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們夫人一句話,你們兩個就會沒命,到時我看你們去哪裏哭爹喊娘讓人來救你們。”
聽了這話,其中一名下人眉頭皺了皺,想要再說什麽,卻是讓旁邊的同夥拉了拉,就見那位同夥賠笑着說道:“姑娘所言極是,是小的們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夫人見諒。”說完,還拉過他一同讓了路。
見狀,紫菱彎了彎嘴角,臉上露出一絲溫柔的笑容,這才慢悠悠的走進屋內。
“小六,這要是被城主知道了,我們兩個可就完了。”起先想要阻止女人的那位下人,皺着眉一臉憂愁的對身旁的同夥說道。
“阿武,我說你個死腦筋,剛剛的話你沒聽到,城主那麽疼愛少主,而少主也是極其喜歡母親,到時就算城主不愛紫菱夫人,那夫人在少主耳邊吹吹風,你說我們兩個還不是難逃一死,要我說,還不如現在巴結好那女人,到時說不定還能逃上一命。”
“你這麽說……也對,可我心中還是有些擔憂。”
“怕什麽,等那女人待會走了,我們進去看看,要是少主無事就不要聲張,要是少主怎麽了,我們就去禀告城主,就說那女人不聽阻攔,硬闖進去的,我們兩個為了不驚醒少主,只得讓步。”
聽到同伴如此說道,名叫阿武的下人這才放下心來,更是打起十二分的精力注意着裏面。
紫菱帶着丫鬟進到內室,一眼就看到睡着香甜的孩子,一個多月沒見,倒是又長胖了許多,雖然不及曾經,但那張小臉還是圓了一圈,此時睡得深沉,兩個臉蛋更是紅彤彤的,微微張着小口,細細一看,嘴角還吊着口水呢!随着呼吸一動一動的。
“然兒,娘親來看你了。”坐在床邊,紫菱輕輕的拍了拍孩子。可是半天,孩子還是睡得死死的,沒有一絲反應。
“夫人,要不奴婢幫你叫醒少主。”
擺了擺手,紫菱臉上露出一絲微笑。“不用,這孩子就是這的,只要睡着了,就不怎麽容易醒,除非睡飽了。”輕輕摸了摸孩子的臉蛋,綿綿的手感特別舒服。
“然兒,和娘親回去,娘親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綠豆糕好不好?”嘴上詢問的說着,紫菱看着熟睡孩子,手下拉過被子,将孩子一包,就輕輕的抱在了懷裏。
“夫人,這少主睡得熟,你要是這麽抱出去,外面還下着小雪,會不會讓少主着涼,到時城主……”
“沒事,他不能把我怎麽樣的。”輕輕說道,紫菱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抱緊懷裏的孩子便走了出去。
阿武和小六一直注意着房內,當看到女人出來才松了口氣,可等兩人看到女人懷裏抱着的被子時,心中有絲不安,等再看到少主露在外面的頭後,更是吓了一跳。
“夫人,您這……不能将少主帶走啊!要是城主知道了,我們兄弟兩個可就……”
“吵什麽吵,沒看少主睡着嗎?吵醒了他,你們不要活命了。”斜睨了兩人一眼,紫菱低頭看了看孩子,便繼續往外走去,後面的丫鬟訓斥了那兩人後,也跟了上來。
“小六,你說現在可怎麽辦?要是城主知道了,一定不會饒了我們。”阿武心中驚慌,拉了拉旁邊的人說道。
氣得跺了跺腳,小六瞪了女人離開的地方一眼。“可惡的女人,如今之計,只能去向城主禀告了,被懲罰,也好過沒命的強。”
兩人互看一眼,頓時都小跑着往書房趕去。
“那兩人還未回來,邢飛,你告訴那兩人,要是還将事情處理不完,就不要回來了,待在外面得了,逍遙宮不養無用之人。”靠在椅子上,蕭逸看完手中的書信,直接将信扔到桌子上,看着面前的人,冷冷的說道。
“是,屬下會如實告知那兩人。”彎了彎身子,邢飛恭敬的說道。
“對了,昨日皇上又來了封信,催促我起身,就這十日內,你準備一下。讓青煙繼續待在這裏注意着暗部一切事情,你也留下來協助他,要是那兩人按時回來,就讓他們兩個去京城。”
“是……”
“城主,奴才有事禀告。”正在這時,從外面直接被帶進來兩個下人,蕭逸定眼一看,正是他派在兒子房外的兩人,頓時神色一變,立馬坐直身子。
“怎麽回事,你們不看着少主,跑到這幹什麽?”
