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
祁相當即直直跪下。“皇上,臣乃三朝元老,先帝駕崩前曾召見微臣,告知微臣輔佐皇上,微臣既然答應先皇,定不會存有異心,微臣從未認為逍遙王有異心,只是擔憂逍遙王功高蓋主,皇上又寵信王爺,王爺心性高傲,難免有心思走岔的一天,可是這次的事情,雖然王爺的做法的确有些過分,不過勝在他一直對皇上你忠心不二,先皇曾經一再囑托微臣,讓微臣時時看着兩個皇子,務必讓你們兩兄弟和睦友愛,不能出現兄弟反目的一日。
今日,王爺依然如故,臣希望,皇上也是如此,可千萬不能因為心中稍稍不适,造成烨國的生靈塗炭,讓先皇九泉之下不能瞑目。”說完,祁相深深彎下腰,重重的磕在了地上。
輕嘆一聲,蕭臻從坐上起身,走到跪着的祁相身前,彎腰将跪在地上的祁相親手扶起來。
“祁相,烨國有你,朕有你,真是百姓之福。”
“皇上,你……”面色一疑,不過轉瞬,祁相便心中明了了,明白了剛剛皇上話中的意思,不由得嘆息的笑出聲來。“皇上好計謀,倒是讓逍遙王受了多日的罪。”
朗朗一笑,蕭臻拍了拍祁相的手。“祁相明白就好,只望祁相多施援手,好讓朕将弟弟接出來。”
“微臣知道了。”嘆息的搖了搖頭,祁相道。
第二日,果真朝堂之上,反對的人數增加了許多,剩下的那兩三個大臣,也在第三日過後,默默的将奏折撤回,不再上表,就這樣,在水牢裏待了近乎大半個月之久的蕭逸終于被放了出來。
剛一走出水牢,蕭逸便被耀眼的陽光刺得眼睛眯了起來,用手擋住,之後感到面前一個陰影,睜開眼就見許清站在前方,為自己擋着太陽,于是咧了咧嘴笑了笑,不過幹裂的雙唇微微一動,便滲出了血跡。
等到适應光線,蕭逸剛剛擡步,便是頭中一暈,腳步剛一晃便被前面的許清迅速扶過。
“你怎麽樣?”
等到暈眩過去,蕭逸這才擺了擺手。“沒事……”
“你……”眉頭一皺,想要說的話又被咽了回去,許清最後抿了抿唇。“來,我背你。”
臉色一詫,蕭逸當即搖頭道:“不用。”
“別逞強,或者你想我抱着你回去。”微微勾了勾嘴角,許清道。
眼睛微微一眯,蕭逸一把揮開一旁的許清。“想抱我?你可以試試。”說着,嘴角微垂,面色微冷的看着許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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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上露出無奈的神色,許清趕忙道:“你可是逍遙王,我怎麽敢呢?我扶你回去吧!”
