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頓時又急了,趕忙喊道。
抱緊孩子,蕭逸二話不說,運氣輕功就追了上去。
“爹爹快,追上它,追上它……”
遠處,吃飽飯正在消食的周錦,聽到一陣陣小孩的歡笑聲,眯了眯眼,這聲音怎麽這麽像少主的,于是定眼望去,頓時嘴角抽搐,誰能告訴他,那個追着一匹小馬跑的人,是他們的城主,不是吧!那一定不會是城主吧!
“那是……城主!”一旁,一身綠衣的輕煙,呆呆的看着花園裏的人,一臉的不可置信。說完後才像是反應過來,一把抓過身旁的邢飛。“打我一拳,我不敢相信,那個人是城主……”
同樣的,嘴角有些抽搐,邢飛一把拉下輕煙的手。“你沒看錯,那人真的是城主……”說完,有些無語的用手捂上臉,為什麽他突然覺得自家城主,其實竟然是這麽的……幼稚。
“小馬……小馬……”看着面前的小馬,蕭然的整個身子都要探出去了,更是一臉的通紅,聲音歡快的叫着。
被追趕着實在跑不動了,小馬終于嘶啞一聲,停下了步子,鼻孔裏噴着氣息,渾身戒備的看着面前的父子兩個。
“倒是一匹好馬,性子也烈。”看着面前的馬,蕭逸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剛剛故意墜在後面,是為了讓兒子高興,這匹小馬看樣子也是剛剛足月,不過卻仍是不服輸的跑着,直到最後力盡,還表現出一副警惕戒備的樣子,很不尋常。
驚喜的看着面前的小馬,這還是蕭然第一次看到馬,以前都是從別人口中知道的。
“小然喜歡嗎?要是喜歡,這匹馬就是你的了。”
“可以嗎?”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片刻,蕭然才小聲着小心的問道。一匹馬,那得多麽值錢,這麽貴重的禮物,真的就一下送給他了。
“當然可以,要是小然喜歡,這裏所有的東西都會是你的,就是整個逍遙城,爹爹也會給你的。”
後面的話蕭然沒有聽懂,但是前面的意思他是知道的,第一次,這還是他第一次收到一個人的禮物,頓時,蕭然心中感動了,定定的看着自家爹爹,如果他喜歡,這裏所有的東西都會是他的。
“爹爹……”一扁嘴,蕭然拉着聲叫道,将頭埋在了爹爹的懷裏。
“怎麽了?”聽到哭音,蕭逸頓時一驚,趕忙摸着孩子的頭問道。
吸了吸鼻子,蕭然眨了眨眼睛,将眼中的淚水眨掉,這才聲音糯軟的說道:“我餓了……”
一聽寶貝兒子餓了,蕭逸直接又一個縱身,便出了花園,直奔寝室,路中向下人吩咐了飯食。小然胃部受損,吃東西一次不能吃的過多,周錦建議一天是少食多次,所以差不多每過兩個時辰,孩子就會餓了。
回到寝室,蕭逸先是讓下人打過一盆水,幫兒子擦了擦臉,經過半個月的用藥,孩子臉上的傷已經痊愈,而且周錦的藥很好,臉上也沒有留下痕跡,現在這張小臉,除了沒當初的肉乎外,已經是白白嫩嫩的了,每次都讓蕭大城主借由洗臉的緣故,摸了不下百回。
