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清兩人坐在一邊,看着一群孩子做着訓練,用許清的話說,既然已經逃課來了,就不用回去了,直接把這幾天落下的課給補了。
坐在自己爹爹懷裏,蕭然一邊被自己爹爹揉着小腿,一邊看着前面臉色漲紅的幾人,剛剛他也跟着那幾人紮了一會馬步,不過不到一下,他就雙腿酸軟,胳膊也舉不起來,于是就又被爹爹抱在懷裏了。
“你也太寵孩子了吧!基礎就是要從小時候打起,要是現在不打好基礎,将來即使再怎麽努力,也不會有很大的成就的。”斜眼看着被抱在懷裏的孩子,許清淡淡的說道,雖然他心中不喜這個孩子,但是身為蕭逸的兒子,将來也不能為蕭逸丢臉,應該當得起逍遙王世子的稱號。
揉着手中的小腿,蕭逸聽到身邊人的話,只是挑了挑眉,沒有理會,不過懷裏的孩子倒是不安的動了動身子。
“爹爹,我沒事了。”動了動腿,蕭然看了看前面的蕭麟幾人,身子一動便從被抱着的懷裏溜出來,又跑到站着的幾人身邊,同樣舉起手紮起了馬步。
許清看向前面那個小身影,眼裏閃過一絲情緒,在看向身邊坐着的人,就看到了蕭逸眼裏露出的的柔情,頓時心中一股氣悶,不過卻是低了低頭,無可奈何的抿了抿唇,在擡起眼來,便又恢複以往。
“世子已經五歲了,你還未給他築基,為什麽?”
一直看着不遠處的孩子,看到孩子臉色漸漸漲紅,胳膊也開始打顫,可是卻依然咬牙堅持的樣子,蕭逸嘴角輕輕揚了起來。“小然不适宜練武。”早在孩子很小的時候,他便為孩子檢查了一番,當初他是心中憧憬一切,致力于将自己的兒子教導成更勝于自己的人,但是事實卻是,自己的兒子根本不适宜練武,本來想着讓孩子練些外家功夫,卻因為胳膊受傷,無論是什麽樣的兵器都不能用了,而現在,他也早已沒有當初的信誓旦旦,只想着兒子能一生平安快樂即可,什麽建功偉業,不需要了……
臉上露出訝然的神色,許清看着那不到一刻鐘就搖擺的小身體,心中明白,如果身邊的人說不适宜練武,那便絕對與練武無緣了,心中嘆息一聲,許清為身邊的人隐隐感到一絲不甘。
起身,蕭逸快步走過去,及時的接住那快要堅持不下去的身子,一把抱在了懷裏。
咬了咬唇,蕭然伸出酸痛的小手,抱住自己爹爹的脖子,将頭埋在那裏,好半天才聲音沮喪的說道:“爹爹,我是不是很沒用……”
一瞬間,蕭逸感到心中一晃而過一絲疼痛,将手擡起來拍了拍孩子的背,給坐在那裏的許清示意了一下,便抱着孩子向另一邊走去。
心中挫敗,蕭然将頭埋在抱着自己的懷抱裏,感到被抱着走在路上,以為是要會寝殿,心中更是難過,覺得自己給爹爹丢臉了。
“小然想不想看爹爹射箭……”
擡起頭,蕭然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原來他們沒有離開,只是來到不遠處的一個空地上,擡起頭看向自己爹爹,蕭然一臉疑惑,順在自己爹爹的目光望向身後,就看到遠處,放着一個射箭用的靶子,距離非常遠,他用肉眼就只是看到靶子,靶子上面的畫着的東西一點也看不到。
摸了摸孩子的頭,蕭逸笑着問道。“小然要不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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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一下睜大,蕭然臉色露出感興趣的神色,重重的點了點頭。
笑了笑,将懷裏的孩子放到一邊,蕭逸直接取過一旁放着的弓箭,取箭,上弓,拉弦,射箭一氣呵成。瞬間,蕭然睜大了眼睛瞅向遠處的靶子,就看到靶子上,那帶着紅色羽毛的箭。
“爹爹,好厲害……”喟嘆一聲,蕭然擡着頭用崇拜的目光看着面前的人。
放下弓箭,将地上的孩子又一把抱起,蕭逸笑着摸了摸孩子的頭。“知道爹爹練成這個樣子用了多久嗎?”