“回城主,小的奉命站在外面,一直盡心注意着房裏,可是不大一會兒,少主的母親就到了,她要看少主,奴才兩人一直不讓,可最後少主母親後面的兩個丫鬟吵了起來,聲音很大,奴才們就怕吵着少主,最後不得已讓她們進去了。
奴才們想着,她也是看看少主,一會就會走的,可誰知,她竟然連同少主一起抱走了,奴才想要阻攔,可是少主在她們懷裏,又怕傷了少主,只好無奈的看着她們離開,之後就趕忙跑過來禀告城主。城主,少主還在睡眠中,她們就裹了一個被子把少主抱走了,奴才怕這樣少主會風寒的,所以,請城主快去看看吧!”
說完,小六拉着阿武,兩人趕忙彎下身子。
啪的一聲,蕭逸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臉上更是一片冰冷,直接擡步便一言不發的走了出去。
跪在地上,小六此時終于悄悄的舒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用手指勾了勾旁邊阿武的小指,悄悄眨了眨眼。
眯了眯眼,邢飛看到了那個剛剛說話的下人的小動作,頓時勾了勾嘴角,這人倒是聰明,剛剛的一番說辭下來,不但将他們的職責撇的一幹二淨,更是讓城主對那女人更是氣憤。
跪在地上低着頭,此時小六滿心的高興,覺得自己太聰明了,讓那個女人可惡,看這次還不教訓她,就算有少主求情,估計城主也不會輕易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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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很好,可是要小心,可千萬別聰明反被聰明誤。”瞥了地上跪着的小六一眼,邢飛轉身離開書房,臨走前輕輕的說了一句。頓時讓跪在那裏的兩人身子一僵,小六更是吓得額頭再次冒出冷汗。
睡了一覺,蕭然終于清醒,這一覺總的來說還是很舒服,只是有些奇怪,睡了半天,自己的臉竟然還是冰的,難道他只睡了一會?
用手揉了揉眼睛,蕭然才張着口坐起身來,環顧四周看了看,只是覺得有些奇怪,怎麽感覺怪怪的。因為剛睡醒,又從來不細心,所以此時蕭然并沒有發現自己已經不再原來的房間裏了。
“爹爹……”轉頭一看,爹爹沒再周圍,于是蕭然出聲喊道。剛睡醒,聲音還有些沙啞,糯糯啞啞的喊道。
叫了一聲,蕭然一看還是沒人,就有些奇怪,轉身就要下床,可是找了一圈,竟然沒有找的鞋襪,于是皺了皺眉,直接光着腳踩着地上,往外室跑去。
“爹爹……”
跑出內室,蕭然看到人影就趕忙大聲叫道,可是叫完後,卻止住了步子,吓得閉上了嘴。坐在那裏的不是他爹爹,而是那個女人,那個這具身體的母親,卻又不喜歡他的女人。
“然兒,你醒了……快,過來娘親這裏。”看到孩子跑出來,紫菱倒是沒怎麽注意,只是笑着招了招手讓孩子走過來。
咬了咬唇,蕭然看着女人滿臉笑容,揚起的手指上是根根修剪了尖尖的紅色指甲,頓時更是心怯,不但沒有上前,更是小心的退了一步。
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紫菱看着孩子的動作,上次他以為孩子病重,有些糊塗拒絕她,可這次,竟然看着她臉上露出害怕的神色,而且還退着步,不由得心中有些煩躁,要是失了這最後一張底牌,那麽自己……