蕭逸皺着的眉頭沒有松開,剛剛許清看向他的眼神……
就在許清和蕭逸兩人默然的時候,遠處跑來兩人,老遠處就大喊起來。
“皇叔……”
“爹爹……”
蕭麟和蕭然兩人急忙跑了過來,一下将許清和蕭逸之間的沉默打破。
“師父。”看到許清,蕭麟愣了一下,他剛一得知皇叔放出來就通知蕭然兩人趕過來,沒想到許清更快。
“爹爹。”走到蕭逸面前,蕭然伸出的雙手又收了回來,最後小心翼翼的扶着蕭逸的胳膊。之後蕭然看向一旁的許清,輕聲問候道:“許清師父。”
對着兩人點了點頭,許清看向蕭逸。“既然他們來接你了,那我就先走了,過段時間再去看你。”說完,不再看向蕭逸,直接轉身離開。看着許清離開的背影,蕭逸低了低頭,滿眼的深思。
回到寝殿,周錦早已經等到那裏了,蕭麟離開後,蕭逸看着扶着自己小心翼翼的蕭然,不由得笑了笑。
“好了,我沒事了,不用擔心了。”
眼眶微微一紅,蕭然點了點頭,然後扶着對方躺下,讓周錦診斷。
周錦診斷後,背上有着鞭傷,在水裏泡着有些潰爛,再有就是雙腕被鐵鏈鎖着也有些紅腫潰爛。用小刀把潰爛的部分祛除,再上了層藥。
“少主,王爺沒什麽大礙了,我再配些藥喝上兩三天就會沒事的。”看着旁邊一臉心疼的蕭然,周錦趕忙寬慰的說道。王爺征戰沙場,這點傷的确沒什麽的。
等到周錦離開,蕭然這才咬了咬唇,吩咐外面宮人打來熱水,之後揮退所有人,這才解開床上蕭逸的外衫,拿過毛巾侵濕,避開包裹住的傷口擦拭旁邊的皮膚。
一直看着身邊孩子認真小心的動作,蕭逸眼裏露出笑意,等到那手上的毛巾擦到臉頰的時候,才一手按住。
“爹爹?”疑惑的看過去,當蕭然看到對方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愛意後,臉頰有些微紅,手掌被抓住抽不出來,最後蕭然局促的低下了眼睛。
“過來……”聲音有些沙啞,蕭逸輕輕說道。
猶豫了一下,蕭然側過身子慢慢的移了過去,頭剛一過去,手上的力道就消失了,取而代之是後腦勺被按住了,頭後一沉,雙唇便被擒住了。
感到對方的探索,蕭然心跳快了快,就輕輕的張開了口,瞬間那條舌就探了進來,心裏一時間湧上一絲道不明的感覺,蕭然伸出了手,摟住了面前的脖頸,溫順的任由對方在自己口中吸取。
一吻過後,蕭然睜開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顏,抿了抿有些雙唇,嘗到了一絲血腥味,就看到蕭逸唇上因為幹裂滲出的血漬,蕭然又一次低頭,伸出舌頭細細的将那唇上的血漬舔掉。
“小然……”聲音裏有一絲壓抑,蕭逸眼神暗了暗。
“這裏也受傷了。”伸出手,蕭然輕輕的摸了摸蕭逸臉上的傷口,那道傷口便是被皇上藥碗的碎片割破的,傷口已經有些愈合了,不過因為水牢裏環境陰潮,也讓傷口外沿有些泛白。
用手在傷口邊緣摸了摸,蕭然又低下頭,伸出舌在那傷口上舔了舔。
因為蕭然的動作,蕭逸終于忍受不了,直接伸手抱住跪趴在自己身邊的孩子,一個翻身就将蕭然壓在了身下,低頭再一次吻上那雙嫣紅的雙唇,這一次不是溫柔探取,而是有些急促和粗暴。
微眯着眼,蕭然被身上自己爹爹的動作弄得有些反應不過來,雙唇也被對方的動作弄得只能大張着,任由對方攝取。嘴裏也發出了支離破碎的呻|吟聲。
