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天暈地轉間, 吉姆跟紐特進入了庭院。
紐特怒氣沖沖的, 手下完全沒有留情,吉姆讓他拽的一個趔趄, 差點沒站穩。
等到吉姆适應了這裏的環境,站穩身子再次睜開眼睛,入目所及,已經是一片陌生的庭院。
櫻花樹飄搖着, 落下幾朵櫻花花瓣,而後飄落在秋千上, 石桌上,地上。
風景不錯, 但是吉姆卻沒有心情欣賞,此刻的他,嗯, 有些忐忑。
吉姆一直強壓着的心虛, 在這個完全陌生的, 甚至有些荒蕪的地方, 終于浮現上來。
“這是哪?”
不得不說,這個問題很切中要害。
這是哪兒?
快要爆炸的紐特并不打算告訴他。紐特粗暴的拽起吉姆, 往前走了一步。
紐特拽着吉姆的力度太大,吉姆又完全沒有反抗, 沒留神,一個沒站穩,兩個人磕在了一旁的石桌上。
挺疼的。
不過, 吉姆沒吱聲,紐特也沒吱聲,甚至連問都沒問。
他現在一肚子的火氣,把吉姆撕了的心正在熊熊燃燒,沒多久估計就能把院子裏的櫻花樹給燒了。
“這是哪裏?”吉姆再次問了一遍。
吉姆四處環顧,發現在櫻花樹之外,庭院裏還有一個挂着燈籠的小屋子。而在另一旁,那裏有兩扇雕花的大門,非常氣派。
“雖然,我不太在意你把我帶到哪裏去,”吉姆拖長音調,緩緩的說着“不過,這明顯已經出了霍格沃茨的範圍,這一眨眼的功夫,又沒用幻影移形,也沒拿門鑰匙,你到底是把我帶到哪了?”
“一個可以不用冷靜的地方,”紐特面色平淡的說出這句話,但心中的怒火早就已經将他整個人燒焦。“你不是說不用冷靜嗎,那我們就不用冷靜的法子來處理這件事情。”
“你打算怎麽個不冷靜法?”吉姆仰躺在石桌上,擡頭看着他,眼神裏沒有絲毫懼意,甚至帶着隐隐的期待:“嗯,打算對我做點什麽不可描述的事情?”
紐特沒說話,他直起身讓開路,給了吉姆充足的站直身子的空間。
吉姆也不在意,自顧自的躺在石桌上,仰頭看着天空,就那麽說下去:“其實用不着找這麽一個隐蔽的地方的。反正,不論你想幹什麽,我都會配合的。”
“是嗎?”紐特面無表情的反問他,“不論我做什麽,你都會配合?”
一陣微風吹過,櫻花樹簌簌作響,莫名的透出一股詭異。
“當然。”吉姆笑的十分愉快,他甚至一錯不錯的注視着紐特,暗示的舔了舔自己的唇角。
紐特輕笑一聲,把吉姆從石桌上拉了起來。
笑容裏包含着太多的內容,饒是吉姆,也一時半會兒的沒有轉過彎來。
“這可是你說的。”
“當然,”吉姆甚至往前邁了一步,緊緊的貼着紐特。
紐特的手沿着吉姆的腰線往上,順着他的後背慢慢的上移,最後落在脖頸處輕輕的摩挲。像是在安撫小動物,又像是在把玩價值連城的稀世珍寶。
吉姆側過頭,細細的打量紐特的神情。他當然知道,事情沒有那麽容易翻篇。
紐特沒什麽表情,手掌掌心還是在細細的摸索着吉姆的後頸。
吉姆意識到了什麽,他的身體猛地緊繃,随後,紐特似乎嗤笑了一聲。
吉姆的身體再次松軟下來,似乎放棄了掙紮。
等到下一秒的時候,吉姆毫不意外的發現,紐特的手已經箍住他的脖頸。
吉姆甚至都沒有掙紮。
紐特的手越來越緊,伴随着他的動作的,是落在吉姆耳邊的話語。
“我想了很長時間,到底該怎麽讓你理解正常人的世界,”紐特的話落在吉姆的耳邊,緩緩的,帶着一股溫熱,但說出口的話語,卻帶着一股子徹骨的寒意,“後來在閻魔身上,我發現,所有的說教,都比不上感同身受。所有的人權,都比不上強權。”
“你不是喜歡以暴制暴嗎”紐特照舊沒有什麽表情的瞧着吉姆,手上的力道卻在不斷加大,“倫敦銀行那次,我就說了,既然你喜歡以暴制暴,那不如,我們就用你的法子,以暴制暴。”
吉姆笑了一下,沒說話。紐特的手再次用力,吉姆再也無法維持原本的從容,他不得不張開口,努力的呼吸。
“窒息的快感,爽嗎?”紐特望着對面的少年,少年身材抽條,此時此刻,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眼神誠摯,沒有一絲一毫的厭恨。
吉姆照舊十分乖巧,完全看不出一點點兒暴戾的跡象。沒有人會将這樣的一個少年,與那麽多條人命聯系在一起。
“你想過嗎”紐特的語氣波瀾不驚,手上卻沒有再加重力道,“當你剝奪他們生命的時候,他們也是這麽絕望,這麽掙紮,這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生命從自己的手裏流逝,這種感覺,你體會到了嗎?”
