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
渣時速好想死……
☆、宴會
不管怎麽想逃避,該來的還是會來。許靜珊一睜眼,就看見面無表情抱着衣服站的床邊的小蓮,眼神巡視着她的全身,充滿了疑惑和探究的意味,莫名深沉。
許靜珊心虛的一下子坐起身。
她畢竟不是身體的原主人,就算外貌天衣無縫,裏面充斥的也是不同的靈魂,思想觀念的不同導致着不一樣的行為舉止,面對着伺候了十幾年劉瑾萱的小蓮來說,她的每一個舉動都可能意外牽扯出一連串的嚴重後果。許靜珊非常肯定她沒有想要被人當做神經病的準備,也不想到處有人窺探觀摩,只好勉強扯起嘴角尴尬的朝小蓮笑笑,順勢揉揉臉按摩一下肌肉緩解緊張,低下頭暗暗審視自己剛剛的表現。
小蓮絲毫沒有看出許靜珊內心的慌亂不安,瞪大了貓眼吃驚的看着眼前人。在平時,試圖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劉瑾萱根本不會讓別人看到自己沉睡時的模樣,因為那代表了不可預知的言行舉止。甚至為了在人前人後都保持住自己的形象,她總是如同受了傷害的小動物一般敏感焦躁。就連每每小蓮進門伺候洗漱,都會看見她發絲堅韌黑滑伏貼整齊,姿勢規矩的坐在床邊,睜着大眼睛小臉蒼白,微微揚起頭看她時,表情無辜自然,光彩照人。但是今天,一切都是那麽不同。她一進門,映入眼簾的便是許靜珊大刀闊斧的睡姿,大腿夾着被子舒服的冒鼻涕泡,鼓着包子臉安詳又天真。
——( ⊙ o ⊙)小蓮瞬間表示她受到了驚吓。
小蓮看着許靜珊睜開眼,茫然的眼神在看到她時瞪大她看着許靜珊睡的甜美的側臉,內心各種想法猶如巨浪翻騰,呆呆的把手伸過去,想确定眼前畫面的真實與否。手指離許靜珊的臉頰只有幾厘米的時候,她像受到蠱惑一般,毫不猶豫直直戳了下去,在許靜珊驚醒睜開眼睛之前,迅速清醒收回手,滿意的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
《論面癱的各種好處》,作者劉小蓮,現今熱賣中。
,蠕動着坐起身,光滑白皙細膩的如同剝了殼的雞蛋一般的臉上浮現着她戳出來的紅印子,亂糟糟的長發還立着一撮呆毛,對着她的方向視線根本沒有焦點的傻笑了一下,無意識的揉揉眼搓搓臉。
小蓮瞬間被萌了個包,恨不得抱過去捏着許靜珊的小臉蛋猛親,把她的長發揉的更亂,看她漂亮的臉上印滿不知所措的慌亂,掙紮的時候跟小貓一樣喵喵叫。
她心裏越激動,表情越淡定。許靜珊自己觀察小蓮的側臉,發現對方完全不動神色,窺探不出一點內心的想法,不禁不安更甚,害怕的像屁股下長了釘子,挪來挪去。
《論面癱的各種好處2怎樣唬住我的主人》熱賣中,作者劉小蓮,附贈五十張劉瑾萱貓耳娘美圖照,先到先得,欲購從速。
小蓮繃着臉,展開手裏的衣服鋪在床上,一言不發的開始解許靜珊的睡衣扣子準備給她換衣服。許靜珊看着伸過來的手,畏縮的躲了一下,想抗議表示自己會穿,話在嘴邊輾轉了好久,看着面前人的臉色,還是審時度勢的乖乖就範。
對此小蓮表示滿意。
任何一個女生都有過芭比娃娃的夢想,精致的的洋娃娃,五官完美身材修長,可以随意裝扮,搭配上自己滿意的衣服,擺弄出五花八門的發型。小蓮第一次心甘情願伺候眼前人梳洗,臉上遮不住的愉悅暢快。許靜珊看着面無表情哼着歌的小蓮,打了個哆嗦任由她随意發揮。
許靜珊在抱着“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的念頭,仔細研究過劉瑾萱保存的所有照片。其中劉瑾萱向來以素雅古典的衣服和裸妝見人,微微蹙眉,柔弱不堪,白蓮花中的花皇後,綠茶婊中的戰鬥機。許靜珊看着鏡子裏明顯不是劉瑾萱風格的穿衣打扮,不禁的瞪大了杏仁眼伸開雙手觀摩查看了自己的全身,不可置信的問:“為什麽?”