“然兒乖,娘親做了你最愛吃的綠豆糕,你看,還是熱的,快過來嘗嘗。”
看着女人,蕭然咬了咬唇,将手背到身後搖了搖頭。這女人以為自己的傻瓜嗎?用好吃的誘惑他,他也不過去。
眼裏閃過一絲不耐,紫菱看向身邊的丫鬟。“把少主給我抱過來。”
“是,夫人。”點了點頭,丫鬟便走到蕭然面前。蕭然見狀,轉身就要跑,可是小短腿還沒跑上兩步,就被卡着腰抱了起來。
“唔,我不過去,我不過去。”懸在空中,蕭然頓時瞪着小腿,聲音委屈的喊道。
“少主,您沒穿鞋襪?”丫鬟看到,頓時急忙說道,雖然房間裏有暖爐,可也是大冬天的,這要是着涼了,可就慘了。
聽到丫鬟的話,紫菱這時也看到了,于是招了招手。“把少主給我,你去找一雙鞋襪,給少主穿上。”
“是……”恭敬的應道,丫鬟将孩子遞給紫菱,自己下去找着蕭然的鞋襪。
将孩子抱在懷裏,紫菱笑着一臉溫柔。“然兒乖,看,這是娘親給你做的你最愛吃的糕點,你嘗嘗。”取過一個糕點,紫菱放到孩子口邊。
僵直着身子坐在女人懷裏,蕭然吓得都将呼吸放輕了,看到放到嘴邊的糕點,雖然聞起來真的很香,可是他現在第一次有了不想吃東西的念頭,于是堅定的閉着嘴巴。
“然兒!”這一聲,紫菱叫的聲音拔高嚴厲,第一次被孩子這麽強烈的拒絕着,再好的耐性也沒了。她讨好他的父親也就罷了,難道現在還要巴巴的讨好着他,這讓她如何忍的下去。
女人嚴厲的聲音,将蕭然吓了一跳,心髒更是一個緊縮,以往對那些女人的害怕此時全都湧現了出來,眼睛頓時紅了紅,嘴巴也扁了起來。
高喝一聲,紫菱深吸了口氣,小孩子不能吓的,就要溫柔,不然會适得其反的,于是臉上又露出了微笑,用手摸了摸孩子的頭。“然兒乖,嘗嘗娘親做的糕點。”
臉上露出委屈的神色,蕭然慢慢的張開口,咬上了嘴邊的糕點,扁着嘴将東西吞下肚子。
終于滿意了,紫菱臉上笑容更是盛了。“這才是好孩子,怎麽樣,糕點好不好吃。”
食不知味的咽下嘴裏的糕點,立馬又被塞了一嘴巴,聽到問話,蕭然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哽咽的說道:“好吃……”
聽到孩子委屈,紫菱眯了眯眼。“好,既然好吃就多吃點,娘親記得,你最愛吃綠豆糕了。”
被迫吃下三塊綠豆糕,蕭然肚子漲漲的,害怕的看着盤子,那裏還剩下一塊,該不會全都要他吃了吧!可是他好撐,而且綠豆糕一點都不好吃,好甜,吃了三塊他好膩。為什麽他爹爹還不來,不是說過以後會救他的嗎?怎麽說話不算數。想到這,蕭然頓時又委屈了,眼睛一紅,淚水就滾了下來。
“然兒,你怎麽哭了,是不是吃不下了……要是吃不了告訴娘親,娘親就不喂你了,你哭什麽?”趕忙用絲帕擦了擦孩子的眼淚,紫菱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卻是聲含心疼的說道,更是将孩子摟在懷裏輕輕的哄着。
“我,我要爹爹。”聽到女人聲音溫柔,蕭然悄悄看過去,竟然沒再看到女人眼裏對自己的讨厭,臉上神情也是溫柔的,于是心中打了打鼓,便小聲的說道。
眉頭微微一皺,紫菱低頭看向孩子,看到孩子再看到她的表情後一瞬間又有些害怕的神色,頓時舒展表情,輕輕的拍了拍孩子。
“你爹爹在忙事情,等會就會來的……然兒,過幾日是不是要和爹爹去皇伯伯那裏?”
