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5)
,他應該已經拿到虎符了。”
“什麽!!!你把虎符給了風炎青。”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許清當即面色大變說道。
瞥了一旁震驚的許清一眼,蕭逸對着不遠處有些疑惑的孩子安撫的點了點頭,這才開口說道:“給了便給了,我倒要看看他蕭羽拿着虎符可做什麽?”
“虎符在手便可調兵遣将,全國兵将皆可聽命,你這樣豈不是陷自己于不顧,蕭羽拿到虎符,第一個要對付的絕對是你,你……”
“對付我?”臉上露出一絲冷笑,蕭逸轉頭看向許清。“當初決戰雁城,八十萬大軍戰前起誓,祭血示明,今日我倒要看看,誰可動我,至于背信棄義之輩……”說着這裏,蕭逸眼裏閃過一絲殺氣。
面色微微一白,許清似是也回憶起了什麽,腳下不由得後退一步,不過片刻還是看向面前的人猶豫說道:“可要如此,蕭羽可言你謀朝篡位,到時事态……”
神色稍斂,蕭逸看到一旁大夫收回手,于是便随意的擺了擺手。“他愛如何去說是他的事,只要到時還能說出來,那便由他去。”說完,走到一旁大夫身邊。“大夫,如何?”
“回禀王爺,世子已無大礙,傷口幾乎愈合,只是身體稍微有些虛弱而已,老夫配些補血養氣的湯藥,喝上幾日便會無事。”大夫恭敬的說道。
點了點頭,蕭逸放下心來。“有勞大夫了。”
大夫趕忙慌忙躬身,這才慢慢退下準備湯藥去了。
“邢飛和雲祺兩人早已到了,你去做下暗記,讓他們過來吧!”轉頭,蕭逸對着依然站在房內的許清說道。
“知道了。”回道,許清最後看了一眼坐在床邊的蕭逸,臉上露出一絲失落,這才轉身離開。
用手揉了揉床上孩子的頭,蕭逸這才柔聲說道:“累不累,要不先睡一覺。”
點了點頭,蕭然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困,可是身上很癢,我想洗澡。”從受傷之後就沒怎麽洗過澡,雖然蕭然也不愛洗澡,可是近乎兩個月的時間沒有洗澡,在這初秋的季節可真是不好受。
“傷口還不能泡水,我讓人打一桶水,等會我幫你洗。”
點了點頭,蕭然抓住一旁的手,微微閉了閉眼。
等到熱水被擡了進來,蕭逸揮退所有下人,這才攬臂抱過床上的孩子,到了水桶處,并不将人放進去,先是在軟榻上坐着,上面鋪上毛毯,讓孩子躺在上面摟住自己,将頭搭在他的腿上,取過木盆接在下面,一手托着孩子的頭,蕭逸一邊舀着水沖着手中的頭發,之後用皂角細細洗了一遍,再沖幹淨,用毛巾将頭發纏住,這才開始幫忙清洗身上。
用毛巾一邊侵濕孩子身體,一邊搓洗着,蕭逸小心的避開已經結疤的傷口。整個過程中,蕭然都舒服的舒展全身,任由對方動作,最後終于洗幹淨,才被用布錦包住抱回內室。
蕭逸大半身子被水侵濕,不過手下卻是不停先是幫布錦裏的孩子擦淨身子,換上幹淨亵衣,再用被子一裹,這才再次拿過毛巾擦着滴水的頭發。
等到頭發幹爽,用梳子梳了兩遍,這才收手,将抱在懷裏的孩子放回床上蓋好被子。
“好了,現在睡吧!”拍了拍被子,蕭逸這才看向蕭然,輕聲說道,哪知一看,剛剛困頓的孩子現在卻眼睛明亮,一瞬也不瞬的看着他。
“爹爹……”動了動眼睛,蕭然輕輕叫道,心中百味雜亂。
“怎麽?睡吧!爹爹就在這陪你。”摸了摸孩子柔順的頭發,蕭逸嘴角露出笑容說道。
伸出手,蕭然摟住了湊到自己面前的脖子,咬了咬唇。“爹爹,你會永遠這麽陪着我嗎?”
