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章節
陷害,一句解釋她都懶得說,這樣的性格,不适合勾心鬥角,不然遲早有一天腦袋得掉。
若是以後她與雲封再無交集,或許還能守得雲開見月明,在這深宮中過完安穩一生。她再清楚不過,所謂的帝王榮寵,不過是一時起意。絕世美人一批一批被送進來,要想靠着帝寵活一輩子,太難了!何況她委實算不上秀色可餐。
她說完,抓在他肩上的手忍不住微微收緊。
雲封擱在她腰上的手收了回來,覆在蘇易寧放在他肩上微微顫的手上,低聲道:“既知道害怕,又為何要這麽說?”
沒了固定的東西,她的身體搖搖晃晃,低下頭,他只看見頭上的那只出岫簪,清雅又動人。
“因為想要在宮裏活下去。皇上難道不知道,這深宮裏住着多少渴望自由而不得的人嗎?既然出不去,又舍不得這條命,便只能茍活下去,以期有朝一日還能再出去看一眼。”
“朕若是不答應,你待如何?”雲封眸裏覆上一層冰冷的寒色,這麽想逃麽?不用擡頭,蘇易寧也知道他怕是殺了她的心都有了。然而話已至此,她就任性這一次。
“若不答應,便不答應。皇上不殺我,我便應該感恩戴德,不是嗎?”她擡起頭,扯起嘴角,露出一個自嘲的笑,然後便是一番精簡透徹的分析,“若是真要找人接手這件事,最好找個局外人。我進宮之前,碰巧認識一個有志之士,那人名叫宋允,住在永安街道西北角最裏面的張氏糖人處。你可去找他。”
他挑眉問:“為何又說了?”
蘇易寧抽出手,從他腿上跳将下來,跑到危險距離之外,盈盈施了一禮:“雲封,我是要讓你記住,這一次,我幫了你的忙,你欠我的人情,要記好了。”這是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自從母妃走了之後,已經很久沒人喊他的名字了,現在聽來,還真是有點懷念啊……
待回過神來,那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長福見蘇易寧跑出來,還以為是雲封對她做了什麽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事,她不從,才出來了。做奴才的,該火上澆油時一定不能省!
他連忙攔住她:“娘娘!怎麽出來了?”
蘇易寧不理他,一下推開擋路的手,往長風閣的方向跑。
還真是莽撞!她在轉角處停了下來,拍了拍“尚未發育”的胸脯,以後絕對絕對不能再跟他有任何聯系,每次一跟他說話,都好像沒帶腦子!
宋允她已經推了他一把,能不能在朝中占有一席之地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043 莫名其妙
長福摸了摸腦袋,嘀咕了句“究竟咋了”,轉身又匆匆進了禦龍殿。
雲封半靠在龍椅上,眯着眼,宋允嗎?
聽見有人的腳步聲,他擡眼,長福正垂首走進來。
“何事?”禦龍殿中只有兩個人,所以雲封的聲音在空中盤旋了許久,給殿中都籠上一層微微的寒意。
長福也不好直接問,只能拐着彎兒說:“奴才剛剛見蘇玉人出去了,想攔也沒攔住。”
“随她去。”反正只要在宮裏,她就是他的,跑也跑不掉。當務之急是要去找她口中的宋允,早早将君央這事給解決了,之後他才有時間與她慢慢玩。
“張霖去哪兒了?”無事時他一向是待在禦龍殿裏的,可今早卻沒看見他人影,他有一下沒一下地翻着堆起來的奏折,問道。
長福連忙回答:“張侍衛在殿外呢,奴才這就去叫他進來。”繼而轉身出去,卻在心裏腹诽道,這人啊,一墜入愛河,就會喪失理智,說得真是一點不錯!以前皇上多威嚴,多冷峻,多睿智!可自從遇見了蘇玉人,簡直又變回了年幼時的模樣。張霖敢在這個時候還當個巨大號的觀衆,看皇上你倆膩歪嗎?不消想,要是真這樣做了,明早他的腦袋也就該和他的脖子兩地相隔了。
到了外面,用胳膊肘拐了拐正在擡頭看天的張霖,朝裏面努努嘴:“皇上喊你呢!”聽到長福的聲音,張霖才回過神,悄悄咪咪問他:“怎麽,皇上和蘇玉人完事了?”
