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溫迢此時的震驚不亞于知道祁也才是真正在回家的路上一直守着她的人。
驚訝程度還要更甚。
溫迢磕磕絆絆道:“你、你說、說真的?”
祁也肯定道, “真的。”
“不行,你先讓我冷靜一下,”溫迢深吸一口氣, “你先別說話。”
祁也果真不再說話,聽筒裏只傳來他的呼吸聲, 緊張的, 不安的。
溫迢現在亂的很,祁也喜歡她?!
陸子承喜歡她都比祁也喜歡她能讓她更容易接受。
其實兩個人接觸的時間不算長, 就只是高中那短短一年,再就是大學的這幾個月,中間甚至都沒有聯系過。
溫迢艱澀開口, “你到底喜歡我多久了?”
“剛開始是好感, 真正喜歡你是我高三那一年。”
溫迢整個腦袋都要炸開了,祁也将這些事情說出來的時候,她突然發現祁也以前對她的那些好都有跡可循了,要不是喜歡她, 誰會對她那麽好。
她這些年, 眼裏只有陸子承, 所以她總是刻意去忽略身邊的一些東西。
班級聚會她不去,她要去找陸子承。
中午吃飯不和班上女生一起, 她要厚着臉皮去找陸子承跟他蹭在一桌。
高三下晚自習比較晚, 她下了晚自習之後就在陸子承教室外面等一個小時,只為了下課之後能和他說說話。
………
所以她甚至感覺不到祁也露出的馬腳。
其實很明顯, 但她那時候覺得是她應得的。
她現在對自己做的這些事情覺得諷刺。
奔赴了一場沒有結果沒有回應的喜歡, 沿途的風景她全都忽略。
所以現在結果慘淡,又活該又好笑。
“溫迢。”祁也忽然出聲。
溫迢情緒低落,從床上爬下來, 拉開窗戶,冷風灌入,終于把大腦刺激的清醒了幾分。
“嗯。”她這才應聲。
“溫迢,我再重複一遍,你不要有負擔,這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我給你說這些,也不是想給你壓力,我只是想讓你明白,你真的很好。”
“好到我一直喜歡你,并且越來越喜歡。”
溫迢喉頭一哽又想哭了。
她躺回床上,整個人埋在被子裏,窗戶她特意沒關上,夜晚的涼氣大大方方闖進卧室。
她其實一直都是個不算特別自信的人,所以也不至于這幾年一直沒将對陸子承的暗戀變成明戀,她現在都不想思考如果當時她勇敢一點,結果會不會就不一樣了。
但是沒有如果,她現在也不想要如果。
晚上兩人一直說到很晚,到最後溫迢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早上溫迢是被冷醒的。
鼻子有點堵,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才發現昨晚窗戶忘了關了,窗簾被風吹得翻飛。
她起來将窗戶合上,躺到床上後再也睡不着了,感覺頭頂的天花板天旋地轉。
她沉默了一會兒,明白自己是發燒了。
她輕車熟路地去拿藥喝掉又重新上床,拿起手機,發現昨天的電話還沒挂。
她試探着朝着對面叫了一身,“祁也?”
“在。”祁也的聲音略微沙啞。
溫迢吓得差點把手機丢地上去。
平息了幾秒後,“你怎麽沒挂電話?”
“不想挂。”
溫迢一愣,“為什麽?”
“因為,聽見你的呼吸聲,就像你在我身邊一樣。”
祁也毫不猶豫,一個直球就打了過來。
這樣肉麻的話從祁也嘴裏說出來,竟然一點違和感都沒有。
溫迢接不上話,太直接了,她要說什麽好。
好在祁也自己轉移話題了,“你怎麽醒這麽早?”
“好像有點着涼了。”話音剛落,她就非常應景地打了個噴嚏。
“是不是被子太薄了?”
“沒有,是我昨天窗戶忘記關了。”
“現在關上了嗎?”
溫迢“嗯”了一聲,“關上了。”
“喝點藥。”
挂斷電話後,溫迢整個人反應了好幾分鐘,還是覺得好像在做夢一樣。
自從昨天晚上攤開說了之後,祁也的态度較之于之前,可以說跟變了個人一樣,脾氣也好多了,溫柔多了。
但是有個問題,溫迢想了想,還是給祁也發了微信:【所以你現在,是什麽意思?】
她在祁也面前,從來都沒有什麽顧忌,想說就說,比在陸子承面前小心翼翼的自由自在多了。
祁也回複:【我在追你,溫迢。】
這幾天受驚過度,導致溫迢看見這條消息的時候甚至覺得,應該就是這樣的。
而且她也不是真的傻,祁也這樣其實隐隐透露出了幾分那種意思,所以她才直接問去找一個結果的。
在家裏待了沒兩天,她又回了學校。
爸媽怕她在學校吃不好又給她塞了一堆東西,所以她下車的時候是讓喬思來接她的。
喬思在她身邊轉了一圈,點評道,“看來你回去一趟心情好了不少。”
溫迢确實是想開了一大半,得意道,“那不然呢,以後把陸子承三個大字刻在臉上?”