表情瞬間柔和,蕭逸彎了嘴角,用手捏了捏孩子的臉頰。“又在瞎想什麽,我當然會永遠陪着你了。”
心中瞬間被一股熱流侵入,蕭然滿心溫暖,安心的松開手,眨眼看着一旁的人,移了移身子。“爹爹去洗澡,我等你。”說着用手拍了拍一旁的枕頭。
笑了笑,蕭逸揉了揉蕭然的頭。“好,我這就去。”
等到蕭逸将自己也清洗一番後,回到床邊才看到,本以為會睡着孩子依然睜着眼等着自己,于是心中高興,便也躺到床上,将孩子攬到懷裏,兩個月,父子二人也終于可以安心睡覺了。
…………
客廳裏,蕭麟神色驚喜的看着裏面坐着的人,快步走了過去,表情激動。“皇叔,你終于來了。”
“王爺。”蕭麟身後跟着的許真也是恭敬道,神色同樣振奮。
對着蕭麟點了點頭,蕭逸問道:“皇兄如何了?”
低了低頭,蕭麟臉上露出一絲黯淡。“自從半年前,父皇身體就開始不好了,所有太醫都已診治,找不出任何原由,皇後親自照顧父皇,到現在連我也不能随意前往探看,離上次看到父皇已經半個月了,這半個月來,羽皇叔日日留宿宮中,說是要保護父皇,宮中更是重兵把守,沒有羽皇叔的同意,任何人不可随意進出皇宮。”
說到這裏,蕭麟看向蕭逸神色有些怪異。“皇叔,宮中禁軍連同暗軍全都出動了,羽皇叔怎麽能調動他們呢?就算禁軍聽從了羽皇叔的調配,可是暗軍又怎麽能随意聽從呢?”
“如此看來,皇兄定是兇多吉少……”眼神一沉,蕭逸道。虎符一分為二,先皇定下法令,他們兄弟二人一人一半虎符,便可獨自調動一半軍隊,若是外人拿到,需得兩符合并,才可調動軍隊,蕭羽拿到他的那塊,現如今能夠調動暗軍,一定也拿到了皇上那塊。由此可見,皇上必定已受挾制。
“主子。”這時,許清身後跟着兩人也到了,正是邢飛和雲祺。
“你倆可查到什麽。”點了點頭,蕭逸示意兩人起身問道。
邢飛、雲祺起身,雲祺站立一旁,邢飛向前一步說道:“我與雲祺兩人協同十二士将那些人一路領着前行,到了都城邊界我等藏匿,那些人在周圍一直探查了半月之久,才有幾人回去複命,老八老九跟去查看,發現這些人裏不但有武林門派的,還有東淩的人。”
“東淩?東淩的人怎麽會知道我國朝堂之事。”聽到這裏,許清臉上露出正色。
眼睛微微一眯,蕭逸用手敲了敲桌子。“看來他們真當烨國是一塊肥肉了,只等着分割。既然如此,我倒要看看,這肉他們吞的下去。邢飛,給逍遙城發出消息,讓周錦盡快趕來,明日你們就随我一起進宮,我便看看,他們是如何照顧保護我皇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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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然一覺醒來發現天已經暗了,旁邊也沒有人了,想到這裏是将軍府,于是便放下心來,從床上坐起來穿好衣服靴子,外面就有下人走了進來。
“世子,王爺說了,世子要是醒了就去前堂。”恭敬行了一禮,下人說道。
點了點頭,蕭然洗了洗臉,梳了頭,這才被那人帶着往前堂走去,走到門外不遠處,蕭然就已經聽到蕭麟的聲音,臉上一下露出高興的神色,腳步也快了許多。
“蕭然……,聽說你受傷了,好了沒?”蕭麟正說着,眼睛也瞅到了走進來的蕭然,臉上也露出開心的神色,起步走過去問道。
“皇兄……我已經好了。”笑着說道,蕭然對着一旁的許真也打了招呼。“許清師父,許飛将軍。”向坐着的另外兩人打了招呼,蕭然才看向坐在前面的蕭逸。
看到對方給自己招了招手,蕭然便彎着眼睛走了過去。“爹爹。”
摸了摸面前孩子的頭,蕭逸問道:“睡好了?”