“多久……”
“十年……”看到孩子更加驚嘆的神色,蕭逸抱着孩子坐到了一處,一邊用手揉着孩子的小胳膊小腿,一邊笑着說道:“小然是爹爹的兒子,你會遺傳爹爹所有的本事,所以……”說到這,蕭逸一把舉起孩子放到眼前,嘴角露出微笑說道:“将來小然一定會和爹爹現在一樣,甚至比爹爹還要厲害。”
呆呆的看着自己爹爹,好半天蕭然才有些嗫嚅的說道:“可是我連馬步都紮不好……”
“紮不好馬步怕什麽,小然只要知道,你有爹爹的血脈,所以将來一定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眨了眨眼,蕭然看着面前篤定的人,最後,臉上終于露出了大大笑容,伸手一下抱住面前的大臉。“嗯,我将來一定很厲害。”
“對,我蕭逸的兒子是最棒的。”揉了揉孩子的頭,蕭逸臉上露出笑容。
等到晚上的時候,蕭然便坐在小桌子旁,認真的抄寫着課本,因為逃課,他和蕭麟他們一起被老師懲罰,不過念在他學習時間短,他只是将一篇文章抄寫三遍,而蕭麟他們則要把一本書抄完一遍。
将手中的書本放下,蕭逸看了看旁邊還在認真寫字的孩子,看到那認真的表情,不由得就笑了,将書本放到膝蓋上,蕭逸将身子湊過去瞅了瞅,歪歪扭扭的字,不過卻一筆一劃寫的分外認真。
“小然要是累了,爹爹幫你寫一遍。”
認真的描完一個字,蕭然轉頭神色嚴肅的看向自己爹爹。“不行,這是老師給我布置的作業,爹爹你怎麽能幫我寫,這樣是不對的。”
蕭逸有些默然的退了回去,他也知道不能幫孩子寫,只是剛剛看到兒子寫的艱難,話就不由自主的說了出來,現在卻讓兒子教訓了一頓。
“嗯,爹爹只是試探你的,小然做的很好。”點着頭拍了拍兒子的頭,蕭逸一臉正經,之後趕緊拿起膝蓋上的書認真的看了起來,不過眼睛卻是透過書本,悄悄的觀察着蕭然的舉動,看到孩子看了他一眼便又低頭認真的抄起了書,蕭逸才舒了口氣。
晚上睡覺的時候,蕭逸用熱毛巾捂了捂孩子的腿和胳膊,今天紮了一會馬步,要是不敷一下估計第二天胳膊腿就會酸痛的,敷完毛巾,蕭逸在水盆裏洗了洗手,走回床邊就看到穿着兜肚的孩子光着屁股爬在床上,于是順手就在那小屁股上打了一下。
“不快點到被窩裏去,要是着涼了怎麽辦?”說完,就看到孩子嘻嘻一笑,揭開被子哧溜一下就鑽了進去。
同樣躺倒被窩裏,蕭逸整了整被子,就揉了揉蕭然的頭。“好了,閉上眼睡覺。”
“爹爹,我們是什麽時候回家?”乖乖的窩在自己爹爹懷裏,蕭然睜開一只眼輕聲問道。
輕輕拍着孩子的背,蕭逸聽到問話愣了一下。“怎麽?想……家了?”本來是想問孩子是不是想母親了,可是話風一轉,蕭逸又變了話語。
“不是……”抱着手邊的胳膊,蕭然小聲說道。
“那就是不想回去?是不是和蕭麟他們一起很有意思,小然不想回去了?”摸了摸孩子的頭,蕭逸問道。
“……沒有,爹爹去哪我就去哪。”抱緊懷裏的胳膊,蕭然擡起頭看着面前的人定定的說道。
被那雙黑亮亮的眼睛看着,蕭逸心中一個觸動,低頭輕輕的吻了吻孩子的額頭。“我們可以在這裏多待些時日,等到初春的狩獵過後,我們再回去。”
“狩獵?”瞬間,蕭然的好奇心又被一個詞給激了起來。
“嗯,狩獵就在今天校場外圍的那片森林裏,到時候我們一起參加,之後再回家好不好?”
