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章節
一眼,他低頭想了一下,竟然真的乖乖坐好,吃飯也慢下來了。
陳叔默不作聲的給幾個人添飯,楊轅在中間位置上宣示着自己的主導權,他看着桌子上的楊浩晨和闫轍,面色有了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柔和。
房間裏只有輕微的餐具碰撞聲。
他有多久沒有像這樣在家裏好好吃一頓飯了,一家人坐在一起,能在一張桌子上吃一頓飯,這大概就是他一直想要的生活。這麽多年,他從來沒想過要再找一個,因為他除了對闫轍,對任何人都沒有再心動的感覺。但是他沒有想過這樣對楊浩晨公不公平。
楊浩晨也許真的需要有個人來照顧他吧。
一桌子人都心裏有自己的小九九,這一頓飯吃的非常快,不一會兒就吃完了。
闫轍吃完了飯打算離開,楊浩晨又開始了他那耍無賴的招式抱着大腿不撒手。
闫轍無奈的蹲下來,低聲沖他說到“你還要幹什麽呀?”
楊浩晨也假裝抱着他脖子在他耳邊奶聲奶氣說到“你別忘了你那會兒說的答應我的事,今天晚上我想讓你在這兒陪我。”
闫轍心想,這孩子要不是偷偷跟他說,他都以為是楊轅教的了。不愧是父子,這說話口氣都一樣。
“可是……”
楊浩晨還沒等闫轍反駁,馬上說到“我要叔叔留下來陪我。”
闫轍還沒回答,站在一旁的楊轅冷冷開口到“我兒子叫你留下,你就留下吧。我們家屋子多的事,正好闫司晁的東西在屋子裏,你就收拾一下他的東西,晚上睡他那兒吧。”
闫轍沉默了一下,想到闫司晁的東西和楊浩晨的話,只好勉強答應。
他伏在楊浩晨耳邊小聲說到“好吧,但是過了今晚你的那個願望就沒了哦。”
楊浩晨也不扭捏,痛快答應“一言為定。”
“那就麻煩楊總了。”
楊轅嘴角一鈎,眼底閃過一絲光芒。
楊浩晨留下闫轍也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剛才闫轍給他擦嘴的時候,他突然感覺自己對他有了一種喜歡的感覺,就像是"媽媽"的感覺。
他沒有見過他媽媽,爸爸也從來沒有這麽對他溫柔細心過。陳叔對他很好,但是也不會像闫轍那樣管教他。
夜幕降臨,空氣中花香彌漫随着夜風透過窗紗流淌進屋子裏。藍色的牆和放滿各種玩具的屋子裏,一大一小兩個人正在争辯着什麽。
“叔叔,我想聽睡前故事。”楊浩晨往床上一躺,兩手往頭後一抱,趾高氣揚的沖着闫轍發號施令。
闫轍嘴角一抽,這孩子也太會得寸進尺了,而且這副樣子到底是跟誰學的。一副欠收拾的樣子。
闫轍眉頭微皺“小孩子不要太過分,還要我給你講睡前故事?我可不是你們家的保姆。”
楊浩晨聽到這話,眼神一下子暗淡下來姿勢也規矩許多,沒有了剛才的趾高氣昂,嘴巴一癟,眼眶微紅好像下一刻就要哭了似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想讓你給我講故事哄我睡覺,我聽人說,小孩子睡覺的時候媽媽都會在床邊講睡前故事的。”
聽到這話,闫轍表情有些不自然,眉毛微挑“那你媽媽呢?”
“不知道,我從來沒見過她。我一出生她就死了。我也特別想知道,聽故事睡覺是什麽感覺。”楊浩晨越說越委屈,嘴巴一抿,嘴角像下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可是我不是你媽媽,我是個男的。”
楊浩晨一抹眼淚“沒關系,你給我講個故事吧。”
闫轍拿他沒辦法,深嘆了一口氣“好吧。你想聽什麽故事?”
