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三個月後, 提修斯再次出現在霍格沃茨。
“帶上閻魔,跟我們走。”開門見山的就是這樣一句話,提修斯的臉上似乎有着十分疲憊的表情。
“你們這是确定幕後黑手了?”紐特問他。
“嗯,”提修斯沒什麽興致的應了一聲,帶着紐特離開霍格沃茨, 直奔目的地而去。
漆黑的森林裏, 有一座小木屋。
只是被攝魂怪籠罩着的森林, 顯得有些詭異。在這五六月的夏季裏, 本該格外灼熱,一腳踩上去足夠蹦起來的熾熱地帶,此時竟然格外的陰涼。
他們好端端的站在那裏,生機就像是被什麽給截獲了一樣。所有人都萌生出一股發自肺腑的膽怯, 混雜着莫名的恐懼與絕望。所有的一切, 都緊緊的抓住了他們的心髒。
這比若幹年起的那次圍剿更加棘手。
如果非要對現在的狀況打一個比方, 那大概就是,原本的攝魂怪茁壯成長,已經從一只小攝魂怪變成了大攝魂怪, 足以靠着不經意間散發出來的氣場,将絕望的土壤撒遍整個大地。
“【日】發現殘魂,是否啓動陰陽師系統?”
系統久違的聲音再次出現, 紐特毫不猶豫的選了“是。”并且在系統彈出下一個對話之前,先一步下命令,讓閻魔出戰。
“請點擊式神所站區域對式神進行配置。”
閻魔、鳥蛇,再加上隐身獸。
紐特這才意識到, 身為一個陰陽師,他能拿出手的,在戰鬥當中能夠起到作用的,竟然只有閻魔一個。
鳥蛇是一個智障,無差別攻擊所有的人,紐特壓根不敢放它出來。
隐身獸頂多只能偷襲那麽一下子,基本上沒有什麽戰鬥力。
“是否更改式神出戰順序?”
否。
“你需要幫手嗎?”紐特問閻魔,頗有幾分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反正就這麽幾個式神,你看着挑吧。”
閻魔不雅的朝天翻了個白眼。
“得了吧,這幾個小廢物不是給對方送人頭,就是專門幫倒忙的。你不讓他們出場,我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鬼面,奪魂,重壓。
閻魔招式照舊是那幾個,動作也沒有什麽增加,只不過,簡單的招式用在閻魔手上,也顯得格外的流暢,一路下來,竟在不知不覺之中,将所有的攝魂怪都生生的定在原地。
提修斯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閻魔已經開始動手了。
“這裏交給閻魔就夠了,”紐特對提修斯說道,“你們可以進去了。”
謹慎起見,閻魔将對面的攝魂怪一個又一個的定住,阻止他們發出任何的聲響,也阻斷了他們跟屋子裏的人通風報信的可能。
提修斯看了閻魔一眼,确定她能夠控制住場面,這才對着他的隊員小聲的打着手勢,示意彼此的不同分工。
得到了紐特的示意,閻魔開始慢慢的解決被定在原地的攝魂怪,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響。
可惜的是,對面的巫師不知道中了什麽邪,哪怕閻魔與攝魂怪的戰鬥分明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響,他們照舊被驚動了。
烏壓壓的一片巫師從屋子裏走出來,團團的站在屋子前面,不留一絲縫隙。
提修斯的分工剛進行了一半,還沒有具體到實施,此刻,就被攔住了去路。
很快的,他們再次變換隊形,一組掩護,另一組攻擊。
門口的巫師們也迫不及待的掏出了自己的魔杖,對着門外的這群傲羅,毫不客氣的發射着各種各樣的惡咒。
紐特看了一眼攝魂怪。
攝魂怪消失的數量還不到一半,閻魔還在攝魂怪堆中繼續游走。
紐特又看了一眼提修斯。
提修斯對着他的隊員們比了一個手勢,示意大家分成兩撥,一撥留在外面打掩護,吸引他們的注意;而另一撥則從另一頭繞過去,進入屋子裏進行營救。
很快的,一隊十幾個人一邊混戰,一邊變換隊形,在戰鬥的過程當中,不知不自覺的就分成了兩個組,紐特跟在提修斯的身後,偷偷摸摸的順進了第二個組。
門口的巫師們頂着一張張不屬于他們自己的臉,拿着一根根不屬于他們自己的魔杖,在這荒郊野外,就算是将這一群國際傲羅全都消滅掉,也沒有人能夠将罪行扣在他們的頭上。雙重的隐藏激發了他們內心的暴虐渴望,綠色的阿瓦達不斷的閃現,層層疊疊的籠罩在一起,形成一張張綠色的巨網,鋪天蓋地的罩下來。