小蓮看着許靜珊一身洛麗塔洋裝,白色的過膝襪配上紅色小皮鞋,微卷的頭發披散到後背,只在上面系了一條黑絲帶,巴掌臉清純可愛,嚴肅着臉又戳了一下她的下巴:“因為大少爺是蘿莉控。”
“……所以,”許靜珊眨眨眼歪着頭看她,“我為什麽要費盡心神改變風格去讨好大哥?”
“大少爺去軍校之前,向來和小姐不和。而他這次回來,準備在近期接下家主的位置。”小蓮呼吸一滞,明顯被許靜珊迷得暈頭轉向,前因後果縮成簡短幾句。
再怎麽短,裏面包含的意思許靜珊也聽懂了。她嘆一口氣,數着劉瑾萱留給她的一個個爛攤子,頭痛得要命。劉瑾萱長得好,很容易成為人群中的焦點,先天身體又孱弱,小時候必定十分得寵,加上她個性自私,很容易讓她為了抓住所有人的注意力無所不用其極。人的容忍永遠是有限度的,如果如今得到的還僅僅只是敷衍和私下的嘲諷,那麽當她的百般刁難使得人們連敷衍都不屑,再怎麽作踐自己的身體,恐怕也只能換來別人的拍手稱快。
很難想象如果不被寵愛,那麽劉瑾萱會有怎樣的命運,這個脆弱的,易折的,精致的漂亮花瓶,晶瑩剔透,但是百無一用。
許靜珊轉頭看着鏡子裏的自己,蹙着眉頭的神情分外與劉瑾萱相似,她瞄瞄全身的裝扮,不自在的抻了抻長長的袖擺,雖然有着不可抗拒的目的性和合理性,可身為糙漢一枚,镂空蕾絲花邊隐隐透出的雪白大腿讓她邁不開步。不知怎的,她總有一種自己是動物園大猩猩的即視感,轉頭看向小蓮想商量一下有沒有緩沖的餘地,比如把粉色半透明內褲換成四角卡通款式,卻終于從小蓮面癱臉上看出了類似于電車癡漢一般的神态,果斷閉上了嘴。
在去宴會的途中,許靜珊毫不意外的收到了許多充斥着驚訝鄙夷嘆息種種神情的眼神,不自在看回頭看小蓮。她以凡夫俗子的身份過了35年,面對未知的龐大領域,不禁有些心虛。
這樣的一回頭,卻不經意發現,小蓮自覺主動的和自己保持了一定的距離,退到後面的位置避免引火燒身。
許靜珊瞳孔緊縮,明明是走在溫度适宜的防護罩內,卻瞬間忘了所有的膽怯,只覺得周圍不可名狀的寒冷,仿佛偌大的世界只留下她一個。她終于明白了自己從來到這裏就忐忑的原因——不管是在這個世界的哪片角落,都找不到願意與她并肩站立的人。
一個人的滋味是很可怕的,孤獨,空虛,看了一本好書,但是沒有人可以讓她推薦讨論;知道了一個好笑的笑話,永遠是自己孤零零的笑聲;不想做飯,因為只有自己品嘗,自己一個人吃完,覺得好吃,那也沒有人去炫耀。
許靜珊覺得可悲,在她是許靜珊的時候,她至少有三兩好友,有着安穩的工作,對各種事情三分鐘熱度但也不嫌無趣,雖然總是單身——她把這歸罪于她的性格,大部分是臉——但是還說不上寂寞。但是現在,她變成了劉瑾萱,這個有着漂亮臉蛋完美家室的女孩子,是無數人羨慕渴求的對象,卻也沒有一個人可以親近。
一個人的臉是那麽重要,卻也是不那麽重要。擁有一張好臉,可以讓人不那麽費心去經營,但是也需要去經營,一個人過的幸不幸福不是靠臉來決定的。劉瑾萱咎由自取,卻讓她陷入了一片龐大的孤獨中掙脫不出。
