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不過好在,在他第二次上廁所的時候,那顆珠子便被拉了出來,也讓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趴在床上,蕭然幾乎已經奄奄一息了,連哭的力氣都沒了,先是被折騰的吐了好幾次,接着又上了不知多少次的廁所,到最後已經什麽也拉不出來了,可是還是想上廁所,屁股後面也是火辣辣的疼。
看到端着小碗進來的人,蕭然立馬扁了扁嘴,心中委屈無限增大。“爹爹……”
“來,把這個喝了。”端着一小碗湯,是用補品熬得,估計今天這麽下來,孩子整個都要虛脫了。
被抱起來,蕭然小口小口的喝這湯,喝完後,就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爹爹又拿過毛巾,幫他擦着臉。
“爹爹,我難受……”沒有得到語言上的安慰,蕭然扁了扁嘴,委屈的說道,說完還配合的留下了兩滴眼淚。
嘴角壓了壓,蕭逸面無表情。“這就是随便吃東西的教訓。”
“我,我沒想吞的,我只是放到嘴裏。”心中更是委屈,蕭然抓着自己爹爹的衣服就趕忙哽咽的說道。
“放到嘴裏也不行,這次只是個小小的教訓,要是下次還這樣,我就讓大夫配上三天的苦藥,看着你喝。”
第一次被這麽嚴厲的教訓,而且自己委屈也沒有被安慰,蕭然頓時咬住唇,眼裏打着淚花看着面前的人,直到面前的人依舊神色淡淡,心中才越來越難受,到了最後,像是終于憋不住了,嘴巴一張,終于又哭了起來。
看着面前哭得傷心的孩子,蕭逸強壓住想要安慰的心思,這次一定要小家夥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像這種危害生命的事情,是堅決不能姑息的。
依然沒有安慰自己,此時哭着哭着,蕭然不但覺得委屈,而且還生出了一股很悲戚的感覺,感覺像是身邊的人終于忍受夠了,開始讨厭自己,自己總是惹麻煩,要是連身邊這個唯一的一個喜歡自己的人都開始讨厭自己了,那麽這世上就再也沒有喜歡自己的人了,一想到這,心中不但悲戚,還隐隐生出一絲絕望,悲痛欲絕……
看着面前的孩子由開始的哭涕,到最後的痛哭,雖然趴着看不到表情,可是聽着那傷心欲絕的聲音,蕭逸心中萬分不是滋味,直到最後那哭聲聽起來斷斷續續像是解不上氣了,才心中一痛,嘆了口氣就将趴着的孩子抱到了懷裏。
“好了好了,不哭了,小然不哭了。”将孩子摟在懷裏,蕭逸輕輕拍着孩子的背,柔聲哄着,聽着那唏唏噓噓的哭涕聲,心裏不由得緊了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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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蕭逸無法,只得将孩子抱在懷裏不停的輕聲哄着,輕輕拍着孩子的背,直到最後哭聲漸漸消失,只剩下不停的唏噓着。
“好了,不哭了,真是個小笨蛋,什麽都往嘴裏放……”無奈道,蕭逸拍着孩子。
雙手緊緊的攥着面前的衣服,蕭然哭的頭昏腦花的,吸溜了好半天才終于緩過勁來,淚眼婆娑的看着面前的人。“……你,你是不是讨厭,我了……”一邊哭着,一邊斷斷續續的問着。連爹爹那個稱呼,都不敢再随意的說出來,那個稱呼是他得到現在一切寵愛的根本,如果被面前的人讨厭,那他就再也沒有資格叫那個稱呼了,面前的人也不會再對他好了,一想到這,蕭然又是心中一痛,眼淚不停地又流了下來。
拿過一旁的錦帕,蕭逸輕輕幫孩子擦着眼淚,趕忙心疼的說道:“怎麽會,爹爹永遠都不會讨厭小然的,爹爹愛你還來不及,怎麽會讨厭。”
“真的?”繼續抽着氣,蕭然委屈的問道。
“真的,不會的,爹爹永遠不會讨厭小然的……是爹爹的錯,爹爹剛剛不應該訓斥小然,對不起,小然不哭了……”有些後悔剛剛的話語,讓孩子現在哭的這麽傷心……
“爹爹……”
“好了,不哭了,再哭明天就又得頭疼了。”
緊緊的扒着面前人的衣襟,蕭然止住眼淚,卻還是依着慣性不停的抽抽的,不用到第二天,他現在頭就非常的疼,本來就折騰了半天,剛剛又那麽傷心的哭了許久,整個人都快要蔫了。
抱着孩子坐到床上,蕭逸輕輕問道:“剛剛說難受,是那裏難受?”