突然,蕭逸的動作止住了,抱着蕭然的動作緊了緊,之後聲音有些暗沉的低喝一聲。“出去。”
神色有些迷離,好半天才從剛剛激烈的擁吻中反應過來的蕭然,聽着這句愣了一下,趕忙就擡起頭往外面看去,可是一看外面輕悄悄的并沒有人。
“爹爹……唔。”神色有些茫然,蕭然剛要疑問,卻又一次失了說話的機會。
終于放開了面前有些紅腫的雙唇,蕭逸心中滿是滿足,伸出雙手将身下的孩子緊緊摟到懷裏,有種想要将孩子揉到身體裏的感覺。
“爹爹,你的傷口。”呼吸平穩後,蕭然被緊緊的禁锢着,可是鼻尖一下就聞到了血腥味,頓時急了,推着對方肩膀就要離開。
“小然……別動。”聲音暗啞,蕭逸壓住懷裏掙紮的身子。
身體一僵,明顯感覺到異樣的蕭然心中有着緊張和無措,趕忙聽話的一動不動。不過聽着耳邊壓抑沉重的呼吸聲,蕭然搭在面前頸窩處的眼睛閃了閃。
一把握住了移向自己下面的手,蕭逸聲音裏帶了點危險。“小然……”
咬了咬唇,蕭然将頭埋到面前的頸窩裏,聲音有些躊躇道:“爹爹,我可以幫你的,就像……你幫我一樣。”
握着孩子的手緊了緊,蕭逸一時間腦中有些掙紮。可最終,理智一敗塗地。慢慢的,蕭逸松開了握着的手,然後就感覺到那手又一次的移了下去。
“小然……”發出一絲嘆息的聲音,蕭逸在對方毫無章法的動作裏迷失,低頭不停的吻着面前的雙唇。
面頰通紅,蕭然恨不得将頭埋到面前的胸膛裏不出來,可是對方卻一次一次的擡起他的頭,吻上他的唇,讓蕭然心中羞恥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同時因為對方的聲音和動作,讓自己的身體也越來越熱。異常的感覺和強烈的快慰,讓蕭然覺得自己有些承受不住了,尤其在對方也将手伸入自己衣服中,握住自己的那刻。
“爹爹……不要……”微微皺眉,蕭然神色有些茫然迷離的喊道。可是雙唇卻又再一次被吻住,頓時要出口的聲音被堵住了,無法躲避,蕭然只能被迫的承受來自身上之人帶來的禁忌的快|感。
…………
終于在一切都結束後,蕭然呆呆的睜着眼,顯然思緒還未回來。
低頭再一次吻了吻那雙唇,蕭逸撿過早已經扔在一旁冷掉的毛巾,為兩人擦拭了一番。冰冷的觸覺,讓蕭然終于回過了神,身子微微一抖,可是在看向一旁的人後,又一次臉上一紅,移開了眼睛。
低笑一聲,蕭逸又一次忍不住的在哪紅腫的雙唇上輕啄兩下,這才移開身子。
抿着唇,蕭然坐起身來,本來有些局促的心情在看到面前被血侵濕的布巾後驚呼一聲。
“爹爹,傷口裂了。”語氣帶着絲羞愧和不滿,蕭然趕忙取過周錦臨走時放下的藥瓶,示意讓自己生氣的人躺下,這才解開布巾擦了血跡,重新塗上了一層藥膏。
等到将傷口重新處理了,蕭然想起剛開始要做的事,可是在看到扔在一旁的毛巾上那可疑的東西後,面上一紅,趕忙将毛巾扔到水盆裏。
“我去換水。”起身端起水盆,蕭然趕忙跑了出去,出去後也不敢找宮人,只是自己悄悄跑到角落将水倒了,再将毛巾丢掉,臉色這才漸漸恢複正常。不過眼珠掃過手中的水盆後,趕忙又移開了眼睛。
将水盆遞給一個宮人讓其重新打一盆水,蕭然看到了端着藥碗走過來的周錦。
“周大夫。”走過去,蕭然接過了藥碗。
沉默的将藥碗遞過去,周錦的視線微微一轉,移到了面前少年那有些紅腫的唇上,瞬間心中一緊,面色有些微變。
“少主……”
端着藥碗正要離開,蕭然聽到周錦的聲音疑惑的擡頭。“嗯?”