“好……”興奮的答應一聲,蕭然裂開小嘴笑了起來。
随着時間的流動,距離新年越來越近,在年前的第五天,整個皇宮都變得熱鬧起來了,到處都是走動的宮人,忙碌的布置着整個皇宮,學堂也已經放假了。
這天,蕭然又一次睡到太陽挂起來,眨了眨眼,看着外面已經大亮的天,張了張口,伸了個小懶腰就坐了起來,看到房間裏沒有人,于是将被子拉起來裹在身上,呆呆着坐着,不一會兒,腳步聲就傳了進來,不用擡頭蕭然就知道是自己爹爹進來了。
“醒了?”果不其然,聲音響起,蕭然松開拉着被子的手,直接從床上站了起來就伸出了胳膊。
快步走過去,蕭逸趕忙接過那小身子,取過衣服就幫着穿了起來,說了這麽久,他都懶得說了,只能加快速度幫孩子穿着衣服,以防孩子着涼。
“等會吃完飯,爹爹帶你出去玩。”幫孩子穿好衣服,蕭逸取過尾随自己進來的宮人手中的洗漱用具,幫孩子先是仔細的洗了洗牙,再洗了洗臉。
“出去皇宮嗎?太好了,爹爹說過給我買炮竹的。”心心念的,蕭然立馬腦中一閃就喊了出來。
“行……”笑着捏了捏那興奮的小臉,蕭逸說道。
等到吃完早飯,蕭然興奮的等待着出宮,卻看到蕭麟也一臉興奮的跑過來,頓時心裏有種不妙的感覺。
“皇叔,我們什麽時候走。”果真,剛一走進,蕭麟便大聲喊道,頓時蕭然小臉一跨,不滿的看向蕭麟,明明是他和爹爹兩人,為什麽他也要去。
“給你父皇說了?”
“說了,父皇說只要趕在酉時回來就好了。”開心的說道,蕭麟滿心激動,這還是他第一次出宮玩。要不是聽到皇叔跟父皇無意說起,他還沒有出宮的這次機會呢?
“那就走吧!”一手拉起一個孩子,蕭逸道。
一走出皇宮,立馬從遠處閃過兩個身影,轉瞬間便跪在了蕭逸面前。
“主子……”冷樂和雲祺兩人恭敬的跪在地上。
同時悄悄對看一眼,蕭然和蕭麟都在對方眼裏看到了好奇。因為還未來的及見這兩人,冷樂和雲祺就被派往完成任務,所以對于蕭然來說,這兩人也是陌生的。
“事情辦得怎麽樣了?”看向兩人,蕭逸淡淡問道。
“回主子,已經辦好了。”除卻清影宮,幫忙探查消息的紅樓,還有幫忙隐瞞行蹤的沙海幫,全都盡數解決。
“很好……跟在後面吧!”
