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涼的,沉了沉眼,蕭逸頓時将這筆賬又記了起來。
“我知道了。”
“嗯,現在也不能喝水,不然還會吐的,等過一會兒,少主要是覺得餓了,就可以喝點熱水了。”
點了點頭,蕭逸将注意事項都記了起來。等到周錦離開,裏面卧室也被收拾好了,地上的地毯換了新的,床褥什麽的也都換了新的,衣服被拿走了,桌上也點上了熏香,一進去,蕭然就往床上自己的裏面望去,看到元寶還原封不動的放在原地,這才放下心來,繼續恹恹的被自己爹爹抱在懷裏。
将孩子放到床上,蕭逸取過錦帕再幫兒子洗了洗臉,用水漱了幾遍口。
“爹爹,抱……”被放到床上,蕭然一點也不想從爹爹的懷裏下來。不知怎麽的,或許是生病了,他突然覺得爹爹的懷抱特別舒服,被抱着似乎就不是難受了。
“不想休息嗎?”
“我要爹爹抱。”搖了搖頭,蕭然繼續将胳膊舉起來伸到面前。
見狀,蕭逸彎下身子,一下将兒子抱在懷裏。“好了,我抱着你,要是想睡就枕着爹爹肩膀。”說完,蕭逸便拍着孩子的背,又圍着卧室一圈圈的走着。也許是剛剛睡過,這次蕭逸足足走了五六圈,懷裏的兒子才睡着。
将兒子放到床上,蕭逸摸了摸那小臉蛋,不知道是不是心裏作用,看着那慘白白的小臉,蕭逸覺得兒子不但憔悴了,而且臉上的肉也下去了一點,摸起來也不軟了。
蕭然這一覺睡得久,中間都是起來喝了幾次水,就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等到徹底清醒,已經是第二天了,而且昨天的難受似乎都過去了,他現在只是覺得很餓,好想吃東西。扭頭一看,旁邊沒有人,于是有些納悶,每次他醒來的時候,他爹爹都在一旁,怎麽今早不再,揉了揉眼睛,蕭然直接坐起身來,被子從身上滑下來,露出穿着兜肚的身子。
“爹爹……”對着外面叫了一聲,蕭然從被窩裏爬出來,他全身上下就只穿了一個肚兜,一爬出來光光的屁股就露了出來,蕭然感到屁股冷冷的,就趕忙拉過被子想要蓋住自己,不過還沒蓋住,自己爹爹就已經走了進來。
“還嫌昨日不難受,又想着涼了。”走到床邊,蕭逸直接一拉被子,就将床上的小人一裹。
“爹爹,你幹什麽去了?”鑽到被子裏,蕭然笑眯眯的問道。
“練武去了……小然今天起得很早。”一般他練完武回來,床上的孩子估計才會醒來,誰知今日倒是醒早了,許是昨日睡得久了。取過衣服,蕭逸幫床上的孩子穿上,才在旁邊下人已經打好的熱水裏洗了洗錦帕,幫孩子洗了洗臉,再取過藥膏洗了牙,蕭逸又取過泡好的薄荷水遞到孩子嘴邊。
“只是什麽?”