“……這幾天給王爺先吃點清淡的東西吧!這樣有利于身體恢複。”垂了垂眼眸,周錦聲音微沉的說道。
抿了抿唇,蕭然鄭重的點了點頭,趕忙又詢問了一些注意的事情,之後一一記住,這才道了謝端着藥碗進了寝殿。
看着不遠處急切離開的身影,周錦的嘴角繃緊成一條直線,最後皺着眉轉身離開了。
蕭逸喝完藥,再任由蕭然為自己擦洗了身子,最後又被喂了吃的。重新躺到床上,蕭逸看着那忙來忙去的身影,嘴角露出了笑容,最後招了招手。“小然,過來。”
将喝完湯的碗放到桌上,蕭然趕忙走了過去。“爹爹。”
伸手拉過身邊孩子的手,蕭逸微微閉了閉眼。“陪我睡一會兒。”
看到自己爹爹臉上露出疲憊的神色,蕭然立馬又是心疼,趕忙脫掉鞋襪和外衣,就鑽到了裏面的被子裏,手臂輕輕的攬過去,蕭然這才看向身邊的人。
伸手握住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蕭逸臉上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側頭在一旁的額頭上輕輕吻了吻,終于抵擋不住疲憊的閉上了眼。
本來沒有瞌睡的蕭然,在這樣安詳的氣息下,最後也不知在什麽時候,閉上了眼睛,沉沉的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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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蕭然感覺身邊有人說話,于是不由得皺了皺眉蹭了蹭耳朵,就聽說話聲小了點,可還是聽見了一句。“皇兄多慮了。”頓時就清醒了過來。
一下睜開眼,蕭然擡眼一看,床邊坐着的不就是皇上嗎?心中一驚,趕忙起身就把身邊的摟住,一臉戒備的樣子。
蕭臻蕭逸兩人愣了片刻,蕭臻便大笑出聲,而蕭逸則彎了彎嘴角,便拍了拍趴在自己身上的蕭然的背。
面色一僵,反應過來的蕭然趕忙起身。“皇伯伯……”喃喃的叫了一聲,蕭然低下了頭。
“呵呵,我看在小然的心中,我早已成了惡人了。”笑着搖了搖頭,蕭臻心中略微苦澀道。
“皇兄。”看到一旁蕭然無措的神色,蕭逸看着床邊的人道。
這時,從外面又進來一人,剛一走進來便開口喊道:“皇叔,我來看你了。”
快步走進來,蕭麟滿臉笑容,不過在看到床邊那個明黃色的身影時,面色微微一變,笑容也收斂了,表情有些尴尬,最後躊躇片刻走了過去。“父皇……”
面無表情,蕭臻淡淡的瞥了一眼身前恭敬的蕭麟。
額頭一滴冷汗冒出,蕭麟感到包含壓力的一眼,頓時僵在那裏一動不動。
“你好好休息吧!”對着床上的人叮咛一聲,蕭臻起身,轉身直接離開,對面前的蕭麟看也未看一眼。
肩膀一下垮下,蕭麟瞬間滿臉愁苦,唉聲嘆氣的坐到床邊。“皇叔。”
挑了挑眉,蕭逸坐起身來。“怎麽回事?”
眉頭一皺,蕭麟低下了頭,一旁蕭然見狀,于是就把蕭麟和皇上之間的事說了出來。
“我也知道錯怪父皇了,可是我那天說的話……這幾日我每天去請安,父皇都不理我。這次父皇是真的生氣了。”神色有些黯淡,蕭麟有氣無力的說道。
想到剛剛自己皇兄的樣子,蕭逸笑了笑,用手揉了揉蕭麟的頭。“不用擔心,你父皇可不是那麽小心眼的人,等他氣消了急沒事了。”
“也不知道父皇什麽才能氣消。”扭過頭,蕭麟看着門外的方向,小聲的說道。
休養了半個月,蕭逸的傷便好的差不多了,于是,蕭然便開始每日盼望着可以回家,現在在蕭然的心裏,都城算是不安全的地方,想來想去,也只有逍遙城安全了。
起身,蕭麟走過去一把拉起坐在那裏的蕭然。“好了,你別每天跟在皇叔身後了,都多大了還跟個孩子似的。”
被拉起來,蕭然依然扭着頭看着不遠處和皇上交談的蕭逸,最後被蕭麟用手強硬的扭過頭,才一臉不滿的看着蕭麟。
“不是我說,你也太粘皇叔了,都是個大人了,還成天跟在皇叔身後。”
抿了抿唇,蕭然一臉不高興。“我就是喜歡跟着。”
“你沒救了……”捂了捂額頭,蕭麟一臉無語。“別看了,皇叔這麽大的人不用你操心,跟我走。”說完,不由分說的拉起人就走。
“去哪裏?我還沒給爹爹說呢!”被拉着離開,蕭然趕忙說道,轉頭就對着看向自己這邊的蕭逸搖了搖手,看到對方點了點頭,這才任由蕭麟拉着離開。
看到皇宮大門,蕭然臉上才露出詫異的神色,掙了掙被拉着的手。“我們去哪?”
