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2)
宴會中心,旁邊逐漸無人,嘈雜的聲音也慢慢減弱,她疑惑的擡頭一看,面前人帶着怒意的表情讓她不禁張大了嘴:“媽?”
劉家夫人一看到女兒的蠢樣子,忍不住皺眉頭,壓低了聲音呵斥:“你這是什麽鬼樣子?這麽重大的場合做這種打扮,你是在故意打我的臉嗎?匡哲呢?他怎麽沒和你在一起?”
許靜珊被一連串的問話問懵了,呆呆的不知道說什麽是好。
劉家家主就站在妻子的旁邊,看着不成器的女兒,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稍微用力摟了一下妻子的腰告訴她注意場合,但扭過頭也沒有直接制止妻子的行為。
許靜珊知道劉瑾萱的父母不待見她,但沒想到不待見到這個程度。她媽連在外人面前都不給她任何面子,更何況在家裏;再說她已經到了适婚的年紀,就算有了未婚夫也應為了家族的利益正大光明騎驢找馬的行為,如今她的家裏的地位一對外廣而告之,連被推選的人選的層次都會降低不少。
不過看她媽對匡哲滿意不行的樣子——一共跟她說幾句話,一半都在提到他,好像他才是她親生兒子一樣,也不會讓她做出吃鍋望盆的行為也就是了。
“媽。”
“我倒是覺得這身打扮漂亮的很嘛!”
許靜珊正這樣想着,身後兩個男聲傳入耳際。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宴會寫的卡到沒盆友 這都第二章了還沒完沒了 我到底是要鬧哪樣……
從前天開始其實應該日更 現在還差六千 真是想死呦 已經跟西皮說好周六碼一天了 今晚應該也會寫吧
上課+晚自習 早上還有查寝 大學真是作死呦 #高中老師你騙我!!!!!!系列#今天本來上午沒課 去圖書館 因為要考四級 然後國二也快了【你騙我!!!!】下午本來就一節體育課 外面都是沒化的積雪 和我們一起上課的別的班都是老師點個名就下課了 我們體育老師帶着我們在零下的戶外打了一個多小時太極拳……【這個世界北北了
剛刷出多了一個收 哭了好嗎 好幾天沒有點擊沒有收藏了……果然還是要努力呢……
☆、宴會4
許靜珊還來不及回頭,她媽已經笑容滿面的迎上去,雙手一邊一個摟過劉朗和匡哲的胳膊,雙眼滿含笑意打量着他們的臉,嘴角勾起的弧度讓人感覺到的都是和藹與慈愛,仿佛剛剛對許靜珊不客氣的咆哮都來自于幻覺,許靜珊鼓着雙頰洩了口氣。
劉朗和匡哲随着劉母的步伐走到許靜珊身邊,劉朗看着許靜珊的包子臉,氣鼓鼓的樣子仿佛躁動的小青蛙,不禁又笑着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我看妹妹倒是挺好看的。”
說着,他抽出自己的手臂,迎着許靜珊驚疑警惕的目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手指戳了一下她滑嫩的臉蛋,臉上默默露出了滿足的表情。
卧槽這種癡漢表情是個啥!!!許靜珊目眦欲裂,簡直頭疼到不行,瞬間聯想起了《哥哥與妹妹的畸|形性|事》《哥哥愛上妹妹亂|倫之戀震驚世界》《亂|倫:愛上我的妹妹公主》等等知音體小黃文。
——或者報紙頭條。
許靜珊默默後退兩步。
“媽,”許靜珊正好退到匡哲身旁,匡哲順勢摟過許靜珊的腰,對着劉母笑眯眯的替她說好話,“萱萱還小,以後媽您多教教她,她自然就能跟您一樣搭配衣服搭配的這麽完美了。”