“漱口的,昨天小然的嘴沒把爹爹臭死……”吐完漱了漱口,孩子就睡了,中間喝了幾次水,雖然睡前他幫孩子洗了洗牙,可是一晚上那小嘴裏散發出來的味道,還是讓他有些無語。
小臉一紅,蕭然一下鼓起臉,一把端過薄荷水就漱起了口。漱完一碗水後,用小手放到嘴鼻前哈了一口氣,再用鼻子嗅了嗅。
“好了……”确定沒有味道了,蕭然才放下的放下手來,他可不想被爹爹嫌棄。
好笑的看着兒子的動作,蕭逸揚着嘴角笑了笑。
“真的,沒有味道了,不信爹爹你聞。”誤以為自己爹爹不信自己,蕭然趕忙爬起來走到自己爹爹面前,将嘴湊過去說道。
“嗯,我相信。”閃過臉,蕭逸趕忙說道,他可沒忘記,昨晚這張小嘴裏散發的味道,差點沒讓他失眠。
“真的不臭了,不信你聞。”被閃開,蕭然頓時着急了,跺了跺腳就用手抱住面前的大臉,硬是張開口哈氣。
無語的,蕭逸又被噴了一臉的氣息,不過下意識的還是聞了聞,的确沒什麽怪味了,只有淡淡的薄荷味,于是趕忙點了點頭。“好了,我聞了,的确沒有怪味,小然嘴裏很香。”
聽到滿意的答案,蕭然終于滿足了,坐在床邊讓爹爹給他穿好靴子,才跳下床準備吃早飯。
早餐廚子整了雞蛋糕,上面撒着細細的蔥絲,蕭然抱着碗滿足的吃完,再喝了一碗豆漿,才感覺終于活了過來。
這天,蕭然被自己爹爹全副武裝好,他自己再在自己的小包裏背上一錠金子和一錠銀子,出門在外一定要有錢在身,這樣才能安心,再将剩下的兩錠元寶藏好,蕭然才笑眯眯的被自己爹爹抱到馬車上。
無語的看着自己兒子懷裏的元寶,蕭逸抽了抽嘴角,自從有了那幾個元寶,小家夥就寶貝的不得了,晚上睡覺都已經放到床裏,好幾次他早晨醒來,竟然看着小家夥竟然将元寶抱在了懷裏,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可是不管怎麽的,他也更是确定了,他兒子還真的是個小財迷。
14
從逍遙城的宮殿裏出來,蕭然就好奇的解開簾子,想要看看外面。
蕭逸看到,笑着揉了揉孩子的頭。“想要看就坐到外面。”
眼睛一下睜大,蕭然扭頭看向自己爹爹。“我想坐外面,爹爹一起。”拉過身邊的大手,蕭然激動的說道。
抱起兒子,蕭逸起身來到了馬車外面,看到懷裏孩子一瞬間驚喜的眼神,最終直接從馬車上下來,讓馬車在後面慢慢的跟着,自己抱着兒子在路上走着。
摟着自己爹爹的脖子,蕭然即使激動有些膽怯的看着四周不同于自己記憶裏的集市,街道的地上是用青石板鋪成的,天氣有些陰陰的,路上的行人全都穿着厚厚的棉襖,形色匆匆的走來走去,應該是要快過年了,大家都在置辦年貨,被爹爹抱着走在路上,那些人匆匆走過時,只是有些詫異的看向他們,蕭然奔着頭看着兩邊賣東西的小販,有各種各樣的生活用品,還有些店鋪,雖然有些不一樣,不過大體上,蕭然覺得和曾經他待得地方差不多,只是沒有那裏繁瑣和看起來沒有那裏豪華而已,這裏的一切都是看起來簡簡單單,但又熱熱鬧鬧的,過年的氣息到時挺足的,許多店鋪門口都挂上的大大的紅色燈籠,街角有些小孩都已經放起了煙花,看的蕭然也是羨慕不已。
“我們要坐馬車,煙花不能買,等到了都城,爹爹再買給你。”看到兒子的目光,蕭逸揉了揉兒子頭頂說道。
“嗯……”乖乖的應了一聲,蕭然乖巧的窩在自己爹爹懷裏。