“是。”簡短的應了一聲,兩人起身跟在了後面。
冷樂悄悄的注視着前面的一個小身影,眼裏滿是好奇和興趣。“雲祺,你說我上次扮得像不像?”有些興奮的拉了拉身旁人的小指,冷樂問道。
眼神冷冷的掃過旁邊的人,雲祺不動聲色的彎回手指,繼續面無表情的看向前方,對于對方的問題一點也沒有要回答的想法。
“我覺得挺像的,都是那麽可愛……”對于身邊人的反應早已經習慣了的冷樂,并沒有被打擊到心情,依然高興的自言自語道。定定看着那個小身影,冷樂突然看到前面的孩子悄悄回頭看向自己,于是立馬揚起手搖了搖,臉上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我的笑容很可怕嗎?”呆呆的摸着自己的臉,冷樂臉龐有些扭曲,剛剛一看到他的笑容就轉身的孩子,顯然給了他比雲祺還要大的打擊。
看着前方,雲祺的嘴角微乎其微的動了動。
眼看快要到集市了,蕭麟眼裏露出激動,眼睛大大的睜着,要不是手被自己皇叔拉着,估計早就撲了過去。而蕭然臉上也露出興奮的神色,不過手下卻是緊緊的攥着自己爹爹的手。
“……叔叔,這是什麽?新的兵器嗎?”指着面前的一個東西,蕭麟疑惑的問道。
“這是鏟子,鏟土的。”不等蕭逸回到,蕭然倒是搶在前面說道,這東西他不但認識,還用過很多次,沒想到蕭麟會問出這麽幼稚的問題,立馬搶先得意的說道。
“嗯,小然說的很對。”摸了摸孩子的頭,蕭逸點頭贊道,而對于蕭然怎麽知道這些,竟是絲毫也沒有多想。
不甘心的磨了磨牙,蕭麟決定接下來就算看到不認識的東西,也絕對不會問出來。
都城裏的集市和逍遙城的不同,比起逍遙城,整個都城看起來更寬闊,也更宏偉,一路走來各個店鋪的裝修的很是大氣,就連路邊擺攤的人家,也是整整齊齊,不像逍遙城那樣随意,路上的行人不少,但是地方較大就顯現出不是那麽熱鬧,不過新年的氣象倒是聽濃烈的,到處張燈結彩的。
走了半天下來,蕭麟和蕭然已經吃了無數個零食,手裏更是抱着許多的小玩意,更不用看後面跟着的冷樂和雲祺手裏領着的東西。
“炮竹,我要那個……”看到一處賣炮竹的,蕭然趕忙喊道。同樣,也将蕭麟的注意力拉了過去,每年過年宮中都要放炮竹,是那種很大的,像這種小的可以自己放的,他倒是沒有見過,一時之下,倒也欣喜異常。
将手裏的東西全都遞給後面的兩人,蕭逸無視後面快要被淹沒的兩人,繼續拉着兩個孩子走了過去。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我都要。”剛一走進,蕭麟和蕭然便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許真……”兩人同時喊道。
“蕭麟,蕭然,你們怎麽出來了……逍,逍遙王……”看到兩人中間的那人,一驚之下,許真差點咬到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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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賣玉冠的鋪子前,許清手中拎着一個紫紅色的玉冠呆呆的看着,腦中也不由得浮現出了一個人的樣貌,他似乎總喜歡紫色,腦中淡淡的想着,許清嘆了口氣,即使喜歡,也由不得他來買,略帶遺憾的放下手中的東西,不過剛一放下,不遠處便傳來許真驚訝結巴的聲音。
‘蕭逸’腦中一下浮現出這個名字,瞬間腳下一動,許清便快步走了出去。
“你怎麽來了?”臉上露出神采的笑容,可是轉眼間便又看到了面前的人拉着的孩子,瞬間心裏便不由得一黯。這個孩子,似乎已經成為了自己心中的一顆刺,讓他感覺和面前的人距離一下變遠,而這個孩子,更是每每讓他看到,便不由得心中悶痛,因為這個孩子便昭示着,面前的人喜歡女人,而且已經和一個女人有了一個孩子,即使知道他不喜歡那個女人,但心裏也還是明白,他能跟一個不喜歡的女人有一個兒子,那将來一定會和自己喜歡的女人有許多孩子。
“師父……”看到許清,蕭麟恭敬的叫道,而蕭然則是匆匆看了一眼,便緊緊抓住被握住的大手。
對着面前的人随意的點了點頭,蕭逸便看向拉着的兩個孩子。“你們不是要買炮竹嗎?”說完松開手,右手邊的蕭麟便高興的跑了過去,和許真開始探讨起來哪個炮竹好,而左手拉着孩子,卻沒有放開自己的手,只是擡頭看向自己。
“你不去嗎?”蹲下身子,蕭逸摸着孩子的頭柔聲說道。說完看到猶豫的孩子,笑了笑。“爹爹就在這等着你。”
看到孩子終于走了過去,蕭逸這才站起身來,雙手随意背在伸手,神色有些淡然的看着身邊的許清。“你吓着我兒子了?”
