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章節
着面着,一不小心就睡着了。由此還練就了一個好本領,站着也能去找周公下棋!現在派上用場了。
看了那人最後一眼,蘇易寧閉上了水眸。
雲封睜開眼時,就看見那只小野貓站在離案桌一尺遠的地方,睡得正香。頭一點一點,不知怎的,就讓人想起夏日裏的蜻蜓,點水時也是這樣……可愛?
想到這兒,他不禁啞然失笑,好像碰見了她,語言就極度匮乏。
蘇易寧自顧自又打了個哈欠,眼睛仍處于閉着的狀态,朦朦胧胧聽見有人對她說:“過來。”聲音中帶着隐忍的笑意。
041 鮮花羹
雲封沉聲喊了她好幾次,蘇易寧才搖了搖頭,剛剛被吵醒,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只能順着聲音的方向,朝他走過去。走到離他不足半步遠的地方,雲封伸出手,将她拉入了懷中。
直到她聞到在鼻翼盤旋的冷冽梅香,才低聲嘀咕了一句:“原來不是梅花啊。”然而眼睛又緊緊閉起,只有微卷的睫毛微微顫,看來還是沒醒。雲封凝眉看着她右臉上的那塊胎記,昨日他明明看見它淡的快要看不出來。今早卻又恢複原來的樣子,應該是用特殊顏料抹上去的,那麽這只小野貓,是為了什麽才這樣做呢?他倒是很好奇啊!
剛剛蘇易寧低喃的那一聲,他由于在想其他的事情,也就沒聽到。
要麽是不喜歡宮裏的生活,要麽就是心裏住着人,以懷中這人的性子,理由就該是前者無疑了。
長福悄悄地進了殿,端進來禦廚剛送來的鮮花羹,正要行禮,雲封一個眼神掃過去,示意他将東西放在桌子上,趕緊滾出去。長福偷偷瞥了一眼,原來是溫香暖玉在懷,在心中默念了好幾聲“非禮勿視”,才匆匆退了出去。出去之後又揉了揉眼,這不該看的看多了,也不知道會不會瞎。
懷中的人動了動鼻子,還抓着他的衣領使勁地嗅,嗅着嗅着就沿着衣領爬起來。
最後,伸出丁香小舌在他臉上舔了一口!
事發突然,雲封身子僵了一下,眸色瞬間變深,這只小野貓,還不知道她在惹火!
蘇易寧舔完之後就意識到不對勁,剛剛她明明聞到的昰鮮花羹,再怎麽也不會變成固狀物,何況她明明是站着的,這會兒怎麽橫着了?
忽的一下睜開眼,雲封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蘇易寧艱難地吞了一下口水,要是她沒想錯的話,剛剛應該是無意識的非禮了這人。
幹咳了一聲,從他懷裏鑽出來,立即站的離他遠遠的,打馬虎眼道:“臣妾多謝皇上,實在是太困,才睡着了。幾乎下意識的,她又小聲地替自己辯解了一句。
“你只想與朕說這個?”膝蓋上還殘留着她的溫度,他挑着劍眉,唇角是溫朗笑意。
“是。”說這話時蘇易寧的姿态極低,她還能跟他說什麽!要不是他是皇帝,她不顧自己還得記着自己的爹爹娘親,以及和她一起長大的阿喜,她八輩子都不想和他扯上什麽關系。
“可朕還想跟你說些別的事。”他朝她招招手,低笑着說,“過來。”
蘇易寧小心翼翼地朝他靠近,心裏警惕的提防着他。
“皇上想與臣妾說什麽,臣妾就站在這兒洗耳恭聽便是。”她在離他半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顯然她忘了,這是個危險距離。
雲封長臂一攬,又将她拉了過去。由于站的不穩,她直直地就臉朝着雲封的胸膛撲了過去,将她鼻子都要撞歪了!
“蘇泉對你不好?”
“怎麽會?”一個反問句不禁大腦思考就脫口而出,待反應過來時那人已經自言自語說道:“那為何這麽瘦。”
瘦?蘇易寧低頭打量打量自己,哪裏瘦?腰是細了點兒,臉是小了點兒,可也沒他說的那麽慘啊!再者,就算是瘦了點兒,也不會是因為她親爹爹待她不好呀!
雲封見她一副疑惑不解的樣子,頗為好心地指點了她一下:“小野貓,你這胸是還沒發育呢?”