“還小?就要嫁人了還這麽不懂事,真是讓我操碎了心。”劉母被這幾句吹捧說的心花怒放,笑的簡直見牙不見眼,随意給許靜珊扔過一個“算你好運我暫時沒空搭理你”的眼神,便繼續對着匡哲眉開眼笑,“不過我是應該好好教教她了,毫不謙虛的說,怎麽也要做到我這個水平,不然怎麽稱得上是稱職的賢內助啊。”
許靜珊深深的被匡哲和劉母的不要臉程度震驚了,一個明明還沒成為自家人卻毫無芥蒂甜甜膩膩的叫“媽”,一個不光安心的受着而且自信心居然膨脹到了無法無天的程度,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看到無法接受不斷搖頭的許靜珊,劉朗臉上浮現出一絲溫柔的笑意。
劉母通過大兒子的眼神看向許靜珊,正巧看到她浮浮躁躁對着劉朗做鬼臉,瞬間轉換表情皺着眉頭仿佛看了什麽髒東西,又瞅了瞅衣冠楚楚一表人才的匡哲,“暴殄天物”的心思藏都藏不住。她清了下嗓子,看衆人都看向自己,揚揚眉一臉慈愛的對匡哲說:“也怪我糊塗,一直都忘了這茬兒。你看你和萱萱在一起了這麽久,也都老大不小了,彼此都有這麽深的感情了,也是時候該考慮考慮結婚了。”
許靜珊又一次瞪大眼睛:“結婚?”
劉母看了一眼狗都嫌的自己女兒,粗聲粗氣的重複:“對啊!結婚!你又有什麽看法意見了?”
許靜珊眼神左右偏移就是不看劉母惡狠狠的表情,哼唧着試圖找出借口:“那啥,我還小啊……”
“你都二十五了,早就成年了。”劉朗豬隊友笑的雲淡風輕插嘴,“別人家的姑娘都是二十就着急嫁人了。”
“着急兩年,不就跟我一樣到二十五了嗎?”許靜珊不顧臉面邏輯,為自己辯解,“我還沒有做好結婚的準備。我覺得我還是個小孩子,心理不成熟,還不能擔起婚後生養孩子主持家務的責任。”
劉母用瞅一條永遠翻不起多大風浪的小魚一般的眼神瞅許靜珊,冷靜的轉頭問匡哲:“你覺得呢?”
“我沒關系的,”匡哲善解人意的笑笑,“要是萱萱沒準備好,我可以等她。她現在找借口推辭,說明我有些方面可能還做得不夠好,哪天她心甘情願想要嫁給我了,也就說明我成功了。”
劉母凝視着匡哲的臉,眼睛裏的慈愛仿佛要溢出來,許靜珊相信如果可以的話,她會用世界上最美好最華麗最優異的詞語來形容匡哲,甚至她會把她所有的私房錢拿來堆在匡哲身上稱贊他也說不定,許靜珊相信她做得出來。
注意到許靜珊的目光,劉母看着她仿佛在看一條臭蟲,輕蔑而不屑的白了她一眼,仿佛雪姨上身一般雍容華貴的說:“沒關系,她還是小孩子不懂事,我作為監護人能替她做決定,我說讓你們近期結婚你們就給我近期結婚,身為她媽,我想這種事我還是能說了算的。”
匡哲內心竊喜,卻又忐忑不安的看着許靜珊抗拒的表情:“媽,這樣好嗎?我看還是再給萱萱點時間……”
“不用給,”劉母雍容華貴的打斷匡哲的話,“這孩子就是欠教訓,挑挑揀揀這不滿意那不滿意的,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挑選的資本。等到她長到我這個歲數,就知道我現在做的都是為她好了。”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在為我考慮,不過讓我嫁給一個我不愛的人,我是永遠不會甘願的。我只是相信愛情,難道這有錯嗎?”許靜珊自打臉,內心自然不甘吃這悶虧,愈發覺得劉母不可理喻,惹不起她還是躲得起的,幹脆下決心把自己弄暈,于是越說聲音愈發激動高昂了起來,“麻痹勞資就是對他沒感覺不行嗎?”
