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溫迢覺得身心疲憊。
就是好累, 想回床上癱着去,對陸子承,不算失戀, 頂多算是,多年暗戀被拒。
她沒有立場去責怪陸子承, 畢竟人家好像, 也真的是沒有做什麽對不起她的事情,真要算的話, 那也只有那次說清後利用她的一片真心去換取岑葉的坦白。
是她一腔情願,單戀沒有好結果,不是陸子承的錯, 她只是找不到宣洩的地方, 心裏故意讓她覺得都是陸子承的問題。
陸子承要是喜歡她就好了,但是陸子承不喜歡她,這是事實,就算不敢相信也必須承認的事實。
畢竟喜歡了三年, 追着他跑了三年, 想那麽輕易的就放下, 她覺得自己不行。
別人再怎麽在她耳邊說她行,她還是不行。
溫迢現在的腦子裏完全就是一團亂麻, 她想到了很多事情, 一瞬間所有讓她情緒低落的事情一齊湧了上來,不單單只是陸子承的事情。
所有事情積壓在一起, 她的生活好像一團糟。
沒有重心, 漫無目的。
旁邊有女生進寝室,祁也拉着溫迢的手腕,将她帶到路邊上。
溫迢機械地跟着祁也一起走到旁邊, 神情低沉,滿布郁色。
冬夜的晚風一陣一陣的,旁邊的路燈下有幾只亂飛的蛾子。
分外寂靜。
祁也将溫迢的衣服拉鏈往上拉了拉,叫她,“溫迢?”
溫迢沒應聲,嘴唇緊抿着。
祁也的聲音愈發低了起來,“對不起。”
他低聲下氣地拉着她的手道歉,“剛剛是我沖動了,真的對不起,我太幼稚了,沒有顧忌你的感受。”
溫迢沒說話,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落了下來。
祁也現在的表情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慌張,他很少有情緒失控的時候,大部分時間都是鎮定的,但是眼下他确實是發自內心的恐懼與慌亂。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剛剛是我錯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別傷心。”
祁也現在除了将所有的錯攬到自己的身上毫無辦法,他在對待感情這件事情上,毫無經驗,他沒有和女孩子打交道的經驗,不知道女孩子為什麽會有突如其來的情緒變化。
他唯一認真對待過的女孩子只有溫迢一個,他從小到大,身邊所有其他的女孩子,都被他拒絕了。
他身邊唯一的異性只有溫迢一個。
眼看着溫迢哭得越來越兇,他拭去她眼角的淚水。
他艱難開口,“你是不是在為我剛剛做的事情生氣?”
溫迢沒回答,他低垂着眉眼,自顧自地答道,“對不起,我沒想那麽多,我現在知道錯了,你別生氣。”
“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他就差跪下來求她了。
溫迢還是無動于衷,不說話,就是哭個不停。
祁也怎麽說都沒用。
到最後,他只好說,“你有什麽不開心的事,不要瞞着,和我說說可以嗎?”
溫迢擦了擦眼淚,胡亂點了點頭。
她現在不想面對祁也,覺得很累,滿身的疲憊,只想回宿舍睡覺。
她終于舍得開口,“我先上樓了。”
祁也沒有攔她,從荷包裏拿出一把棒棒糖遞給她,“自習前來找你的時候給你買的,想着你吃點甜的,心裏能開心一點……”
“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一直都說不算好,你就算不說,其實我也都知道。”
“你不開心的話,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好好和我說一說……相信——”
他的話還沒說完,溫迢轉身上了樓,留給他一個背影。
祁也将懸着的手放下,唇線抿直,肩膀耷拉着,情緒低沉下來,後退了幾步,看向她寝室的位置。
幾分鐘後,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了,她給溫迢打了個電話,才響了一聲,就被挂了。
他又打開微信,給她發:【到寝室了嗎?】
溫迢一直沒回。
祁也沒什麽特別的反應,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繼續發:【你早些休息,等靜下來的時候我們好好談談。】
又看了一眼她的宿舍,才轉身離開。
第二天,溫迢起床的時候,兩只眼睛腫的跟個核桃似的,還好早上沒課,她用熱水敷了一會兒,感覺舒服了點後,又回床上躺下。
喬思才起床就看見溫迢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湊上去問,“你怎麽了?”