“皇伯伯那裏?”聽到女人的話,蕭然一愣,有些詫異的說道。
“嗯,怎麽?你爹爹沒有告訴你嗎?”眉頭一皺,紫菱看着孩子問道。
“告訴了”看着女人,蕭然吓了一跳,雖然根本不知道,但還是下意識的肯定道。
“那好,待會爹爹來了,你就告訴爹爹,你想和娘親一起去你皇伯伯那裏玩,好不好?”見狀,紫菱眼睛一亮,繼續微笑着鼓舞的說道。
“告訴爹爹……”眨了眨眼,蕭然小心的看着女人。
“沒錯,到時看到爹爹,你就這麽說,知道嗎?”最後三個字,紫菱眼裏露出厲色,定定的看着孩子。頓時将蕭然吓了一跳,趕忙咬着唇點着頭。
臉上露出滿意的微笑,紫菱将孩子摟在懷裏,輕輕的拍着,轉頭看到孩子光着的腳,臉上又露出不滿,揚聲便喊道:“少主的鞋襪還沒找到,怎麽這麽慢?”
“找到了,夫人。”進去的丫鬟趕忙匆匆趕來,手上拿着鞋襪,趕忙蹲下身子幫少主穿好。
滿意的點了點頭,紫菱看向門外,那人也應該到了。
這麽想着,果真,不一會兒,大門便被一掌推開,走進來的人滿身寒冷,臉色更是冷凝,可是,看着這樣的蕭逸,紫菱卻是滿心愛戀,她愛的便是這樣的蕭逸,這樣的一個讓人仰望的蕭逸,整個逍遙城的一城之主。
“爹爹……”看到來人,蕭然更是喊道,身子便掙紮着要從女人懷裏出去,可是突然,屁股上被狠狠的擰了一圈,蕭然頓時吓得咬着唇,可憐的閉上了嘴,只能眼巴巴的瞅着自己的爹爹。
“逸,你來了……”
掃了兒子一眼,蕭逸看到兒子完好,只是那臉上的神色怎麽看怎麽委屈,眼巴巴的可憐的瞅着他,讓他一陣心疼。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誰給你的權利去我房內将孩子抱走,紫衣劍,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紫衣劍是這女人曾經的名字,代表殺手身份的名字,只是在到了這裏後,硬是改成了紫菱,代表着她想要為□子的決心,想要脫離武林的決心。
“我哪裏要幹什麽?只是想念兒子,所以就去看了看,而且我們然兒也想要來娘親這裏是不是?”聽到名字,紫菱眼裏飛快的閃過一絲傷心,繼而臉色露出微笑,輕輕拍了拍孩子說道。
“然兒,你不是有話要對爹爹說嗎?”看向孩子,紫菱眼裏露出一絲厲色,頓時看到懷裏的孩子快速的點了點頭。“乖,去你爹爹那裏。”放下孩子,紫菱笑着說道。
得到解放,蕭然剛忙跑了過去,被一雙大手一把接住就抱在了懷裏,窩在熟悉的懷裏,蕭然一直懸着的心終于放下,繼而便是滿心的委屈和不滿。
“小然,怎麽了?”抱着孩子,蕭逸看到那張小臉滿滿的委屈,嘴巴也緊緊的扁着,眼裏更是冒出淚花,于是更是心疼,冷冷的瞪了女人一眼。
微微一笑,紫菱站起身來走了過去,用手輕輕的拍了拍孩子的背。“然兒乖,都是娘親的錯,不知道然兒吃不下了,讓然兒多吃了一塊糕點,是不是撐得慌。”
看向女人,蕭然再看到女人溫柔的笑容後,心中慢慢的升起一絲冷顫,女人的手更是無意的摸到剛剛他被擰了的地方,于是便委屈的點了點頭。
懷疑的看了女人一眼,蕭逸在看到桌在上剩下的糕點後,才将信将疑。用手隔開女人的手,蕭逸一臉冷漠。
“然兒……”意味深長的叫了孩子一聲,紫菱微笑着看着孩子。
受到女人的目光,蕭然扁了扁嘴,趕忙就抓着爹爹的衣領,小聲的說道:“爹爹,我想和娘親一起去皇伯伯那裏。”
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紫菱看向面前的蕭逸,滿目的溫柔。“逸,然兒如此說……”話還未說完,便被面前的人一巴掌打到了臉上,頓時倒在了地上