系統大神:您的語言和行為不符合小說設定,正在修整系統。
許靜珊完好無損站在原地。
許靜珊呆了一下,頂着衆人看熱鬧的目光低頭冥想,默默等着破系統可能出現的延遲。衆人跟着他沉默了幾分鐘,劉母終于爆發了。
無視許靜珊“這不可能!”“系統難道真的壞了?”喃喃自語的慌亂模樣,劉母直接抛過去一句:“既然沒感覺,那這幾天就讓你和匡哲去約會,多相處促進促進感情好了。”
說完,劉母連一個白眼都不稀得留給許靜珊,高冷的扭頭走了。
許靜珊被留在原地,緊張的看着看着熱烈的注視着她的匡哲與幸災樂禍的劉朗,苦着臉咽了咽口水:“我也累了,我先走了。”
匡哲目含深情,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麽,看着許靜珊強烈猶如放射光線的制止眼神,頓了頓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口:“萱萱,媽說讓咱倆多相處,我明天來接你出去玩。”說着,臉上還浮現出一絲羞澀。
許靜珊立刻掉頭往外走。
許靜珊覺得腦子裏一團亂麻。剛剛覺得有些了解的系統又變得陌生這件事就足以讓她手足無措,再加上和父母關系冷淡,和哥哥卻又不像是普通兄妹之間的感情,偏偏這時候,她媽告訴她:“還有幾天你就要嫁人了呢,嘻嘻。”
呵呵,我去年買了個表!
她氣勢洶洶的往回走,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的表情讓周圍的賓客抱頭鼠竄,尖銳的高跟鞋跟跟兇器一樣踩的地面有節奏咄咄作響,力氣大的仿佛要給地面踩出一個個深坑。
匡哲看着許靜珊的動作,還想說些什麽,最終還是縮了縮肩膀退縮了,劉朗看着兩人的表現,一臉趣味,默默尾随許靜珊,淡定跟在她身後。
走到了大廳外,劉朗快步追上了許靜珊,從後面一把抱住,暧昧的在她耳邊呼吸,聲音低沉:“親愛的妹妹,你要去哪兒啊?”
許靜珊惡心的一臉糾結。
她揮開劉朗虛抱着她的手臂,轉過身來看着劉朗的臉,嘴邊嘴唇勾起對着他假笑:“哥哥,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劉朗聳聳肩,和許靜珊對視,“實際上我只想說一句你這樣穿真的很漂亮。”
許靜珊放下僵硬的嘴角,面無表情:“謝謝。”
“所以這樣穿的目的呢?”劉朗撫摸着許靜珊漂亮的臉蛋,“妹妹,你打扮的這麽美,是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呢?你要是一直這樣的話,恐怕你要什麽我都便會毫不猶豫的給你的。”
許靜珊一臉嫌惡的排開劉朗的手:“你在說什麽啊哥哥,我很單純的。”
劉朗挑眉。
“我只是單純的在讨好你,以便在這個家能夠有一口飯吃罷了。”
這下劉朗倒是驚奇了,他知道自己妹妹的自尊心膨脹已經到了不可觸碰的地步,就算是在讨好劉航的從前,每次她逛街給劉航買蘿莉衣服,自己外形怎麽符合也沒有穿上過;之後東窗事發,她被全家冷落了好幾年,以致過了适婚年齡,她寧願耽誤了自己也沒有和任何人認過錯。這樣的劉瑾萱,是嬌氣的,難讨好的,有自己委婉心思的小女人,足夠吸引男人,但是卻不夠大氣。
但是現在,他卻看到了一個能屈能伸,落落大方,從不隐藏自己表情的劉瑾萱,甚至連飯量,都和之前驚人的不同,如果在他見她的上一面,她不是對奶油嫌惡更甚于他,那他現在還沒有這麽好奇,但是明顯的,如果不是一模一樣的外貌,他根本不會相信面前的人就是他那個白蓮花妹妹。
他凝視着許靜珊,看着她忐忑不安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我真想知道,你到底是誰。”
許靜珊用盡全身的力氣努力讓自己不表現出慌亂而讓眼前的老狐貍抓住把柄,但身體還是輕輕顫抖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星期五 下午沒課 任務七千 現在寫了一千【被自己的手速再次虐哭
明天沒課 戰一天 就是醬
争取在後天之前把之前欠缺的都補上
可能現在還不太像機甲文 但是 男主還沒出來【喂喂劇透了
之後會有大場面的 期待吧!