“……肚子痛。”沙啞着聲音,蕭然委屈的說道。
“那爹爹給你揉揉。”說着,蕭逸将手放到孩子胃部,輕輕的揉着。這樣揉了不一會兒,就感到懷裏慢慢的安靜了,低頭一看,孩子抓着他衣服,緊緊的貼在他身上睡着了。
這麽一睡,蕭然腦子裏就一直昏昏沉沉的,只是感覺中途被搖醒又喝了許多東西,什麽味道都沒有嘗出來,喝完就又沒了意識。
晚上用錦帕給孩子洗了臉和手,蕭逸便睡到一旁,看着臉色蒼白的孩子,一陣心疼,将那小身影往懷裏一攬,就感覺懷裏的孩子更是往他這邊移了移,緊緊的貼着自己,一下子,心裏變得柔軟異常。
這一次,蕭然一直在床上躺了兩天,直到大年三十晚上,皇上宴請百官。
再拿過一個紅色的外套,蕭逸披到孩子身上,将繩子打結綁到前面,再穿上一雙紅色的小靴子,後退一步看了看,除了臉色有些蒼白外,整體還是很可愛的。
“爹爹……”張開手,蕭然聲音糯糯的喊道。蕭逸便笑了笑,一把抱起孩子,這才往宴會走去。
在通傳之後,蕭逸就抱着孩子走了進去,無視周圍竊竊私語,抱着孩子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想要将孩子放到身邊,卻發現那雙小手緊緊的抱着自己,于是便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孩子舒服的坐在自己懷裏。
接着又是一聲聲的通傳,人也陸續的進來了,蕭逸對面坐的就是蕭羽,上面皇坐右首的第二位上坐着,第一位坐着的是錦王爺,也就是蕭羽的父親,而左首第一位坐着的是蕭麟,皇上唯一的皇子,第二個位子坐着的就是蕭逸兩父子。
上面皇坐周圍還散散的放有幾個位置,是給幾位比較受寵的妃子準備的,等到皇上皇後駕到後,蕭然看了看,離皇上身邊比較近另一個位置,坐着一個妃子,似乎還懷了孕。
随意的講了幾句話,宴會便開始了,很快的便歌舞升平,一道道美食也都被送了上來。
挑了些比較清淡的飯菜夾給懷裏的孩子,再看到孩子眼巴巴的瞅着眼前的一盤盤肉,頓時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大夫說了,現在還不能多吃油膩的東西……”
撅了撅嘴,蕭然點了點頭,張口吞下嘴邊的蔬菜,有些沮喪的吃着,到了第二口,連看也不想看了,直接張口,不過這次一咬,立馬眼睛一亮,擡頭看向自己爹爹。
“可以少吃一點魚肉,這個不是很膩。”揉了揉孩子的頭,蕭逸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本來還吃的津津有味的蕭麟,瞅到一旁的情形,頓時心中一黯,擡頭看了看上面坐着的明黃色身影,眼裏快速閃過一絲渴望,可是一瞬間就又消失,低頭又重新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皇兄,上次臣弟的珠子讓小世子誤吞,害的皇兄擔憂,臣弟在這給你賠不是了。”舉了舉酒,蕭羽一臉歉意的說道。
“羽王多慮了,是小然自己貪玩,此事不怪羽王。”同樣舉了舉酒,蕭逸說道。
“羽兒的确多慮了,小孩子就是貪玩耍鬧的,既是我蕭家兒孫又哪能那麽嬌氣,磕磕絆絆的也沒個什麽,逸兒也是太過寵溺孩子,我記得你父皇曾經教導你的時候,可不像你現在這樣……”
蕭羽一旁的蕭紫錦,錦王爺,輕輕放下筷子,眼神掃過那個被抱在懷裏的孩子,語氣有些傲然不滿的說道。
“多謝皇叔教導,沒想到皇叔還記得父皇……”眼睛微微一睜,蕭逸掃過對面那個神色傲然的蕭紫錦,語氣有些輕揚的說道。