不可預知的未來,初到這個世界的恐慌,害怕暴露的戰戰兢兢,終于在這一刻集體爆發出來,沖破了許靜珊的心理防線,讓她從內到外充斥着絕望。她終于開始不在用看小說的目光去看待這片大地,因為如今她所有的感覺,都是真實存在着的。
她手裏觸碰的,目光所及的,都是真實的,而她要在這個真實的世界裏生活不知道多久的時光,孤苦無依。
所以,當劉航痞兮兮的靠在門口躲避應酬,就看見自家妹妹一個人走過來,防護罩的通道映襯出她的身子格外瘦弱嬌小。她擡起頭,大大的杏仁眼眼睛水霧模糊,看見他撇了撇嘴角,委委屈屈的靠過來,仰着頭拉起他的手啜泣着嘟囔:“哥哥……”
( ⊙ o ⊙)卧槽難道是我看她的方式不對?!!!!妖孽走開!!!!
劉航玩命的抽回自己的手,後退一大步滿眼警惕的說:“你別過來。”
許靜珊不解的看着眼前儀表堂堂的男人,對他的退縮不明所以,臉上受傷的神情遮掩不住,龐大的孤獨包圍着她的全身,本着對親人的渴求又怯生生嘗試着上前,裝作不解的歪頭:“哥哥?”
……劉航留下面條寬的眼淚,覺得這不科學,他哆哆嗦嗦的拒絕:“你別過來!!”
許靜珊吓得後退了幾步,垂下眼,長長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讓人覺得她分外無辜。
劉航看着面前小小的孩子,怎麽看怎麽凄涼,終于還是不忍心,走上前幾步,粗魯的把人摟到自己懷裏。
許靜珊把臉埋到自家二哥懷裏,終于感到一絲溫暖,嘴角凝出一絲微笑的弧度。
她長舒了一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 坑了這麽久實在對不起。【被自己蠢哭了
雖然很想說自己生了場大病或者是死了什麽的【喂喂】 但是沒有 某沈一直活得好好地 只不過是上了個大學堕落了
跟父上一直在讨論這個 因為某沈拖延嚴重 所以父上說要有計劃的生活 比如日更神馬的……大概從下學期開始計劃吧 找了個機油一起碼字哈哈
現在某沈在上班 短期工 一天站九個小時減減肥 五點多下班 回家就碼字 已經好幾天沒刷微博沒上網了
因為開坑時間實在是離我太遙遠了 所以大綱也在宿舍優盤裏沒拿回來 基本上之前的設定全忘了 這幾天就是一直在忙着修bug寫大綱
因為是想換個歡脫一點的文風 但是貌似有點失敗 所以寫不出來卡文卡到沒朋友 一度想坑掉來着 後來和機油讨論了很久故事發展 不坑 大家有好的建議就來告訴某沈吧 萬分感謝
本來第三章前天就寫好了 但是一直在修前兩章 相當做小年的禮物送給大家 不小心睡着了orz 現在也差不多啦是吧哈哈哈哈哈【幹笑 小年都吃餃子了嗎?某沈吃的大蝦餡的 大概吃了二十個吧【熊吉臉
很久沒見很想大家啊 現在在上班估計也就是日更隔日更了 某沈知道自己信譽現在已經是負數了 懇請大家再信我一回吧啊啊啊啊【跪地道歉 我會争取日更的!!!好久沒上線沒更新花現編輯的站短罵我一頓吓尿了好嗎?!!