“本來我今天和張賀說好要去個地,現在也帶着你了。”腳下不停,蕭麟邊說邊走。
“去哪?”聽聞,蕭然也有些好奇了,張賀可是最能玩的,都城中任何和玩字沾邊的東西,去問張賀,他都會是個中好手。
嘴角微微一揚,蕭麟對着蕭然擠了擠眼。“你來就是了。”
跟着蕭麟,兩人一路來到都城中對大的一個客棧,進去蕭麟熟門熟路的就進了三樓的一個雅房,房間不是很大,但貴在雅致還有精致,窗邊放着一個不大的桌子,張賀便坐在那裏,聽見開門聲,頭也不擡的便說道:“你怎麽現在才來,太子殿下也太不守時了吧!”
“哪是我早,根本就是你晚。”笑着說道,蕭麟拉着蕭然坐了過去。
“咦!世子也來了。”看到蕭然,張賀顯然大吃一驚。“殿下,我們今天可是要去那裏的,你帶着世子……”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張賀看向蕭麟。
“沒事,帶他是讓他長見識,你可不知道,我們的逍遙王世子,到現在還跟自己的爹爹睡在一起,這樣可是長不大的。”說道這裏,蕭麟不由得大笑出聲,張賀也是一愣之下笑了起來。
臉色漲紅,蕭然瞪着眼看着兩人,恨不得上去捂住蕭麟那張嘴。“不許笑,這有什麽,我喜歡和我爹爹睡在一起,不行嗎?”
“哈哈,殿下,看來你今天的決定是正确的,我保證今天過後,世子就不會喜歡和王爺睡在一起了。”笑的拍了拍桌子,張賀說道。
抿緊雙唇,蕭然一臉郁色,直到兩人保證不笑了才臉色好轉,之後一臉好奇的被兩人拉着離開。
“這,這裏是……”看着面前的樓,蕭然神色有些怪異的問道。
一手攬過蕭然的肩膀,蕭麟往裏面走着。“這是讓你長大的地方,走,別楞着了。”
睜大眼睛,蕭然心裏跳了跳,這是花樓。被蕭麟攬着走進去,三人直接上了樓上的雅間,張賀顯然很是熟悉這裏,樓裏的許多姑娘都似乎認識張賀,一路走來盡是都和張賀在打招呼,等進了雅間,張賀臉上的調笑才斂了斂。
三人坐下後,蕭麟看向張賀示意的挑了挑眉,張賀便笑着點了點頭。
沒有看到兩人之間的互動,蕭然此時面色有些微紅,剛剛一路走來,這裏的人很是開放,許多姑娘和客人在走廊大廳的都已經開始吻得難解難分了,讓看到這一幕的蕭然神色有些不自然,看到桌上放着的茶水,端起來就準備喝。
“別喝,這水可不是一般的水。”眼睛瞅到蕭然端着水杯喝了起來,蕭麟趕忙手下阻止。“告訴你,這青樓裏的吃食可不是随便可以吃的喝的,這裏面可都有催|情的成分,要是喝了,今天一晚上你可就走不了了。”
面色一驚,蕭然趕忙放下手中的杯子,抿了抿唇,蕭然看向兩人。“我們來這裏是……”
嘴角一揚,蕭麟露出不懷好意的神色,用手捏了捏蕭然的臉。“當然是為了讓我們家小然長大的。”
拍下臉上的手,蕭然面色燥紅,瞪向一旁的蕭麟。“皇兄……”
“殿下別逗世子了。”看到這,張賀搖了搖頭,從袖子裏拿出許多紙條遞了過去。“殿下,這是剛剛收到的。”
神色稍斂,蕭麟拿過紙條看了起來。
“這是什麽?”湊過頭去,蕭然疑惑道。
“這些是剛剛那些姑娘給張賀的,最近父皇讓我勘察朝中各個大臣,那些來家夥,人前都表現的一派正經,沒一絲馬腳露出來,沒辦法我就只能在這花樓裏查探查探了。”
面色恍然,蕭然想到剛剛和張賀嬉笑打鬧的那些姑娘,原來那時候是在收集信息。