“混賬東西,我蕭逸的兒子也是你威脅的。”一手抱着孩子,蕭逸滿目冷霜,語氣裏也帶上了殺氣。
“逸,你說什麽?我哪裏威脅然兒了。”捂着臉,紫菱眼裏挂着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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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巴掌拍下去的時候,蕭然也是吓了一跳,可轉眼看到女人凄慘的樣子,心裏頓時升起一絲快意,讓他欺負自己,活該被他爹爹打,心下微爽,蕭然将頭埋在爹爹的胸膛上,聽着那維護自己的聲音,耳邊傳來來自下面胸膛的震動,頓時,剛剛委屈的心情被治愈了,同時心中升起一絲異樣,這是第一次有人這麽維護他,保護他……
“我根本就沒告訴小然去都城的事,不是你威脅他,他怎麽能說出,剛剛就看孩子神色不對,倒是我小看你了,連親生兒子也要利用。”
“你沒告訴他……然兒,你……”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紫菱頓時睜大眼睛,用手指向孩子。
聽到女人憤恨的聲音,蕭然趕忙将頭埋到爹爹懷裏,聲音委屈的喊道:“爹爹……”
趕忙拍了拍孩子的背,蕭逸神色冰冷的看着女人。“別逼我殺了你……”
身子微微一抖,紫菱捂着臉低上了頭,蕭逸見狀才冷哼一聲。“我看你這裏的人也是個個不懂規矩,少主睡覺也是她們能吵得。”冷冷的說完這句話,蕭逸便抱着孩子,轉身離開了。不一會兒,便從外面走進來許多人,将整個居處的丫鬟帶走了。
眼淚一滴滴的流了下來,紫菱攥緊手掌,咬着唇看着門外,眼裏飛快的閃過許多情緒。
一直出了那女人的居處,蕭逸才發現懷裏的孩子就只是穿了一件棉兜肚,外面套着一個薄棉衣,頓時氣得咬了咬牙,趕忙将自己的外袍脫下來将孩子包起來。
“小然冷嗎?”将孩子包緊,蕭逸問道。
“嗯,冷。”房間裏溫度高還沒感到冷,可是一出屋子,到時一陣寒氣,身上冷就不說了,那女人讓人給他找的鞋襪根本就不暖和,現在腳更是冷。
摸了摸孩子的臉,一片冰冷,蕭逸心裏更是把女人詛咒了一番,解開自己的衣衫,把孩子摟了進去,接着便運起輕功快速的往卧室走去。
趕忙将冰涼的手放到爹爹的懷裏,蕭然整個人就像個八爪魚一樣貼在那裏。
感到胸前冰冷,蕭逸一陣心疼,快步進了內室,就将孩子放到床上用被子一裹。脫掉鞋襪,蕭逸用手一握,一雙小腳也是冷的。想了想,蕭逸直接将孩子一抱,到了浴室,準備幫孩子洗個熱水澡。
第一次幫兒子洗完澡後,蕭逸就讓下人弄了一個小木桶,這樣孩子帶子裏面,水剛好到肩膀,就不會冷了。
讓孩子泡進去,蕭逸坐在一邊看着,時刻注意着水溫。
泡在水裏,蕭然舒服的嘆了口氣,接着就将手放在浴桶沿上,下巴搭在上面,眨巴的眼睛看着自己的爹爹。
“怎麽了?”看到那雙大大的眼睛裏寫滿了疑問,蕭逸笑了笑揉了揉寶貝兒子的頭。
“爹爹,我們要去皇伯伯哪裏?皇伯伯是誰?去哪裏幹什麽?”想起剛剛女人的話,蕭然問道。
“今年我們去你皇伯伯那裏過年,你皇伯伯就是爹爹的兄長,他住在都城裏,在那裏你還有一個哥哥,只大你一歲,到了那裏你可以和他一起玩。”
“爹爹的兄長,那就是伯伯……”皺着眉頭想了想,蕭然不明白為什麽他那個伯伯姓皇?“為什麽他姓皇,不姓蕭,他不是爹爹的親兄長嗎?”