剛剛刷碧水 看到清歌一片大大遭遇車禍身故的消息 某沈很久不看言情 但是十周年作者會看到過大大照片 沒想到人就這麽沒了 在這裏占地方說一句大大走好 希望各位也注意出行之類也安全 母上和我今天晚上回家還遇到大叔尾随進樓 最近真的是很危險
就醬了 某沈滾去睡了 早上還要上班 大家看文愉快
☆、宴會2
光是本家就擁有兩個優秀的機甲戰士,近些年來劉家在老一代貴族世家中風頭正盛。實力強厚的結果就是財大勢粗,許靜珊挽着劉航的手臂進入大廳的瞬間,就被金碧輝煌的裝潢和觥籌交錯的人群晃瞎了眼,不禁畏縮了一下,摟着劉航的手臂纏得更緊。
劉航真的是很苦惱。他對劉瑾萱不好的印象,是從小時候就開始了的。劉航小時候雖然是個混世魔王,招貓逗狗調皮搗蛋,惹得全府人都恨他恨得咬牙切齒,卻也單純好騙無知罔懂,如同廣大屌絲宅男一樣,不止一次拜倒在自家妹妹清純可愛的臉蛋下。
劉瑾萱從小就看得出是個美【lv】人【cha】胚【biao】子,三四歲時仗着自己弱不經風的身體,故意裝柔弱裝貼心,從對着自己流口水的二哥那裏蹭來了不少好東西。偏偏她的技巧不是那麽純熟,還不明白羊毛出在羊身上的道理,太過貪心自然過猶不及。劉航雖然天真,但也不傻,想清楚後,糾結了一宿惋惜妹妹鮮花般的臉插在牛糞般的性子上,果斷放棄舔跪女神,把視線的重點轉移到了大哥給買的芭比娃娃上了。
之後兩人井水不犯河水的平靜生活了十幾年。
劉家哥倆一個審美品性,看見聲線甜美臉蛋清新的蘿莉就邁不動腿。劉航雖然因為小時候的事對劉瑾萱粉轉路人,但架不住她一年更比一年粉嫩,一年更比一年招人,有時候看着她每每裝作平心靜氣雲淡風氣的表情,劉航的內心就忍不住冒出粉紅色的泡泡——我的妹妹不可能這麽可愛!
之後身為機甲戰士的劉航,開始了嚴酷的學習訓練,大部分時間都分給了學校。于是在他十七歲的某天,遲鈍的他突然發現,劉瑾萱不知何時開始對他百般溫柔了起來。
終于有了妹妹樣子的劉瑾萱,滿足了劉航的一切腦補。撒嬌跺腳,嘴硬心軟,黑曜石一般的大眼睛每每專注的瞅着人,試圖達到一些或大或小的目的,都會讓面前人的心化成一灘水。神奇的,體弱多病劉瑾萱身體變得健康,她開始有精力研究廚藝,時常做些美味的飯菜與劉航一起品嘗,逛街不忘捎着哥哥喜歡的粉紅蝴蝶結和精致裙子【用做收藏】,甚至在劉航訓練了一天累個半死後的晚上,還有妹妹操着溫柔的嗓音問候,輕聲細語甜暖貼心,引來了無數人的羨慕嫉妒。
劉航漸漸卸下了心房。
他開始讓劉瑾萱來看他,和朋友分享她做的小點心,出去聚會不時帶着她,笑看一堆糙漢子被她清新不做作的行為萌到,垂涎欲滴,卻又在他的淫威下只能以哥哥妹妹的關系和她相處,生不如死。
她甜美的長相,乖巧的舉動給他掙了不少面子,他開始飄飄欲仙,覺得有一個妹妹簡直是世界上最好的事情,這個柔軟的,散發着蛋糕美味香氣的小人,從小便和他一起長到大,他可以每天看到她所有的美麗姿态,如同芭比一樣完美無缺,身為她的哥哥,他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直到他發現她和他的一個兄弟在戀愛。
說兄弟其實也不準确,劉航交朋友不問出身,一般圍在身邊的都是有志氣的血性男兒,但這人不是。這人是一個世族大家的公子,平庸懦弱,胸無大志,靠家裏砸錢進入學校,平時崇拜有能力有性格的劉航,就喜歡跟在他後面當小尾巴。很多人都厭煩其唯唯諾諾的性子,卻無奈人家擁有過硬的後臺家室,不好招惹幹脆就集體無視。
