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章節
的隐患。
蒙越國地處巫山一帶,四面環山,還有一個四夷海作為他們的天然屏障,地理條件極好。
而且蒙越的百姓極好武學,他們那兒并不以精通詩書禮易為榮,而是以蠻橫的武力說話。自慕容甫初登基為王之後,其想要一統四方的野心就沒遮掩過,蒙越早就不甘臣降于大陳,想要奮起反抗了。
此時,他所下的每一步棋都必須深思熟慮,不然,就會踏入萬劫不複的境地,将萬裏江山拱手讓人。
高空中是一陣又一陣的雁鳴,高亢嘹亮,悠悠不絕……
良久,他才宣長福進殿:“拟旨,君央強搶民女一案,因受害者已死,無從查證,故将其收押至普通牢房,三日後流放至滄州南夷。”
“是。”
老李好不容易摸到宋允家,宋允一聽要他去破案,毫不猶豫地把門給關上了:“回去轉告黃大人,我只是個畫畫的,不懂這些事,還是讓他那些手下辦吧!”
024 意難平
老李也沒辦法,人家宋畫師不願意去,他總不能強行拖着他去。于是只得垂頭喪氣地回了天牢,将這事禀告給了姜文。
姜文此時也是一個頭兩個大。黃大人下令,讓他請個宋畫師,結果人家門都沒讓他的人進去!這讓他怎麽向上回複?
正在躊躇間,門外值班的跑進來禀告道:“頭兒,大太監長福來了。說是要找黃大人。”
可這長福是皇帝身邊的人,孰輕孰重,姜文還是分的清的,因此他硬着頭皮走了出去,迎着他道:“公公,今日怎麽有空來天牢瞧瞧?”
長福瞄了他一眼:“自是有事情。不跟你廢話,快點帶我去找黃大人。”
姜文彎着腰,領着他朝黃新酒所在的司刑閣走去。乘人不注意,他低低問道:“公公,此次前來是皇上有了新指令?”
長福沒搭理他,姜文把全身上下都摸了個遍,才找出一點碎銀,偷偷塞進他的衣袖裏,賠笑道:“這點小錢,公公就拿去買點酒喝。”
這官場上的門道他倒也不是不知道,但他一個小小捕頭,一個月的俸祿少得可憐,哪裏還有什麽錢去賄賂這從宮裏來的長福公公。
“過幾日你們就不用這麽辛苦了。”長福不鹹不淡地說道,既像是回答,又委實讓人摸不着頭腦,掂了掂袖口裏的東西,這少的讓他覺得說話都忒費力氣了!不過,他也不是個見錢眼開的主兒。
姜文想了一會兒,也就明白了,連忙道謝:“小人多謝公公了!”
說話間,已到了司刑閣。
姜文指着檀香木門,對長福說:“公公,我家大人就在裏面,請吧!”
他擡腳跨過門檻,黃新酒還以為是姜文,也沒站起來迎他。反倒問道:“宋畫師找來了?”
過了好久,無人答話。
他擡頭,正要吼,才看見來人是宮裏的長福公公。
“大人這幾日過得不怎麽順心呀!”長福瞧見他剛剛那幅模樣,打趣道。
“原來是長福公公。下官為皇上分憂,何來不順心之說?”黃新酒站起身,拱手問道,“公公這次來,是?”
“黃大人,聖上有旨。”
黃新酒一聽聖上有旨,連忙跪下叩首,額頭貼地:“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待念完其中內容,黃新酒皺着眉頭,卻始終不接旨。
長福提醒:“大人,接旨吧!”他才猛然醒悟過來,雙手接過來。
長福看他這副表情,心下暗哂,看來這個黃新酒,還真是個清廉好官,不過想為那死去的女子讨公道,也得看看對手是誰。
官場上,不自量力,下場往往都是必死無疑。
“大人不必如此,這樣也算得上是一個圓滿結果了。大将軍也受了罰,這事也就翻過去了,何必與自個兒過不去呢?”想了想,還是寬慰了幾句,又有一絲疑惑,這麽固執的爹是怎麽生出黃言勳那樣鬼機靈的兒子來的?
宮裏還有事,今晚皇上也不知道要到哪位主子的宮裏去,他還要回去準備,拍了拍黃新酒的肩膀,就轉身離開了。
只聽到身後一句:“公公慢走,不送。”
這送人走的語氣口吻簡直如出一轍!
姜文剛剛一直守在門外,他又是個練武的,耳力比之常人好了太多倍,也就将這旨意聽得差不多了。見長福出來,忙低了頭,道了句:“公公慢走。”
“嗯,不慢了。”長福撣了撣袖口,漫不經心應了一句,就匆匆離開了。
确定長福出了司刑閣,姜文才轉身進了黃新酒辦公的地方。
見他進來,黃新酒問道:“剛在外面都聽全了?”