等到飯菜來了,蕭逸将兒子抱到腿上,剛剛坐好,就聽到了小聲的吸水聲,頓時好笑不已。
這次廚子主菜做了一條小魚,清蒸的,上面撒着細細的蔥絲,知道小主吃的不多,廚子又做了一道蒸南瓜,再熬了一碗補湯。
夾了一筷魚肉,蕭逸小心的将裏面的魚刺挑出來,這才喂到兒子口中,頓時看到那張小臉上滿足的神色,笑了笑,又夾了一筷蒸南瓜。
小魚吃了大半,南瓜也吃了一半,最後喝了兩碗湯,這一頓蕭然吃的多而滿足,清淡了許久,終于吃上了肉,這讓蕭然激動不已,曾經哪裏能這麽容易的吃上一頓肉,每次吃一次肉,都要他節儉一個多月,就那吃的肉也是幹巴巴的,那裏有這麽鮮美的味道。
飽飽的打了一個嗝,蕭然幸福的都眯上了眼,這樣的日子真舒服。
用手摸了摸懷裏兒子的小肚子,鼓鼓的,軟軟的,讓蕭逸一時間好奇不已,于是就不停的用手捏着寶貝兒子的肚子,直到不小心碰到兒子的癢肉,聽到咯咯的笑聲。
“等會爹爹幫你洗個澡。”半個月裏,因為身上的傷口不能見水,每次都他都幫兒子用布錦稍稍擦了擦身子,現在傷口都好的差不多了,一定要洗個澡。
聽到洗澡,蕭然眉頭皺了皺,他最不喜歡的就是洗澡了,又花錢又不舒服,以前他差不多好幾個月洗一次,每次都是身上的味道讓別人厭惡後他才洗的,洗一次要好幾塊,而且為了洗幹淨,他進去後都是死命的搓着,想着不能浪費了錢,于是每次都是洗的身上紅通通的,又疼又難受,久而久之,洗澡成了他心底裏最不願意的事情了。
“要是再不洗澡,就要臭了,到時我可不抱着你睡覺了。”看到那張小臉皺起來,蕭逸笑着捏了捏那鼓起的包子臉。
“嗯,我洗,我洗,爹爹抱着我睡覺。”一聽這話,蕭然頓時急了,趕忙扭着身子仰着頭,着急的說道。
很快的,下人東西準備好,蕭然抱着兒子進了浴室,因為兒子太小了,要是泡到溫泉池裏,估計就會淹了,而且胳膊還不能見水。
取過一個小木盆,将孩子身上的衣服拔掉,蕭然看着小小的兒子,滿心的新奇,手小腳小,肚子小,什麽都是小的,讓孩子坐在木盆裏,雙手搭在外面,然後舀過熱水緩緩的倒入木盆裏。
交叉着腿坐在木盆裏,現在蕭然就是不穿衣服也不會感到不好意思了,要知道半個月的時間,他的吃喝拉撒都是面前的人處理的,開始的赫然已經變成了現在的坦然了。
将水填入,直到水到了兒子的胸前,蕭逸才停住。
抿了抿唇,蕭城主壓下心中的一米米緊張,微微活動了一下手指,并且不停的在心裏默念,一定要輕,一定要輕……
08
大手包住兒子的身子,蕭城主只覺得,他的手掌只需要移動一點點,就能将兒子身上搓完。孩子身上的傷口雖然愈合了,但是新長上來的皮膚還有這淡淡的鞭痕,而且周錦說了,那些新生的皮膚很嫩,洗的時候一定要特別輕,小孩子皮膚本來就很嫩,稍微使點勁他們就疼。
感覺中,蕭逸用自己最輕的手法幫孩子搓着身子,之後停了一下,問着臉上沒有異色的孩子。“怎麽樣?疼不疼?”
