廁所寫完最後幾百
有夠不容易 大家互相理解吧
好幾天堅持日更的感覺還不錯哦 為自己鼓掌
☆、回去
後來經過老板娘的解釋,許靜珊明白了她被錯認性別的原因。
首先,從搬來這個星球就一直頻頻發生的對外戰争,帶領人們進行抵禦的人民英雄也僅僅只屬于機甲,就算是戰争中需要的特殊肉盾,征求的也只是身強力壯的男人,從這個方面來說,對于國家,女性是毫無用處的。但是,屬于領導人們的機甲戰士,卻都是出自女性的肚皮。
所以,在s星,其實女性處于一個很尴尬的地位。
這樣一個不上不下的處境,讓女性都立志于嫁給地位高的将領,而能夠這樣做的前提,就是健康的身體。
其實大部分女性都擁有不錯的體質,畢竟是從地球上層層選拔才挑出的,懷着把優質基因遺傳下去目的的優秀個體,但是只要是在人類社會,就總有優劣的比較,所以,那些擁有豐滿的胸部,挺翹的臀部,人高馬大的女性也就更受廣大男性的歡迎。
因此,在幾百年來物競天擇的前提下,實在是越來越難見到如同許靜珊這般又幹癟又瘦小的女性了。
尤其她都三十歲了,就算身體的年齡也滿了二十五歲。這樣的歲數配上這樣的身體,簡直是聞所未聞的。
"我以為莫理介紹來的人至少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