搖了搖頭,蕭逸捏了捏那軟軟的臉蛋。“小笨蛋,伯伯姓蕭,可也是烨國的皇帝,所以見了伯伯要叫皇伯伯知道嗎?”
“皇帝……”驚呼一聲,蕭然一下擡起頭,驚訝的看向自己爹爹,如果他的伯伯是皇帝,那麽他爹爹是……那個古代皇帝的兄弟應該叫什麽來着?蹙着眉又想了會,蕭然眼睛一亮,興奮的看向自家爹爹。“爹爹,爹爹,那你不就是王爺了?”
“嗯,小然還是很聰明的。”點了點孩子的鼻子,蕭逸笑着說道。
“那麽,我就是小王爺了……”用手指向自己,蕭然看着爹爹的臉色,小心激動的問道。
“當然了,我是王爺,我們小然就是小王爺。”
張大嘴巴,蕭然一臉的驚喜和興奮。伸出胳膊就拉過前面爹爹的袖子。“那我們不是有很多很多的錢,就能買很多很多的衣服,再也不會吃不上飯,也不會買不起衣服了。”
“爹爹什麽時候讓你吃不起飯,穿不起衣服了?”沒想到自己的兒子會這麽說,頓時讓蕭逸一陣郁悶,這話聽起來怎麽像是他一直在虐待孩子。
沒有注意自己話裏的不對,也沒有看到自家爹爹的郁悶,此時蕭然完全沉浸在了巨大的喜悅和興奮中,原來這一世他這麽有錢,不愁吃不愁穿,再也不會過以前那種吃不飽飯穿不暖衣的日子了,眼睛一轉,蕭然再看向自己爹爹,咧着嘴角就笑了。并且,他有了這麽好的一個爹爹,誰也不敢欺負他了,而且他還有人疼他了,有人保護他了,這一世簡直就和上一世天差地別。上一世他就是做夢也沒想過自己會這麽幸運,擁有這麽一切。
摸了摸水溫有些下降了,蕭逸看到孩子也泡的皮膚發紅,于是取過浴巾,直接将兒子從浴桶裏撈出來用浴巾一包,就抱在了懷裏。
一下回過神來,蕭然舒服的被抱在懷裏,眼睛一直笑眯眯的,腦子裏一直轉悠的都是那些紅紅的鈔票。
嗯?不對,突然,蕭然想到,這裏的錢應該不是紅色的鈔票了,不知道會是什麽樣子的,聽說古代都是用黃金和銀子的,想想也不錯哦!
揚了揚眉,蕭逸将懷裏的孩子擦幹抱到卧室,直到用被子将人裹了,他還發現自己兒子一副笑眯眯呆呆的表情,像是得到什麽寶貝了一樣。
“小然,你在想什麽?”