一直在看着水裏自己亂動腳丫子,蕭然聽到問話,擡頭一笑。“不疼,剛剛好。”
悄悄舒了口氣,蕭逸深吸一口氣,自己都是最輕的力道了,竟然還是剛剛好,小孩子還真是不好伺候,不過,知道了力道的蕭逸,還是在兒子肯定的語氣中,受到了鼓舞。
後面的搓洗就能快了一點,小小的身子,一下就搓洗幹淨,然後再取過一旁的澡豆粉,打濕揉在手中,輕輕的揉到孩子身上,按摩一會,再用水沖幹淨,換上一盆水,再沖了一遍。
身子洗幹淨,蕭逸再重新打了盆水,讓兒子待在裏面。“來,靠在我手臂上,我幫你洗頭。”讓兒子後頸躺在自己胳膊上,蕭逸用一只手取過皂角,揉在打濕的頭發上。這段時間的調整,頭發已經變得又黑又亮的,雖然只是垂到耳邊,不過摸到手裏卻是又柔又軟。
洗完頭,蕭逸拿過一旁的布錦,直接将兒子一裹抱到懷裏。
“原來洗澡也這麽舒服。”
聽到趴在懷裏的兒子,如此感嘆的一聲,頓時,蕭逸又振奮,這說明剛剛的手法很好,伺候的兒子很舒服。
抱着兒子回到寝室,蕭逸将孩子放到床上,直接用被子裹着坐在床上,然後才拿過布錦輕輕的擦着滴水的頭發,等到頭發擦到差不多快幹的時候,再用梳子梳的整整齊齊的,蕭逸直接将孩子的劉海也梳了上去,将額頭露了出來,以前那女人就愛給孩子整個齊劉海,将一個男孩子弄得跟個女孩子一樣漂亮,這還是他蕭逸的兒子嗎?
讓別人見了,還以為他養的是一個女兒,明明是長得這麽好看的兒子,現在兒子到了他手中,以後就全按他的要求來,頭發梳上去,那些花花綠綠的衣服也不要了,他可是給兒子準備了許多好看的衣服。
眯了眯眼,蕭逸從衣櫃裏拿出一件大紅的小衣服,這是他命人做的,總感覺小孩穿這種顏色很好看,幾次他都看到皇兄的兒子,他那個小黃侄穿着大紅的衣服,那模樣,比不上他兒子都那麽可愛,更不用說他兒子穿上這種衣服。
以前做好總是沒機會給兒子穿,看不慣那女人的品味,可又不能專意跑過去給那女人說給兒子換衣服,只能在心裏忍耐着,可是現在,他想給兒子穿什麽就穿什麽……
穿好小亵衣,在穿上紅外衣,頓時一個讨喜的小可愛誕生了。
“果然可愛,不愧是我蕭逸的兒子。”哈哈一笑,蕭逸滿意的看着兒子可愛的樣子。
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蕭然眨了眨眼,好不好看他可不在乎,只要穿着暖和就和,而且這衣服穿着還很舒服,他已經很滿意了。
這時,周錦背着箱子走了進來,先是向面前兩人行了一禮,才開始為少主檢查胳膊。
坐在床邊,蕭然看着面前的周錦,半個月的相處,除了開始的針灸外,他對這個大夫印象還是挺好的,每次都會很細心的問他哪裏不舒服,問他感覺怎麽樣,微笑着,感覺很平易近人。
“怎麽樣?”
“回城主,少主年幼,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所以傷勢恢複的很好,這幾日我剛好新配了一種膏藥,估計半個月後就能取下夾板了。”說完,周錦回頭用手捏了捏蕭然的胳膊。“少主,疼嗎?”
“一點點,不是很疼。”蕭然認真的回答着大夫的問題。
得到回答,周錦便動手将蕭然胳膊上的夾板都拆掉,取過藥膏重新塗了一層,再将夾板固定好。
等到周錦離開,蕭逸用手摸了摸兒子的頭,心裏也感到一陣輕松,看到坐到床上的孩子,在他摸了摸頭後,張口打了一個哈欠,于是笑了笑,将孩子抱在懷裏。
“困了?”
點了點頭,蕭然将腦袋搭在爹爹的肩膀上,自從到了這個身體,他是說困就困,估計現在不用操什麽心了,每天中午都要睡覺,晚上更是一閉眼就睡着了,連個三秒鐘都沒有,每次早晨醒來,他都很佩服自己,哪像曾經,起早貪黑的,晚上好不容易要睡覺了,還會失眠哥大半晚上,弄得成天都沒有精神。
輕輕的拍着孩子的背,蕭逸在房間了走了兩圈,等回到床邊,懷裏的兒子早就睡着了,這時候,就是來回移動身子,他都不會醒了。
将兒子放到床上,拉過被子蓋在身上,蕭逸看了會了,才吩咐手下在外看守者,自己離開了。
“主子,這是京城裏的來信。”邢飛站在原地,恭敬的将手裏的信件遞了過去。
挑了挑眉,蕭逸神色不變,将信件接過打開,快速的浏覽着。等到看完,才将信件一折,放到右手邊的抽屜裏。
“冷樂和雲祺兩人回來了嗎?”