“是。不過這人是皇上下令抓的,此時又這樣草草結案是什麽意思?”
“西北的安西王和東南的蒙越國,除了懼怕戰神之名,還忌憚以武為強的君家。皇帝此番這樣做,恐怕是與此有關。”他看着漸暗的天色,暮雲低垂,雲濤翻湧,是一副山雨欲來之色。
垂首低嘆了一聲:“罷了罷了!”
這事也未必沒有回轉的餘地……
“轟隆隆……轟隆隆……”天上打着雷,雨點兒像豆子似的噼裏啪啦落在地上。
阿喜剛從竈臺那邊過來,将瓷盤遮住頭,小跑着進了屋。
蘇易寧正站在窗前,一言不發地望着窗外。
常平也探出頭,朝外面看了看,什麽也沒有呀!
“玉人,你在看什麽呢?看得這麽入神?”
“看……天。”纖長的睫毛撲簌撲簌的,像一只翩跹起舞的蝴蝶。
遠處是黑黢黢的世界,暗夜中她只看得見這座皇城隐隐約約的輪廓,神秘又浩大;雨水伴着雷聲,一滴一滴敲打在窗柩上,開出一朵朵潔淨的水花……
阿喜走過來,關上了窗。
“小姐,夜涼。”
蘇易寧看着緊張兮兮的小婢女,哭笑不得:“阿喜,我又不是紙片人,風一吹就倒,雨一打就化了!”
被點名的人嗔怒地剜了她一眼,朝站在一旁不明所以的常平說道:“你這個太監,能不能管點用?”
“阿喜姐姐,我……我要怎麽管點用?”常平委屈巴巴地看着怒氣沖沖的阿喜,眨巴着眼睛,一臉無辜。
明明是玉人自己想看外面,關他啥事兒喲?
025 明岚宮裏有佳人
眼看着這倆人又要吵起來,蘇易寧忙輕咳了一聲。
剛剛還杏目圓瞪的阿喜立刻就擔心地看過來,蘇易寧掩唇偷偷地笑,又怕被發現,只得裝出一副低咳不斷的樣子。
阿喜走到她身後,輕撫着她的背,道:“瞧,這不就涼着了!”
常平低着頭,趁阿喜不注意,朝蘇易寧投來了一個感激的眼神。
“阿喜你就別擔心了,我沒事,只是嗓子有點癢。”成功轉移阿喜注意力,蘇易寧悄悄松了一口氣。
三人坐在屋子內,一涉及到蘇易寧的事,阿喜立馬就将教訓常平的事兒忘得一幹二淨!
外面的雨越下越急,雷聲一陣蓋過一陣,打的人心裏惶惶的。
“這冬天才剛過去,怎麽就打起了雷!”阿喜嘟囔着,她家小姐在打雷的夜裏總是睡不好。
蘇易寧看着空蕩蕩的紅羅床,以往她在打雷的夜裏都是和阿喜一起睡的。想到這兒,她立即朝阿喜投去了羞答答的目光,扭捏着說:“阿喜,今晚你陪我睡吧!”
常平一聽,也不再作唯唯諾諾的樣子,阻止道:“玉人,絕對不可以!”語氣十分激動。
阿喜和蘇易寧同時狐疑地看着他,異口同聲:“為什麽?”
剛上來的氣勢就這樣被壓了下去,常平又低下了頭,小聲說道:“宮裏有規矩,宮女與主子是不能同榻而眠的……若是被發現了,二人都會被處以鞭刑!”
“這是為何?”蘇易寧又發揮了她刨根問底的特長。
“太祖定的規矩,奴才也不知道為什麽。”
“誰會無緣無故到這兒來呀!所以不會被發現的。”說着朝阿喜努努嘴,示意她将她屋裏的床褥搬到紅羅床上來。常平還想說些什麽,想了想,還是又咽回了肚子裏。
阿喜正要起身,卻又被她一聲輕喝給震住了:“等等!”
“小姐,你怎麽了?”她不解。
剛說不會有人來這句話時,她腦子裏突然閃出一個人的臉:上次那厮就毫無預兆地出現,萬一他這次又來了……
看了看阿喜那張明豔動人的小臉,算了吧,不就是打個雷嘛,沒什麽好怕的!萬一被人發現,說不定就丢掉兩條小命。
宮裏有無數雙眼睛,不知道那一雙現在正在盯着這長風閣,明面上是一派繁華,暗地裏是波浪翻湧……
她還是不要冒這個險了!
“算了吧!”她擺擺手,“今晚還是我自己睡吧!”
“可是小姐……”阿喜還想再說些什麽,被常平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