在劉航的眼裏,這人實在是不男人到了典範,說話細聲細氣比女人都女人,他用他的腳趾頭都沒想過劉瑾萱會願意和他在一起。
他美麗的,賢惠的妹妹,說她是女神也不為過,身為學校裏無數男人心中的結婚對象,他不相信她最後會選擇這麽個沒出息的東西。
可事實就是這樣,他看到兩人甜甜蜜蜜并肩站立,十指交纏,那男人為她掖好臉龐的發絲,笑的合不攏嘴,仿佛撿到了人生中最大的便宜。
也确實如此。
他跟蹤他倆漫步整個校園,在偏僻的地方那人輕輕摟住劉瑾萱纖細的腰,劉瑾萱如同熱戀中的少女一樣輕輕顫抖了下,擡頭看了一眼旁邊人,不小心與其深情的目光對視,臉蛋紅紅表情慌亂的害羞低下了頭。
劉航在心裏罵娘。
他一直跟着這對小情人,跟到男人吩咐司機開飛行器把劉瑾萱送回家。他心急火燎的往回趕,落地的瞬間正趕上劉瑾萱下飛行器,一雙光滑的白皙的小腿便首先映入他眼簾。
劉瑾萱先天條件好,在昂貴的飛行器外殼閃亮的光澤度下全身肌膚都顯得更加粉嫩,簡直想讓人扭一扭舔一舔泡一泡。劉航看着眼前人光彩照人的姿态,更是氣不可遏,氣勢洶洶走過去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一邊,語氣陰沉:“你最好跟我解釋說我剛剛看到的都是幻覺。”
劉瑾萱突然被陌生人抓住手腕,眉間存着不耐煩的神情,剛想甩手,擡頭看見劉航陰沉着的臉,一下子心虛了,眼珠左右轉動,顯得靈動而活潑,她裝作無辜的嘟起嘴:“哥哥你看到了什麽?”
“別跟我來這套。”劉航看着自己單純無知的妹妹,不耐煩的放話,“不管你跟那男的什麽關系,馬上給我分手。”
“為什麽?”劉瑾萱生氣訝異的瞪大眼,“我倆是真心相愛的,哥哥你不能這樣!”
“我說不能就是不能,哪兒有這麽多為什麽!”劉航皺眉,“他配不上你,你不聽我的,早晚會後悔。”
劉瑾萱跟所有年輕人一樣,眼中閃着對愛情的執着與堅定:“哥哥,你是沒辦法拆散我們的。”說完,她第一次不管不顧留在後面目瞪口呆的劉航,以吵架後的傲嬌姿态轉身離開。
看來妹妹是到了叛逆期啊。——徹夜難眠的劉航靈光一閃。
那一段時間,劉航是真的發愁。身為一個男人,他很了解男人的劣根性,饑渴了多年的大灰狼,在看到懵懂無知鮮嫩可口的小白兔的時候,是萬萬不會放手的。他呵護在手心的妹妹,就這麽送給這男人意淫,這讓他一想到就跟吞了個蒼蠅一樣難受。
妹控屬性真是要不得。
又急又愁差點白了頭發,擔心劉瑾萱吃虧的劉航每天都要去“警告”未來妹夫一番,對方被打成熊貓還笑的淫|蕩的臉亮得刺眼,讓他莫名的更加生氣。棒打鴛鴦了半年也沒有成功,他也只得嘆口氣宣告放棄,以為他倆是真心相愛旁人拆不散,結果是他天真了。
就在劉航已經做好心理準備接受并為此認真調|教妹夫的時候,劉瑾萱和那人分手了。
雖然鬧不清分手緣由,但劉航還是松了一口氣,無視那人整天哭喪着臉跟影子一樣追在他身後,好幾天都保持着好心情。
直到他看見劉瑾萱柔若無骨的撲倒在将軍懷裏,臉色緋紅,在其耳邊輕輕嬌喘。
劉航一下子就臉色難看了起來。他突然明白劉瑾萱分手的原因,也了解自己妹妹的性格并不只是自己的以為,他困惱的去找大哥訴說,借酒消愁,卻得到了劉朗的嗤笑。