“嗯。”了一聲,蕭然随意的拉過放到自己頭上的手,緊緊的握在手中。
一旁,許清見到,眉頭微微一皺,又轉過了頭,倒是許飛開始熱情的招呼飯菜。等到飯菜上來後,幾人一起吃過,之後又一起論起第二日去宮中之事。
“王爺,明日我就帶領部下,同你一起去,他蕭羽要是阻止,我們就闖進去。”神色激動,許飛大聲道。
“不可,這樣太明目張膽了,王爺雖是為了皇上安危,可要讓那些迂腐的老臣知道,指不定要被說成什麽,到時蕭羽更有理由了。”搖了搖頭,許清否定道。
聽到這裏,蕭麟轉了轉眼珠。“我可以帶皇叔前去,今日皇叔回城,也是我吩咐師父前去迎接,明日當然也是我帶皇叔回宮探看父皇,有我在他們不能怎麽樣。”
聽着各異的讨論,蕭然轉頭看向身邊的人問道:“明天要去皇宮嗎?”
“嗯,明日你……”
“我也去。”不等蕭逸說完,一旁的蕭然便趕忙說道:“皇伯伯不是下旨,讓我和爹爹一起前去嗎?”
沉吟片刻,蕭逸握緊手中的手,看向旁邊的蕭然臉上露出微笑。“的确,既然這樣,明天我們就去觐見。”
“王爺是準備直接觐見嗎?”這時,許真猶豫片刻,似是鼓起勇氣說道。
眼睛掃過站在蕭麟一旁的許真,蕭逸片刻點了點頭。“沒錯,既是皇上下旨,那便光明正大的觐見。”說着眼睛掃過許清和蕭麟。“你們明日只管和平日一般上朝,不用特意陪我。”
幾人聽聞,想了想便點了點頭。
…………
是夜,蕭然躺在一邊看向身邊的人,白日裏睡了整整一天,現在卻是清醒異常。
閉着的眼終于睜開,蕭逸看着面前眼睛大睜的孩子,最後無奈笑笑。“還不睡?”
“我睡不着。”摟緊懷裏的手臂,蕭然笑着說道。
“白日裏睡得多了,早知道就早點叫你醒來。”笑着揉了揉面前孩子的頭,蕭逸說道。看到一旁孩子依然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蕭逸心中無奈笑笑,明日要去皇宮,今晚要是不睡,指不定明會精神不濟,于是伸出手,有規則的拍着孩子的背,希望孩子能困乏。
被拍着舒服,蕭然知道對方心思,于是抿嘴悄悄一笑,繼續樂呵呵的看着面前的人。最後伸出手攬住對方脖頸,将頭埋在對方的頸窩處,輕笑了聲。
笑過之後,蕭然擡起頭看着底下的面容,看到對方眼裏寵溺的神色,心中一暖。或許是因為是夜晚,或許是因為此時心中平靜,蕭然伸出手輕輕的摸了摸對方那雙唇,最後咬了咬唇,便低頭在上面輕輕一吻。
拍着孩子背部的手停頓了,蕭逸心中有些詫異和驚喜,近距離的看着眼前孩子的雙眼,看到對方眼裏有些羞赧的神色,蕭逸直接伸出手壓在了對方頭部,輕輕一按便又吻上了那剛剛輕輕碰觸自己的雙唇,碾轉反側,将舌探了進去,感受到對方小心的探測,更是心中喜悅,加深了這個吻。
一吻過後,蕭然喘着氣趴在自己爹爹身上,臉頰有些通紅,不過想到剛剛那個吻,心中卻是有着歡喜。
“喜歡我這麽吻你?”輕輕拍着身上孩子的背,蕭逸輕聲問道。