眼裏一閃而過厲色,蕭紫錦瞅向對面的蕭逸。“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怎麽會不記得先皇。”
嘴角微微一勾,蕭逸輕輕拍了拍因為蕭紫錦的話,有些不安的孩子。“來,喝點湯。”沒有理會對面的人,蕭逸取過一碗湯遞給懷裏的孩子,看到孩子看向自己,于是笑了笑摸了摸孩子的頭,就見孩子又重新轉頭端過小碗喝了起來。
神色微微一變,蕭紫錦眯了眯眼。“逍遙王果真好大的架子,聽說江湖上有名的清影宮,因為得罪逍遙王而被盡數殲滅,果不其然是烨國的鐵血将軍。”
嘴角微微一勾,蕭逸擡眼淡淡的看着對面的人。“皇叔聽說的事還真不少,已經聽到了逍遙城去了,我還以為皇叔常年抱病,對外界的事早就不聞不問了,沒想到皇叔人不出來,耳朵聽的倒是遠……”
呼吸一屏,蕭紫錦頓時有些啞口,好在一旁的蕭羽嘴角一彎,便笑着說道:“皇兄,這件事還是臣弟在會都城的路上,聽到幾個武林中人談起的,因為心中擔憂,所以便和父王談論了下……說起來不知那清影宮如何得罪皇兄,竟讓皇兄下次毒手,更是牽連許多幫派。”
“清影宮勾結藩國,企圖竊取我國機密,被我的手下發現,清影宮連同夥同的幫派,按律法當處于極刑,這是烨國的第一刑罰,皇叔,你說是嗎?”
心中一緊,蕭紫錦眼睛灼灼的看着對面蕭逸的眼睛,半響臉色一沉才出口說道:“沒錯,烨國第一刑罰,就是不知逍遙王可否查到證據,清影宮雖是武林門派,但也是我烨國子民,如果沒有證據就輕易判處極刑,是否過于草率,也更會讓其他武林門派對朝廷又不滿情緒。”
取過酒杯慢慢的喝了一口,半響放下酒杯,蕭逸才神色漠然的哼笑道:“皇叔是否忘了,清影宮位于逍遙城範疇,自是歸我逍遙城所管,即便是朝廷也不可染指。”當初先皇駕崩,蕭逸自發将逍遙城作為自己的封地,便是報了鎮守烨國的心思,皇上感動之餘,便下令逍遙城以及所屬幾個城池,全都歸于逍遙王,即逍遙城此後不用向朝廷進貢,也可以有自己特有的法律、文化,幾乎就是一個小國家了。
握着酒杯的手緊了緊,蕭紫錦此時看向蕭逸的眼神裏已經有了幾分恨意,而一旁的蕭羽則是神色閃了閃,便不動聲色的拿起酒杯給自己身旁的蕭紫錦斟了杯酒,于是原先臉色盡變的人,神色漸漸一緩,将眼神從蕭逸身上轉開,拿起酒杯慢慢品了起來。
歌舞持續了許久,到最後完了的時候,也幾乎到子時,遠處一時間無數煙花盡數放入空中,噼噼啪啪的聲音響起,讓所有人都擡起了頭,原本窩在自己爹爹懷裏快要睡着的蕭然,也被炮聲驚醒了,擡眼就看到絢麗多彩的夜空,眼睛也一下睜大,呆呆的看着這一幕。手下也不由得用力,将抱在懷裏的胳膊緊了緊,煙火升空的那一刻,讓他有一種時光轉移的感覺,似乎又回到了曾經的自己,那時每當過年過節,他也是這樣,能從空中看到無數煙花,不過和現在不一樣的是,那時只有他一個人,而現在,他多了一個疼愛自己的爹爹……
放完煙花,宴會也接近尾聲,皇上皇後和衆妃嫔先一步離開,剩下的官員也陸陸續續的離開,蕭逸看到懷裏的孩子不停的張着口,于是抱起孩子也往回走去。
“洗了臉泡了腳再睡。”看到放到床上便趴在那裏的孩子,蕭逸笑了笑将孩子扶起來坐好說道。
大大的張了個口,蕭然使勁眨了眨眼點了點頭。
等到宮人将熱水端進來,蕭逸便用錦帕幫孩子洗了手和臉,在彎下身子幫小家夥洗了洗小腳,孩子的腳又小又嫩的,一把就握住了手裏,讓蕭逸覺得非常有意思。
“爹爹……”腳拇指動了動,已經很困的蕭然提醒着不停洗着自己腳的人,他很想睡覺。