一聽這話,楊浩晨立馬不哭了,扭着身子從床上下去,在一個箱子裏翻來翻去,拿出了一本書,高興的塞到闫轍手裏,擡着頭滿臉期待,眼睛放光說到“這個,我想聽這個故事。”
闫轍低頭一看,原來是《小王子》“那好吧,我給你講可以,但是你要乖乖睡覺。”
闫轍把楊浩晨抱到床上給他蓋好被子,自己也半靠半躺在他旁邊,關了屋子裏的燈,只剩下床頭燈,然後用低沉的聲音開始讀這個故事。
“當我還只有六歲的時候,在一本描寫原始森林的名叫《真實的故事》的書中,看到了一幅精彩的插畫……”
楊浩晨躺在床上閉着眼睛,耳邊是闫轍低沉又略帶溫暖的聲音,慢慢的睡着了。
屋子裏除了楊浩晨的呼吸聲還有床頭時鐘的嘀嗒聲。
闫轍感覺胸口有些悶,好像有什麽東西壓在他身上,讓他透不過氣來。
他用力想要推開那個東西,可怎麽也動不了,有水從四面八方湧了進來。他的眼睛睜不開,手腳也動不了,就像那天一樣。
楊轅,救我。
不知道為什麽,他能想到的竟然只有楊轅。
突然他猛地坐起來。床邊的時鐘嘀嗒嘀嗒的走着,他一抹額頭,全是冷汗。原來不知道什麽時候,他竟然睡着了。
也許是楊浩晨屋子裏的燈光太過于昏暗竟然讓他也睡着了。
他擦了擦汗,下床幫楊浩晨把被子蓋好然後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出了一身汗,他把淋雨開到最大然後現在下面,任憑水從他的頭頂澆灌到四肢。水從他的耳邊流過,隔絕了聲音就像是他夢裏的那樣。
他很久沒做那個夢了。自從他差點被淹死,他很久都不敢下水,後來步偉帶着他慢慢的接觸水,接觸潛水他才漸漸忘了那件事。沒想到現在他又想起來了。
在浴室裏呆了很久,他裹着浴巾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突然房間門響了起來。
真麽晚了,是誰?
遭到入侵
楊轅在門外拿着酒,等着裏面的人開門。他也說不清為什麽,只是想來看看闫轍罷了。
吱呀一聲,木制的門打開,闫轍身上穿着棉麻的睡衣,半幹的頭發一縷一縷水珠順着發尖打在肩上,瞬間濕了一小塊。
闫轍見到楊轅愣了一下。
換了衣服的楊轅少了一份淩厲,添了幾分柔和。
他拿着酒的手一舉,靠在牆上慵懶說到“喝一杯。”
闫轍“不必了。”
說着闫轍就要關門,楊轅一把抵住房門,也不動作,盯着闫轍的眼睛“怎麽也是多年的‘’老朋友”喝一杯而已,我不會對你怎麽樣。”
闫轍擡眼看他,眼神裏透露着玩味,諷刺“是麽,好啊。大家都是男人,喝一杯而已。進來吧。”
說罷,闫轍轉身回屋,楊轅閃身進了卧室,房間的門吱呀的又關上了。
屋子裏散發着剛剛洗過澡的清香沐浴露的味道,說來也奇怪,明明大家用的都是一樣的沐浴露,可是楊轅卻覺得闫轍身上的味道獨特,別致。兩個人呆在一間屋子裏,盡管離得不近卻讓他有一種原始的沖動。
一種被吸引的感覺。
闫轍大大方方坐在床上,楊轅也坐在他旁邊,兩人中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
紅酒的香味混合着兩個人身上的香氣憑添了幾分醉意。
也許是太久沒見,也許是有些尴尬。兩個人悶不做聲,屋子裏只有玻璃杯輕碰的聲音。闫轍拿着酒杯晃動着,眼神隐晦帶着溫柔的光芒流轉,他垂目盯着手中的酒杯,額頭的碎發有些擋住他的眼神。
半響他輕輕開口“浩晨的媽媽是劉依依嗎?”
楊轅一飲而盡杯子裏的酒淡淡到“是。”
得到了楊轅的肯定,兩個人又陷入了沉默。
一瓶酒很快見底,兩個人也喝的有些醉了,闫轍酒量并不好,再加上他心情不好,很快就醉的睡過去了。楊轅久經飯局,這點酒對他來說還不至于醉,只是微微紅了臉。
楊轅把闫轍放在床上蓋上被子,自己野躺在他旁邊,很沉默,一句話也沒說,只是盯着闫轍的睡臉。有多久沒有這樣仔細的看過闫轍的側臉了,太久,久到午夜夢回總是這副場景,昏暗的燈光,兩個人躺在一起,他總是看到闫轍的背影。太久了,久到這個夢成了他的執念。
楊轅和闫轍并肩躺在床上,沒有強烈的欲望。有的只是平淡,不是不想要,只是兩個人能再一次并肩躺在一張床上已經讓楊轅得到了莫大的滿足。
有的時候就是這樣,盡管一個人傷害自己,可是自己喜歡他,就是對方對自己做再多過分的事,自己也不會真的記恨。
說到底這麽多年,他對闫轍更多的不是恨,而是委屈。他就想要一個說法,為什麽他又被抛棄了。他只是想要一個答案。
那一晚楊轅睡得很沉,他做了一個夢。
“兒子,爸對不起你。”
“爸。”
“爸對不起你啊。”
一陣急促的鈴聲傳來,楊轅從夢中醒了過來“喂?什麽時候?我現在就過去。”
闫轍被楊轅打電話的聲音吵醒。楊轅在他身邊讓他有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