“還沒,前兩日發了一個信號,表明了很安全。”
“那個女人呢?”
“青煙一直監視着,最近一段時間都很安分,也沒有出過悠然居。”
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蕭逸冷笑一聲。“這麽安寧?也不害怕我那皇叔心中不急”
低了低頭,邢飛沒有回答,這種時刻,也不需要他多言多語。
“準備一下,今年我回宮中過年,到時我會帶着少主一起。”
“那……少主的母親。”猶豫了一下,邢飛小心的說道,城主禁制稱那女人為夫人,可是叫名字又太過不好。
“她?最好做好她的本分,不要宵想不是自己的東西,這樣,本王還會留她一命,不然……”眯了眯眼,蕭逸語氣冷漠的說道,反正現在兒子都不要那女人了。
“是……”明白了意思,邢飛簡短的回道。
當半個月的時日過去,冬天也已經來到,蕭然胳膊拆掉木板的那天,外面還洋洋灑灑的下起了小雪。
“少主,你跟着我做。”将木板放到一邊,周錦對面前的孩子柔聲說道。
點了點頭,蕭然大眼定定的看向周錦,一臉乖巧的模樣,讓周錦說話的聲音更是輕柔。
兩手握拳,周錦胳膊做着伸展運動,之後,看到面前的孩子也慢慢的攥起拳頭,照做着。
“很好,雙手舉起來。”舉起雙手,周錦笑着說道。
同樣慢慢的将手舉起來,周錦看到孩子眉頭慢慢的皺了起來。
“怎麽了?”
“好累,胳膊沒力氣。”皺了皺眉,蕭然嘟着嘴說道,雙手才舉到耳邊,他就覺得兩個胳膊又酸又軟,再往上舉,就好像沒了力氣一樣。
“怎麽回事?”一旁,蕭逸皺了皺眉,有些擔憂的問道。
“沒事,少主恢複的很好,現在只要多練習練習就好,沒事多些按摩。”
“怎麽做?”一聽到按摩,蕭逸頓時趕忙問道。
暗地裏,周錦揚了揚眉,聽口氣,城主這是準備自己按了,于是趕忙當着城主的面演示了一遍。
“嗯,就是這樣,每天至少按上兩次,這對少主胳膊恢複有好處,還有就是現在天氣冷了,少主要注意保暖,尤其是胳膊,要是凍了,以後可就麻煩了。這個是藥膏,城主可以每天早晨幫少主塗上一層,可以防止凍傷。”
接過面前的藥膏,蕭逸點了點頭。“嗯,知道了。”
在檢查了一番,确定沒有任何問題了,周錦這才行了一禮,背着箱子離開。
等到大夫離開,蕭然才大大的舒了口氣,身子一蹦,就從床上跳了下來,外面在下雪,他曾經的那個城市,一年四季都不會下雪,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雪。
剛剛跑到門邊,蕭然看着面前的一片雪白,歡呼一聲就要沖出去,可誰知身子一下懸空,等反應過來,已經被抱在了懷裏。
“爹爹……”看着面前的人,蕭然笑了一聲,就伸出胳膊環上自家爹爹的脖子。
“大夫的話你忘了,要看雪也要多穿一些衣服。”輕輕拍了拍手邊的小屁股,蕭逸寵溺的說道。說完,抱着孩子回到房內,取過厚厚的外衣,幫孩子穿好,再将衣服後面的帽子戴上綁好,雪白的絨毛,都要将那張小臉淹沒。想了想,蕭逸又拿過綿綿的套袖,幫孩子戴上,直将面前的兒子弄成了一個大雪球。