接到提醒,蕭逸便拿過帕子,将那雙小腳擦幹淨,然後幫着孩子脫了衣服,然後看着剛一鑽到被子就睡着的孩子,嘴角露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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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王府內,蕭羽看着房內一旁臉色陰沉的蕭紫錦,臉上露出微笑走了進去。
“父王,還在為那晚宴上的事情生氣。”
‘啪’的一聲,蕭紫錦一掌拍在桌子上。“蕭逸,要不是他,如今坐在皇位上的人豈會是蕭臻……”說完,看到坐到旁邊依然挂着溫和笑容的蕭羽,嘆了口氣。“蕭逸能得到鐵血将軍這個名號,可見行兵打仗之事定然不可小觑,逍遙城即使是守門的士兵,都難以被動搖,只要有蕭逸在,憑着他對蕭臻的忠誠,烨國一定會被他們兩兄弟捏在手中。”
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蕭羽嘴角的笑容收斂了一點,不過不到片刻卻又加深。“父王,你說清影宮做了什麽,讓蕭逸一舉滅宮。”
眉頭皺了皺,蕭紫錦抿了抿唇。“派到逍遙城的探子,到如今都未查出什麽,紫衣劍那個女人也是如此,已經半年了,一點消息也沒有,我懷疑那女人的心思,早已到了蕭逸的身上了……”
微微眯了眯眼,蕭羽腦裏閃過禦花園裏,以及宴會上蕭逸懷裏抱着的小孩。“說起來,這還是蕭逸三年來第一次到皇城裏過年,也是第一次帶着自己的世子回到皇城。”
眼睛驀地一亮,蕭紫錦神色一整說道:“羽兒,你說清影宮滅宮,和蕭逸的兒子蕭然是否有關,蕭逸所說的叛國通敵的名號,我卻是不信,江湖上誰人不知,清影宮宮主心系逍遙城城主,我實在想不出清影宮宮主有什麽理由叛國通敵,如果說是女人的嫉妒心,我覺得那宮主更會做的應該是解決蕭然那個小家夥吧!”
“如果這樣,也就能解釋了蕭逸不但回到皇城,還帶上蕭然的原因了,因為逍遙城如今對蕭然來說不安全,估計這次回到皇城,也正好讓自己的屬下解決城中的隐患。”說到這裏,蕭羽嘴角的笑容加深了。
“既是這樣,那麽想要對付蕭逸……”
“等等,父王不要心急,如果蕭逸真的對蕭然很在意,那麽我們更不能動那孩子了,至少……不能親自動手。”說完,看到蕭紫錦疑惑的神色,蕭羽用手敲了敲桌面,嘴角挂着溫和的笑容。“或許,我們應該先試探一下……”
年後六七天的時間,蕭然終于重新生龍活虎,這讓擔心了好多天的蕭逸也是舒了口氣,看着孩子大好後,心情很好的領着小生子去了學堂,蕭逸揚了揚唇角。
“過幾日就要春獵了,春獵過後你準備啓程回去?”禦殿內,蕭臻放下手中批着的奏折,看到進來的人問道。
“嗯,已經待了一個多月了,也該回去了。”點了點頭,蕭逸走到一處随意坐下說道。
默然的看了蕭逸一眼,蕭臻取過一旁的一個奏折。“邊關來報,南翼地區遭到了藩國的侵擾……”将奏折遞給蕭逸,蕭臻放松靠在後面的椅子上,觀察着看到奏折後蕭逸的表情。
神色未變,蕭逸将手中的奏折看完,之後拿到手中。“臣弟願請命,親自領兵解救南翼。”說完,蕭逸起身做了一個請命的宮禮。
微微搖了搖頭,蕭臻哼笑了一聲。“你倒是聰明,若朕不是了解你,怕也被你哄騙過去……起來吧,把實話告訴朕,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站起身,蕭逸看向蕭臻,臉上露出一抹笑容,語氣也緩然道:“皇兄不怪我魯莽行事,給烨國惹到戰亂?”