看完紙條,蕭麟就地在一旁的燭火上燒掉。“雖然是來收集信息,不過讓你見識見識也倒是真的。”
“見識什麽?我才不需要。”撇了撇嘴,蕭然說道。
“你至今還和皇叔睡在一起,那一定還沒開過葷吧!也沒幾個通房的丫鬟,這樣怎麽行?說起來皇叔也真是的,怎麽現在還把你當成小孩子。”
“通房……丫鬟……”神色有些怪異,蕭然看向蕭麟。
捂了捂額頭,蕭麟一臉受不了的神色,就連一旁的張賀也有些看不下去了。“不會吧!你連通房丫鬟也不知道。”
“通房丫鬟也就是你的姬妾,同時也是貼身丫頭。”放下手,蕭麟此時心裏真的産生了要好好教育教育蕭然的念頭,這個樣子,被別人知道了會很丢人的。
“貼身丫鬟……”重複道,蕭然眼睛大睜,他記得當初在逍遙城的時候,當時那些丫鬟裏,他爹爹就讓他選了兩個貼身丫鬟,難道就是讓給他當姬妾的,并且當時還讓他睡到另一個房間裏。想到這裏,一時間蕭然心裏有些複雜,不知道是作何感受,竟然有絲堵塞的感覺。
“沒錯,難道皇叔沒有給你安排?”
“……有,爹爹給我安排了兩個貼身丫鬟。”抿了抿唇,蕭然神色有些黯淡的說道。
舒了口氣,蕭麟這才點了點頭。“我就說嘛!那就開葷了,我還以為你到現在也沒……”說道這裏,蕭麟面色露出不明深色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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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正說間,就聽到外面一陣陣的吵鬧聲和嬉笑聲,不由得有些好奇,張賀更是起身将雅間的簾子拉開 ,這樣一眼就可以看到外面大廳裏發生了什麽。
神色有些征楞,蕭然看着外面大廳裏被人圍觀的兩人,其中一人摟着另一人擁吻着,周圍都是調笑的聲音,被摟着的那個人,看樣子滿臉的不願,只是被面前的男人用手死死的按着腦袋。然而,這些都不是讓蕭然吃驚的,讓蕭然震驚的是擁吻的兩個人都是男子,心跳有些加快,同時蕭然有些管不住自己的眼睛,不停的看着那兩人,心裏更像是好像得到了某種共鳴似的。
“那人是誰?”瞅着廳裏的兩人,蕭麟眯了眯眼問道。
“城中首富之子,溫籁。”
說話間,就見那兩人一吻結束,叫溫籁的那人剛一松手,就見另一男子揚手就是一巴掌,之後使勁推開面前的人,轉身跑上了樓,頓時周圍的人一陣哄笑。而站在中間的溫籁,卻是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臉上依然挂着笑容。
“另一個人是誰?”見張賀放下簾子,蕭麟面上露出些許好奇問道。
“這樓裏新進的一名小倌,好像來了有三個月吧!自從那小倌來了,這溫籁就日日到這花樓來找他。”
“那他為什麽不幫他贖身呢?”聽到這裏,蕭然也是聽出了些門道,不由得就有些着急的問道。問完後見兩人看向自己詫異的神色,才低了低頭,神色有些局促。
“這小青,就是那小倌的名號,似乎是家裏犯了什麽案子,才被押送到了這花樓,可不是花錢就能贖身的。”張賀解釋道,蕭然頓時眉頭微皺,聽的心裏有些不舒服。