站在地上,蕭然看了看自己的裝扮,擡腳走了一步,誰知剛一跨出去,就因為衣服過重,重心不穩的緣故,啪嗒給摔倒了,不過幸好穿得厚,地上還鋪了厚厚的一層毛毯,所以并沒有摔疼。
也将自己的外套穿好,蕭逸一回頭,就看到剛剛站在身後的孩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不遠處趴在地上的一個雪團子,本來有些擔憂,想要趕忙過去将孩子扶起來,誰知等到他走進,才發現,因為穿的過厚,趴在地上的兒子四肢掙紮着,竟然一直爬不起來,那模樣,像個小烏龜一樣。
“噗……”頓時,蕭大城主很不厚道的笑了。
聽到笑聲,蕭然轉頭過,就看到那一臉幸災樂禍的爹爹,頓時扁了扁嘴。“爹爹……”軟軟的,略帶委屈的聲音,頓時讓正在笑着的蕭逸停止了嘲笑,趕忙蹲下身子,将雪球兒子抱在了懷裏。
09
嘟着嘴,蕭然很不滿的看着自家爹爹,剛剛他可是看到了,明明自己摔倒了,爹爹不幫自己,還嘲笑自己,穿成這樣又不是他自己的主意。
“好了,爹爹不該笑你,小然不要生氣了。”嘟着的小嘴,都能挂東西了,蕭逸笑着捏了捏兒子軟軟的臉蛋,讨好的說道。
“我要看雪。”
“好,爹爹這就帶你出去。”
外面庭院,洋洋灑灑的已經落了一層的白雪,一眼看過去像是鋪了一層薄薄的地毯,瞪大眼睛,蕭然好奇的看着這一切,身子也開始扭來扭去的。
“我要踩雪……”
看着懷裏兒子急切的樣子,蕭逸笑了笑将孩子放在地上,自己跟在後面小心的看着。就看見兒子圓圓的一團,像個木偶一樣,一搖一擺的走着,走在後面,蕭逸不由得摸了摸下巴,是不是給孩子真的穿的有些厚。
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串小腳印,蕭然高興極了,轉頭就要看腳印,誰知就看到自己的腳印被走在後面的人踩沒了,頓時急的跺了跺腳。
“你不要踩我的腳印,我的都看不到了。”
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蕭逸在回頭看了看,的确,一路走來就只剩下他的腳印了,孩子的腳印早就被他的給蓋住了。
“那我走哪?小然不想爹爹跟着你了。”彎下身子,蕭逸故意愁着臉說道。
仰着頭想了想,蕭然舉起包着看不到手的胳膊。“那你拉着我,不要踩我的腳印了。”
“好……”輕笑一聲,蕭逸走到兒子旁邊,将那個包的厚了幾圈的胳膊拉住,手塞到衣服裏摸了好半天,才将那軟乎乎的小手摸到,抓在了手裏。
走了兩步,蕭然再看了看身後,臉上這才露出滿意的神色,高興的拉着他爹爹的手,在庭院裏留了一串串自己的小腳印,配着旁邊一雙雙大大的腳印。
走了一圈,蕭然的腳步就越邁越小了,穿着這麽厚的衣服,走了一會,現在不但很累,還出了一身的汗。剛剛舒了口氣,就感覺手被放開,一下子便被旁邊的人抱了起來。
“熱……”扭着頭,蕭然想要将頭上的帽子頂掉,卻被爹爹用手按住。
“回到屋裏再脫,現在還下着雪,你不想再吃藥了吧!”