吉姆扯了個笑,終于說了他的第一句話。
他掙紮着,為了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不得不放棄了用嘴呼吸,但是,整句話說的仍舊斷了兩次。
“不,我只體會到了真實。一片空虛中,只有死亡才是,真實。最本真的,真實。”
說這話的時候,哪怕為了呼吸,不得不中斷了兩次,但吉姆的神情從未變過,他的眉眼高高的挑起,帶着幾分挑釁。
那些忍耐下去的怒火,被吉姆一句話,輕而易舉的勾了起來。
如果說之前只是燎原之火,那麽現在的紐特,已經成了一座活火山,他生怕自己一個沒忍住,把吉姆就地給人道毀滅了。
吉姆仍舊在挑釁的看着他,眼角泛着紅色,帶着幾滴因為窒息而産生的淚水。
“那麽,現在呢?”紐特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同時狠狠地吻了上去。
原本就稀薄的空氣,在紐特的掠奪中,變得更加稀少。每一口都帶着濃重的血腥氣,吉姆卻渾不在意似的,只顧着追逐紐特的唇舌,并不在乎他呼吸的空氣是否能夠支撐他活下去。
紐特狠狠地堵住了吉姆的唇舌,只剩下被阻隔的鼻腔,不斷的噴灑着熱氣,彰顯着主人的需求。
時間差不多了,紐特從吉姆的口中退出來,再次冷冰冰的問他:“現在還覺得只有死亡才是真實的?”
“不,”吉姆悶聲咳了幾下,而後擡頭,濃重的喘息蓋不住他話語裏的情誼,吉姆仰頭笑了起來,“我逗你的,除了死亡,你也是真實的。一直都是。”
吉姆笑的很爽朗,似乎在發洩什麽,又似乎只是覺得好笑。
“E組織給我的任務,是讓我帶回布萊克,殺了吉爾,船上所有的麻瓜統統滅口。”
“我做了什麽,你也看見了。”
“之前的圍剿,那是E組織的一個老巢,我不是他們的核心成員,不過搭着格林德沃的線,仗着幾分長生不老的知識混進去罷了。”
“我承認我有私心,可我也知道,你會因為這個厭棄我。所以,我在挑選巫師的時候格外的小心,你可以看看,那個屋子裏的,除了麻瓜,幾乎全都是通緝榜上的巫師。”
“巫師**實驗,那個組織總是要找人來做的,我以為你不會計較這個,沒想到,嗯,這是我的過失,我承認。”
“我知道你為我做了很多,紐特,所以我也在改變,我不想讓你失望。”
紐特狠狠地咒罵了一聲,驀地松了手,帶着将人吃拆入腹的力道,兇殘的地吻了上去。
紐特甚至連平穩呼吸的時間都沒有留給吉姆,吉姆尚且喘息着,正試圖平複自己的呼吸,而紐特已經狠狠地咬住了他的雙唇。
紐特的雙唇狠狠地堵住了吉姆的雙唇,兩個人兇狠的接吻,似乎要把所有的争執都融化在這個吻裏。
紐特的手穿過吉姆的頭發,狠狠地抓了一把。
仿佛那樣能夠發洩自己心中的憤恨,仿佛将人狠狠地糅在懷裏,就能将人融在骨血裏。
那樣就能夠讓懷裏的這個人,徹底的矯正自己的行為。
血絲蔓延開來。
圍繞在二人中間的紅色,已經從血腥的血紅色,變成了暧昧的淺紅色,櫻花飄落在地上,正好為正在熱吻中的二人染上了一層薄薄的櫻花紅。
兩個人的氛圍也漸漸的從兇狠變成了膠着,繼而變成焦灼。
情況漸漸變得不受控制。
哪怕躺在石板上,也覺得渾身發熱,兩個人的巫師袍在焦灼中被抛棄在地上,沾染了泥土 ,夾雜着櫻花花瓣。
紐特的吻漸漸下移,卻在最後,爆了一句粗口。
“日了狗了。”紐特起身,撿起地上散落的衣服,扔給吉姆。
“你罵誰呢!”吉姆順着紐特的力道,從石板上站起身來,不滿的抱怨。
紐特的雙唇再次狠狠地堵住了吉姆的嘴唇。
唇舌輾轉間,吉姆終于緩過勁兒來,慢慢的,在接吻中得到了些許趣味,竟也漸漸的來了興致。
少年最經不起撩撥,也最易情動,紐特忍了這麽些年,此時倒也不覺得有什麽。
只是吉姆剛通人事,又與紐特纏綿接吻,此刻早已按耐不住。
紐特嘆了口氣,伸出了手。
同時暗自将訂婚提上了日程。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嘆了口氣。我盡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