“真乖。”滿意的摸了摸兒子的頭,蕭逸笑着說道。
被稱贊,蕭然頓時高興的眯了眯眼,雙手緊緊的環住自己爹爹的脖子,笑眯眯的觀察着四周的東西。
很快的走完了集市,等到了人少的地方,蕭逸便抱着孩子回到了馬車裏,馬車也快速的啓動了。
一共行走了數日,在蕭然越來越煩躁的時候,他們終于到了那所謂的都城,讓他沒想到的是,他們住的地方竟然離都城這麽遠。
“怎麽還沒到,爹爹不是說已經到了嗎?”從軟榻上跳下來,蕭然走來走去,已經許久沒有下過馬車了,因為外面冷,馬車裏面暖和,為了保暖,除非是為了出恭,不然爹爹是不讓自己下馬車的,早已經悶壞了的蕭然,在聽到到了的話後,已經激動了好久了,可是這又過去了半天,怎麽馬車還在動,根本就沒有停下來。
“小然不急,這就到了。”坐起身,蕭逸揉了揉那皺着臉的小腦袋,笑着說道。
一屁股坐在地上,蕭然的嘴嘟的老高。“你老說到了到了,可也一直沒到,騙人……”
揚着嘴角笑了笑,蕭逸一把抱起地上的孩子。“爹爹哪裏騙你了,這不就到了。”話剛一說完,馬車果真停了下來,蕭然頓時眼睛一亮。
笑着捏了捏那小鼻子,蕭逸拉過孩子衣服後面的帽子,就罩了起來,将孩子抱在懷裏就走出了馬車。
急急的将頭從帽子裏探出來,蕭然再四周看了看,發現他們現在在一條路上,兩邊是長長的城牆,地上也鋪着石板,一條長長的路上沒有一個人,四周都靜悄悄的,不由得就有些緊張,慢慢的又把頭縮到了帽子裏,伸手輕輕拉了拉面前自己爹爹的衣領。
“爹爹,這裏是哪裏?怎麽一個人都沒有。”
蕭然話剛一說完,就從一旁小跑過來一個穿着宮服的下人。“奴才叩見逍遙王,叩見小世子。”
“嗯,起來吧,是皇兄讓你過來的。”
“是,奴才奉皇上之命,特意前來迎接王爺和世子的。”就是站起身,面前的奴才都是弓着身子低着頭,蕭然一臉好奇,偷偷的打量着旁邊的人,想着,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太監了,不過一直低着頭,他都看不到長什麽樣。
蕭逸直接抱着孩子向裏走去,那奴才就自發的跟在了後面,從一旁又走來許多宮人,将一直趕馬車的下人領走了,馬車也被帶了下去。
“這裏是進入皇宮的禦道,不是說了要見皇伯伯的嗎?”
“皇伯伯,這裏是皇宮。”眨了眨眼,蕭然看着長長的通道,小聲問道。
“嗯……”笑着應了一聲,蕭逸抱着兒子繼續走着,懷裏的孩子安靜了好一會兒。
“爹爹,那,皇上兇不兇,他會不會砍人的腦袋。”舔了舔唇,蕭然又擡起頭,摟着自己爹爹的脖子,小心的問道。
被懷裏孩子的問題逗笑了,原來這小鬼是害怕被砍頭,就連後面跟着的小太監,都被這個小世子的話給逗笑了。“皇上會砍人的腦袋,不過不會砍小然的,所以小然不用怕。”好笑的拍了拍懷裏的孩子,蕭逸笑着說道。
“那,他要是砍我的腦袋怎麽辦?”一聽到皇上砍腦袋,蕭然頓時吓了一跳,急忙就問道。
“不會的,小然這麽可愛,你皇伯伯喜歡都來不及,怎麽會砍你的腦袋。”
“可是,可是,他就是要砍我腦袋怎麽辦?”沒有因為自己爹爹的話放松下來,蕭然急的蹬了蹬小腿,捏着自己爹爹的衣領繼續急切的問道。
“好吧,要是你皇伯伯砍你腦袋,爹爹就幫你打他,絕對将你救出來,到時我們就回逍遙城,以後他再怎麽叫我們,我們也不來了。這樣行了嗎?”