想到那些藥,蕭然趕忙乖乖的點了點頭,被抱着回到屋裏,然後才脫了頭上的帽子。
幫兒子把外面的大棉襖脫掉,蕭逸取過棉夾襖給孩子套上,屋子裏有暖爐,溫度有些高,要是穿得厚,到時一出去就會得風寒的。
“爹爹,我們堆雪人好不好。”坐着床邊,蕭然任由他爹爹為他扣着扣子,一邊晃動着小腿,突然就想到曾經打工的時候聽一些北方來的人說過,一到雪天,就會和孩子一起堆雪人,很好玩的。于是心裏就有些向往。
扣完最後一個扣子,蕭逸再将孩子身上的衣服撫了撫,才應道:“今天估計不行,雪還不多,要是今晚下上一晚,明天爹爹陪你堆雪人。”
沒想到這麽容易就被答應,蕭然感覺,似乎在他爹爹面前,自己什麽要求都會被答應,從來沒有考慮猶豫的樣子,頓時臉上露出笑容,笑眯眯的用手環住了面前的脖子。
“爹爹真好……”
眼睛徒然一亮,蕭城主頓時又因為兒子這句話,心花怒放了。
第二日早早的,一直以來都愛睡懶覺的兒子就醒來了,蕭逸無奈的搖了搖頭,也快速起身,先是幫孩子穿上一層層的衣物,才拿過錦帕幫着孩子洗了臉,刷牙漱口。
“等等……”一把拎住剛站在地上就要跑出去的孩子,蕭逸無奈的将孩子一把抱起來。“怎麽樣也要吃了早飯才出去吧!爹爹剛剛看了,下了一晚上的雪,夠小然堆好幾個雪人了。”
“好吧……”聽到自己爹爹這麽說,蕭然只好點了點頭,乖乖的窩在爹爹懷裏不再掙紮了。
父子兩個說話間,下人已經将飯菜一道道的端了過來。
早餐比較清淡,雖然經過一個月,廚子已經知道少主是個肉食動物,可是也經過了周錦大夫兩個時辰的叮囑,于是每日的規定便是,早餐清淡,午餐可以做些容易消化的葷菜,午後要是少主餓了,一般都會是比較容易消化還有營養豐富的湯類和糕點,晚上便也多是清淡食物,不過也會适當的加些肉食。經過一個月的試驗,少主的胃口依然很好,而且還長了肉,這讓愛子心切的城主更是心中滿意,直接的,也讓他的月銀漲了很多。
這次,廚子熬得是新鮮的豆漿,裏面加着糖塊,又幫少主做了一碗蒸蛋糕,知道少主吃的比較少,所以每次的飯菜廚子直接就給少主準備适當,花樣也不是很多,小孩子花樣多了就不會專心,每樣嘗一點吃不好也沒什麽營養。
将兒子放到自己旁邊的座位,把勺子遞過去,又将不大的小碗放到面前,看到孩子很聽話的用勺子舀着蛋糕吃,蕭逸才開始吃起自己的那一份早飯。
吃完蒸糕,蕭然就已經半飽了,可是喝了一口豆漿,立馬就眼睛一亮,咂着嘴巴感到一股豆香,接着端起小碗直接三兩口就将豆漿喝完,之後還再喝了一碗。
等到下人将東西撤走,蕭逸才取過一旁準備好的錦帕,幫兒子擦了擦嘴巴。
“吃好了嗎?”
“嗯,豆漿很好喝,我明天還要。”打了一個嗝,蕭然仰着頭說道。
用手摸了摸那小肚子,蕭逸覺得鼓鼓的,不由的用手指戳了戳,似乎手下用了點力,就聽到兒子又打了一個大大的嗝。
“吃的這麽飽,你也不怕撐着。”好笑的揉了揉那個小肚子,蕭逸說道。
被揉着舒服,蕭然直接腆着小肚子享受着。“好撐……”眨了眨眼,蕭然大大的眼睛瞅向爹爹,糯糯的說道。
輕笑一聲,蕭然直接将孩子抱起來放到懷裏,一只手揉着小肚子。“那還堆不堆雪人?”故意說道,果然懷裏的孩子直接就從他懷裏蹦下去。
“要,我要堆雪人。”說着,伸出小手不停的拉着他。
“把棉衣穿着。”