“到了适婚年齡,爸媽滿意的對象卻都是無權無勢的小人物,她自然急着自己物色選擇。身邊可利用的只有你我,而我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僞裝,所以合适的人選只你一個。你性格直率,身邊朋友不少,如果和你變的親密地位,很容易遇到地位不低的年輕才俊。以她的美貌,勾引到一個兵哥哥還是易如反掌的。”劉朗轉着酒杯分析。
劉航搖頭:“女人真是複雜。”
“應該說女人真是無情。”劉航補充,“我猜她從頭到尾也沒有真心對待過你,萌點都是裝出來的,她也沒真心對你那個朋友,只是圖他家有權有勢而已。現在她碰上了更好的,當然立馬踹了你倆。”
“可是,”劉航皺眉,“她是怎麽認識将軍的?不是傳言将軍有孩子了嗎?”
劉朗聳肩:“她不介意當人家孩子的小後媽,誰能管得到!”
兩人一起嘆氣。
事實證明還是有人能管到的,對于投懷送抱的小女生,将軍冷着臉拒絕了。劉瑾萱自持不凡,最終哭着回家,因為名聲臭空窗了好幾年。
她的隐疾又複發了,時常無法見人。
劉航徹底明白了自己妹妹的手段,自動躲得遠遠的,津津有味的裝扮劉朗安慰他而送的SD娃娃了好幾年。
所以,今天一看到劉瑾萱湊到自己身邊,劉航是打了個哆嗦的。他也經歷了不少事情,看着對方真的單純的臉蛋,猶豫着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甚至覺得她是又有了什麽驚天的陰謀,在等着他上鈎,所以一進門他就想跑;還有一種可能,這個脆弱的可愛的小姑娘根本就不是他的妹妹,是外星人來冒充的,目的是為了打垮劉家,那他就更想跑了。
看他作勢要溜,許靜珊不幹了。她把他的手臂牢牢抱在胸前,死活不讓他逃跑。劉航掙紮半天确定掙脫不開,嘆一口氣,心裏默默把第二個選項劃掉,認命的同時,哀愁劉瑾萱這兩年也沒有發育胸部。
作者有話要說:
☆、宴會3
劉朗看見許靜珊的第一眼,驚訝的挑了挑眉,随後眼神一沉。他欣賞了一下對方合自己口味的裝束,感嘆他也有看不懂眼前人心思的時候。劉瑾萱自戀自大,就算是在當初讨好劉航的時候都沒有逛過蘿莉裝刷好感度。她一直堅持走純情高雅路線,态度高冷而不做作,和追求者保持距離,堅信這樣才能惹得有學識有品味的男人的注意。
這樣的劉瑾萱是很容易被猜透的,也是很容易被防範的。就算劉瑾萱先天潛質再高,再過聰明,能力再過優秀,一個常年被養在大院裏的女人也別想和從政多年的劉朗鬥志鬥法,更何況她的情商還不是那麽高,基本她眼珠子一轉,劉朗就知道她在想些什麽陰謀詭計。
但是現在,劉朗疑惑了,他看着行為舉止都略顯不同的劉瑾萱微微皺眉,不斷觀摩着劉瑾萱的行為舉止。許靜珊注意到他探究的目光,心裏震了震,緊緊摟着劉航的胳膊,試圖把自己躲在頭腦簡單的二哥後面。
劉朗更加疑惑了。他認識的劉瑾萱,是不會把自己的缺點暴露在別人的嚴重的。
比如a-的尺寸。
雖然是為了讨好大哥的目的而存在,但看着劉朗如同聚光燈一樣的眼神,許靜珊還是露怯了。她趁着劉朗沒有注意她的瞬間,火燒屁股的跑到角落,左右瞄瞄沒有暴露自己,松了一口氣,鬼鬼祟祟的蹭到自助餐桌旁邊吃東西。
許靜珊自從穿過來後,大部分時間都奉獻給了不能自主選擇的睡眠,早就饑腸辘辘的她根本不顧的回想上次吃飯的時間,直接上手抓了個小蛋糕放到盤子裏,邁着小碎步跑到隐蔽處,跟小倉鼠一樣一邊點頭一邊啃,眯起眼睛享受的樣子讓人看到就忍不住想摸摸她毛茸茸的腦袋。