終于聽到要聽的話了,蕭然頓時松了口氣,只要自己爹爹站在自己這邊,那就沒事了,又重新開心的蕭然,高興的摟住自己爹爹的脖子,臉上露出笑眯眯的神色,這麽說來,他在自己爹爹心目中,絕對要比自己爹爹的哥哥都重要了。
到了逸心殿,還不等宮人通報,從殿內便走出兩人,其中一男子穿着青黃色的服飾,頭上戴着一個金黃的冠頂,穿着看起來簡單随意,蕭然從自己爹爹懷裏偷偷看過去,就覺得這個人和自己爹爹長得有些相像,不過眉眼間倒是沒有他爹爹那麽冰冷,當然,他爹爹看着他的時候從來都不是冷冰冰的,只是他有一次看到自己爹爹和別人說話時,表情才是冷冰冰的。
男子旁邊還有一個女子,穿着正紅色的裙衣,看起來豔麗華貴,縮了縮頭,蕭然覺着這女的看起來給人一種高不可攀的感覺,心裏就有些怯怯的,不敢将眼睛轉向那邊。
“皇兄,皇嫂。”看到兩人,蕭逸神色微變,輕聲問候道。
“逸兒,你終于來了,皇兄請你來一次可不容易,更不用說是在這過年了。”朗聲笑了笑,蕭臻感慨的拍了拍自己弟弟的肩膀,将人迎了進來,眼睛一轉就又看到了自己弟弟懷裏抱着的小孩。孩子窩在懷裏,渾身被裹得嚴嚴的,頭也被帽子罩着,看不到容顏。
進到殿內,蕭逸便将懷裏的孩子放到地上,這才攏着手單膝跪在地上,向面前的兩人行禮。
“快起來,我們兄弟兩個也要這些虛禮。”趕忙伸手将地上的人扶起來,蕭臻皺了皺眉說道。他這弟弟,每年回來一次,便多一次的禮節。
“禮不可廢,君臣有別,皇兄……”
“逸兒。”低喝一聲,蕭臻止住蕭逸要說的話,臉色露出些許不悅。
縮了縮頭,蕭然被皇上那聲吓了一跳,剛還覺得皇上看起來不兇,挺和藹的,沒想到一下子就發火了,頓時害怕的縮到了自己爹爹身後,用手抱住自己爹爹的腿,以為自己爹爹得罪了皇上,吓得緊了緊懷裏的腿,仰着頭小聲的叫了一聲。“爹爹……”
糯糯小小的聲音響起,在一瞬間有些安靜的宮殿裏分外清晰,蕭臻一旁的皇後元氏看向那個小身影,眼裏露出笑意。
“皇上,逍遙王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你就發火,看你把我們的小世子都吓着了……王爺也說的沒錯,君臣有別,等行了君臣之禮,接下來不就剩下了兄弟情誼了。”
眼睛也看向那個小小的身影,蕭臻嘴角露出一絲柔意,聽了皇後的話,臉上這才露出笑容,不過依然沉着聲問向面前的人。“逍遙王覺得皇後所言如何?”
“皇後所言自是對的……”擡起頭,蕭逸看向面前的人,臉上終于露出微笑。“皇兄……”
“嗯……”滿意的應了一聲,蕭臻笑着坐到了座位上,一旁的元氏也緊跟着坐在了一旁。
“這就是我那侄兒,蕭然……”眼睛轉到那個小身影上,蕭臻問道。
彎下身子,将剛剛有些吓到的孩子抱到懷裏,蕭逸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将孩子摟在懷裏安撫的拍了拍背,蕭逸這才随意坐到一處點了點頭。
“小然,過去見過伯伯和嬸嬸。”安撫了一會,蕭逸才将孩子放下,取下孩子頭上罩着的帽子。
緊緊靠着自己爹爹的腿,頭上的帽子被取掉,蕭然沒處躲了,悄悄的看了兩人一眼,就又轉身趴到自己爹爹的懷裏。
“爹爹……”弱弱的聲音,很好的表達了主人的害怕。
“小然,到嬸嬸這裏來,別怕,你皇伯伯剛剛不是在生你爹爹的氣,快過來讓嬸嬸看看。”當看清那張可愛的小臉後,元氏心裏頓時生出一股喜愛之情,趕忙召着手柔聲說道,就怕吓着孩子。說完,看到孩子偷偷的看了他一眼,不過有匆匆的自己身邊的人一眼,于是趕忙用手打了打身旁人的手。