征楞一下,許清臉上露出尴尬的神色,微微側了側頭,才整頓了神色說道:“我只是,有些不适應而已!”
“不适應?”揚了揚眉,蕭逸繼續看向面前的人。
“我從沒想到你會這麽快,就有了一個孩子……”最後一句話,許清的語氣有些艱澀。
神色稍緩,蕭逸拍了拍許清的肩膀。“我也沒想過,不過有一個孩子的感覺……還不錯,所以我建議你也可以考慮一下。”說着,蕭逸将眼睛轉向挑着炮竹的孩子身上,眼裏一閃而過溫柔。
不動聲色的側過肩膀,許清同樣看向幾個孩子,沒有接下蕭逸的話,不過心中卻是有着些許微惱和苦澀。
和其他兩人一樣,蕭然也是抱了一懷抱的炮竹,将炮竹交給走上來的雲祺,便高興的跑到自己爹爹面前,雙手一伸。而面前的人也自發的将他抱了起來。
被抱在懷裏,突然間蕭然像是想起了什麽,趕忙扭頭看向前面付錢的冷樂。
感受到了自家少主的眼神,冷樂抽了抽嘴角,才從衣服裏找出幾串錢,數了五串遞過去。從今天買第一個東西開始,他算是見識到了少主的……節約,實在是找不出更好的詞了,不但不許多給錢,而且還要和店家講價,他還記得當時站在一旁主子的表情,當看到少主和店家講價的時候,不過,當時就連石頭臉的雲祺,也是面露扭曲……
買完炮竹,幾人便找了一家飯店走了進去,坐在樓上的雅間裏,蕭然緊緊挨着自己爹爹,轉頭好奇的在四周瞅着,他還是第一次進這種豪華的飯店。
飯菜很快上齊了,冷樂和雲祺也被允許坐在其中,而且看樣子,許清和兩人也是相熟,并且總是不經意的詢問着逍遙城的事情,冷樂每每回答的時候,下意識的都要看蕭逸一眼,不過看到自家主子不在意的樣子,于是對于許清的詢問便不再多加猶豫,不過涉及到他們主子隐私之事,冷樂還是很聰明的委婉避開。
饒了大半天,對于逍遙城的許多機密都略知了一二,卻對蕭逸的事依然所知甚少,許清在心裏嘆了口氣,心中咒罵了冷樂幾句,最後無可奈何的閉上了嘴巴。擡頭看去,就見蕭逸一邊吃着飯菜,一邊還仔細的注意着身邊的孩子。
“先喝點湯清清腸胃,然後再吃菜。”舀過半小碗湯放到孩子面前,蕭逸說道。
“嗯……”聽話的拿起勺子,蕭然很快将湯喝完,再轉頭看向自己爹爹,等到爹爹點頭,才拿起勺子舀起面前剝好的蝦肉吃了起來。
“羽王也來了。”目送外面走過的一行隊伍走過,許清收回視線說道。
夾了一筷蔬菜放到蕭然碗裏,蕭逸這才轉頭掃了外面一眼。“看來我皇叔的病要好了?”
“錦王爺這次不但病情大好,估計都能舞動兩下了。”勾了勾嘴角,許清面上露出些許諷刺。
“羽皇叔也來了?今年過年真熱鬧……”咽下口中的飯菜,蕭麟說道。往年過年,皇叔只是送些禮來,羽皇叔也同樣送些禮來,還從來沒有這次這樣兩人都來了。
“以後你要是想你羽皇叔了,那就寫信先讓你皇叔來。”輕笑一聲,許清将手放到蕭麟頭上說道。
“師父……”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師父,這還是蕭麟第一次看到自己師父露出這種笑容,他還以為許清臉上就只有諷刺和冷笑呢!
