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吉姆吩咐完手下, 轉身離開。一直往深處走去, 步履有些匆忙,最終, 停在最角落裏的一個位置。
那是一個老人,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時日無多的老人。
老人穿着打扮看着不錯,就是沒有什麽精氣神,老人看見吉姆進去, 枯幹的手臂無力的伸直,似乎想要指責吉姆什麽, 最終只能無力的垂下,落在地上。
“選一個吧, ”吉姆揮了揮手,身後跟着的人立馬将東西遞了上來,動作十分迅捷。
一大碗紅彤彤的魔藥, 和一個魔法陣。
“這碗魔藥, 彙聚了若幹古老秘方, 時日無多的人, 喝了這種猛烈的藥劑,說不定會達到出乎意料的效果, ”吉姆嗤笑,晃了晃手裏的羊皮紙, “至于魔法陣麽,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手裏關于長生不老的法子嗎?不如現在就告訴你?”
“畜生!”老人破口大罵,“你竟然在我的食物裏摻了魔藥!畜生!”
“外面的警報響了, ”吉姆站起身子,裝模作樣的朝外望了望,“我估計國際傲羅們一會兒就要進來了,你說,你這過八十歲生日的好日子裏,我也沒有什麽可以送給你的,”吉姆扯了個笑,“這份大禮怎麽樣?”
“你會遭報應的,你一定會遭報應的,”老人口裏碎碎的念着,“梅林和上帝都會懲罰你的。”
“那就不巧了,”吉姆扯了個笑,在老人身前蹲下,“我不信梅林,我也不信上帝。”
“神一定會懲罰你的!”老人被鉗住了下巴,還在惡狠狠地咒罵着,“神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神啊,真不巧,”吉姆低頭笑了一聲:“沒錯,他是不會放過我,不過,”吉姆單手擡起老人的下巴,讓魔藥順利的滑入他的喉管,“這就跟你沒有什麽關系了。”
“你一定會遭報應的。神會懲罰你的!”老人哪怕在被灌進一整碗魔藥之後,嘴裏仍舊念念不忘的咒罵着吉姆,“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如果不是我,你當年早就死在倫敦街頭了,你怎麽能這麽恩将仇報?!”
“呵,”吉姆冷笑一聲,站起身來,語氣涼薄如冰,“實驗體0302報廢,帶下去處理掉。”
吉姆的身後。立刻出來兩個人,将那個老人拖了出去。
“你怎麽敢?!”老人狠狠地掙紮起來,原本看着沒有什麽力氣的手臂,竟然在一瞬間爆發了巨大的生機,老人與拽着他的兩個成年巫師推搡着,朝吉姆怒吼,“我是整個項目的負責人,你怎麽敢這麽對我?!組織是不會放過你的!”
“呵,”吉姆嗤笑,“這就不勞你擔心了。”吉姆冷笑着揮了揮魔杖,示意趕緊把人帶走。
“你們不能這樣對我!”老頭還在垂死掙紮着,試圖說服架着他的兩個人。
吉姆笑了一聲,而後帶着剩下的五個人,啓動了門鑰匙。
一陣紅光閃過,畫面開始扭曲,紐特再次注意到吉姆的現狀時,吉姆已經出現在霍格沃茨的公共休息室裏。
紐特有那麽一瞬間的怔愣,就在提修斯靠近囚牢的那一刻,吉姆出現在霍格沃茨的公共休息室。這個時間差,巧合的不像話。
紐特無心關注提修斯他們的混戰情況。
他不打算放過吉姆,但是,也不想就這樣将吉姆交給提修斯他們處理。
“我先回霍格沃茨了,”紐特跟提修斯随口打了聲招呼,壓根沒有瞧提修斯的反應,自顧自的朝外走去。
“你不是說沒有你,閻魔能翻了天嗎?!”提修斯迅速的将對手解決掉,攔住紐特的去路,“我怎麽把她帶回去?”
“随便怎麽帶回去都行,”紐特不怎麽在意的擺擺手,現在這個情況,誰還在乎閻魔能不能翻了天,呵,吉姆已經把天給翻了。
“成吧,”提修斯想了想,妥協道,“你一個人注意安全,這次的案子簡直大獲全勝,我又得忙上幾天了。”
紐特沒有什麽精神的應着,敷衍的搭了句話。
提修斯看他一臉的心不在焉,也沒有再攔着他。
因此,紐特也錯過了接下來的一幕。
------------我是紐特離開後的分界線-----------
“隊長,快來看,這是那個通緝犯!”提修斯手下的一個隊員指着囚牢裏的一個巫師嚷嚷着。
“隊長,這裏,快看這裏,這是那個兇名遠揚的黑巫師!”
“啊,這個,這個,不就是那個臭名昭著的惡棍!我們通緝了三年沒抓到的黑巫師?!”