“嗯。”應道,蕭然語氣裏帶着一絲喜悅,接着又一次擡起頭。因為每次被這麽吻着,總有一種自己被珍視的感覺,有一種更親密的感覺。看着面前的面容,蕭然在心裏想道。
“知道我為什麽吻你嗎?”摸了摸面前孩子的臉,蕭逸猶疑片刻問道。
臉頰有些微紅,蕭然低下了頭,半天從嘴裏發出一絲響應。“……知道。”
神色一愣,蕭逸眼中瞬間露出驚喜神色,一個翻身,便将身上的孩子壓到身下,語氣有些激動又小心的問道:“小然知道……”
眼睛看向一旁,蕭然臉上露出羞赧的神色。“我知道……”
眼裏瞬間露出柔情,蕭逸用手摸着蕭然的臉頰,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低頭湊到孩子耳邊輕聲問道:“那小然為什麽還讓爹爹吻你。”
心裏有了一絲慌張,蕭然側過頭低下眼睛,咬着唇不再言語。
感受到面前耳朵的溫度,蕭逸唇邊溢出一絲笑意,輕輕張口将唇邊的耳朵咬入口中,輕輕一抿,便感覺身下的孩子身子微微一顫,雙手也不自然的推着他。
“爹爹……”從耳邊傳來酥麻的感覺,讓蕭然心髒微微一顫,聲音便有些顫抖道,扭着頭,想要躲避耳朵上面的觸覺。
上次水池裏,便知道耳朵是孩子的敏感地,蕭逸輕輕咬了咬便放了開來,之後才在那耳邊輕輕說道:“我愛你。”
輕輕的一句喃語,卻讓蕭然心中一震,眼睛也微微睜大,抵在對方胸前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下來,心中更是思緒百轉,心情久久不能平靜,直到耳邊又一次傳來溫熱的感覺,才回過神來。
一邊咬着面前的耳朵,蕭逸一邊惡虐的往裏面吹着熱氣,不一會兒耳邊便聽到了有些急促的呼吸聲,微微一笑,蕭逸伸出一只手探入對方亵衣中,用着剝繭的部分,輕輕撫摸過手下的肌膚,就感覺到了挨着自己的身體,那瞬間有些微妙的變化。
死死咬着唇,蕭然呼吸漸漸沉重,本來推拒的雙手漸漸松開,慢慢環上身上的身體,感覺那雙手摸過一處處讓自己感覺清晰的地方,最後停在讓自己異常難耐的地方,不由的動了動身子,恨不得拉過對方的手放上去。
“爹爹……”難耐的叫道,蕭然聲音裏染上一絲情|欲。
“怎麽?”聲音有些暗啞,蕭逸輕聲問道,嘴角微微揚起。
咬了咬唇,蕭然摟住了面前的脖頸,身子更想對方切近,這才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爹爹,幫我……”這句話說完,蕭然便覺得心中有什麽坍塌,又是什麽出現,有一種改變,再也回不去的改變……發生了。
低頭,吻住那微啓的雙唇,蕭逸手下動了起來,聽着對方的聲音,手臂用力,恨不得将懷裏的孩子揉入身體裏。
最後一刻過去,蕭然躺在床上急促的呼吸着,感覺剛剛幾乎飄起來的思維漸漸的回歸,等到再次回過神來,才發覺身上早已被擦洗幹淨,被換上了幹淨的衣服。
用被子将孩子緊緊裹住,蕭逸也壓抑着自己,慢慢的運着內力,直到平靜下來,才睜開眼溫柔的看向旁邊的孩子。
“好了,現在乖乖睡覺吧!”