眨了眨眼,蕭然一臉茫然的看着衆人。
“吃飯……”輕輕拍了拍孩子的頭,蕭逸說道。
“哦……”重新低下頭,蕭然又開吃。
吃完飯,天色已經有些暗了,蕭逸領着兩個孩子在許清的将軍府裏待了不到一會,便決定打道回府了,相比于蕭麟的戀戀不舍,蕭然則是被自己爹爹抱在懷裏,早就已經昏昏欲睡了
讓冷樂将蕭麟送回自己的寝殿,蕭逸才抱着已經睡着的兒子進了內室,剛解開披在孩子身上的小毛毯,蕭逸就感覺縮在懷裏的蕭然,像個老鼠一樣使勁的往他懷裏鑽去,應該是感到有些冷了。
無聲的笑了笑,蕭逸快步走到床前,就準備将蕭然放到床上,誰知使勁扒拉的蕭然,竟然雙手撕拉的将他的前襟拉開,并且将整個小手都塞到了他的衣服裏,緊緊貼着他的皮膚。
感覺那小手指還在蠕動的在他的皮膚上移動,蕭逸不知是皮膚還是心裏不由得麻了麻,便征楞的站在了原地,等到回過神來,孩子整個胳膊都塞到他的衣服裏,頭也埋在他的懷裏,貼近他的耳朵,還能聽見那細微的呼吸聲,溫熱的氣息輕輕的打在他的脖頸處,還有不時的嘴巴砸吧的聲音。
抱着孩子的手緊了緊,蕭逸輕輕靠在床上,一手攬住蕭然的背,一手拉過被子蓋在身上将孩子蓋住後,再将手放到孩子的後腦上,輕輕的撫摸着。
第二天一早,蕭然是在肚子疼的感覺下醒來的,這次沒有迷糊,一下坐起身來,直接一咕嚕就站起身來,扒拉着床邊滑到地上,腳下不停的就沖到了淨房。
練完一套功夫才慢悠悠回來的蕭逸,一進卧室竟然只看到解開的被子,轉眼一看孩子衣服還放在一邊,就連鞋子都整整齊齊的放着,可是床上的孩子竟然不見了,心中一跳,便又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王爺,世子在淨房……”适時的,小生子趕忙躬身出口說道。
“世子沒有穿衣服?”知道孩子的蹤跡後,蕭逸眉頭不由得皺了皺說道。
“……沒有。”等到他驚覺的時候,就只看到一個光着屁股的小孩沖到了淨房,而在那樣的狀态下,怎麽穿衣服?
回到卧室拿過一件外套,蕭逸便走向淨房,剛一進去,就看到臉色漲紅坐在便桶上的孩子,只是穿着一件兜肚,壓了壓嘴角,蕭逸走過去将衣服披在孩子身上。
“爹爹……”誰知自己走近後,竟然看到孩子雙眼泛淚委屈的看着自己。
“怎麽了?”驚訝之下,蕭逸趕忙蹲下身在問道。
抿着嘴,蕭然委屈的看着面前的人,眼裏的淚花一閃一閃的……過了好半天,嘴巴才張開了一點。
抱着懷裏的孩子,蕭逸一邊輕輕拍着孩子的背,一邊看向面前的禦醫。
“世子,請問您幾天沒有出恭了?”
臉色漲紅,蕭然扁了扁嘴,有些羞惱的蹬了蹬小腳,感到背上的安撫更輕了輕,這才聲音嗫嚅的回答道:“……五天。”
微微點了點頭,禦醫看向蕭逸。“回王爺,世子應該是腸胃不暢造成的郁結,簡單來說就是有點便秘……這應該和世子最近的飲食有關,微臣剛剛問了問世子身邊的宮人,世子最近吃了太多的糕點零食,又較愛肉食,所以導致洩物幹燥,只要多喝點水,多吃點蔬菜水果應該就會沒事的。”
“那需不需要用藥。”摸了摸孩子的頭,蕭逸問道,早就知道孩子愛吃零食和肉類,他雖然知道吃蔬菜對身體好,可每次也只是勉強給孩子吃上一點,不想強迫孩子吃不愛吃的東西,卻沒想到這麽嚴重。
一聽到藥,蕭然頓時急了,也顧不上害羞了,直接就将原先埋起來的頭揚起來,焦急的拉着自己爹爹的手。“我不吃藥……”
拍了拍孩子的頭,蕭逸依然看向大夫。
“世子年齡還小,要是用藥我怕對身體不好,先用飲食調節幾天,要是無用微臣再考慮給世子用藥。”禦醫說道。
“嗯。”應了一聲,算是接受了禦醫的說法,蕭逸看了眼明顯松了口氣的孩子,拍了拍那小屁股。“這下不敢挑食了吧!”