輕輕咳了一聲,蕭臻看向那個小身影,這才放柔聲音也說道:“沒錯,皇伯伯剛剛沒有生氣,小然別怕,到伯伯這裏來,讓伯伯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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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手摸了摸孩子的頭,蕭逸笑了笑。“小然,過去吧,別怕……”
擡頭看了自己爹爹一眼,蕭然雖是心中不願,卻也還是聽話的起身,向那兩個身影走過去,那個女的他心中敬畏,可那男的他也是有些害怕,一時間步子錯過來錯過去,倒也不知道往哪個面前走去。最後,蕭然只得磨磨蹭蹭的站在兩人面前,背着手小心的看着兩人,這才張口輕輕叫道:“伯伯,嬸嬸……”
“乖……”
看到面前的女人伸出了手,蕭然下意識的後退一步,可還是被抱在了懷裏,頓時一股幽香侵入鼻尖,聳了聳鼻子,蕭然僵硬着身子被抱在懷裏。轉頭看向遠處自己的爹爹,眼神立馬變得可憐兮兮,不過這次自己爹爹竟是不準備解救他,只是微笑着看着他。
“小然長得真好看,陛下你看,這小模樣可不可愛。”一會摸摸孩子的頭,一會摸摸孩子的臉蛋,元氏欣喜的說道。“只是有些瘦了,孩子是不好好吃飯嗎?”看向蕭逸,元氏問道。
“是前段時間孩子得了場病,這才有些瘦了。”孩子被掠的事,蕭逸并不想多言,只是模糊的說道。
“是嗎?照顧孩子可要小心,可別粗心大意的。”心疼的摸了摸孩子圓圓的小臉,元氏斜睨了蕭逸一眼說道。
“皇嫂放心吧,臣弟知道的。”
“呵,真沒想到,當年那個小皇子,現在也有了自己的世子了。”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元氏輕輕摸着孩子的頭,眼裏飛快的閃過一絲悲恸。
“讓朕看看朕的好侄兒。”從身邊皇後手中一把抱過孩子,蕭臻似是沒有聽出皇後語氣裏的異樣,滿臉笑容的看着自己懷裏有些怯怯的孩子。
“眉眼間倒是和二弟有些相像,只是有些過于膽怯了,需要好好教導教導。”拍了拍孩子的背,蕭臻觀察之後說道。
眼裏略微露出一絲不滿,自己兒子被否定,蕭逸心中有些不爽,頓時本來臉上有着的一絲笑容消失了。
用手裏的絲巾壓了壓嘴角,元氏壓下心中那絲悲痛,輕笑一聲。“陛下可不敢這麽說,你沒看到我們的二弟都不高興了,哪有當着父親的面說孩子不好的。”
眼睛掃了底下的人一眼,蕭臻眼裏露出微笑,有了這個孩子,自己這弟弟倒是真的多了份成熟和穩重,不像先前幾年,滿身的殺伐之氣,脾氣更是冷硬決絕,哪有現在的一絲柔和。
“小然別怕……”感到懷裏的孩子身子一直僵硬着,蕭臻笑着将孩子摟在懷裏拍了拍。“不過這點倒也是随了他父親,記得逸兒小時候也是膽小,整日裏都要侍衛跟在身邊,一有風吹草動就要弄得整個皇宮雞飛狗跳的……”笑着說道,蕭臻看到底下的人因為自己的話瞬間有些僵硬的臉色,于是笑的越發高興,很久都沒有和自己弟弟這麽說過話了,似乎年齡越大,兩人之間的就越是生疏,弟弟也不再是弟弟而是臣弟了,哥哥也不是哥哥而是皇兄了。不過今日倒是多虧了懷裏的小東西了,讓自己想起許多小時候的事,更是看到底下那人有些惱羞的神色。
低頭一看,蕭臻才發現不知何時懷裏的孩子也聽着他的話,估計是對自己父親小時候的事感興趣吧!眼裏閃過一絲狡黠,蕭臻将懷裏的孩子抱起來。“小然想知道是什麽讓你爹爹害怕的嗎?”