“爹爹……”聲音帶了一絲魅惑,蕭然心中滿足的看向身邊的人,伸出手去,對方便鑽入被中,将胳膊放入自己懷裏,于是蕭然嘴角露出笑容,心滿意足的将頭埋入自己爹爹懷裏,緩緩閉上了眼。
用手摸了摸懷裏孩子的頭,蕭逸微微一笑,忍不住低頭又再懷裏孩子額頭上印上一吻,便也閉上了眼。
第二日一早,蕭然醒來,剛好看到自己爹爹正在穿衣,于是悄悄睜開眼,就這麽一瞬不瞬的看着對方的背影。
“既然醒了就快起吧!”彎腰穿好靴子,蕭逸未曾轉頭,便開口說道。說完轉頭就看到床上孩子有些詫異的眼神。笑着揉了揉孩子的頭,蕭逸說道:“既然醒了,就起吧!陪我去練武。”
一聽到練武,蕭然便用被子将頭一埋。“唔……我還要睡。”
無奈的搖了搖頭,蕭逸手伸進被子裏在那臉上捏了捏。“小懶豬,你要不去我可走了。”
哼了哼,蕭然将頭鑽到被子不出來,蕭逸見狀便拍了拍被子起身輕步走了出去。聽到關門聲,蕭然這才将頭從被子裏探出來,張了個口,便用手抱着被子又開始睡了起來,不過睡了不到一刻鐘,便又無聊的睜開了眼,起身看了看周圍,最後撇了撇嘴開始穿起了衣服,等穿好衣服收拾後,就迫不及待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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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打聽了練武的地方,蕭然走過去,正好看到蕭逸對着面前的邢飛與雲祺吩咐了什麽,兩人行了一禮便起身離開,之後才練起武來。
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每次看到自己爹爹練武,蕭然都會不由得被鎮住,即使不動武,但對方的一拳一腳也讓他感覺威力十足,同時也讓他豔羨不已,自己怎麽就練不了呢!輕輕走過去,蕭然在不遠處的石桌旁坐下,胳膊搭在上面,将頭枕上去,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練武的人。
最後一個招式一揮,蕭逸手腕一轉将手中的刀刃收了回去,運了運氣這才轉頭看向一旁的石桌,走了過去。“不是說不起嗎?”
坐起身子,蕭然迎着晨光眯了眯眼。“我睡不着了,待會不是還要去皇宮嗎?”
側身擋住身後的陽光,蕭逸笑着伸手摸了摸蕭然仰着的頭,這才起身将坐在那裏的孩子拉起來。“去吃早餐吧!”
早飯之後,蕭然以為可以去皇宮了,哪知卻被自己爹爹拉住,看着對方給自己的袖中套好袖箭,并将十把短箭全都裝好。
“來,把這個吃了。”拿出一粒藥丸,蕭逸塞到蕭然口中。
将藥丸咽下去,蕭然面露疑惑。“這是什麽?去皇宮也要帶袖箭?”
“這些短箭上全都抹了見血封侯的毒藥,剛剛的是解藥,我怕你傷到自己。”幫着面前孩子再理了理袖子,蕭逸這才說道。
“見血封侯……爹爹,你……”神色詫異,蕭然莫名的有些緊張了。
笑了笑,蕭逸看着面色變了的蕭然,最後揉了揉對方的頭。“不用緊張,不會出什麽事的,這個只是以防萬一。”
雖是這麽說了,可是蕭然心中有些不信,而且剛剛他也看到邢飛和雲祺離開時臉上表情嚴肅,看樣子應該是做什麽準備的,側頭看了看一旁拉着自己往外走的人,對方依然和以往一樣的神色,蕭然這才稍稍放下心來,抓緊手中的手掌。
通過層層傳告,蕭逸領着蕭然來到大殿之上,大殿上龍椅上并沒有人,不過龍椅後面拉着一個簾子,裏面坐着皇後元氏,而簾子前面龍椅一旁站着的便是蕭麟。上面蕭麟一見蕭逸進來,頓時眼睛一亮,神色微微一正。
蕭逸走到大殿,先是對着龍椅的方向行了一禮,這才看向蕭麟說道:“皇兄聖旨召見,臣一路急行,不過路中稍遇阻隔,致使行期錯過,現心中愧疚難耐,懇請太子恩準,準我前往向皇兄請罪。”
“皇叔多慮了,父皇一心想念皇叔,即使因阻隔違期,念在兄弟之情也必不會怪罪皇叔。”蕭逸話畢,上面的蕭麟便開口說道。
這時,一直站在一旁的蕭羽從中站出,露出一絲微笑便說道:“太子所言差矣,逍遙王違期而至,皇上念在兄弟之情必是不會怪罪,可是根據烨國法令,逍遙王可屬抗旨,既是抗旨怎能太子一句而過,這樣,那可要置烨國法令于何地。祁相,您說是嗎?”