“完個屁事兒!”怕驚動殿內的人,長福只能低聲告誡,“你小子嘴巴可幹淨點,說的這是什麽話!要是讓皇上聽到了,少不了一頓罰!”說完又朝裏面瞥了一眼,轉而又像說什麽大秘密似的,“皇上這次遇見的不是普通人。”
“什麽意思?”張霖豎起耳朵聽。長福斜着眼看他,眼神帶了一些不屑,還夾雜着一絲自得,接着道:“是心尖上的人。”
張霖的臉瞬間變木,拍了拍他的肩,面無表情的丢下一句:“公公你可能是一個人太寂寞,改天請皇上賜你一個宮女對食。”邊說邊大步往裏面走去,只餘下長福呆愣地站在一邊,等等,這小子什麽意思!可他早就走遠了,長福只能朝着他的背影低喊道:“你可別在皇上面前亂說!”
也不知道張霖聽沒聽到。
“皇上。”進了殿,張霖躬身行了禮,站在一旁。
“明天去永京街道西北角最裏面張氏糖人處找一個叫宋允的人。”一字不差将蘇易寧的話又複述一遍,竟也叫他莫名開心。搖了搖頭,暗道自己怕是真魔障了!
張霖只看見雲封莫名其妙地揚起了嘴角,笑得他心裏發毛,趕緊低下頭,不敢再多看一眼,只應了一聲“是”。
過了好一會兒,張霖還站在一旁。
雲封停下了翻奏折的手,沉着聲問道:“怎麽,你還有事?”
“屬下無事。”
“那還不滾出去!”
044 這人腦子怕不是有問題
蘇易寧匆匆回了長風閣,阿喜早已将午飯備好了。見她回來,将桌邊的小圓凳拉出來,讓她坐下。
她一路小跑着回來,在初春的暖陽中,光潔的額頭已經滲出細汗,阿喜一邊心疼一邊又輕聲嗔道:“小姐也真是的,又不是前有狼後有虎,何必跑的氣喘籲籲。熱才剛剛退,也要愛惜點自個身子。”說着又讓常平打了一盆溫水替她淨了臉,才住了嘴。
蘇易寧坐着歇了會,常平問她:“玉人,這禦龍殿一游如何?”語氣裏多少帶點揶揄的意味。
她喝了一口茶,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道:“我以後一定一定要遠離皇上。”
一句話,就把常平的好奇心勾了起來,但他不能表現的太急切,不然玉人肯定不會告訴他,所以他盡量裝出一副不甚在意的樣子:“玉人為何會說這話?”
蘇易寧抿着唇,眼睛含笑看着他,卻半天一句話也沒有。
可叫她逮着機會了,以前次次讓他吊着胃口,這次她也要讓他嘗嘗這滋味,還得意地朝他揚揚頭,這滋味還不錯吧!
阿喜看着這一談起歪事就起勁的主仆倆,沒說話,只無奈地笑了笑,将裝着溫水的盆端了出去。
蘇易寧看差不多了,才說道:“只是我不想與皇上走得太近而已,哪有什麽可好奇的?”又喝了一口,“畢竟前有安佳人,後有君太後。兩個人可都不是我能惹的起的……”
一想起這事,她也沒心思再和常平開玩笑了。
還是要好好想想辦法呀!
……
宋允剛從外面回來,就見門邊站着一個黑袍男子,腰上挂着一把寶劍,眼神冷冽,盯着門前牌子上的“張氏糖人”幾個字,想是看入了神。
雖然心中疑惑,但看其穿着,不像是尋常百姓……
他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站着的張霖出于皇上近侍的警覺,在一瞬間拔出了劍,架在了宋允的脖子上。
用食指将劍刃稍稍推出去一點,他笑道:“您這劍,可得小心點。”
見是一個白面書生,背上還背着畫筐,他收回了劍,插入劍鞘。接着又将目光放在宋允身上,開門見山:“閣下便是宋允?”
“正是,有何貴幹?”盡管知道這黑袍男子來歷不凡,他說話的語氣仍是十分平靜。
“我家主子想請你辦個事。”張霖也不遮掩,直接說明來意。
狐貍眼微微上挑,他反問:“為何要請我?就看上我家裏一窮二白?”
這活兒他向來不随便接,但又不願平白得罪人,尤其是這種不明來歷的,最好的辦法就是――裝傻!
張霖确實着了他的道,在心裏暗道,皇上讓他找的這人腦袋是不是有點問題。但不論有沒有問題,就算是把他敲暈了扛回去,也要把他弄到皇上面前!
“宋畫師還是跟我走一趟,別讓大家為難。”說到這兒時聲音已經有點冷了。
宋允的狐貍眼也微微眯起,這是在威脅他喽?那他,就受了這威脅,卻看看他這位主子究竟是個怎樣的人物。
045 入虎穴
“在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