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章節
清廉,難免遭人排擠,養個兒子都讓他甚為憂心!
有人從黑暗中走出來,看體态,是個風姿綽約的女人。
她朝屋裏瞥了一眼,轉身叫住了黃新酒,她喊:“黃大哥。”聲音中是綿綿情意。
黃新酒的身子僵了一下,繼而恢複正常,他的聲音客氣中帶着疏離:“思畫。”
“黃大哥,你……過得好嗎?”被喚作思畫的女人艱難開口,語氣苦澀。
他點了點頭,然而身後的人在幽幽月光下,看不清他的神情。
女人有點局促,尴尬地笑了笑:“勳兒又沒吃飯?我去做吧。”
這樣躲着也不是辦法,他知道梅思畫的心意,可他心裏只有糟糠之妻梅嬌嬌,吸了一口氣,他道:“以後還是不要再來了,這兒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餘下一聲嘆息,聽得人心裏莫名感傷。
梅思畫知道他對長姐念念不忘,可那麽多年都過去了,她從青澀的閨中小姐等到了遲暮之年,這個人,怎麽就不為所動呢!
她進了玉鏡齋,将椅背上的披風取下來,仔細地給少年披好,轉身融入黑夜中,消失不見……
長福回宮複了命,眼見着天色暗下來,問道:“皇上今晚要去哪位主子宮裏,奴才先去準備着!”
雲封這次撐着腦袋頗為認真地想了一會兒,那些貴女進宮也有半個月了,不知道那只小野貓在宮裏過得怎麽樣了……
君府,後院廂房。
一位身穿着白色長裙的女子神色慌張,頭上的發髻被人拉扯地散落下來,衣服也被扯爛,露出了一大片肌膚,她瑟瑟發抖地看着越來越近的高大男人,一步一步往後退,攥着拳頭怒罵道:“滾開,你不要臉,還是什麽大将軍!簡直豬狗不如!”
君央一聽小娘子這樣說,對身後的小厮道:“喲,瞧瞧,還是個性子烈的,”後面的人發出一陣哄笑,他迫不及待地朝她撲過去,将她壓在軟榻上,道,“不過小爺我,就喜歡野性的娘們!”
下人們見他要來真的,連忙退出了房間,掩上了門。
“滾開,滾開……”女子的力氣哪裏敵得過練過武的将軍,不一會兒,就掙紮得沒了力氣,嘴上仍不停地罵着,“我呸,狗東西,你會遭報應的,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一腳蹬過去,恰好踢中了命根子。君央紅了眼,扯着她的頭發:“臭娘們,今天老子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
扯開她的衣服,只餘一件亵衣,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他吞了吞口水,正要脫衣服,門卻被突然打開!
017 第二面
“君将軍!”來人一點不客氣,官兵一下子湧進來,排成兩行,領頭的濃眉大眼,一字胡,朝離得較近的兩個侍衛揮了揮手,“來人,将嫌犯君央押往刑部天牢。”
君央理理衣服,神色頗為淡定,朝着要來押他的兩人道:“我乃大陳威武大将軍,誰敢動我!”
床榻上的女子見有人來了,急匆匆将被褥裹在自己身上,艱難地從床上爬下來,不住的朝領頭的磕頭,控訴君央的可恥行徑:“大人,救救我!這厮見色起意,将我擄到這裏,可憐我家中夫君和幼兒,還不知我眼下處境!大人,一定要救救我!”
“姑娘放心,若真有此事,黃大人會秉公辦理的。”姜文扶起跪在地上的張慶萦。
那兩個小侍衛與君央還僵持不下,姜文厲聲下令:“聖旨在上,我等謹遵皇命,抓人!”
“等等!”身後傳來一聲疾呼。姜文回頭一看,正是君尚書。他行了禮,君長陽看了看他這架勢,明知故問道:“姜文,你這是什麽意思?”
“尚書大人,這不是明擺着嗎?大将軍他涉嫌強搶民女,聖上已經下旨抓人了。”
“爹……”君央向他求救。
君長陽搖了搖頭,頗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意味,瞥了一眼衣衫淩亂的兒子和站在一旁楚楚可憐的張慶萦,拱手道:“既是涉嫌,還望早日查清楚,莫讓我兒蒙受不白之冤!老夫在此就多謝黃大人了。”
這話說得漂亮不錯,但在場衆人卻在心中嘲諷,真相不都明擺着嗎!還說的你兒子真有多大冤屈似的!
“尚書大人放心,我家大人絕對會秉公執法的。”姜文這話說的別有一番意味,君長陽按下心中不快,臉上挂着笑:“黃大人辦事,我一向很放心。”
“帶走!”