站在左手第一位一年長老臣,在蕭羽站出來時,便眉頭一皺,臉上露出不悅神色,可是聽到蕭羽如此問後,神色雖是更加不悅,但依然點了點頭說道:“羽王爺說言極是。”
“羽皇叔,皇叔雖然違期,但情有可原,再說……”聽聞,蕭麟臉上露出不悅,眉頭微皺便出口說道。不過話未說完,便被簾後的皇後出口打斷。
“太子,逍遙王的确違抗聖旨,本宮想,如果皇上今日在此,也絕不會因為兄弟之情便不顧法令的。要知道,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不用說王爺了。”
被三人同時堵住,蕭麟一時間面色難看說不出話來。這時朝堂上許多大臣也開始竊竊私語,大家互相望望,最終竟然沒有一人站出。
“就算有罪,那也應該皇上親自定奪。”見所有人将矛頭指向自己爹爹,蕭然臉上露出不悅的神色,看到自己爹爹沒有出口反駁,強忍之下開口說道。
“世子所言極是,逍遙王抗旨之事,需要皇上親自定奪,還望皇後恩準,讓臣等親見聖上。”蕭然此話一說,卻沒想到一旁的祁相接了下來,走到中間對着上面的皇後說道,說完跪了下去。
祁相朝堂幾十載,身邊信奉的大臣更是舉不勝數,這麽一跪,便讓朝堂上大半的文臣皆數站出,同樣跪了下去,請求親見皇上。
“皇上身體不适,暫時不能見外人,各大臣無需多慮,等皇上身體好了,自會準見各位。”簾後,皇後聲音微帶不悅的說道。
“皇上久病,正需安心休養,祁相此時更應為聖上分憂,盡心教導太子執掌朝堂,而不是去驚擾聖前。”嘴角微微一揚,蕭羽眼光掃過依然面無表情的蕭逸,這才看着跪在中間的老臣祁相說道。
“老夫服侍過三朝皇上,朝堂中什麽不知,聖上身體欠安太子監國無可厚非,老夫只怕如此情形,卻讓心存歹意之人鑽了空子,如此,老夫就要愧對先皇的囑托了。”将彎下的身子直起來,祁相依然直直的跪在地上,看向一旁的蕭羽和上面的皇後冷笑一聲說道。
“放肆,祁相,本宮念你三朝元老處處尊敬與你,此時朝堂之上,豈是你胡言亂語的。”
“皇後娘娘,太子今年一十又六,并非無知小兒,老臣以為,皇後垂簾大可不必,望皇後娘娘回歸後宮,掌管後宮。”
“大膽……”怒呼一聲,元氏直接從簾後走了出來,炫麗的面容上滿是怒氣,而一旁站着的蕭羽,在那些大臣齊齊說出相同的話後,臉色也是微變。
“請皇後娘娘移駕後宮。”跪倒一片的大臣,齊聲說道,讓上面的元氏面容更是憤恨。
“來人,給本宮将這些擾亂朝堂的人抓起來。”緊攥的手指幾乎将指甲壓斷,元氏隐下怒火道。
“請皇後娘娘移駕後宮。”祁相依然跪地道,身後大臣見狀,全都繼續喊道,直到十幾名士兵進來,将幾位大臣壓住。
事情到此,蕭麟也是面色不愉,看向一旁的皇後。“母後,各大臣也不過是為烨國着想,母後無需動怒。”
面色一冷,元氏看了眼一旁的蕭麟,為烨國着想,那便是這些人說的對了。“皇兒不知,越是這些元老,越是會仗着姿态倚老賣老,你父皇如今病危,朝堂之上只有母後與你撐着,你更身為未來儲君,可是這些老臣左右擺布的,他們如今在此逼迫母後,那麽明日還不知如何逼迫于你。”
“皇後所言甚理。”微微一笑,蕭羽贊道。
幾名士兵将所有大臣壓住,一直跪着的祁相突然起身,卻被一名士兵手下用力,踢向腿窩,正在此時,一直站在原地冷眼看着的蕭逸手腕一動,從身上拽下一個玉佩揮去,将那名士兵震飛。
一手拉着身旁蕭然的手,蕭逸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慢慢向前走去,走過那些大臣身邊,皆是一掌揮退各大臣身邊的侍衛,直到祁相身邊站定。