對了 又漲了一個收 高興哭了 謝謝大家看文
☆、約會
許靜珊眨眨眼,勉強自己笑起來,露出一排整齊的小白牙:“哥哥,你在說什麽啊?我就是你的妹妹啊!”
“我當然相信你是我妹妹,只有這麽萌才配當我的妹妹,”劉朗深情款款注視着許靜珊,自我感嘆,“我只是不相信你是劉瑾萱。”
“難道你還有別的妹妹?”許靜珊裝作俏皮的眨眨眼,心裏悄悄翻了個白眼,“我當然是劉瑾萱啦!不然你以為我是誰?”
劉朗笑笑,把許靜珊散亂了的頭發掖回耳邊:“我也覺得沒人敢冒充,就算劉瑾萱再不濟,她也是我妹妹,動了她,就要做好準備與我劉家整個家族為敵。聰明的人都知道怎樣做才對自己最有幫助,不是嗎?”
“是的,哥哥。”許靜珊笑的完美無瑕。
“夜深了,天涼,快回去吧。”劉朗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到許靜珊瘦弱的肩膀上,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許靜珊看着劉朗的背影,風吹得他的襯衣緊緊貼着身子,顯示出背部健壯的肌肉輪廓,把半張臉擋在衣服後,呼吸着衣服上清新的洗滌劑味道,慢慢悠悠踱步到自己的院落處,不換衣服也不洗漱,身子一歪躺到床上,雙腿随意擺動蹭掉腳上讓人疲累的鞋子,随意抻過薄被蓋在自己身上,深呼吸把整個臉埋在衣服裏,整個人感受到了一種叫做安心的味道。
※※※
她在床上歇了一會,感覺有了點精神,便用隐隐作痛的腦袋呼喚不斷系統大神。
系統大神:您好。
居然真的成功了,許靜珊十分訝異。
系統給許靜珊的回話通過文以不知名的方式傳到了她的腦子裏,幾乎在一瞬間,她根本就來不及看清,文字的含義就會清晰的山現在她的腦海裏,她略感怪異不适,卻還是皺眉提問:我今天說了髒話,為什麽沒有懲罰我?
系統大神:本系統只在合适時期用作提示等溫和手段,沒有懲罰權限。
許靜珊在腦中回話:那之前幾次為什麽我會昏倒?
系統大神:可能是由于您和身體處于磨合期,情緒激動導致。
許靜珊:那你有什麽作用?
系統大神:本系統只在合适時期用作提示等溫和手段,一切都要靠玩家您自己摸索。
許靜珊默默罵了句髒話。
她明白系統的剛才話的意思,剛剛提起系統的作用,它自己那意思就是說,它根本沒作用。
沒作用,沒懲罰,沒威力的系統,存在的意義就是個蛋啊!
許靜珊:沒有存在意義的系統大神,我為什麽會來到這個世界?
系統大神:請不要随意加前綴,不然以侮辱系統處理。
許靜珊:為什麽啊?
系統大神:請撤銷前綴,不然以侮辱系統處理。
許靜珊:為什麽啊?
系統大神:請撤銷前綴,不然以侮辱系統處理。
許靜珊:卧槽,還能不能換句話說了?