臉色一下漲紅,蕭然扁着嘴使勁踩了踩腳下踩着的腿,才又一低頭,将頭埋在面前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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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也不敢怠慢,蕭逸命人讓廚師多做一些蔬菜類潤腸的食物,又讓孩子堅持每天喝上幾大杯水,這樣折騰了兩天,終于郁結了五天的食物被排了出來,蕭逸也放下心來,之後在食物上便再也不敢掉以輕心了。
“這個必須吃了,你忘了肚子疼的事了?”看到旁邊的孩子悄悄将碗裏的蔬菜撥到一邊,蕭逸挑了挑眉說道。
拿着勺子的手一頓,蕭然擡頭可憐兮兮的看了自己爹爹一眼,看到對方不容置疑的眼神,才皺着眉一口吞下勺子裏的蔬菜,慢吞吞的嚼着。
“王爺,羽王爺在外求見。”這時,一名宮人快步走來,彎着身子恭敬的說道。
正監視着身邊孩子一口一口吃着蔬菜,蕭逸聽到這個消息後微微睜了睜眼。直到看到孩子将蔬菜全都吃完,才轉頭對着宮人說道:“将人請進來。”
宮人又快速走出去,對着外面等了多時的人恭敬的說道:“王爺請……”
點了點頭,看着面前的宮殿,蕭羽眼睛微微一眯,臉上便挂起溫和的笑容走了進去。
“皇兄……”對着面前坐着的人行了一禮,蕭羽親切的叫道。
“嗯……”随意的應了一聲,蕭逸看到身邊的孩子終于吃完最後一口,便拿過一旁的錦帕,輕輕的擦了擦那小手和嘴巴。
眼裏情緒快速一閃而過,蕭羽嘴角的笑容更是加深,轉眼看向蕭逸旁邊的孩子。“這便是皇兄的兒子了……蕭然,我是你皇叔,你可以和蕭麟一樣叫我羽皇叔。”
睜大眼睛好奇的打量了面前的人一眼,蕭然才屁股一扭,直接蹭到旁邊自己爹爹懷裏,先是看了自己爹爹一眼,見沒有反駁,這才看着面前的人輕輕叫了一聲。“羽皇叔……”
微微一笑,蕭羽從懷裏摸出一個珠子。“這個是臣弟無意中得到的,就找了兩顆,麟兒一顆,蕭然也一顆。”
看着放到自己手中的珠子,蕭然拿起來對着光亮處看了看,随着手的移動,珠子閃現了五顏六色的光芒,頓時眼睛睜大,不停的轉着。
“羽王費心了。”七彩寶珠,世間少有,更何況手指這麽大的一顆,看到蕭然喜歡,蕭逸臉上微微露出一絲笑容。
“臣弟還害怕孩子不喜歡呢?知道皇兄和孩子要來,找了許久才找到這個禮物的,只要蕭然喜歡就好。”臉上立馬露出更深的笑容,蕭羽趕忙說道。
禦花園處,皇上,蕭逸以及蕭羽,三人坐在一處,互相談論着什麽,皇上時不時朗聲一笑,看起來心情很好,而蕭逸則是神色淡淡的樣子,不過這個樣子剩下的兩人倒是見怪不怪的,蕭羽依舊臉上挂着溫和的笑容。
“真不知道他們說些什麽?父皇好久都沒那麽高興了。”收回偷看的頭,蕭麟說道,說完看到身邊的人依然拿着那個七彩寶石觀看着,于是伸手就戳了戳旁邊的人。