“男子和男子……也可以嗎?”低着頭,蕭然想到剛剛那一幕,同時也想到自己和爹爹之間的情景,不由得神色有些茫然,喃喃的輕聲說道。
眉頭一揚,蕭麟顯然是聽到蕭然的話,彎了彎嘴角便說道:“蕭然你不知道,男子和男子當然是可以的,你瞧剛剛那個溫籁和小青,兩人不就……”說着,蕭麟眼裏閃過狡黠的目光。“要知道,男子雖與女子不同,可這滋味卻是更勝女子,若是找着這花樓中的好手,更是會讓你食髓知味。”
“……也就是說,男子和男子也能在一起了。”沒有去注意蕭麟最後的話,蕭然只是抓住蕭麟開始說的那句話,眼睛明亮的問道,同時心中有些緊張又有些激動。
“男子和男子,城中許多官員和員外家中不也就養着些男寵,不過那總歸是上不得臺面的,就像剛剛的溫籁,你說拼着家中首富的由頭,真的解決不了那小倌的案子,也不過是不能而已。所以,蕭然你可別生出什麽不好的心思,免得将來皇叔知道了,拿我問罪。”
神色一瞬間有些沉默,蕭然低下了頭默默不語,蕭麟見狀挑了挑眉,湊過去攬了攬蕭然的肩膀。“怎麽?不高興了,要不今日我幫你找個小倌讓你體驗一下,不過可不能沉迷其中。”
心中有絲不明的難過和憤慨,蕭然一把推開身邊的蕭麟,站起身來神色恹恹。“我不要,我要回去了。”說完直接推開門就走了出去。倒是讓蕭麟和張賀愣了一下。
消息收集到,蕭麟兩人也沒想着多留,于是也起身跟着蕭然走了出去。和張賀分道揚镳後,蕭麟看着面前的蕭然,摸了摸下巴,這才快步跟了上去。
“你怎麽了?因為我那樣說生氣了。”想來想去,也在他說了那些男寵的話後,蕭然才會如此異樣。
眼裏神色有些黯淡,蕭然慢慢開口道:“你說那溫籁可以幫小青,可是因為他是男子就不能這麽做?為什麽,他能為了小青一連去花樓三個月,說明對小青不是沒有感情,可是……”
用手拍了拍蕭然的頭,蕭麟嘆了口氣說道:“蕭然,你太天真了,溫籁是誰,他怎麽可能為了一個小倌惹得家中不快,溫家在都城也算的上有頭有臉的人物,而他身後還有兩個弟弟,你說他要是為了一個小倌動用家裏的關系,勢必讓外人知道,如此做便會讓溫家失了面子,指不定将來溫家的當家也會因為自己的一時沖動成了他弟弟的。況且……那溫籁不見得喜歡那小倌,說不定是圖一時興趣而已。”
回到寝殿,蕭然心情一直都不好,默默的坐在桌邊,好半天才嘆了口氣,面色一垮便趴在了桌上,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也沒有起來,直到身子被從後面抱起來,這才扁着嘴轉身将頭搭在抱着自己肩膀處。
“怎麽了?不高興,剛剛和蕭麟去哪了?”看到懷裏的蕭然這個樣子,蕭逸輕聲問道。
摟住面前的人,蕭然吸了口氣。“爹爹……”之後閉口不再說話。
見狀,蕭逸揚了揚眉,将懷裏的人摟着坐到床邊,将那沒精打采的頭擡起來,低頭在那唇上吻了吻。“為什麽不高興,告訴爹爹。”
神色閃了閃,蕭然不由得想到了剛剛看到的擁吻中的兩人,擡眼看向面前的人。
“爹爹為什麽……要吻我?”将頭輕輕的埋到面前的頸窩處,蕭然問道。
扶着懷裏孩子頭部的手頓了頓,蕭逸眼裏露出笑意,低頭在那耳邊溫柔的說道:“因為我愛你。”
心髒輕輕一顫,蕭然埋在頸窩處的臉紅了紅,之後又問道:“那爹爹會一直愛我嗎?”