“穿着棉衣怎麽堆。”嘟了嘟嘴,蕭然将握不住的大手抱在懷裏,屁股一撅,就往後墜,想要将還坐的穩穩的人拉起來。
那張小臉使勁的都有些紅了,蕭逸依然勾着嘴角坐在原位,身子動也沒動,任由兒子拉着他的手。“外面那麽冷,那穿兩件的那個,穿着棉褲,上衣穿薄一點,但是還要帶棉套袖。”
拉了半天,見人還沒動,蕭然就知道自己的是在做無用功,再聽到爹爹篤定的語氣,就知道自己不穿就不會出去了,不由得撅着嘴,不情不願的點了點頭。
見狀,蕭逸一笑,就起身,從裏面衣櫃裏抱出了一團衣服,轉頭就看到剛剛撅着的小嘴這時候已經扁上了,一臉的委屈。
“乖……過來把衣服穿好。”
一步三挪的,蕭然蹭了過去,很不情願的張開胳膊,看着自己爹爹幫他脫掉棉襖夾,再把那個棉衣幫他穿上,腿上再套了一層棉褲,再加上專意用虎皮做的小短靴,兩個胳膊套上套袖,直接自己就胖了不止一圈。
在地上走了幾步,沒了昨天的長擺,走在路上雖然不會絆倒,但是走起路來也是鈍鈍的,很不方便,兩個胳膊更是包的緊,這樣自己怎麽做雪人。
“好了,走吧!”蕭逸幫兒子穿好衣服,看了一遍沒有露出來的地方,這才滿意的一把抱起孩子,高興的說道。
扁着嘴,蕭然眼裏全是不滿,再聽到自家爹爹歡快的聲音,心裏更是不滿。“穿成這樣,我怎麽玩。”臉上露出委屈的神色,蕭然不滿的嘟囔着。
聽到兒子的抗議,蕭然看了看懷裏的孩子,不由得揚了揚眉,的确有點厚了,可是比起厚,他還是怕孩子凍着了。
“我想和爹爹一起堆雪人,可是這樣根本就玩不了……”看到自己爹爹沒有反應,蕭然低下頭,一臉的失落,聲音低沉的說道,而且聲音裏也帶着濃濃的委屈。
“這,要不外面那層棉褲爹爹幫你脫了。”看到兒子委屈,蕭逸頓時心軟了,猶豫的說道。
舉起粗了好幾圈的胳膊,蕭逸扁着嘴眨着眼睛看向爹爹。“可是這樣都沒法滾雪球。”
“可是不穿的話,我怕你的胳膊受冷……”
“爹爹,我想玩雪球,做雪人。”眨着眼,蕭然眼裏一片水盈盈,聲音軟糯委屈的說道。
“那好吧……”無奈,蕭城主在兒子的攻勢下,很快的敗下陣來,最後抱着一個穿着棉夾襖,小棉褲,虎皮小靴的兒子出去的。
一到雪地,蕭然便歡呼一聲,先是在厚厚的雪地上踩了好幾腳,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這才選了一處雪特別白,特別多的地方,用手丸着雪球。
“爹爹,我做頭,你做身子。”一邊滾着雪球,蕭然還不忘給身後的人吩咐着任務。
“好……”
應了一聲,蕭逸也蹲在一旁,開始滾着大大的雪球,一時間父子兩個各忙各的,背對着蹲在地上。這一幕,讓許多打掃的下人都不由得斜眼悄悄的看着。
“天啊,那個蹲在地上玩雪球的人是城主!”
“是呀,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這麽有趣的一幕,你看少主和城主,兩個人……”
路過庭院的周錦,突然聽到兩個婢女小聲的交談着,眼珠一轉,便走了過去,擡眼也看到了遠處的兩個父子倆,全都蹲在地上,手裏抓着雪,再一次,周錦臉上露出扭曲的神色,自家城主怎麽越活越小了,前段時間追一匹小馬,現在開始玩雪,那過段時間,不知道城主還會做什麽?