許靜珊倒不是不想豪放的大口吃東西,她不在乎形象問題,純粹因為是這個身體天生嘴小,吃急一點都要噎住半天。滿嘴都是甜膩的奶油讓她簡直火大,緩慢的速度也時時刻刻挑戰着她本來就不多的耐心,完全沒注意到自己跟自己生氣卻又停不住嘴的樣子讓旁邊人笑眯了眼。
許靜珊本來在低着頭悉悉索索的啃蛋糕,突然感覺到了頭頂火熱的視線,擡頭正好看見匡哲笑的惡心的臉,瞬間吃了一驚,呆呆的張大嘴問道:“你怎麽來了?”
“我怎麽不能來了?”匡哲看着許靜珊明顯表示着“不歡迎”的表情,眉眼不動,舉起手裏的盤子,“我看你過來,給你送點吃的。”
許靜珊的注意力立馬放到盤子裏的菜上面。
許靜珊躲的地方主要盛放甜點,雖然不怎麽合口味,為了填飽肚子也是可以入口的。但是匡哲手裏拿的卻是主餐,白胖胖的米粒,肥而不膩的炖肉,鮮美肥大的海鮮,口味各異的炒菜,跟這些一比,許靜珊怎麽也不肯回想手上奶油膩人的味道,更別提再往嘴裏塞上一口。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接過對方準備的菜式,迎着對方熱烈的幾乎噴火的眼神,硬巴巴的說了句:“謝謝。”
匡哲揚起一抹陽光的笑容,仿佛達成了什麽天大的願望一般,喜悅從心底散發出來:“不用謝。”
許靜珊幹幹的扯動了一下嘴角敷衍的回應,随後便專注的關注起了盤子中的菜式。
匡哲看着許靜珊低着頭吃東西的樣子,渾身上下散發着“我現在不想見你菜留下人可以走了我不說出口是給你面子識相點酷愛滾吧別打擾我吃飯”的氣息,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麽,話剛要出口就被自己截在舌頭上,只說句“我不打擾你了”,嘆了口氣便轉身離開。
許靜珊終于感受到身邊幹擾自己思緒的人離去,放下了一直緊縮着蓄勢待發的肩膀,真正放松下來。
她開始享受美食,吭叽吭叽扒拉盤子吃東西。
不知道李家到底是怎樣的惡趣味,淨提供些讓人掌握不了吃相的食物,小蛋糕還好說,但是油膩膩的肉類和排骨,難剝殼的蝦子,真是讓淑女望而卻步。
許靜珊滿臉米粒:“好吃。”
不得不說匡哲是個細心的人,盤裏的菜葷素搭配剛剛好不說,吃法比較麻煩的食物全被他處理好整整齊齊的碼放在盤子上,讓人一看就食指大動忍不住一吃再吃。這個相貌良好,細心體貼的男人,實在是符合二十一世紀新好男人的一切标準,就連許靜珊也不禁生出對他的一點點好感。
任何女性,都心水對自己好的男人,無一例外。
許靜珊表示自己也是一個平凡的女人,這很正常。
許靜珊吃的打嗝,摸着鼓起的小肚子感嘆:“好飽好滿足。”
一只手在一旁接過她手裏吃的狼藉的盤子随手放在一旁,用紙巾溫柔的擦拭她臉上的菜漬,許靜珊還沒來得及驚慌轉頭,匡哲帶着笑意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吃完了?來喝點湯吧。”
許靜珊仿佛炸了毛的兔子蹦起來,看着穿的一身人模狗樣卻好笑的端着湯碗的匡哲,臉蛋越來越紅,她沒談過戀愛,根本沒有和男性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更何況面前人長着一張帥臉蛋:“誰,誰要喝湯了?!飯後喝湯不符合養生學好嗎?”