君央惡狠狠地瞪了姜文一眼,這筆賬,他早晚要讓他還回來!
一衆人浩浩蕩蕩地來,又浩浩蕩蕩地出了君家的門。身後的管家君二道:“老爺難道真不救大少爺?”
“皇帝鐵了心要對付我君家,央兒這次怕是不死也要丢了半條命!如今之計,先暫時看看情況,我今晚寫封信,你讓四珺給我送到太後處。實在不行,就只有去求那位了!”
……
蘇易寧吃着如意糕,坐在秋千上悠哉悠哉地搖着腿,常平在後面推,阿喜則站在一旁,等她将糕吃完了,就及時地遞一塊過去。
冬天已經接近尾聲了,夜風中雖說還是摻着一絲涼意,但早就不像冬天那樣凜冽。
“今日有什麽好玩的事兒沒?”
“威武大将軍君央被抓了!”常平一臉興奮,說起這事他心情就倍感愉快。
蘇易寧落了地,又拿了一塊糕,塞進嘴裏,口齒不清地問他:“哇呵(為何)?”
常平還沒反應過來,阿喜白了他一眼:“小姐問你他為什麽被抓了。”
“哦!”他恍然大悟,解釋道,“我聽明岚宮裏的小太監說,他家娘娘的哥哥調戲良家婦女,被好多大臣參了一本,說是什麽他壞了大陳的軍容。皇上就下旨徹查此事,還把他關進了大牢。”
蘇易寧心下了然,這皇帝想必提防君家很久,先讓君家女兒做了佳人,現在又逮捕了君家獨子,打一個巴掌給一顆糖,做得得心應手,可這太後也姓君,怕是不太好應付啊……
不過,這樣極妙,那麽多事攪在一起,這皇帝就沒時間來找她的茬了。
正想着,門外隐約有敲門聲,常平趕緊跑過去,一開門,就被敲暈了。
阿喜聽到“砰”的一聲,好像是什麽倒了的聲響,朝着門口喊道:“常平,什麽聲音?”
卻沒人回她。
蘇易寧心生疑窦,跳下秋千,低聲說:“他怕是叫人敲暈了!小心點!”
阿喜擋在她前面,警惕地環顧四周,一個人影也沒看見。常平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阿喜正要過去,不知被什麽擊中了睡穴,一下就昏倒在地上。
隔了一會兒,蘇易寧才發覺門外站着個人,确切地說,站着個男人。
她對着他喊道:“閣下何人?”
那人也不答話,一步一步向她走來,戴着黑色的披風,遮住了臉,只露出令人遐想的下颚。
蘇易寧退無可退,眼看就要撞上身後的柱子,那人卻突然開口:“小野貓……”
聲音低沉,帶着隐隐笑意。
蘇易寧總覺得這聲音莫名熟悉,可眼下情況不明,她委實記不起來這人到底是誰。
她一愣神,那人就已經到了她跟前,掀下了覆在頭上的帽子,蘇易寧借着月光,看清了他的臉。
張霖趴在屋頂上,暗嘆自己找的角度太好,将主子撩妹的全過程看的清清楚楚,摸了摸頭,原來主子平時冷冰冰的……也就平時冷冰冰的。
餘光瞥見躺在地上的兩人,太礙眼了,于是乎,他躍下屋頂,乘着二人深情對望的空檔,粗暴地将常平和阿喜拖走了!
018 想幹嘛?想……
二人僵持着,雲封很閑,今晚有的是時間陪這只小野貓玩一玩。
月光一瀉如瀑,傾灑在屋頂,院落,秋千……還有這只貓的臉上。
由于比較暗,蘇易寧臉上的那塊胎記也被忽略不計。他就維持着把她半環在懷裏的姿勢,細細打量她。
他離她很近,可以聽見她紊亂的心跳聲,睫毛微微顫抖,那雙手抵着他的胸膛,他再靠近她一點,嗅了嗅她的頭發,是一縷春風的味道。
……春風的味道。
蘇易寧腦中閃過許多片段,這場景也似曾相識,在涼州承德酒樓的那一天晚上,有人将她壓在床上……
再仔細看他的臉,不錯了,就是那個莫名其妙拿劍指着她的,把她壓在床上的,之後又暢談了很長時間的神秘人。
“喂,你不是逃命逃到皇宮來了吧?”她看他緊緊盯着她,有些不自在,剛想彎腰從他懷裏鑽出來,雲封卻早早窺見她的意圖,直接将她圈入了懷裏。
“那倒不是。”他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味道,賣了一個關子。
“你知道嗎?”
“什麽?”
“這兒……”
“是皇宮。”
“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