“朕可不認為朕的弟弟是一個莽夫……”
輕輕低了低頭,蕭逸勾起嘴角說道:“藩國一直以來和我國就是戰火不斷,邊境百姓更是困苦不已,自從上次皇兄繼位之際,我帶領軍隊将藩國打退之後,他們便一直在養精蓄銳,南翼被侵擾,其實也不是近幾日所為,據我所知,凡是緊鄰藩國的許多城鎮,那裏的百姓幾乎都受到了藩國的欺辱,像這種小打小鬧的,根本不會惹得朝廷注意,更不會讓朝廷出兵解決,這樣長此下去,不但會造成邊境地區百姓的對朝廷的不滿,也會增加藩國人的信心,還不如想法子讓藩國人主動惹事,這次,我定會讓藩國元氣大傷。”
“所以滅了清影宮,只是你為了激怒藩國王子的手段?”
“那倒不盡然,我本已想到另一種法子,而清影宮不過是自己送進來的,如果沒有這件事,清影宮我也不會放過的。”
“朕明白了……春獵過後,朕會下令的。”眼睛掃過一旁的十幾本奏折,如果不是對蕭逸的了解和蕭逸對自己的坦誠,估計他真的會因為這些奏折上的話心中不滿,對這個唯一的弟弟心存間隙,不過,幸好……眼裏露出笑意,蕭臻看向望着自己的蕭逸。
等到蕭逸回到寝殿,就看到下了課的蕭然,正坐在小書桌旁練着字,那認真的小模樣,讓蕭逸覺得有意思極了,于是便走了過去。
“爹爹……”聽到腳步聲,蕭然擡頭臉上便露出了笑容。
揉了揉孩子的頭,蕭逸坐到書桌旁,看着又低頭認真寫着字的孩子,這些時日下來,雖然蕭然的字依然很是稚嫩,不過比起開始的扭扭歪歪已經好多了。眼神轉到孩子頭頂,蕭逸想到帶兵南翼,不由得眉頭微微一皺,心裏猶豫着将孩子放在皇城還是逍遙城,本來想着回到逍遙城,有邢飛青煙幾人,但是那幾人只能保蕭然安全,如果待在皇城,蕭然還能和蕭麟他們一起。讓孩子開心也很重要,更重要的是,如果自己不在,紫菱那女人又将兒子收買過去,那麽自己豈不是很虧……完全有着強烈占有欲的蕭城主,非常害怕兒子陣腳又轉移了。
過了差不多半月之久,春季初到,萬物複蘇,根據歷年來的習俗,春獵的時日也到了,狩獵的地方也就是校場周圍的樹林裏,校場駐紮許多禁軍,可以以防意外事件,樹林在校場的外圍,雖然離校場很近,不過面積倒是不小,裏面更是有着許多的野生動物,但是兇殘類的野獸倒是每年都會有禁軍前去驅逐或者殺死,所以危險性也降低了不少。
坐在馬上,蕭然身後靠在自己爹爹,雙手緊緊的抓着缰繩,一時間欣喜不已,同樣也想起曾經爹爹送個自己的那匹小馬,想到回家也能這樣騎着自己的馬,眼睛一彎就露出了笑容。
驅使着着騎着的馬匹,慢慢的踱着步,蕭逸看到兒子臉上露出高興的神色,自己臉上也同樣露出了微笑,這微笑,落在不遠處蕭羽的眼裏,讓蕭羽眼睛微微一眯。
“駕……”一聲稚嫩的聲音,讓蕭然轉頭望去,就看到蕭麟騎在一匹看起來小一點的馬上,手裏拉着缰繩,驅動着小馬往前走着,而後面,則緊緊的跟着一個宮人。
驅馬走到蕭然一旁,蕭麟先是向蕭逸打了一個招呼,這才神色得以的瞅了蕭然一眼,直讓蕭然眼裏露出豔羨的神色,他也很想單個騎馬。
彼時,皇上騎着自己的坐騎駕到,獵場一時間熱鬧了起來,許清許飛兩兄弟驅着馬跟在皇上身後,看到蕭逸遠遠打了一個招呼。
“今日狩獵,各大人可要努力了,為烨國新的一年贏得一個好彩頭,今日獵得獵物最多的人,朕重重有賞。”一聲領下,衆人開始躍躍欲試。
許清驅馬來到蕭逸身邊,眼裏露出較量的神色。“怎麽樣?敢不敢和我比比?”