她內心掀起了濤天巨浪,但臉上仍然挂着極為溫婉的微笑,雖然不用照鏡子,她也知道自己的臉,和那桌上玫瑰做的鮮花羹的顏色不相上下了,可還是要恭恭敬敬地回他:“皇上真是好眼力,可不就是嗎!”算了,人都已經丢了,她這樣想着直接把臉埋進他胸口,再多丢一點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雲封不再與她開玩笑,正了正色,聲音溫柔,對着一直往懷裏鑽的人說:“乖,将這碗鮮花羹喝了。”語氣像是在哄鬧了脾氣的貓。
她才擡起了頭,接過鮮花羹,跟什麽過不去都不要跟吃的過不去,她早就聞到香味了。
雲封看着她喝,一遍又撐着腦袋問她:“聽說君央在流放滄州途中被殺害的事了嗎?”
蘇易寧一頓,又聽見他說:“你身邊的那個小太監,不是天天跟你說這些趣事兒?”他特意加重了“趣事”這兩個字的語氣。
這才是帝王,不露聲色,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臣妾有所耳聞。”她借力從他腿上坐起來,将玉碗放在了案桌上。
“皇上為何問臣妾此事?”她可不想再扯進這事裏。
“你看朝中,有誰能審理此事?”他手指把玩着蘇易寧散落下來的一絲碎發,興致盎然。
這問題還真有難度。撇撇嘴,朝中具體形勢她雖然不清楚,但真正能說的上話一個巴掌都能數的過來。
042 德才兼備者
首要的兩個人物便是丞相孫琅和尚書君長陽。兩人一直不對眼也早已是衆所周知的事情了。
孫琅其人,為大陳三朝元老,為人正派。先帝雲儲骁在位期間,提出一系列益養民生,體恤百姓的治國方針,其中一些沿用至今,是個很有頭腦的文臣,其女便是在大選那日名喚孫時暮的官家小姐。而這君長陽,一國尚書,其女安佳人,蘇易寧已經見過一次,妹妹君木蓮,大陳歷史上最年輕的太後,在這大陳,再找不出比其背景更加強硬的人來。
剩下的便是刑部侍郎黃新酒,在家中時她也聽爹爹說起過這個人,行事磊落,為官清廉,這從他的居所就可以看出來,據說他只與獨子住在一個極其偏僻的府宅裏,府中一個家仆也沒有,日子過得很是清貧。其實蘇易寧也不太清楚,為何堂堂刑部侍郎日子能過成這樣,要是有機會能與這位黃大人見一面,她倒是很樂意向他請教請教這個問題。
除卻這三人,倒也還有幾位,但大多以前兩人馬首是瞻,朝堂也在暗地裏分為兩派,而黃新酒雖沒有表明站在那一邊,但經過這件事君長陽肯定是與他勢不兩立了!
朝中巨頭之一的兒子在流放途中被殺害了,無論是誰接了這個案子,都是個甩不開的燙手山芋,說不定還會招來殺身之禍,所以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找一個德才兼備者,不屬于其中任一派,來擔任審理這個案件的角色,第一,他不會偏向任意一方,但卻可以偏向皇帝:第二,君長陽也不敢貿然動手,畢竟不知道底細——人們對不知道底細的東西,總是心存與生俱來的恐懼。
而這個人,最好不是朝中之人!
她所認識的人裏,倒是有一個。
雲封看着她皺眉沉思的模樣,手指終于離開了腰間玉佩,輕輕地撫上她小巧精致的耳垂。一般女子在十五歲及笄那一年都是要打個耳洞的,但蘇易寧怕疼,蘇夫人又極疼這個女兒,也就沒有勉強她了。故而,他才可以摩挲着她的耳垂,而不必擔心這會不會讓她覺着疼。
蘇易寧正在聚精會神地想他問的事情,對此也就沒甚在意。
良久,雲封才放開手,将她朝懷裏攬了攬。耳朵被揉的久了,就有點發紅。
“想到合适的人選了嗎?”他将下巴在她頭頂蹭了蹭,姿态很是親昵。
可蘇易寧卻不樂意了,掙紮着從他懷裏坐起來,雙手撐着他的肩,半跪在他膝上,語氣嚴肅:“皇上,臣妾有個請求。”這是她剛剛想到的好點子。
丹鳳眼裏含着笑,他盯着她:“說。”
“若是臣妾替你找到了一個好人選,請皇上答應臣妾,日後再也不去我那小小的長風閣,再也不叫我到這帝王的禦龍殿,如何?”蘇易寧還是有點害怕的,這話定然會叫眼前這人不高興。
可機會就在眼前,要是此時不說,她日後的安心日子就不要過了。太後和安佳人表面和善對她,但心裏早有疑慮。若是這皇帝一直這樣待她,他日免不了遭人刁難。她倒不是怕,大不了要命一條。但她不能拿阿喜和常平的命來做賭注。
更何況,她最怕麻煩,倘若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