系統大神:您的語言和行為不符合小說設定,正在修整系統。
……然後許靜珊就暈【shui】倒【zhao】了。
※※※
第二天一大早,睡夢中的許靜珊感受到了一股冰冷的視線,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神智慢慢清醒,意識到可能有個人站在床頭盯着自己,她激靈一下迅速爬起來,眼睛茫然的看了看眼前面無表情的小蓮,神奇的從她的臉上看出了不悅,便嗓音沙啞着慢吞吞的問:“怎麽了?”
“你沒有卸妝就睡了,”小蓮看她醒了,拿起熱毛巾直接捂到許靜珊臉上用力擦弄,“堵塞毛孔,如果你長了惡心的暗瘡粉刺的話,我就再也不碰你了。”
許靜珊被清晨間一個小小的擦臉步驟差點窒息丢掉半條命,連連認錯:“我錯了,我下次一定記得卸妝,我發誓。”
“無所謂,”小蓮拿下毛巾,“反正我也不想碰你。”
許靜珊:(┬_┬)
許靜珊一大早被自己的丫鬟嫌棄,垂頭喪氣的洗漱完,被告知匡哲已經在外面等她很久了,頓時更加喪氣。
喪氣的結果就是,當小蓮準備給她打扮成日常的樣子時,許靜珊毫不猶豫地拒絕,然後穿上行動方便的T恤短褲,紮了個馬尾就出門了。
喪氣的另一結果就是,當匡哲誇贊完她的清新自然,問她吃沒吃早飯時,她認真的點了點頭,然後想了一會兒,擡頭說:“我想吃包子。”
匡哲:“……好。”
※※※
s星的大街和二十一世紀地球上□□人來人往的街道沒有什麽不同,各種人種都極為常見,不同的也只不過是汽車變成了飛行器而已,只是當旁邊一個金發藍眼的白人帥哥突然一聲不吭就變成威風淩淩的獅子仰天長吼時,許靜珊表示她還是受到了驚吓。
匡哲默默把許靜珊擋在身後,用眼神警告了一下炯炯有神盯着許靜珊的獅子,摟着她的肩膀轉了個彎進了一個類似于小酒店的地方。
匡哲領着許靜珊在小包間裏坐下,從侍者手裏接過菜單遞給她,溫文儒雅的笑着說:“你看看你想吃什麽,自己點。”
許靜珊淡定的點開,淡定的咽了咽口水,淡定的合上還給匡哲,歪歪頭甜美的笑:“你定吧,我都好。”
匡哲微微晃了一下神,清清嗓子打開跟侍者點單,許靜珊默默低頭松了一口氣。
鬼知道為什麽她明明可以和這個世界的人們可以正常的對話,卻完全看不懂這個世界的文字。
許靜珊表示很憂愁。
包子上來後,許靜珊一邊吃一邊憂愁。
這樣做的結果就是,許靜珊不小心憂愁的吃多了。
匡哲剛低頭喝了口粥,再擡頭就發現沒了半屜包子。
……然後他又喝了一口。
——又沒了半屜。
匡哲看着許靜珊呆呆的擦拭她油乎乎的嘴唇,默默低下頭表示他什麽也沒看到。
許靜珊不得不表示,匡哲真的很紳士。他會在吃飯的時候,把餐具和紙巾為她擺好,在逛街的時候,他會不動聲色的讓她走在道路的內側免受驚擾,在很多小細節,方方面面的地方,他讓人感覺到一種如沐春風的舒适,讓許靜珊感覺到,她真的是作為一個女生,享受了一下被人呵護的感覺。曾經在過去的三十年裏,她曾經忍着恐高症站在高高的梯子上給家裏壞了的電燈換燈泡,聞着捂着鼻子也遮不住的惡臭通馬桶,在樓上漏水陰濕了她家的房頂,她一個人孤苦無依,在對方欺軟怕硬冷嘲熱諷的謾罵中,撒潑打賴拿到了合适金額的賠償費。
曾經,她也是一個小女生,怕蟲子,怕黑,怕高,怕打雷,不會做飯,不會打掃家裏,不會理財,有着十根若嫩白皙的手指,說話嬌滴滴,不滿意就撅嘴。不過,現實哪裏會讓人一直幼稚呢?她總要向現實區服,去認輸,去心甘情願學會她之前不屑的或者覺得一定做不到的事情。