……
一排排的看過去,在這個囚牢裏,大部分的巫師,竟然都在英國巫師統計榜上赫赫有名。
提修斯打開另一側的囚牢。
“啊,這個不是那個英國內閣通知的通緝人物嗎?”
“看在梅林的份上,這個是前幾天從我們手裏逃跑的那個意大利囚犯!”
“梅林啊,他們不是一夥的嗎?怎麽自己人把自己人給關起來了?難道是因為分贓不均?”
一間一間的牢房看過去,提修斯最終在最後一個屋子裏,看見了一個老頭。
嚴格來說,這并不是一間牢房,因為裏面更像是一間精致的旅館,什麽都有,一應俱全。
提修斯對着老頭用了一個簡單的生命力測試,深深的嘆了口氣。
“已經咽氣了。”提修斯回頭對着他的隊員們說。
“沒事,隊長,”一個有着火紅色頭發的女巫十分樂觀,她笑呵呵的安慰着她的隊長,“這次我們還抓了幾個活口,可以留着審訊。”
“就是,”另一個男性巫師附和道,“口供足夠的,完全沒有必要擔心這些事情。”
“我不是擔心那個,”提修斯站起身來,指揮兩個成年男巫将老頭的屍體擡出去,“你們仔細看看,這個老巫師,瞧瞧這眼睛,這眉毛,這鼻子,還有這雙手,就沒想起點兒什麽來嗎?”
“什麽?”一衆隊員一臉莫名。
“啊,”最先那名留着火紅色頭發的女巫尖叫起來,“我記起來了,這不就是那個斯萊特林之星嗎?常年穩居各大貴族通緝榜榜首。”
“麻瓜巫師聯盟裏的那個英國頭目?”另一個男巫不确定的開口。
“嗯,”提修斯點頭,“是他。”
“梅林啊,這可真是一個大案子!”一衆傲羅臉上表情十分驚喜,又帶着些許的遺憾,“可惜他已經死了,不然還能問出點旁的東西。”
“就這樣吧,”提修斯指揮這衆人收拾現場,聯系總部,順便将一衆巫師和麻瓜提押出來,該送去麻瓜監獄的送去麻瓜監獄,該送去阿茲卡班的送去阿茲卡班。該帶回國際傲羅司的,就跟着提修斯他們,回國際傲羅司。
---------我是紐特匆匆走了的分界線-------
“我找吉姆。”紐特站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門外,禮貌性攔住一個小巫師,面色平靜的請她幫忙傳個話。
“哦,嗯,”小女巫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前幾天在宴會上看見的大名人竟然會找自己幫忙,匆忙的提着裙角行了個禮,“您稍等,我馬上叫他出來。”
公共休息室裏的人不少,小姑娘找到吉姆也還費了點兒功夫。
“你找我?”吉姆十分敷衍的扯了個笑,看着紐特。
“換個地方說話,”紐特轉身就走,絲毫沒有等吉姆的意思,完全不顧慮吉姆到底有沒有跟上他。
吉姆跟在紐特身後,扯了個笑。
在一處十分隐蔽的長廊裏,紐特猛地停下了腳步,回頭望着吉姆。
吉姆十分無辜的擡眼看着他:“幹嘛?”
紐特看見他這副裝模作樣的姿态,就來氣,語氣也跟着惡劣起來:“我今天跟着提修斯他們出了一趟任務,遇見了一個熟人。”
“哦,是嗎,”吉姆無辜的眨了眨眼,完全事不關己的姿态,“出任務一定很刺激吧。”
紐特讓他給氣笑了:“你怎麽不問問我看見哪個熟人了?”
“哦,”吉姆從善如流的跟着,“你看見哪個熟人了,我認識嗎?”
裝,你再裝!
“對,你認識,你不僅認識,而且還很熟。”紐特點頭,表情宛如暴風雨前的平靜:“吉姆,我以為我對你的底線已經很低了,沒想到,你總是有新的辦法不停的踩在我的底線上。”
吉姆笑了一下,甚至都懶得站直身子,他挑眉望着紐特,不怎麽在意的随口問:“你看見了?”
紐特強壓着心裏的怒火:“我不僅看見了,我還聽見了!巫師的**實驗!好樣的,幹的真好!”
“哦,”吉姆笑着看他,絲毫不把這件事情當回事兒,“所以,”他的聲音拐了彎,尾音上翹,“你要跟國際傲羅們檢舉我嗎?”
“我要是想去,早就去了,還用得着現在?”紐特讓他氣的心肝脾肺都要炸了,恨不得馬上對着眼前的人來上一整套的攝神取念,再灌上一壺的吐真劑,卻仍舊不得不耐着性子繼續問他,“我問過提修斯了,”紐特頓了一下,“他說是接到了別的巫師的舉報,所以才能找到那個地方。”紐特嘆了口氣,“莫裏亞蒂,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你幹的。”
吉姆偏過頭看着他,不置可否。
“說話,”紐特望着他,表情不悅,“到底是不是你?”