匡哲挑挑眉,看着許靜珊,仿佛在看一幅善心悅目的畫卷:“好好好,我喝掉行了吧。”說着就要把湯碗往嘴邊送。
許靜珊跳起來一把搶過匡哲手裏的碗,咕咚咕咚喝個幹淨。
看着匡哲目瞪口呆的表情,許靜珊的臉更紅了:“我是因為噎到才喝的,才,才,才不是因為想喝呢!”
許靜珊結巴的樣子更娛樂了眼前人,他看着她氣急到語無倫次的着急模樣,趕緊服小認錯:“好好好,都是我的錯。”
許靜珊看着匡哲那張臉,沒有任何打趣和嘲笑,面色平靜認真仿佛許靜珊是最真的真理,終于承受不住對方的深情,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扯起嘴角尴尬的笑笑,視線左右偏移,仿佛逃難一般跑出了藏身的陽臺。
許靜珊橫沖直撞撞了幾個人,無視別人對她翻的白眼,放緩腳步平靜下來。她回想了一下剛剛兩人的對話,怎麽看怎麽像小情人鬥嘴,打情罵俏暧昧的要命,她承認身為一個單身大齡女青年,她很享受男生追求的時刻,這會讓她的虛榮心無限的膨脹。
但是,這恐怕不是愛情。
許靜珊其實也不知道真心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受,但是她隐隐約約覺得不是這樣的。她或許會被一個人的相貌吸引,或許會被貼心的舉動感動到流淚,或許會欣賞一個人的才華恨不得跪地膜拜,但是,應該有一個獨一無二的人,只要一想到過一輩子這件事,會讓她根本想不起別人。
無關相貌,無關性格,無關能力和財力,無關傳承和家庭,但是又和他自身的一切息息相關,成千上萬的因素組成這個人,全世界也找不到第二個這樣的,也找不到比他更讓自己覺得合适的人。
反正兩個人就如同凹凸一樣嚴絲合縫,找不到缺口,就覺得和他一起就是完美。而且就算是其中有矛盾,有争吵,但是磨合也是一種樂趣,這樣或許能過一輩子,或許不能,但是想起來應該不會後悔。
許靜珊什麽道理都明白,腦袋裏清清楚楚,但是內心卻搖擺不定。天知道她活了二十五年,就算是心裏一直跟明鏡似的,自稱愛情專家,給無數人解決過情感問題,做人潇灑大方不做作,但也沒嘗過情愛的滋味。她不知道這是什麽原因,明明她長相也說不上吓人,但就是沒有異性緣。
或者說有,但是她一直信奉的真愛理論,把适合結婚的男人們不動聲色的擋了回去。要知道,任何一個人,都不是低于某些人的存在,也不會有她想象中的情況,有人默默為她奉獻到足以讓她愛上他,然後讓她把它稱之為愛情。
除非她長了一張絕對漂亮的臉蛋。就像現在這樣。
所以,她可能拒絕匡哲之後再也找不到這樣的人,下半生渾渾噩噩後悔莫及;她也可能接受匡哲後發現這是最糟糕的選擇,哀怨消極唠叨出軌最終離婚。所以說人生就是一場豪賭。
她不在如花的如今做出最好的選擇,那麽當她在秋天凋零的時候,沒有人會用熾熱的雙手捧起待她一如往昔。
許靜珊一邊想一邊低頭在人群中慢慢溜達,無意中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