有公主病的,一定有至少一個人,把她們當做真的公主。這種福分,她怎麽嫉妒羨慕也讨不來,甚至不能為了這個理由而當着衆人哭泣。
沒有人願意聽你的心事,別人只會盯着看你做出的價值。
許靜珊一個人無數次在夜裏孤枕難眠,身體或心理寂寞難耐,渴求另一個人的體溫到咬着被角哭泣,但是陪伴她的永遠只有一室冰涼。那時候,她的每一寸肌膚都散發着寂寞的味道,渴望有一個人珍惜親吻撫摸,卻一個人終于還是在凡世中靜默伫立,被時間的摧殘的漸漸喪失了少女的光澤。
一世凄涼。
許靜珊太了解一個人的痛苦,那種無人分享心事的心酸。努力了好久轉正升職,沒有人可以一起慶祝,她一個人買了一個超級小的蛋糕,在家裏的晚上點着蠟燭吃;看着別人在街上甜甜蜜蜜的擁抱親吻,她默默攥緊了手裏包包的帶子,低下頭什麽也不去說快步走開。
當她終于存夠了錢,買了心儀多年的聖地的機票,一個人背着包,吃到了好吃的冰淇淋,笑得開心,也沒人能知道,想到這個城市沒有一個與她相關的人,但是回去也沒有一個人可以訴說,她笑着笑着就哭了。
那種刻骨銘心的滋味,記憶深刻,甚至到現在還能委屈的哭出來。
而現在,她的身旁,終于站了一個人,這個人喜歡她,寵着她,或許可以在她寂寞的時候陪在她身邊,免她內心亂,免她凡間苦,在她難受落淚的時候,心疼的胡亂摩擦她的眼眸,親吻她的臉蛋。
許靜珊看着匡哲,他正被自己注視的手足無措,不禁微微一笑:“咱們去放風筝吧,我一直想找一個人去放風筝。”
“放風筝?現在?”匡哲看着天上的烈日炎炎,發愁的念叨,“季節不對,也不知道有沒有賣風筝的地方……”
許靜珊一時興起,看着匡哲犯難的樣子瞬間沒了興趣:“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玩,天氣太熱了。”
“你想放,我當然要做到,”匡哲眼神閃亮,“這樣吧,我今晚回去給你做一個,你等一晚好不好?”
許靜珊點點頭,看着匡哲的樣子,微微動了動心:“好,我等你。”
作者有話要說: 卡文卡到沒盆友 六千只寫了三千嘤嘤嘤
明天繼續加油
如果有收藏有評論的話 我想我會很開心~(@^_^@)~←泥垢
☆、約會2
第二天,就算是許靜珊有心理準備,但是看見拿着蝴蝶風筝臉上洋溢着燦爛笑容的匡哲,在清晨陽光的印襯下可以看到他臉上細細的絨毛,眼下明顯沒睡好導致的烏青顯得人有些頹廢但是帥氣,還是無法自制的狠狠動了一下心。
她今天好好打扮了一下,穿着波西米亞長裙,夾腳涼鞋,長發披肩被風吹起,如同黑絲緞一般在身後飛揚,甜美的笑容讓人心曠神怡,專注的注視着匡哲的樣子,仿佛面前的人是她心中最最深愛的存在。
匡哲愣住了。他沉溺在許靜珊的眼神中,仿佛她對他來說有如毒品之于瘾君子,讓人不可自拔,他簡直想永遠留在這個瞬間——深愛的人對着他笑靥如花,臉上全是高興和欣喜,面容再無一絲從前那隐隐可看出的嫌惡和敷衍。
從這一刻開始,匡哲想,不管今後他倆會有怎樣的結局,讓她一直保持着今天的爛漫心情,不讓她傷心,也不讓她為難,将會是他一輩子努力的目标。
許靜珊看着匡哲呆呆愣楞的注視着她的蠢樣子,“噗嗤”一聲笑了,神采飛揚的挑眉:“傻站在這裏幹什麽?走啊!”