傲羅們此刻不得不感謝當年選拔時的嚴苛要求,他們憑借着矯健的身手,一次次的躲開來自不同方向的阿瓦達,甚至還有多餘的功夫朝着對方發射幾個惡咒。
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是誰的魔咒打中了誰,場面一度十分混亂,有的巫師甚至在混戰中,生生的截斷肢體,骨碌骨碌的掉落在地上。
斷裂的胳膊,腿腳,帶着血跡,在地上拖出長長的鮮血痕跡。
提修斯他們似乎見慣了這樣的場面,他們甚至都沒有回頭多看一眼。在隊友們的掩護下,迅速的從後面包抄,瞅準空子鑽進了小屋。
從外面看,這間屋子十分狹小,而一旦進入其中,就會發現,這裏別有一番天地。
彎彎曲曲的樓梯通往地下,在下到一半的時候,又生生的分為兩段,一段朝左,一段朝右。
朦胧之中,有什麽東西清晰起來。
随着系統的提示不斷響起,紐特隐隐之中,似乎感應到了什麽。
作為一群訓練有素的國際傲羅,提修斯他們沒有猶豫太久,幾乎是同時的,就都做出了判斷。
左邊。
紐特跟着他們往左邊的地下走去。
左邊的樓梯有着太多的磨痕,相比于右邊而言,有更多的人路過。
提修斯要找的被困住的巫師,應該就是在左邊的位置。
更加清晰了。
紐特雙手不自覺的緊緊握起,他閉上了眼,那股一直盤桓在心間的不祥的預感,終于在系統集齊兩千個攝魂怪之後,逐漸的明了起來。
他與吉姆之前朦朦胧胧,有時候甚至都不存在的聯系,正在一點一點的變強。
值得慶幸的是,吉姆現在并不是他原本的樣子,他甚至都不是上一次複方湯劑的那個高挑巫師。
此刻的吉姆,用着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巫師頭發,正扮成一名女巫的樣子。
有了性別的阻隔,此刻哪怕正面對上,提修斯他們都不一定認得出來。
紐特甚至在想,萬一提修斯認出來,他要怎麽将吉姆帶回去。
實在不行,只能先通過英國魔法部施加壓力,将人留在英國,後面再慢慢的疏通關系,将人保釋。
阿特密斯的力量大多分散在世界各地,如果,如果真的沒有辦法将人留在英國,或許,他可以聯系蘭爾德。
然而,吉姆的手下的幾句話,讓紐特徹底放棄了這個想法。
“老大,前幾天抓獲來的那幾個巫師,靈魂分割出現了失誤,屍體怎麽處理?”
“老大,三十號房的四個巫師一直在掙紮,我們用了奪魂咒,還是沒有太大作用,是否直接處死?”
“老大,按照您最新的藥方配置的魔藥,已經熬煮完畢,您是否現在使用?”
……
**實驗。
巫師的**實驗。
紐特甚至都不用太過深思,就能将這前前後後的事情串聯起來。
吉姆不是一個會追求長生不老的人,那麽,他會加入這個實驗,那就是還沒有放棄對巫師界的報複。
紐特沒有太多思考的時間,提修斯他們還在快速的排除錯誤選項,朝前逼近。
而吉姆,此刻已經端起來那碗新熬煮的魔藥。漆黑的藥碗,綠油油的魔藥,粘稠的質感,讓人覺得十分反胃。
被綁在牆上的巫師還在狠命的掙紮,吉姆走過一間又一間的牢房,最後在一間牢房前停下。
吉姆穿着寬大的兜袍,帽檐拉的很低,他随意的揮了揮手,身後的人立馬拿着魔杖來開了鎖。
“布萊克,”吉姆端着藥碗進去,十分熟稔,“”
吉爾夫人哪怕此刻被囚禁在這樣的一間小屋子裏,蓬頭垢面,也沒有減弱絲毫的氣場,她高昂着頭,永遠不肯認輸的氣質,再次在她的身上顯露出來。
只有此刻,我才覺得你是一個真正的布萊克。紐特這樣想。
“只有此刻,我才覺得你是一個真正的布萊克。”吉姆也是這樣說。
“這是今天的魔藥,你知道該怎麽做的。”吉姆笑着像是一個端莊大方的淑女,仿佛此刻他只是一位前來拜訪的客人,在跟面前的這位婦人進行友好的花園談話。而非強迫她,讓這位婦人不得不喝下一整碗極有可能致命的魔藥的大魔頭。
“你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話。”吉爾夫人淩冽的視線再次在吉姆身上劃過,“我要我丈夫跟兒子絕對的安全。”
“那是當然,夫人,”吉姆笑道,“您的兒子此刻正在霍格沃茨念書,而您的丈夫,此時正在吉普賽女郎的床上酣睡。”
“你——!”吉爾夫人指着面前的女人,惡狠狠的咒罵起來,吉姆揮了揮手,跟在他身後的兩個人立刻上前,一個鉗住吉爾夫人的下巴,迫使她張開嘴巴,而另一個,則将那碗綠油油的魔藥,沿着吉爾夫人的嘴巴灌了進去。
“留在這裏,三個小時後,提交藥效報告。”吉姆漫不經心的吩咐。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