“錢,我要好多好多的錢。”裹着被子,蕭然聽到問話,直接張口就聲音大大的喊道。“爹爹,你是不是有很多很多的錢,我想要……”說道最後三個字,蕭然将頭縮在被子裏,只是露出來一雙眼睛,滴溜溜的瞅着自己的爹爹,聲音小小的說道。
一臉黑線,蕭逸看着那雙充滿期待喜悅的眼睛,怎麽他現在才發現,他蕭逸的兒子竟然是個財迷,這才五歲,就想着錢了。不過看着那充滿期待的眼神,蕭逸也只得無奈的點了點頭,就算他兒子是個財迷,只要喜歡,就是要他用錢塞滿整個屋子,他也願意。
“來人,你去賬房那裏取些銀票來。”叫來一個下人,蕭逸道。
等到下人離開,蕭然頓時從被子探出來,雙手一伸就往床邊爹爹的身上撲過去。“爹爹,你真好……”撲過去的時候,興奮的蕭然完全忘記了,此時的自己洗完澡後可是赤果果的。
條件反射下,蕭逸趕忙接過了撲過來的身子,觸手一片綿軟,頓時急忙拉過被子往懷裏一蓋。“小笨蛋,你也不怕着涼了。”
臉上一紅,此時蕭然也察覺到了自己的情況,趕忙鑽到被子裏笑的一臉傻樣。嘴角大大的彎起來,圓圓的右臉上還隐隐露出一個酒窩。
很快的,剛剛離開的下人回來了,手裏拿着一沓銀票,雙手遞着恭敬的交到蕭逸手裏。
将銀票放到一邊,蕭逸取過孩子的小兜肚,和薄棉襖幫兒子穿上,再取過棉馬甲套好,再穿好棉褲,這才将銀票遞到早已經急切不已的孩子手中。
雙手捏着遞過來的銀票,蕭然眨了眨眼,這幾張紙上寫的字他是不認識的,上一世他就沒上過學,也只是在平常的生活中學了幾個數字而已,而這一世更不用說,這幾張紙上的字不但不認識,而且看起來很挺繁瑣的,不過白色的紙張,摸起來薄薄的一層,無論顏色還是手感,都沒有曾經的紅票子摸着舒服,頓時,蕭然有些失望的垮下了臉。
“怎麽?嫌少?”看着剛剛還激動興奮的孩子,此時一張臉皺起來,小嘴也撅了起來,一點也沒了剛剛的高興緊了,蕭逸看着那三張一千兩,想着孩子是不是嫌少了?
“唔,我不要這個……”将沒感覺的紙張扔在一邊,蕭然坐在床上,抱起一旁自己的小枕頭,不高興的說道。
“那你要什麽,告訴爹爹,爹爹給你找。”好笑的将銀票放到一邊,蕭逸看着自己兒子那副憂愁的樣子,雙手不自覺的扣着手裏的小枕頭,一副憂郁的神色。
“我要錢,但不是這種,這種都沒有意思。”瞅着爹爹,蕭然撅着嘴說道,手下更是将小老虎枕頭的尾巴揪呀揪呀的。
“要有意思的錢,如果不要銀票,就只有金錠和銀錠了。”被兒子的要求難住了,剛剛還信誓旦旦的蕭城主此時也有些憂愁了,有意思的錢是什麽錢?要不用金子給兒子打個老虎獅子什麽的?
“金錠,銀錠,我要那個,我要那個。”頓時,又興奮了,蕭然一把扔到手裏的小老虎枕頭,跳起身激動的說道。
“好,我知道了。”點了點頭,蕭逸又叫來下人吩咐了一句。不一會兒,就來了兩個下人,一人手裏拿着一些金錠,一人手裏拿着一些銀錠,隔着老遠,就讓蕭然開始眼睛發亮了。
“我的金子,我的銀子。”跑到床邊,蕭然直接就撲過去從兩個下人手裏一手搶過一個,其實他想多拿的,可是他的這雙小手不争氣呀。
緊緊抱着懷裏的金錠和銀錠,蕭然眼睛不眨的看着那兩人将手中的金銀交給了爹爹。
等到下人離開,蕭逸才無奈的搖了搖頭,将手中的金銀放到床上,孩子赤果果的眼神,都要将他的雙手盯穿了。
看着面前的金銀,兩堆,分別有四個,蕭然一直高興的咧着個嘴,從床上将面前的兩堆金銀搬着,一直從床邊搬到他睡覺的床裏面,挨着床壁整齊的擺放着。
抽了抽嘴角,蕭逸看着已經忘我的小人,撅着個屁股,将他面前的金銀往床裏面挪着,那雙小手太小了,一次只能拿兩個,八個元寶,走了四個來回,直到搬完,還煞有介事的用手摸了摸額頭,累的籲出一口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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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着搖了搖頭,蕭逸正要說話,外面下人便端着飯菜走了進來,于是一把抱過擺弄元寶的孩子。“好了,元寶就給你放到那裏,我們現在吃飯。”
被直接抱起來,蕭然眼巴巴的看了那堆元寶,不過一聽到吃飯,立馬便搖了搖頭。“我不餓……”
“怎麽不餓,睡起來還沒吃午飯呢?”将懷裏的孩子轉過來,蕭逸先是用手戳了戳那看起來肉呼呼的臉頰,再捏了捏那雙小手。
“今天……娘親給我吃了好多綠豆糕,我不喜歡,肚子好漲。”真不想叫那女人娘親,蕭然想到那女人對他的态度,直接用手将面前爹爹的胳膊一抱,還是他爹爹好,什麽娘親,他才不要呢!