10
小雪球堆在大雪球上面,一個雪人的形狀就出來了,蕭然圍着雪人走了一圈,眉頭就皺了起來。
“怎麽了?為什麽不高興?”見狀,蕭逸拉過孩子,摸了摸小手,冰涼一片,又看到孩子腳下小腿都有些濕了,雪太厚,一腳踩下去,都到了孩子的小腿,靴子沒有遮住小腿部分,棉衣又不防水。
一把抱起兒子,蕭逸讓兒子坐在不遠處一棵松樹下面,身後将兒子腿上的雪彈了彈。
“你看,我們的雪人沒有眼睛,沒有鼻子,也沒有嘴巴,光禿禿的不好看。”撅着嘴,蕭然不滿的說道。
“那好吧,你說用什麽給雪人做臉,你就坐着這裏,要什麽告訴爹爹,我幫你弄。”笑着看了看那皺起來的小臉,蕭逸說道。
“找兩個紅紅圓圓的東西,當雪人的眼睛。”以前他們用紅紐扣當眼睛,可是這裏有沒有紐扣。眼睛掃過一處,蕭然用手指了指。“就和爹爹頭上的那個紅珠子一樣,不過要兩個。”
摸着下巴想了想,蕭逸便伸手将頭上的玉冠摘下來,那上面鑲了一個紅寶石,取下來後,運起內力用手一捏,便成了兩半,将兩半珠子分別陷入雪人面部。
“這樣呢?”
“嗯,剛剛好。”根本看出來那顆寶石的價值,蕭然只當那寶石不過時一件飾物,根本不值錢,所以也就沒放在心上。殊不知,寶石價貴産量少,而這紅寶石更是稀有,為外族進獻而得,先皇也就得了兩顆,分別賞給了兩個兒子,而最大最好的那個,便給了自己最疼愛的幼子,也就是現在逍遙城的城主。豈料,這顆珍世珠寶,最後竟因為他的一句話,碎成兩半,更成了一個無名雪人的眼睛。
“鼻子……鼻子就用一根樹枝,還有嘴巴,用紅色的辣椒。”坐在凳子上,蕭然一邊晃着退,一邊高興的指揮着,直到一個雪人五官漸現。
“還有,找兩個掃帚,可以當雪人的手臂。”
要來兩個掃帚,蕭逸插到雪人身上,這樣,一個雪人才終于完成了。
看到完功,蕭然歡呼一聲,從凳子上跳下來,圍着雪人轉了足足五圈。
“好了,你也不怕轉暈了,這雪人就給你放到這,跑不了的。”将孩子抱起來,蕭逸說道。
“嗯,爹爹幫我保存着,不要讓雪人化了,不然我和爹爹的努力就白費了。”打了一個哈欠,蕭然腦袋搭在自己爹爹的肩膀上說道。
“好,給你保存着……要是困了爹爹抱你去睡覺。”
“嗯……”玩了一上午的雪人,又到了平時睡午覺的時刻,蕭然早就困了,聽到爹爹這麽說,直接用手攀住自己爹爹的脖子,閉上了眼睛。
等到蕭逸抱着兒子回到房間,懷裏的兒子早就睡着了,笑着摸了摸兒子的頭,蕭逸将人輕輕的放到床上,脫掉鞋襪,脫掉夾襖,拉過被子蓋在了孩子身上。
看到孩子睡得熟,蕭逸看了一會,就指了兩人站在外面看着,自己離開了。
兩名下人恭敬的站在門外守着,仔細的聽着裏面的動靜,以防少主突然醒來。
紫菱帶着兩名丫鬟前來,當看到屋外只是站着兩個下人,頓時眼睛一亮,臉上不動聲色,直接走了過去。
“……城主交代,任何人不得進去。”看到面前的女人,兩名下人均是一驚,就趕忙弓着身子恭敬的說道。
“放肆,沒看到這是夫人嗎?是少主的娘親,夫人前來探看自己的兒子,還不能進去嗎?”女人沒有說話,這是冷着臉站在那裏,自有後面的丫鬟站出來說話。這兩個下人,見了她不尊稱一句夫人,竟然還敢阻止她。
“可是,城主如此吩咐,奴才們就得如此做,請姑娘見諒。”
“哼,你們兩個好大的膽,竟拿城主來壓我們夫人,我告訴你,城主最是疼愛少主,而少主最是喜歡我們夫人,到時候,你再說什麽城主,只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