“逍遙王,朝堂之上你敢動武。”面色一驚,元氏臉上一閃而過慌張,不過在眼睛掃向下面站着的蕭羽,看到對方面色依然如故,這才放下心來。
“想來自我皇兄登基以來,整日勞累均為烨國百姓可安居樂業,不曾想今日卻遭身邊之人加害……這烨國是我皇兄鞏固堅守,也是我蕭逸親自護的。今日卻讓你一外姓婦人站在這裏指手畫腳,真真是可悲可恨。”話一說畢,蕭逸看向上面的女人,眼裏一閃而過冷光,便腳下一點,攬過一旁蕭然的腰,站在了龍椅面前,皇後背後。
“你……你……這可是大逆不道。”驚覺身後的人,元氏當即身子一晃,後退數步,神色驚慌道。
朝堂上,剛剛還和皇後對立的大臣此時也是面露驚異,不敢置信的看着站在上面的逍遙王,祁相更是從剛剛還有些欣慰感激的神色轉變成了怒火沖天的神色,抖着手看着上面的人。
“逍遙王,你太放肆了。”眼裏精光一閃,蕭羽此時大喝一聲,當即從身上掏出一物。“虎符在此,堂上将士聽命,逍遙王大逆不道登上龍座,現命你們将其抓捕,生死不論。”
衆人又是一聲驚呼,全都驚訝的看着蕭羽手中的虎符,好半天,朝堂上十幾個将軍才反應過來,全都猶豫的看了看龍椅前的人,這才慢慢圍了上去,許清許飛兩人互看一眼,之後點了點頭,便縱身站在了蕭逸身前。
“許清許飛兩人協同逍遙王,謀朝篡位,一并抓捕。”內容一變,蕭羽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道。“禁軍暗軍全都聽命,将上面四人全都抓住。”拿着虎符再次大喊一聲,從外面頓時沖進來了許多侍衛,還有身着黑色軟甲的許多暗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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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面前圍着的侍衛以及暗衛,蕭然心中有些怯怯,怪不得爹爹讓他帶着袖箭,可是這麽多的人……轉頭,蕭然向一旁的人,看到對方神色依然沒有什麽變化。
“爹爹……”抓緊手中的手,蕭然輕輕喚道。
“皇叔……放肆,誰準你們進來的,我現在命你們退下。”蕭麟見狀,看到元氏跑到蕭羽身邊,眼睛掃過那些侍衛便向前幾步高聲喝道。
“太子殿下,虎符在此,各将士全得聽命。”搖了搖手中的虎符,蕭羽勾着嘴角說道。“給我抓住他們,記得千萬別傷了太子。”哼笑一聲,蕭羽慢慢道。
此話一說,剛剛還有些吵雜的聲音盡數消散,整個大殿寂靜一片,各大臣全都被趕至角落,看着前面的那一幕,祁相更是氣憤不已,卻又無可奈何的看着。
“雁城兵臨,生死不依,戰前起誓,背信必剮。”右手手指微微一動,蕭逸看着面前的十幾名将軍以及禁軍暗軍。捏了捏手中孩子的手心,便放開了手,推開站在面前的許清和許飛走了出去。
“十三、十五、二十一、三十四……八十六……一一七……”站在殿前,蕭逸微微垂眼看着面前圍着的衆人,嘴裏淡淡念道,不多時,便将面前站有的五六十人中,念了四十多名號。最後一個號碼念完,即時,本來刀劍相向的四十幾人放下了戒備的手勢,全都單膝跪了下去,那四十幾人中,有七名将軍,十二名禁軍,以及二十六個暗軍。
看到面前這幕,蕭羽猛地瞳孔一縮,面上露出震怒。“你們幹什麽,李将軍、嚴将軍……虎符在此,你們想要違抗軍命嗎?”