“是嗎?小然肚子很脹,一點也吃不下了?”皺了皺眉,蕭然心裏将那女人淩遲了無數遍,才伸手将兒子抱到懷裏,用手摸了摸那小肚子,的确鼓鼓的。
“嗯……難受。”被按了按小肚子,蕭然眉頭一皺,趕忙喊道。
“難受?怎麽了?是不是吃壞肚子了。”一聽孩子說難受,蕭逸頓時有些擔憂,不敢再按了,只是用手輕輕的揉了揉。不會是吃的太飽沒消化吧!
“肚子難受……嘔。”被一揉,蕭然更難受了,一句話還沒說出來,就直接吐了,吐了他爹爹一身。
吓了一跳,蕭逸此時哪裏顧得上自己身上的髒污,趕忙一把翻過孩子,看着兒子一下将早飯連同剛剛吃的糕點盡數吐了出來,着急的用手掌輕輕的拍着兒子的背。
将東西吐完,直到膽汁吐出來,蕭然此時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嘴裏也滿是怪味,連鼻子裏都被嗆得難受,不由得嗚嗚的哭了出來。
趕忙取過水杯,讓孩子漱了漱口,蕭逸看兒子吐得差不多了,才将人扶起來,取過錦帕就幫兒子将臉上的髒東西擦掉。此時父子兩個皆是滿身的髒污,蕭逸趕忙先将兒子身上沾到髒污的棉馬甲脫掉,取過被子将孩子蓋住,這才也趕忙将自己的外袍脫掉,再将兒子連被子一起一抱,就走了出去。
“将周錦叫來,再讓人把裏面收拾一下。”一邊拍着兒子的背,蕭逸一邊吩咐着。
此時蕭然被抱在懷裏,頭搭在爹爹的肩膀上,臉白白的,神情也是恹恹的,而且還抽泣着,不過一聽到收拾裏面,卻還是掙紮着喊道:“我的元寶……”
聽着那抽抽噎噎委屈的聲音,蕭逸頓時哭笑不得,氣得在那小屁股上打了一下。“都難受成什麽了,還惦記着你那元寶。”
被打了一下,蕭然頓時又嗚咽了一聲,聽得蕭逸不由得嘆了口氣。“好,我會讓人把元寶給你收好,等你好了就都還給你。”
不一會兒,周錦就背着自己獨有的小木箱趕來了,接過城主手中的少主,周錦做了一番檢查。
“少主是吃了東西沒消化,又受了點涼才會導致嘔吐,不過吐了之後也就沒事了,只是今天一天都不能吃東西了,餓到明日就會自動好了。”幫少主整理好衣服,周錦說道。
放下心來,蕭逸抱起向自己伸出手的孩子。“那用不用吃藥。”
壓下嘴角,周錦抑制住想笑的感覺,剛剛城主說完這句話後,少主頓時扭過頭來,用可憐兮兮的表情看着他,那眼神裏的懇求,讓他真是哭笑不得。“咳,不用,這只是小問題,可以不吃藥就盡量不吃,是藥三分毒,不過城主以後可要注意了,吃完飯可不能讓少主着涼,也不能喝涼水什麽的。”
想到那女人給孩子穿的衣服一點也不保暖,肯定是那時候才讓孩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