眼睛微微一睜,蕭逸勾起唇角。“有何不可?”不過話一說完,低頭看到懷裏的孩子,臉上又露出些許猶豫。
“爹爹,我也想騎馬。”趁機,蕭然看向自己爹爹,指了指蕭麟騎着的小馬懇求的說道。
“王爺,皇上早已吩咐奴才為世子挑到一匹合适的馬。”蕭麟後面一直跟着的宮人,此時适時的上前,命後面的人牽來一匹溫順的小馬。
抱着孩子翻身下馬,蕭逸先是到那匹小馬面前查看了一番,确定這匹小馬性情溫和,這才将孩子抱到馬上,固定好姿勢再細心的查探了一番,再命冷樂和雲祺跟在後面,這才放下心來。
“要聽馬師的話,不要逞強,跟着你皇兄知道嗎?”摸了摸孩子的頭,蕭逸叮囑道。
“知道……”高興的摸着馬鬃,蕭然趕忙點了點頭。
笑着搖了搖頭,蕭逸轉頭看向一旁的蕭麟。“你也要小心聽話,還有照顧好弟弟……”
“知道了,皇叔。”點了點頭,蕭麟也乖巧的應道。
向冷樂雲祺兩人示意了下,蕭逸這才翻身上馬,和一旁早已等不及的許清一起驅馬離去。
騎在小馬身上,蕭然激動不已,緊緊的抓着缰繩,一旁的馬師,也就是一直跟在蕭麟後面的那個宮人看見後,上前準備為蕭然講解騎馬的要領,不過被一旁的蕭麟阻止了。
“不用你教,蕭然,我告訴你怎麽騎。”聽了自己皇叔要自己照顧蕭然的話,蕭麟便在心中牢牢記住,想着照顧好蕭然,好讓自己皇叔誇獎自己。
眨了眨眼,此時滿心高興的蕭然倒是不計較誰教自己,于是轉頭看向蕭麟滿眼的期待。
挺了挺身,蕭麟對于蕭然的表現很是滿意,于是将自己所學的騎馬的要領,全都一一道來。一旁的馬師躬身站在一旁,聽着小皇子的話,時不時點頭或者補充一二,冷樂和雲祺則是盡職的騎馬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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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着馬,蕭然一邊聽着一旁蕭麟的指導,一邊親自指揮的小馬,不一會兒便能驅着馬小跑起來,臉上立馬露出喜悅的神色,蕭麟見狀,也驅馬走在一旁,兩人一起在樹林邊緣騎馬走走跑跑的,身後一人跟了一個馬師,手裏一直牽着缰繩沒放,而冷樂和雲祺兩人也是不緊不慢的跟着。
小跑了一會,蕭然和蕭麟兩人都是笑嘻嘻的樣子,兩匹馬也挨着緊緊的,周圍皇上和官員也都進了樹林,蕭逸和許清也沒了蹤影。
“我們兩個比賽怎麽樣?”看到蕭然動作越來越娴熟,蕭麟眼珠一轉便提議道。
眼睛一亮,蕭然看向蕭麟眨了眨眼。“比什麽?”