“哼,”喬思說,“你知道就好,整天在寝室喪得跟個什麽似的,弄得我都不敢跟你開玩笑。”
溫迢也沒想到自己的影響那麽大,連連道歉,“我以後保證不這樣了。”
“那就好,我跟你說,許斯田最近絕了,又帶了一個女生天天回寝室睡覺,不過不是我們學校的,來睡我也不說什麽,主要是天天聊天到半夜,燈一直開着,我快煩死了要,我發脾氣她們也不聽,臉皮厚的很。”
“就因為上次輔導員護着她的事情,我也不好和輔導員說,和宿管說了一聲,宿管也只是口頭教導了幾句,我要瘋了,想換寝室。”
“她這麽過分?”溫迢驚訝道。
“對啊,真他媽不要臉。”
兩人回到寝室的時候,才站到門口,就聽見裏面吵吵鬧鬧的聲音。
一推開門,就見許斯田窗前滿地的垃圾,瓜子仁,薯片包裝袋等等。
溫迢幾乎一進門就想出來,沒想到她才回去兩天,許斯田就把宿舍弄成這樣。
喬思一把将許斯田床上的簾子拉開,“許斯田!”
許斯田置若罔聞,她旁邊的那個女生看了喬思一樣,還是應了一聲,“有事嗎?”
喬思深吸了一口氣,“能把垃圾弄幹淨嗎?”
那個女生看起來比許斯田識趣多了,連忙道:“我們等會兒弄。”
喬思冷着臉點了點頭,很想直接問她什麽時候離開宿舍,但是伸手不打笑臉人,她也沒好意思問。
溫迢将東西放到一邊,耳邊是許斯田毫無顧忌地大笑,她也煩了,“聲音能不能小點?”
“你管我?”許斯田坐了起來。
溫迢正要發脾氣,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溫迢看了一眼聯系人,到陽臺那邊去接通了電話,硬邦邦道,“怎麽了?”
祁也一頓,“心情不好?”
祁也一問,溫迢就忍不住朝他倒苦水,“我跟你說,就我們寝室那個許斯田最近又回來了,真的特別煩,要是老老實實的我也不覺得有啥但是她真的好煩……咳咳”
她恨不得一口氣全部說完。
祁也說,“你慢慢說,別着急,我在聽。”
溫迢緩了一會兒,将事情說完。
祁也安慰她說,“沒事的,和宿管阿姨商量好換寝室吧,這幾天你要不要去外面住幾天。”
“算了,外面酒店挺貴的。”
“我的錢都在你手上,”祁也輕笑了一聲,“你随便花。”
祁也不提這茬她又要忘了。
“你別把錢給我轉來了,我給你轉回去。”溫迢的語氣都算是在求他了。
“我先放在你那兒,你先幫我管着,可以嗎?”
溫迢:“……你放心就行。”
她已經放棄了,祁也是真的很倔,他不願意的事情,再怎麽說都沒用。
“過兩天……”祁也話說到一半,“算了。”
溫迢最煩別人說話說半截,立馬追問道,“你要說什麽?”
“陸子承剛剛說,想和你見一面……”祁也說,“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
溫迢沉默了一會兒,發現突然對這個事情并沒有那麽排斥了。
“去,沒事。”
正好見一面,徹底讓她放下算了,真沒必要一直想着他了。
挂了電話,喬思從後面湊過來問:“在和誰打電話呢。”
“祁也。”
“喲,”喬思八卦道,“我還是頭一次見你和祁也打電話沒吵起來沒鬧矛盾。”
“怎麽了?有情況?”
“沒情況。”
說這話的時候溫迢語氣很平靜。
是真的,不是僞裝的平靜,她也不清楚自己對祁也目前抱有怎樣的感情,但是可以肯定的說,還沒到喜歡的地步。
“你跟我說實話,祁也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喬思指着她,“你可別騙我,我看人很準的。”
溫迢想了想,還是承認,“是……是有點喜歡。”
“卧槽,我就說吧,我以前看他對你那樣我就覺得不對勁,果然我沒說錯,口是心非的男人我見多了。”
“加油,我覺得祁也看起來比陸子承靠譜多了,以前我看你陷得深就沒好意思跟你說。”
溫迢咬牙笑了一下,“原來就我一個人眼瞎。”
“行行行,現在眼睛不瞎就好了,祁也是一個很好的選擇,相信我。”
溫迢看喬思這幅拼命推銷的樣子,忍不住道,“你們兩個是不是私底下有聯系。”
“這……有一點點。”喬思如實說道。
也沒什麽見不得人的,我給你看,她把手機微信找出來,遞給溫迢。
溫迢随意往上翻了翻,兩個人的聊天記錄寥寥無幾,基本上都是祁也問喬思答。
問的一般是——
“她睡了嗎?”