“當然,我會永遠愛你,一生一世。”
眼睛一瞬間有些明亮,蕭然咬着唇可也抑制不住想要彎起來的唇角。
坐在房間裏,蕭然一時間有些緊張,看着面前的茶水端起來就要喝,可是送到一半想起了蕭麟曾經說的話,于是又止住了動作,将茶杯放了回去,抿了抿有些幹澀的唇。
這時也傳來了門響的聲音,蕭然趕忙擡頭看去,就見昨日看到的那個小青走了進來,穿着一身青色的紗衣,眉目間神色淡淡,走過來對他福了一禮。“公子有禮。”
趕忙起身,蕭然道。“青公子有禮。”
神色有些詫異,小青看向面前這個半大的少年,剛剛少年語氣裏的緊張和無措倒讓他有些好笑,怎麽比他這個小倌都要緊張。
之後兩人坐在一起,一時間氣氛沉默尴尬,好幾次蕭然都已經端起茶水,可是一想到茶水裏有東西,又生生的止住,于是半天就只能聽到茶杯被端起來又放下的聲音。
心中有些好笑,小青看着面前的茶杯又一次端起來趕忙又被放下,于是起身站了起來走到了內間,之後回來手裏重新端了一壺茶水。
“公子喝這個吧!這個裏面可沒什麽。”說着,拿過一個杯子倒了杯水遞了過去。
接過水杯,蕭然趕忙又道:“謝謝。”
心思轉了轉,小青面上露出一個微微的笑意,之後就身子一側,倒向了一旁。“公子,小青喂你吧!”
吓得差點扔掉杯子,蕭然趕忙起身。“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喝。”
起身,小青又走過去湊了上去。“公子,來這裏怎麽能讓你親自動手呢?你要什麽就告訴小青,小青什麽都可以為你做。”
趕忙又後退了一步,蕭然已經有些手足無措了,惶惶的擺着手,卻又被近一步追過去,直到最後被半壓在床上。
推着面前的身子,蕭然渾身難受,第一次和一個陌生人如此接近,陌生的味道和陌生的觸覺讓他有些難受,同時心裏也有了後悔,自己不該來這裏的。
看到面前的少年眼眶都要紅了,小青終于收起戲谑的心情,身子移了開來。
“公子,你既不要小青服侍你,那為什麽來這裏。”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小青輕笑一聲問道。
“我不是,我只是……對不起,我走了。”趕忙站起身來,蕭然慌忙說道,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來,就是聽了蕭麟的話後,今日就一直想着這件事,于是就來了。
“等等,既然來了就待會吧!我讓人準備一些飯菜。”看着匆忙離去的背影,小青眼神頓了頓,便下意識的開口說道,說完看到轉頭疑惑的少年,又加了一句。“放心,我不會讓他們在飯菜裏加東西的。”
心裏掙紮了許久,可是到了最後,蕭然看着一旁吃着東西的小青,抿了抿唇。
“為什麽來這裏?是因為好奇嗎?”放下筷子,小青一邊抿着茶水一邊問道。
匆匆咽下口中的食物。這花樓的東西挺好吃的,蕭然心中想道。“不是好奇,我,昨日和哥哥一起來的,看見了你和,溫籁公子兩個……所以今天我來了。”
面色微微一變,捏着水杯的手緊了緊,之後小青看向一旁的人,只見少年臉色漲紅,神色有些急切又有些激動。
“那小公子今天來找我是為了什麽?”
“我……”低了低頭,蕭然眼裏閃過一絲茫然。“我想問你,你和溫籁公子是真心的嗎?”
面色有些訝然,小青沒想到會來這麽一句。“你……”
“我昨天看到溫籁公子的眼神,他,是喜歡你的,不像是……”閉上了嘴巴,因為蕭然看到了面前的人一瞬間柔和下來的神色還有那溫柔的眼神。昨日他便看到那溫籁看向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