“我們比誰的馬跑得快,看見沒,就前面那顆歪脖子樹,那是終點,從這裏到那裏,誰先到誰贏,贏的人可以讓輸了的人随便做什麽……”
看了看歪脖子樹,蕭然用手抓了抓小馬的耳朵,重重的點了個頭。“好,我和你比。”
冷樂和雲祺瞅了瞅兩邊的距離,也就兩百米而已,為了不讓兩個孩子掃興,就驅馬站在一旁準備圍觀,如果兩人出事,用輕功也能一瞬間趕到。
兩名馬師見狀,也很知趣的站到一旁。于是,蕭然和蕭麟兩個人互相挑釁的看了一眼,就雙腿夾緊坐下的小馬,抓緊缰繩,等到蕭麟說出開始之後,兩人分別駕的一聲,騎着馬沖了過去。
兩百米,就兩匹小馬來說也很快就到了,冷樂也不由得暗暗給自家少主加油,眼看着蕭然的馬要快上一分,冷樂還來不及高興,就聽見一聲哨聲,頓時心中一驚,來不及示意旁邊的雲祺,就身子一縱,腳尖一點往蕭然和蕭麟那裏飛縱過去,不過卻沒想到,剛剛一直站在一旁觀看的馬師,竟然也運起輕功阻擋起來。
眼睛掃向兩個孩子那邊,兩匹小馬馱着兩個孩子向樹林一處跑去,和自己對掌的馬師武功竟然不弱,一時間将冷樂纏住了,轉頭看去,雲祺也被另一馬師阻擋着,眼裏閃過焦急,冷樂便聽到一旁雲祺一聲鳴嘯,知道是在通知主子。
驚呼一聲,蕭然被突然的境況吓了一跳,小馬突然快速奔跑了起來,讓蕭然不得不趴下身子,緊緊的抱着小馬的脖子,等到小馬跑的勻速了,蕭然吓得趕忙看向一旁,就見蕭麟和自己一樣,緊緊的抓着馬匹的鬃毛,兩匹小馬挨得緊緊的向前跑去。
皺了皺眉,蕭麟緊緊的扒着馬匹,心思快速的飛轉着,明白現在的情況,估計這馬是被人控制了,轉頭看向旁邊的蕭然,就見蕭然一張小臉上滿是害怕,臉色也蒼白着,想到皇叔交給自己照顧蕭然的任務,握住馬匹鬃毛的手緊了緊。
“蕭然,坐起身來準備好。”
手心裏盡是汗水,蕭然吓得咬住唇,聽到蕭麟的話,下意識的直了直身子。“準備,備什麽?”聲音有些顫抖,蕭然看向蕭麟問道。
“準備跳馬……”話一說完,蕭麟身子向旁邊一撲,直接将蕭然抱在懷裏就跳了下去,過程中,蕭麟緊閉着眼,将蕭然的頭死死的抱着懷裏。
“……”剛剛聽到蕭麟的話,蕭然還未反應過來,就被一把抱住撲向馬下,頓時腦中一翁,接着就感到身上一痛,滾了好幾圈才停了下來,接着蕭然咬着唇呆呆的坐了起來,自己除了屁股墩到地上有些疼外,用手摸了摸頭和其他部位都好好的。
“皇兄……”轉頭,蕭然一下就看到了躺在自己身邊不遠處的蕭麟,頓時吓得臉色一白,趕忙爬起來就跑了過去。
“皇兄,皇兄……蕭麟,蕭麟,你怎麽了……”将趴着的蕭麟翻過身來,蕭然一眼就看到蕭麟那流着血的額頭,頓時心中一慌。
“蕭麟,你快點醒來,你……你千萬別死……”将人輕輕抱在懷裏,蕭然喊道,聲音漸漸的有些哽咽,轉頭往四周看了看,靜悄悄的,連一只小鳥的聲音都沒有。
“你哭什麽哭,我,又還沒死呢!”正當蕭然不知所措眼淚快要流下來的時候,懷裏的蕭麟開口了,蕭然趕忙低頭,蕭麟眼睛未睜開,不過眉頭倒是皺在了一起。
睜開眼,蕭麟等到腦子的暈眩感覺下去,才讓一旁的蕭然扶着自己站起來,試着動了動手腳,除了左腳腳腕有些疼,身上有些酸痛外,其他部件都還好,不過額頭上的傷有些重,腦袋稍稍一晃就暈的不行。