“她今天吃午飯了嗎?”
“她起床了嗎?”
“她最近心情怎麽樣?”
……
問的沒有隐私的事情,反而像家長裏短的問候。
溫迢總算是知道了為什麽祁也知道她那天要回家而早早在宿舍樓底下等着了。
翻到了最前面,才發現最早的時間可以追溯到九月份,那個時候,兩個人在微信上互動很少,偶有的幾次也是互怼,反正互相都沒什麽好話。
溫迢看着看着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想到祁也那個時候面對她的時候,不是擺着一副冷臉,就是嘲諷挖苦她,誰能想到呢,他在私底下,偷偷跟喬思說——
她有沒有生氣?
如果她心情不好了,你記得哄哄她,或者你發消息跟我說,我來哄她。
最好是發消息告訴我。
你不要告訴她我私底下問你這些事情,謝謝你。
溫迢看着看着又覺得有點感動。
她沒想到祁也還有這樣巨大的反差,本來以為平常見到的是真實的他了,結果他還有另一面,而另一面恰恰又是最真實的。
另一面很溫柔,一直在偷偷打聽她,關注她今天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又下了一場大雪,外邊的溫度降到零下。
溫迢又在羽絨服裏面加了一件毛衣,整個人跟個熊一樣。
今天有英語期末考試,兩人考完從教室裏出來的時候,就見祁也在前面的花壇站着。
溫迢早已習慣祁也時不時就出現,她迎上前,“你來怎麽不和我說一聲?”
“想來就來了,你在考試我怎麽和你說?”
溫迢點點頭,“有事嗎?”
祁也輕笑了一下,“是陸子承,想今天晚上請我們吃飯,我想問問你的意見。”
溫迢一愣,坦然道:“可以,你去和他說。”
“你直接給我發消息就行了,你在外面等着不冷嗎?”
“我想見你。”
祁也認真道。
問你意見是其次,主要是,我很想見你,我缺一個借口來見你。
溫迢無話可接,幹脆就不說話了。
自從兩人攤牌後,祁也的直球是一個接着一個,溫迢往往無法招架,她沒有應對這些的經驗,而且她根本就摸不準自己對祁也到底是怎麽想的。
自己才從上一段中走出來,祁也對她好她是真的很感動,這是真的。
祁也送她到寝室樓下。
溫迢對他揮手,“我走了,等會兒要走的時候叫我。”
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你多穿點,別着涼了。”
兩個人上樓的時候,喬思說,“你們成了嗎?”
溫迢搖頭,“沒有。”
喬思震驚道,“不是吧,這都多少天過去了,你們咋還沒在一起。”
“這很奇怪嗎?”
溫迢也露出和喬思一樣的表情,“你怎麽就這麽堅定我倆肯定可以。”
“這不是遲早的事嗎?”喬思一臉理所當然,“我把話撂這兒了,你倆必好。”
“我對他好像沒什麽感覺,我感覺我對他就是感激。”溫迢說這話的時候有點猶豫。
祁也做的事情太讓她感動了,蓋過了其他所有的情感,以至于她現在除了感動找不出別的詞彙來形容。
喬思完全不care溫迢現在到底在想什麽,只說,“等着看吧。”
下午的時候,祁也給溫迢發了微信。
祁也:【陸子承問你想吃什麽?】
溫迢:【火鍋。】
她補充:【鴛鴦鍋吧,你不能吃辣。】
消息一發出去她也愣了下,但是她很快就将這事抛之腦後,去換了一身衣服,又把頭發梳了一下才下樓。
最近許斯田不知道又幹嘛去了,經常夜不歸宿,不過溫迢正好樂得清靜,前幾天吵得差點崩潰。
祁也在計算機大樓那邊,位置很偏,溫迢只有少數時候路過過那裏,學校很大,她轉了一會兒才找到地方。
等了沒一會兒他就下樓了,溫迢和他對視了一眼,正想前去打招呼,一個白發男人男人突然叫住他。
祁也轉身,兩個人在大樓門口聊了起來。
溫迢朝祁也那邊過去了幾步,站到他身後,猜到了這人估計是他們院的教授,她在後面站着左看右看不知道幹什麽好。
本來還豎着耳朵聽他們兩個在聊什麽,結果兩個人聊的都是專業術語,拆開來看她倒是聽得懂,一組合起來她完全不明白。
祁也的背影挺直,瘦高的個子勻稱又挺拔,和老教授聊起專業來,聲線清冷,條理清晰。
溫迢第一次見到祁也這麽專業的時候,自信昂揚,确實還是和高中一樣優秀引人注目,從來都沒有變過。
視線無處安放,就看見祁也頭往後側了側看了她一眼。
她還沒領會到他的意思,就見祁也的右手手臂往後撤,溫迢朝前一步,就見祁也手裏亮出來的一顆棒棒糖。
溫迢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将糖接過來踹進自己的兜裏。