“是不是,很重要嗎?”吉姆擡頭看他,表情隐在深處,“我聽說,你跟加文決裂了?因為我,對嗎?”
“所以,是不是我幹的,又有什麽打緊的呢?”
你還是會把我的那部分算在你的身上,不是嗎?
“我聽說,提修斯的上司要退了,”吉姆表情淡淡的,“我沒有特意為了誰,你也沒有必要顧慮我。順手罷了。”
“我不需要!提修斯也不需要!傲羅司司長的位置,提修斯他自己要是有能耐他自己能做,沒有能耐,也不需要你來給他鋪橋搭路,”紐特簡直要被他氣死了,吉姆自己身上都一堆一堆的官司呢,還有空管提修斯的業績和升遷,呵,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紐特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語氣平靜的反問他,“更何況,你敢說你沒有私心?!”
“有啊,怎麽可能沒有,”吉姆承認的坦坦蕩蕩,“我都說了,幫提修斯是順手。”
紐特點頭:“我明白了。就跟當年一樣,那些無辜的巫師們,只不過是分化勢力的一部分,一切都為了方便你更好的掌控對方的勢力,對嗎?”
吉姆擡眼看他,沒承認,也沒反駁。
“吉姆。”紐特無奈的喊他,聲音中甚至都透着些心力交瘁,“你什麽時候能把別人的命當做命來看!那麽多無辜的人,就這麽做了你成功的墊腳石,你走在他們鋪墊的權勢上,真的不覺得硌得慌嗎?”
吉姆笑了一下,沒反駁,但是也沒承認。
“我就知道你肯定得指責我,紐特,”吉姆擡眼看他,輕笑一聲,“你怎麽不去格蘭芬多呢。瞧瞧這正義感都快要把霍格沃茨的天棚給頂穿了。
“別打岔!”紐特打斷了吉姆的話,神情嚴肅的下了最後的通牒,“吉姆,這是我最後一次包容你的過錯。”
“過錯?”吉姆挑眉,“你以為這是過錯?”
“不然呢?”紐特嗤笑,“榮耀?榮譽?光榮?或者別的什麽?比如像是布萊克家牆上挂着的家養小精靈頭顱,曾經的阿特密斯家族牆上挂着的麻瓜腦袋?我用不用也給你弄那麽一面牆,上面挂滿了你曾經殘害過的無辜巫師,”紐特說完,想了想,補充道,“哦,還有麻瓜。”
吉姆沒有跟紐特起争執,他波瀾不驚的看着紐特:“如果你想那樣做的話,可以。我沒有問題。”
紐特此時心裏湧上的怒火,燒平了整個黑湖還不夠,還能燒焦整個霍格沃茨,他甚至有一種錯覺,只要一開口,他就能噴火了。
半晌無話。
紐特偏過頭,沒有看吉姆,吉姆也沒有離開,就那麽懶懶散散的倚在牆上,時不時的掃兩眼對面的男巫。
“這足夠你在阿茲卡班呆上一輩子了。”紐特再次拾回了自己的理智,語重心長的跟吉姆講道理。
誰料到,吉姆竟然輕笑一聲:“那你送我去啊。”
吉姆不在乎的樣子再次刺痛了紐特。紐特心裏的怒火如同那點燃了的禁林,火勢蔓延的十分迅速,眼看着就要徹底爆發。
“不管怎麽樣,那些實驗者都是無辜的,你們在拿他們做實驗之前,問過他們的意願嗎?他們同意嗎?”
“無辜?”吉姆冷笑,“你是不是還沒來得及看那些人員報告?”
“你以為布萊克夫人無辜嗎,還是這個項目的發起人無辜?”
“如果他們無辜,那那些死在他們手裏的人又算什麽?”
“何況,”吉姆扯了個笑,“你不妨問問布萊克夫人,問她到底是不是自願的。”
紐特被他徹底惹火了:“就算布萊克夫人手裏沾滿了鮮血,那也跟你沒有關系。你不是上帝,沒有權利決定一個人的生死。我們不是野蠻未開化的動物,我們有智慧,有道德,有底線,有共同的操守,算了,”紐特看了吉姆一眼,“我不想聽你胡說八道。我們彼此冷靜一下。”
吉姆:“冷靜?你想怎麽冷靜?分手,絕交,再不來往?不,我們不需要冷靜,冷靜什麽啊,”吉姆冷笑,“我一早就說了,我們不合适。”
紐特狠狠地拽過吉姆:“冷靜什麽?我今天就讓你知道冷靜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哎,嘆氣,本來想留着點兒明天湊三千呢,後來摸了摸自己的良心,還是把碼了的都放出來了,嗯,明天我不知道會不會鎖,反正,嗯,趕早吧。時間是七點。訂閱比例不到80%的應該是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