眼睛一下變亮,蕭然此時已經忘了害怕,只是急切的看着面前的人,點了點頭。
“皇兄……”惱羞的聲音終于響起,讓一旁的皇後不可抑制的輕笑一聲。
沒有理會那聲音,蕭臻笑着捏了捏孩子的鼻子。“那是因為你爹爹從小就害怕蟲子,就是地上爬着的那些小蟲子,無論是哪種都害怕,所以走在宮裏,身邊的侍衛就要随時警惕,幫你爹爹把地上的那些蟲子除掉。”
眼睛一下睜大,蕭然有些詫異的看着面前的人,沒想到在他心裏這麽厲害的爹爹,竟然害怕小蟲子,頓時蕭然心中升起一絲異樣,眼睛越發的明亮了,他可不怕蟲子,以前睡的地方哪裏沒有許多蟲子,就是許多人害怕的蟑螂,他也能面不改色的碾死他們,從來都不會害怕。
“皇兄,你……”氣得狠拍椅柄一下,蕭逸站了起來。自己竟然在兒子面前被爆出如此糗事,這讓他堂堂逍遙王的面子往哪裏放。“我早已什麽也不怕了,蛇蟲鼠蟻現在我都不怕。”咬着牙,蕭逸看着面前笑着一臉嚣張的人說道。
“朕又沒說你現在害怕,不過是說你小時候害怕而已,你着什麽急。”
原來現在不怕了……瞬時,蕭然眼裏閃過一絲失望。本來還想着以後他可以幫忙将那些蟲子打死,看來是不需要了,轉過頭,蕭然有些幽怨的看了自己爹爹一眼。
被孩子的眼神掃過,蕭逸覺得自己心尖顫了顫,難道,他在兒子心目中的形象,就這麽一下毀了……不由得,蕭逸怒目看着面前的人。
“皇叔,皇叔……”這時,從外面傳來一個小孩的聲音,聲音裏滿是喜悅和激動,蕭然望向門的方向,就看到跑進來一個穿着黃色衣服的小孩,快步的跑了進來,一下就跑到了自己爹爹面前,舉這個手就往自己爹爹懷裏跳。
“麟兒,成何體統,先生教你的禮儀都到哪去了?”一聲低喝,蕭然覺的自己被抱着的身子都被震了一下,不由得吓了一跳,好不容易安下的心又懸了起來,吓得乖乖的被抱在懷裏,一動也不敢動了。
察覺吓到懷裏的孩子,蕭臻趕忙收斂表情,拍了拍懷裏孩子的背,心裏卻想着這孩子的确有些膽小,這樣的性子,倒還真是不像自己的弟弟了,蕭逸雖說小時候害怕蟲子,但也沒他說的那麽誇張,那自小便是絕不吃虧的性子,一次因為害怕被蟲子咬了後,更是發起狠來,硬是下令讓人将所有能看到的蟲子捉起來,當着自己的面點火燒掉,那時他只有六歲。
也就是這狠性子,讓他們的父皇做了一個決定,在蕭逸十二歲的時候便被送到了軍隊裏,整整待了五年,他還猶記得,當十七歲的蕭逸回來的那幕,那曾經本來就性子冰冷的孩子,回來時身上已經帶上了不只更加冰冷,還有一股狠戾陰冷的氣息,就是那雙眼裏,也盡是殺氣和陰狠。
“兒臣拜見父皇,母後,見過皇叔……”孩子的聲音,打斷了蕭臻的回憶,回過神來看到自己兒子恭恭敬敬的跪在下面,于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嗯,起來吧!”