那個老教授發現了他們的小動靜,歪頭看了溫迢一眼。
溫迢一怔,有點不好意思,朝教授打了個招呼,“您好。”
教授笑着點了點頭,問祁也,“女朋友啊。”
祁也“嗯”了一聲。
溫迢看了祁也一眼,不好在老教授面前拆穿他,應和道,“是的。”
“那你陪女朋友去吧,我們改天再說,不打擾你約會了。”
“不用不用,我不着急的。”溫迢連忙擺手。
祁也手碰了一下她的手腕,然後牽起她的手,“謝謝教授。”
溫迢:“……”
老教授轉身離開後。
溫迢松開手,“你們聊啊,專業的事情重要多了,就讓陸子承在那邊等着。”
“我怕你在後面等着。”
溫迢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他一眼,“你得好好學習。”
“我平時不這樣的,遇到你我才變成戀愛腦。”
溫迢覺得自己要招架不住了。
祁也說的這些話都是從哪裏學來的啊,一套一套的。
半天,她憋出一句,“你別亂說。”
兩個人一路上沒說什麽話,倒是也不覺得尴尬。
陸子承找的火鍋店就在小吃街門口,兩人上樓往包廂去的時候,祁也在身後忽然拉住她的手。
溫迢疑惑回頭,祁也解釋,“你現在是我女朋友。”
他不說溫迢都要忘了,陸子承是請祁也和他女朋友吃飯,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對線,等會兒怎樣和陸子承講話。
兩個人走到包廂門口。
祁也腳步一頓,看她表情還算平靜,捏了捏她的手心,才推門進去。
裏面除了陸子承以外還有她的女朋友岑葉,兩個人坐在一塊兒說說笑笑。
溫迢拉着他的手緊了緊,但是心情還說得上平靜。
這個時候,她好像突然就明白了,自己真的是沒什麽特別的感覺了,以前只要一想到他們兩個在一起就會覺得不甘心,就會難過,現在親眼看見他倆就在眼前,但是好像沒有什麽特別的感受了。
陸子承聽到開門的聲音,朝門口看了過來。
溫迢站在他身後,只漏出了一點衣角,陸子承朝祁也打招呼,“怎麽現在才過來?”
祁也說,“剛剛和教授談了會兒。”
陸子承偏頭朝祁也身後看過去,“咦,嫂子怎麽不出來?”
“都過來了還害羞呢,都是一家人,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陸子承還在說着,溫迢挽着祁也的手臂,從他身後探出頭來,笑得很燦爛,“這不就來了嗎?”
陸子承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岑葉驚訝地站起來,“你是……你是子承那個學妹?”
兩人見過好幾次,岑葉能認出她也不奇怪,溫迢對她沒什麽壞的印象,笑着打招呼,“學姐好。”
岑葉尴尬笑了笑,“你好,原來你是祁也的女朋友啊,我還以為你以前……”
“以前什麽?”溫迢裝傻。
“沒什麽沒什麽,坐吧。”岑葉搖搖頭,看了一旁默不作聲的陸子承一眼。
溫迢看見陸子承那表情,心裏一陣暗爽。
本來還以為自己可能見到他以後又會憂愁難耐傷心欲絕,結果真正見到了之後好像不是那麽一回事了,她忍不住在心裏誇贊自己,進步了。
光是她自己心裏得意還不夠,她搖了搖祁也的手臂,在祁也看過來的時候,朝他揚了揚下巴,整張臉都在說着:快誇我快誇我。
祁也抿出一抹笑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溫迢一怔,心裏有點異樣。
陸子承直勾勾地盯着他們的互動,他們坐下後還盯着溫迢。
祁也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右手攬住溫迢的肩膀,宣示主權,溫迢還在疑惑祁也怎麽突然摟她肩膀,一擡眼就看見陸子承盯着她看,大概是明白了。
陸子承仿若老僧入定一般,就跟看不見祁也甩出去的眼刀一樣。
祁也冷下了表情,在桌底下,直接伸腿找準位置,快狠準地踹了他一腳,力道一點也沒收着。
陸子承的腿結結實實挨了一腳,他吃痛,“嘶。”
他正要質問祁也。
祁也抱胸往後靠在椅背上,冷笑道,“自己沒女朋友?一直盯着你嫂子看幹什麽呢。”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還是六千,明天可能不會更新,星期一會比較忙,先請個假,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