“我們先離開這裏,如果馬匹主人沒有看到我們,一定會返回來找我們的。”半個身子架在蕭然身上,蕭麟說道。
抹了把眼淚,蕭然此時也知道事情有些不尋常,也不敢多問,點了點頭就架着蕭麟離開。兩人一直走走停停,也不知走了多久,直到蕭然感覺自己再也走不動的時候,蕭麟才發話可以休息了。
先是扶着蕭麟靠坐在一樹前,蕭然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氣。
“我們現在怎麽辦?爹爹怎麽找我們。”看了看周圍的環境,蕭然心中一顫,幸好還有蕭麟和自己一起。
“我也不知道,現在只希望皇叔他們快點找到我們,千萬別是那些壞人。”皺了皺眉,蕭麟也有些無措的說道。
聽到蕭麟這麽說,蕭然扁了扁嘴,沉默了會從身上取出來一個小帕子,移動身子靠近蕭麟身邊,看到蕭麟靠在樹上微微閉上了眼,心中一慌趕忙喊道:“蕭麟……”
“嗯……”輕哼一聲,蕭麟睜開眼不耐煩的看向一旁的蕭然。
輕輕舒了口氣,蕭然直起身子,拿起小帕子輕輕擦向蕭麟額頭上的傷口,心裏又害怕蕭麟閉上眼,于是便問道:“剛剛的小馬要帶我們離開,你說是壞人,那他們為什麽要害我們?”
皺着眉,忍受着額頭上的疼痛,蕭麟聽到蕭然的問話,抿了抿唇。“不知道,或許還是我連累了你……”
将蕭麟額頭上的髒東西擦完,蕭然看到蕭麟額頭那片紅腫的很厲害,還滲着血絲,看起來很嚴重,想了想,便跪起來,趴到蕭麟頭旁将頭湊了過去。
感覺蕭然壓了過來,蕭麟用手一推。“你幹嘛?”
“給你傷口消毒,用唾液舔舔,不然感染了就完蛋了。”曾經經常受傷的蕭然,對于處理這種事情很是在行的。
“舔,惡心死了,我不要……”小臉一皺,蕭麟就狠命推着蕭然。
“不行,要是感染了就會死的,你想死嗎?”這一次,很堅定的,蕭然拉下蕭麟的手,趁着蕭麟虛弱沒自己力氣大,硬是抱着蕭麟的頭,在那傷口上舔了舔。試了試,蕭然将蕭麟額頭上的血色還吸出來吐掉,幾次下覺得差不多了,才放開蕭麟的頭,之後就看到蕭麟一臉憋屈憤恨的看着自己。
沒了剛剛的堅定,蕭然下意識的縮了縮肩膀。“我是為你好……”
磨了磨牙,蕭麟冷哼一聲轉過了頭,蕭然見狀扁了扁唇,不過還是輕輕的靠在了蕭麟旁邊。不過還是害怕蕭麟閉上眼睛,蕭然就時不時的還是用手拍拍旁邊的人,一定要等蕭麟發出聲音,才作罷,弄得蕭麟一肚子的火氣,卻又沒有辦法。
等到休息的差不多了,蕭然又一次架起蕭麟,慢慢的往前移動,這一次兩人走的比上一次多,等到力竭後,又找了棵樹靠坐着歇息。
舒了口氣,蕭麟靠在樹上,用手揉了揉肚子,已經很餓了,可是現在這種情況,自己半死不活的,蕭然又靠不住,怎麽去找吃的。
“蕭麟,你餓嗎?”一旁,蕭然湊到蕭麟面前輕輕問道。
“廢話……我當然……唔?”翻了翻眼,剛說了幾個字,嘴裏就被塞了個東西,蕭麟抿了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