“謝父皇。”恭敬的說完,小孩站了起來,這才臉上露出笑容,又一次沖到了旁邊人的身上。“皇叔……”那激動喜悅的神色,和殷切的語氣讓蕭逸臉上露出了笑容。
伸出手,蕭逸一把将地上張着胳膊的孩子抱在了懷裏。不同于自己兒子的柔軟和瘦小,懷裏的孩子抱在手裏倒是肉呼呼而且還重重的,估計是從外面一路跑過來的,整個小臉紅彤彤的,眼睛明亮有神,睜得大大的看着自己,頭上的小玉冠都有些歪了,小嘴一咧,就露出一口長勢很好的牙口。
眉頭不高興的皺起來,蕭然看着自己爹爹抱着那個小孩,臉上露出微笑,而那個讨厭的孩子,還一臉笑嘻嘻的摟着自己爹爹的脖子,那個位置明明就是自己的。越看心裏越不高興,蕭然委屈的撅着嘴,氣憤的蹦着身子。
看到懷裏孩子的反應,蕭臻挑了挑眉沒有說什麽,不過嘴角倒是露出一絲微笑,抱着孩子的手悄悄放松,果真不一會兒,懷裏的孩子用力一掙,就從他的懷裏滑了下去,擡步就往前跑去。
快速的跑到自己爹爹面前,蕭然用手拉着自己爹爹的衣服,這才仰着頭一臉委屈的喊道:“爹爹……。”
眼睛一轉,蕭麟聽到一個軟軟的聲音,低頭一看,就看到一個小孩拽着自己皇叔的衣服叫着爹爹,頓時心中好奇,這孩子就是被他皇叔說過無數次的兒子,蕭然。
看到自己爹爹只是用手揉了揉自己腦袋,而那個孩子依然坐在爹爹懷裏,蕭然頓時更不高興了,直接也伸出手對着面前的人就委屈的說道:“爹爹,抱……”
蕭臻和皇後兩人互視一眼,均是滿含笑意,沒想到竟是小家夥吃醋了。
聽到自己兒子聲音委屈喊道,蕭逸頓時就将懷裏的孩子放到地上,轉而将自己兒子抱在了懷裏。
滿意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蕭然這才心中好受,低頭悄悄看了看被放到地上的孩子,就見那孩子此時正對自己怒目而視,心中戚戚,卻還是對着那孩子挑釁的瞪了一眼,伸出手炫耀的摟着自己爹爹脖子。
好笑的看着兩個孩子的互動,蕭臻看到被兩個孩子夾在中間的人,倒是沒有一點自覺,只是神色溫柔的抱着自己兒子。
“麟兒,那是你皇叔的兒子蕭然,也就是你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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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挑釁了的蕭麟,此時哪裏還有對新弟弟的好奇和興趣,滿心就只是,這孩子是跟他搶皇叔的,皇叔有了兒子對他就沒有以前那麽好了。心中便既是生氣,又是嫉妒。
“小然,這是你皇伯伯的兒子,也就是我給你說的哥哥,要叫哥哥……”抱着孩子坐回原位,蕭逸說道。
兩雙小眼睛互相望着,都沒有說話,像是默然的做着某種較量。不過最後還是在禦座上的人發話後,地上的那個小人才不甘願的說了一句。“見過弟弟……”
眼睛一眯,蕭逸露出勝利的神色,看到面前小孩生氣的樣子,才一臉乖巧的叫了一聲。“哥哥……”
接下來便是家宴,也就在場的五人圍坐一圈,蕭然坐在自己爹爹旁邊,對面便是他那個哥哥蕭麟,挨着他自己的母後,上座坐着的就是皇上。
看着滿桌的飯菜,蕭然的眼睛都要亮了,他早就餓了,現在看到飯菜直覺的唾液分泌旺盛,桌上還有那麽多的肉。
“好了,大家開吃吧!”發過話,上座皇上夾了一筷菜後,再坐的人才紛紛拿起了筷子。
也用小手捏着筷子,蕭然顫顫巍巍的夾着面前的一塊牛肉。
“你用勺子,要吃什麽爹爹給你夾。”壓下旁邊孩子的手,蕭逸将勺子遞過去,夾了一塊牛肉放到勺子裏面。
早就嘴饞的不得了了,蕭然趕忙放下筷子,轉而拿着勺子就送到嘴裏,滿意的咬過上面的牛肉,高興的嚼着。
心裏嗤笑一聲,蕭麟臉上不動聲色,不過心裏卻是将這個弟弟鄙夷了一番,都五歲了筷子都拿不好,丢人,自己可是早就會用筷子了。一伸筷子,蕭麟輕松的夾過自己面前的蝦仁,慢慢的放到嘴裏,輕輕嚼着。嚼完後,果真看到對面那張小臉上,滿是憋悶。
氣得放下勺子,蕭然一把抓過筷子。他會不用筷子,他早就會了好不好,只是現在這雙小手不争氣,早在胳膊好了之後他就想要自己夾東西吃,可是手指就是不聽指揮,總是抖來抖去的,最後氣得他只能用勺子吃。
蕭逸看到旁邊的孩子突然拿起筷子,不過手還是控制不住筷子,夾個東西顫顫巍巍的,到了嘴邊早就吃不上什麽了,心中不由得一痛,都是因為胳膊受傷,所以即使現在胳膊好了,卻還是有了許多後遺症,比如手臂不能用力,手指難以控制。不過這些周錦說了,多加鍛煉還是能克服一些的。
夾了幾次都沒夾上菜,蕭然擡頭一看,就看到那張幸災樂禍的臉,頓時心裏更是氣憤,嘴巴也扁了起來。
伸手一把抱過旁邊的孩子,蕭逸放到自己懷裏,将孩子手裏的筷子取下來。“小然要吃什麽告訴爹爹,爹爹夾給你好不好?”