“好,”匡哲回過神,微笑着帶路,“我找到了一大片空地,我們去那裏試一試。”
許靜珊帶上遮陽帽,拉起裙擺興高采烈的跟上。
※※※
匡哲帶許靜珊去的地方有一大片花田,滿地的植物軟軟的觸碰着她的腳踝,柔柔的,癢癢的。花朵是形容不上來的小野花,各式各樣的顏色,倒顯得小巧可愛,許靜珊蹦蹦跳跳欣賞了一會而,不管不顧直接坐在了地上,蹭蹭因為粗魯的動作而□□的小腿,享受的眯起了眼。
匡哲拿起手上的風筝揮了揮,示意一起放。
許靜珊坐得正舒服,搖了搖頭讓他自己去,匡哲試圖拉許靜珊起來,許靜珊仿佛練了千斤頂,拼死寧願暴露體重屁股也黏在地上一動不動。匡哲拽了半天,怕許靜珊生氣又怕拉傷她的手臂肌肉一直不敢用力,只得嘆一口氣,看着這個昨天還對自己手裏的東西興致勃勃今天就津津有味的研究地上的小花的人,自己認命去放飛風筝。
“先說好,我只在書上查到了讓它上天的方法,并沒有親自實踐過,它飛不上去我也沒有辦法,而且我要是樣子很蠢的話你不許笑我。”匡哲一臉嚴肅。
許靜珊像小兔子一樣三瓣嘴乖乖坐在地上點頭,給匡哲做個了加油的動作,就又低頭□□手上的小花了。
匡哲往遠處走,想留出跑步的空間,又要時刻注意着許靜珊那裏,擔心她自己一個人會出什麽事情,覺得自己簡直操碎了心。他走了幾步,回頭不放心的瞅瞅,正看着一個小蟲子爬到許靜珊的腿上,許靜珊可能感覺到了腿部的瘙癢,擡頭一看,正好和蟲子對視,霎時兩個都僵住了。
匡哲的耳朵時刻準備着接受許靜珊的尖叫,扔了手上的東西就想跑回去拯救他的公主,卻看見許靜珊愣了一下,白嫩的手指掐起蟲子的身體,無視它不斷掙紮的身子,手一用力扔出去十好幾米,瞬間小東西就沒影了。
許靜珊拍拍手解決完小騷擾,一偏頭正好看見匡哲助跑的動作,歪了歪頭表示不解,不過很快忽略過去,甜美的笑了一下讓他繼續,自己會乖乖坐在那裏不動等着他。
匡哲僵硬的轉身,頭也不回的走出十米遠。
許靜珊專注的托着腮看着他。
其實許靜珊從高中就開始幻想過這個畫面,有另一個人和她兩個人在一起放風筝,陽光下兩個人的笑靥,就像春天綻放的花朵,那麽的優美,那麽的惹人憐愛,恐怕一輩子都忘不了。這其實是很小女人且很幼稚的想法,大抵僅次于在沙灘上追逐奔跑,有一種窮酸而且不谙世事的感覺,在她工作後就被換成找一個人可以讓她在珠寶店随意挑選,但是昨天,她突然又想起了這件事。
她一直以為,工作了這麽多年,她已經變得實際,勢利,尖銳且咄咄逼人,但是在內心,她發現她其實還是那個二八年華充滿浪漫憧憬的小女孩,在她的身邊真的有一個人随她撒嬌耍賴也不怒不惱的時候,先于珠寶耳環,她第一個想起的,還是色彩斑斓的風筝。
脆弱的,美麗的,自由的,風筝。讓一雙手控制着,卻一直美麗,一直無悔。
匡哲把身後的風筝放在地上擺好,其實應該有一個人在身後抻着,但是許靜珊懶洋洋的坐在地上,明顯不準備幫忙,他只得深吸一口氣,開始拉着線玩命狂奔。
許靜珊:“噗。”
匡哲今天穿的是運動裝,與平時英明幹練的形象極度不符,平時頭發周上去露出額頭,今天也放下來了,頓時顯得年輕了許多。他體力還是不錯的,以極快的速度不停歇的跑了幾乎一千米,充滿期待的回頭看。