“為什麽你這個比我這個大了一點。”掏出自己的珠子,蕭麟有些不滿的說道。同時看着面前的蕭然磨了磨牙,自從有了這個蕭然,皇叔對他也沒以前那麽親了,現在就連羽皇叔都給蕭然的珠子比自己的大,想起這個他心裏就酸酸的,不由得狠狠的出了口氣,在鼻子裏哼了哼,不過哼到一半,就被面前蕭然的動吓了一跳。“你幹什麽?”大喊一聲,蕭麟的聲音都有些變調了。
“呃……”被蕭麟突然的聲音吓了一跳,蕭然下意識的閉上嘴巴,就聽見咕嚕一聲,頓時眼睛一瞪,吓得臉色蒼白,也是一臉的驚恐。
“你,你怎麽什麽都吃,快吐出來。”沖過去就用手扒蕭然的嘴,蕭麟急的說道。
嘴巴硬給拉開,蕭然好半天才喃喃的說道:“我吞下去了……”說完吓得就是眼眶一紅。他根本就沒想着吞下那個珠子,只是剛剛拿在手裏玩着玩着,他就想起了曾經見過的一種圓圓的水果糖,各色各樣的都用,每個顏色就代表一個水果的味道,拿着珠子,雖然心裏知道這只是一顆珠子,不是水果糖,可是鬼使神差的,他就想着嘗一嘗,就放到舌尖處舔了舔,珠子涼涼的,他覺得很有意思,就就想放到嘴裏抿一抿,可是剛放進去,蕭麟就大喊了一聲,珠子就……吞進去了。
“你,你……”驚慌的看着蕭然,蕭麟也吓得六神無主,轉身就跑了。“皇叔,蕭然他,他把七彩珠子吃了……”跑到幾個大人面前,蕭麟一口氣也沒來得及喘,就趕忙大喊道。
神色一變,蕭逸猛然就站了起來,大步的走到過去。“小然……”
“爹爹,我,我……哇……”吓得臉色蒼白的蕭然,半天一直摸着自己的肚子,心裏更是惶恐的想着,自己會不會就這麽吞掉珠子死掉,一看到自己爹爹,頓時嘴巴一張,就吓得大哭了起來,他還不想死……
心中一緊,蕭逸趕忙将孩子抱起來,聽到後面皇上宣召禦醫的聲音,但是看着臉色蒼白的孩子,心中不由得有些恐慌,心念一轉,便将孩子面朝下夾在手臂裏,另一只手塞到孩子口中,在舌根處輕輕一捏。
“惡……”張口,蕭然便吐了起來,嘩啦啦的将今天吃的所有東西都吐了出來。
眼睛一掃,沒有看到珠子,蕭逸緊緊抿着唇,繼續輕輕捏了捏蕭然的舌根,看着孩子又吐了起來,直到最後飯菜吐盡,膽汁都吐了出來,珠子也沒吐出來。
胃部一陣抽痛,嘴裏也滿是苦澀味,蕭然已經從一開始難受的哭涕到最後的沒了力氣哭了,只是軟塌塌的被夾在懷裏頭昏腦漲。
這時禦醫也趕了過來,聽了皇上的敘述,也頓時一陣糾結,他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把珠子吞進去的事情。
“如果沒有吐出來,那只能讓世子想辦法排出來了。”
“那要等到何時,珠子吞到肚子會不會有事?”皺了皺眉,不等蕭逸詢問,皇上便問了出來。
額頭上冒出一層汗,小世子吞到是七彩珠子,這珠子本來就很少見,更不會有人吞了,所以珠子吃進去有沒有害,一時之間他還真不知道。“要不微臣用藥,讓世子盡快将珠子排出來。”
用了少許瀉藥,因為是小孩子,禦醫也不敢用太大的量,不過就是這少許用量,也讓蕭然上了整整半天的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