“二弟,孩子還未學習使筷?”皇後看到這一幕,無意問道。
“看樣子倒不是未學。”皺了皺眉,蕭臻也看向孩子。剛剛孩子那樣倒像是控制不知力氣,不像是不會用。
“前段時間孩子受了點傷,不過過段時間會好的。”摸了摸孩子的頭,蕭逸神色有些自責道,同時眼裏閃過一絲厲色。
聽出了自己爹爹的愧疚,蕭然趕忙乖巧的坐在自己爹爹懷裏說道:“爹爹給我夾菜,我不用筷子。”
因為這句話更是心疼,蕭逸摸了摸孩子的頭,蕭臻看了自己弟弟一眼,将疑問壓了下來,于是一桌人又開始和睦的吃起了飯菜。
元氏雖然也有些疑惑,不過看到皇上沒有繼續問道,也只是有些心疼的嘆息了兩句。
蕭麟瞪着個眼,本來是要氣氣對面那個小鬼,沒想到竟然讓皇叔親自給他喂飯,他自小到現在,除了自己的奶媽,父皇母後皇叔哪個給他喂過飯菜。不由得氣憤的用筷子戳着碗裏的菜。不過最後還是被自己父皇一句不知禮數教訓了一頓。
飯後,蕭然舒服的躺在自己爹爹懷裏,讓爹爹給他揉着小肚子,因為飯菜太好吃了,所以又一次沒有抑制的吃多了。
一手抱着兒子,一手揉着那綿綿軟軟的小肚子,蕭逸臉上一直挂着笑容,語氣也帶上了溫柔,和上座的皇上說道逍遙城以及邊界處的形式。
逍遙城是位于烨國邊界的城市,和藩國僅有半天的路程,一直以來便是烨國的主要城市,傍山而立,易守難攻,但也危險異常,一旦逍遙城失守,那麽搖搖直上烨國便會直接損失大半江山。逍遙城在烨國建國以來便一直遭受攻擊,邊界處更是魚龍混雜,成為了歷代君王的頭疼之地,而在八年前,就在先皇突然駕崩,臻帝繼位後,素有鐵血之稱的二皇子蕭逸毅然請命将逍遙城作為自己的封地,自此,逍遙城才有了大的改變。
繼而如今,逍遙城幾乎成為了烨國的銅牆鐵壁,也使得臻帝的江山得到了保障,烨國也一舉成為了四國裏最繁華的國度,成為了許多小國朝奉的對象。
“天色也不早了,麟兒你該去上課了。”
一直聽着自己皇叔的談論,蕭麟早已滿臉崇拜和向往,只有皇叔這樣的人才會成為各國懼怕的鐵血将軍吧!
“父皇……”被驚醒,蕭麟臉上露出不情願的神色,不過在得到一個眼神後,只好起身恭敬的行了一禮退下了。而皇後見狀,也自覺起身,向皇上行了一禮離開了。
“皇兄……”
“走,去書房,有個人聽你要來可是惦記許久,上次來了不到三天你便離開,連我這皇兄都沒見上兩面,讓那家夥可是叨唠了許久。”
揚了揚眉,蕭逸知道皇上說的是誰,于是低頭看了看懷裏睡着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