風筝慘兮兮的躺在地上,上面有拖過地留下的污跡和斷裂的葉子,早已不複早上拿來時的華麗,像個髒兮兮又可憐兮兮的小醜。
累成狗的匡哲瞬間拉下眉毛:_(:з」∠) _
許靜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匡哲惱羞成怒沖着許靜珊大聲咆哮:“汪汪汪!”(╯‵□′)╯︵┻━┻
許靜珊:“= =哈哈哈哈哈哈哈廢柴。”
匡哲失了男人的面子,傷心的轉身蹒跚離開:“no,絕交,北北。”
※※※
許靜珊帶着笑意看着像小孩子一樣幼稚起來的匡哲,千哄萬哄把他騙回來,指天發誓再也不玩風筝了,又拿起那個髒兮兮的純手工制作的粗糙的風筝說有紀念意義會好好保存,才把匡哲哄開心。
許靜珊覺得這樣很好玩。她從來沒有試過和男生以情侶的方式相處,這種小打小鬧很對她的脾氣。她和匡哲說說笑笑的走回李家,沿路還買了不少零嘴邊吃邊聊。
一聊,兩人發現對方和自己還蠻有共同語言。匡哲本身職業就是律師,嘴皮子利索,知識面廣,知道不少奇聞雜事,講出的故事有理有據繪聲繪色,每每吸引的許靜珊啧啧稱奇感慨萬千,加之匡哲喜歡許靜珊,有不少特意的讨好與贊美,更讓許靜珊笑不可遏,時時妩媚含羞面若桃花,對他的評價又上了一層樓。
到了大門口,兩人還意猶未盡,匡哲幹脆把她送回她的房間,許靜珊在門口和他道別,突然想到一件事,放下一句“你等我一下”,便抱着風筝跑進屋子。
她把風筝放在床上,翻箱倒櫃找小蓮送給她的那件毛衣。小蓮不可能随便把一件自己織的毛衣送給自己,她又不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有一段時間她倒是琢磨過是不是系統把她設定成了被寵的角色,所以周圍的人都不能拒絕她,但昨天和系統的對話果斷推翻了這個猜想,那麽唯一可能的結果,就是小蓮這件毛衣,就是為她而織的。
她要一件男式毛衣也沒有用處,肯定是要送人的。和爸爸惡劣的關系讓他第一個被pass,一件也沒辦法分給兩個哥哥,僅僅是廉價的毛衣送給喜歡的表哥也恐怕太過寒酸,那麽這件毛衣只可能送給備胎匡哲勾住他的心的小禮物。既然是專門準備要送給他的小禮物,那麽就不要浪費,在她這裏也沒有用處只是占空間,還不如送給他換個人情好處。
是給怕匡哲等太久,她心急火燎到處亂翻,終于在衣櫃的最底層翻到。抱着毛衣出去,迎着匡哲驚喜的表情,許靜珊微微一笑,把手裏的東西遞過去:“你送我好看的風筝,我也應該回禮。雖然現在還是夏天,但是秋天就能穿了,我專門為你準備了好久,希望你喜歡。也不清楚你的尺寸,希望合身吧!要是不合适就拿過來,我幫你改一下。”
匡哲欣喜的連連點頭,雙手緊緊的抱着許靜珊給他的衣服,仿佛那是天底下最珍貴的珍寶。
許靜珊看他喜歡的不得了的樣子,也有些羞澀,低下頭絞着手指,不知道說什麽好。
匡哲回過神,笑着跟她告別:“時間也不早了,我也該走了,你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