溫迢搖了搖頭,如實說,“有點難過。”
喬思過來躺在她旁邊,雙手摟住她,“雖然我知道你不會和我說,但是我猜也就是那些事情,你不要想太多了,也不要一直想着那些糟心的事情,該忘掉就忘掉,我知道可能要些時間,但是總會過去的。”
溫迢點了點頭,“謝謝你。”
喬思拍了一下她的手臂,從床上坐起來,“謝啥呢,我倆誰跟誰呢,你給我趕快好起來,真是的,這麽點破事喪這麽久,好久沒見你和以前一樣了,怪不習慣的。”
溫迢摸了把臉,“嗯,我這幾天好好冷靜下。”
喬思問她,“午飯吃什麽?我下樓去買。”
“我不是很餓,你自己吃吧。”
喬思一聽這話,立馬就不幹了,“你必須得給我吃,不就是心情不好嗎?心情不好飯必須要吃好。”
“我是真的不餓。”
“我懂了,你就是想偷偷減肥。”
溫迢哭笑不得,知道喬思是在故意這樣說逗她開心。
“你吃什麽就給我買什麽吧,”她認真地又說了一遍,“謝謝你。”
喬思将門關上後,溫迢呆坐了一會兒之後将手機開機。
果不其然,手機上多了很多條消息,祁也發來的,幾條是她媽媽發來的,還有幾條公衆號推送消息。
媽:【注意多加衣服,別感冒。】
媽:【寶貝女兒在幹嘛呢?怎麽不回消息?】
……
媽:【睡了嗎?】
媽:【最近怎麽都不給我和你爸打電話了?是不是遇到不開心的事兒了?】
溫迢看着這幾條消息有點鼻酸。
她給溫媽回了一句:【昨天晚上睡得有點早,最近忙着期末考試,有點忙。】
接着,她打開課表看了眼,這個星期連着三天都沒課。
她來學校後還沒回去過,幹脆回去幾天算了,興許見着爸媽心情會好一點。
這樣想着,她就開始行動,翻箱倒櫃去收拾衣服,就回去兩天,也沒什麽好帶的,随便收拾了一點,一個行李箱都沒裝滿。
門口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溫迢頭也沒回,“回來啦。”
腳步聲在門口停下,沒人應聲。
溫迢疑惑地回頭,許斯田穿着厚厚的羽絨服,手裏提着大包小包的東西,面無表情地看着她。
溫迢将嘴閉上,不再說話了。
前段時間,鬧掰了之後,許斯田自己就消失了,但是上課的時候還是準時到,喬思和溫迢私下讨論了一下,應該是出去住了。
反正算是很長時間沒有交集,上課的時候也坐得遠遠的,相安無事地過了這麽久,許斯田突然回來了,溫迢還有點不習慣。
溫迢在這邊收拾着東西,許斯田也在自己的床那邊将東西弄得震天響,生怕她聽不見似的。
沒一會兒,喬思回來了,看見許斯田也吓了一跳。
她就沒溫迢那麽冷靜,當即就陰陽怪氣道,“喲,您怎麽突然就回來了。”
當時矛盾擺到明面上來的時候,許斯田這人就跟發瘋了一樣,定早上三四點的鬧鐘,自己也不起床,就是放着它響,平時就垃圾亂丢,反正一系列的糟心事跟着來了,還到處說她們孤立她,在寝室欺負她,又給輔導員打報告。
她自覺走了正好讓她們舒坦一點。
她回來了,喬思自然不痛快。
許斯田也不好惹,“喲,我自己的宿舍我怎麽就不能回來住了?”
喬思心裏不舒坦極了,将買好的飯放下之後就要沖上去和她對峙,餘光瞟見她腳邊的購物袋上的大logo。
臉色一變,嘲諷道,“喲,出去住了幾天發財了啊,幾萬塊的奢侈品呢,大包小包的,得多少錢啊。”
許斯田像是被戳中了痛處,“你是不是酸?”
“沒酸,就是好奇你哪兒來那麽多錢。”
“自己掙的不行嗎?”許斯田的解釋蒼白無力。
喬思也只是随口故意說她,沒想到許斯田的表現還真的挺不對勁兒的。
一想許斯田家裏沒什麽錢,當時助學金評選她還申請了,條件算是比較糟糕的,當時他和溫迢還想着平常說話做事注意一點,出去吃飯的時候都沒讓許斯田出錢,兩人分攤了。
後來發現,許斯田這人其實花錢大手大腳的,反正就是很奇怪,想着是出去兼職得來的錢,但是說是去超市兼職,怎麽能有這麽多錢。
她沒跟許斯田再說,心裏隐隐有個猜測,想到上次在公交站和她一起的那個醉鬼,還有一些些事情,越想越覺得是那麽回事,但她不敢胡亂下定論,畢竟都是女生,再說別人怎麽過和她也沒什麽關系。
溫迢第二天一早就起床了。
她昨天就和爸媽打好了招呼,今天要回家。
收拾好東西下樓的時候,又收到了祁也的微信。
她不想理他,她直接将他的微信給拉黑,她不管他到底是怎麽想的,反正她覺得很累,心情很喪,短時間不想看見他。
結果剛出寝室樓,就撞見了祁也。
他似乎是剛到,看見她之後表情明顯怔愣了一下,他望着她,嘴唇翕動了一下,不太敢上前,輕輕叫了一聲,“溫迢。”
她就當沒看見沒聽見一樣,直接轉身就走。
作者有話要說: 無邏輯,別較真,謝謝謝謝謝謝。
我這本真的是放飛寫的,不樹立三觀!!
我這本很涼,根本賺不到錢!!就讓我當為愛發電自娛自樂寫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