“屬下等誓死效忠逍遙王。”蕭羽話落,跪着的幾人卻是動也不動,聲音宏偉的喊道。頓時讓在場的許多人面色大變,這些将士喊得是,效忠逍遙王,不是皇上,不是烨國……
跪着的将士身旁那些同伴,臉上也露出詫異的神色,許久才回過神來,将手中的兵器猶豫的對向了剛剛還站在身旁的同夥,不過可惜的是,在他們還猶豫不決的時候,跪在地下的那些同夥卻已全都奮起,一刀便将身旁的人斬殺了。
瞬息之間,場中形勢發生逆轉,斬殺了同伴的幾名将士,團團圍在了蕭逸身前,将刀劍指向了面前的蕭羽。
捏着虎符的手指已經泛白,蕭羽沉着眼看着上面的蕭逸,一旁的元氏早已面色大變驚慌失措。
“沒想到,對這些将士來說,虎符早已無用,逍遙王好野心。”
嘴角微微一勾,蕭逸看向下面的蕭羽眼裏盡是冷意。“将蕭羽和元氏給我抓起來。”
“整個後宮皆在我的掌控之中,抓住我你不管皇上的死活了嗎?還是你已經不需要管了。”面色微微一白,蕭羽看向上面的蕭逸說道。
“你的掌控,既然是親衛軍,你是不是應該好好查查他們的底細。”
“你……”面色青白,蕭羽腳下微微一踉。“你竟然已将勢力擴展如此,你,你當真是要造反,将虎符給我怕是你的計劃吧!如此,皇上病重你也早已知道,你拖至現在,可是要趁此機會讓我給你鋪好路,這樣你便可坐收漁翁之利了。”
“逸家軍早已将整個都城團團圍住,現在即使是一個飛蟲也飛不出去,蕭羽,我勸你束手就擒,免得刀劍無眼。”對于蕭羽的話蕭逸沒有解釋,只是淡淡說道。
“逸家軍……那我父王,蕭逸,他可是你皇叔,你不能……”
揮了揮手,蕭逸臉上露出不耐。“你放心,父皇生前最是疼愛皇叔,我怎麽會違了父皇的意願。”
話畢,從殿外迅速的沖進拉了許多将士,邢飛和雲祺兩人行至最前面,身上衣物沾染血跡,後面十二士也是拿着兵器,幾人進來便禀告道:“宮中異心之人已斬殺,皇上已經安全了。”
點了點頭,蕭逸滿意贊道,須臾,一刻鐘後,外面又進來兩人,冷樂和青煙,兩人禀明逸家軍已進都城,蕭紫錦被抓,正在押解的路上。
許清許飛臉上露出驚訝,互望一眼,許清上前走到蕭逸身邊。“為什麽事先你沒有說。”
“我也是今早突然決定的,朝堂之上勾心鬥角,我可沒那麽多心思,不如這樣來的快。”看着沖進來的侍衛們不停的防備着,将大殿以及外面全都鎮守住,蕭逸這才說道。
“可是這樣,皇上醒來便會知道……到時必定對你心存不滿,也認為你要造反,那你……”
瞬間有些沉默,半響蕭逸嘆了口氣說道:“皇兄總有一天會知道的,還不如……到時再說吧!”皺了皺眉,蕭逸有些煩躁。
“皇叔年事已高,都城之中不能頤養千年,那麽就請皇叔去陵園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