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章節
柱”來的。
所以他大概是把“喜歡”和“敬佩”弄混了吧。作為前輩,一入日向自認為有必要做點什麽幫助“青春期的迷茫少年”走出思維誤區。
這個時候應該說什麽?
謝謝你喜歡我但是我認為你只是弄錯了自己的心情,希望你能夠在接下來的生活中找到真正喜歡的女孩子?
然而對方并沒有給予她繼續思考的時間,抓住一入日向動作中的破綻,少年猛地轉過身,幾乎可以被稱作個人标志的□□抵在少女的胸腹,随着扳機扣動的聲音,特質彈藥穿透了皮肉,狠狠地打在髒器內。
一入日向忍不住在心裏罵了句髒話。
不死川玄彌選擇的地方剛好是肺。前幾個月,她剛剛和上弦之二進行了一場遭遇戰,因為那只鬼的特性,她的肺部損傷還沒有完全恢複,這次出來之前還被蝴蝶忍抓着帶了好幾天的藥。
這死小鬼。
怒火順着肺部的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少女終于放棄了思考“這小鬼到底在說什麽亂七八糟的蠢話”這件事,提起日輪刀打算直接削掉對方的腦袋。
之後不死川要殺要剮都随便他吧。
肩膀上的疼痛愈發劇烈,甚至到了影響正常動作的程度,而與此同時,少女在周邊的空氣中察覺到了些許不對勁的地方。
周圍的氣息不對。
她下意識地将右手的日輪刀換到左手,硬生生截斷了襲擊的動作。緊接着,一入日向轉過身,日輪刀刀刃在空中劃出一刀利落的弧度,觸感卻像是切中了某些東西。
耳畔傳來怪物刺耳的慘叫聲。
身處的環境出現了變化,大廳和甬道全都消失了,她依舊站在宅邸入口,身上沒有任何肉眼可見的傷口,連衣服都還是整整齊齊的。唯一可以證明她确實有過動作的是被丢在腳下的、綴着閃電紋樣的日輪刀鞘。
同行的不死川實彌則站在她身側,青年保持着舉起日輪刀的動作,如同雕塑般一動不動。
一入日向擡起頭,面目醜陋的非人生物睜着眼睛惡狠狠地盯着她。怪物胸口橫亘着一道撕裂般的狹長傷痕,大概是方才那一刀砍出來的。
是幻覺啊。她居然有些松了口氣。真是的,那個小鬼怎麽會說出那種話嘛。
看樣子自己最近是真的閑出毛病來了。她想。又不是甘露寺蜜璃,換做之前,光是殺鬼都有的忙的了,哪還有閑心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不死川玄彌那小鬼也不像是說出那種話的類型嘛,換成我妻善逸倒還差不多。
“……喂,”黑發赤瞳的少女歪了歪頭,對着怪物露出異常燦爛的笑容,“肺被打穿真的很疼唉,你想不想試試?”
糖袋
不死川玄彌走進院子的時候剛好看見樹上的人。
少女原本披散着的長發被與栗花落香奈乎同款的蝴蝶發飾紮了起來,一雙腳十分随意地挂在樹枝側面晃蕩着,從這個角度能夠看見她腳踝上快要淡得看不見的傷痕。
雖然确實也見過一入日向紮馬尾辮的模樣,但上次在蝶屋見面的時候她還是披着頭發的,沒想到現在又把頭發束了起來。
是有什麽理由嗎?
少年少女的目光在虛空中相交了一瞬間,這次率先轉頭的是一入日向,她将低着的頭擡起來,不死川玄彌這才注意到她手裏還拿着一本書。
一入日向能夠識字完全得益于桑島慈悟郎的教育,雖說是為鬼殺隊物色人選,但在桃山上那些年,桑島慈悟郎一直是将一入日向當親孫女在養,一入日向所接受的教育甚至不比那些養在深閨的大家閨秀們程度低。
當然,從結果來看,桑島慈悟郎還是失敗了。
本來是想養出品行端正、為人正直的淑女,最後卻變成肆意妄為的魔頭。
少年又往前走了一步,腳下不同于土地的觸感令他有些恍惚。不死川玄彌下意識地低下頭,這才發現自己踩到了被一入日向随意丢在樹下的草鞋。
“傻子,”樹上的人罵了一聲,“你走路都不看路嗎?”
她的心情不太好。不死川玄彌馬上便反應過來。
面對心情不好随時可能大發脾氣的人,最明智的做法是什麽?
不死川玄彌不清楚,但是他選擇當作沒有聽見一入日向的發言,甚至假裝沒有遇見過一入日向,只要繞過這棵樹走進屋裏,他就勝利了。
“我勸你最好不要進去。”頭頂傳來少女似笑非笑的聲音,“不死川在裏面。”
少年腳步一頓。這段時間裏,他和兄長之間幾乎是毫無進展,現在不光是悲鳴嶼行冥,連一入日向都不再堅持讓他去見不死川實彌了。
要進去嗎?
聯想到每次都被兄長罵罵咧咧地趕走的情況,不死川玄彌猶豫了。
若是一入日向不在,他被兄長轟出來倒也無所謂,可一入日向就在門口的樹上——就算這個人任性又陰晴不定,甚至可能根本就不在意他接下來會受到什麽樣的對待,不死川玄彌也不想在她面前丢臉。
“進來的時候我問過主人了,”一入日向的目光依舊放在書本上,她十分随意地往不遠處的客房指了指,“你的客房在那邊……進去躲一躲吧,不死川只是來休整的,晚飯之前就走了。”
這裏只是距離任務地點最近的藤之家。
風柱和岩柱都還有別的任務,不會在這裏久留。而會在這邊過夜的不死川玄彌和一入日向則各有各的特殊之處:前者在任務中動用了能力還受了傷,悲鳴嶼行冥要求他提前返回鬼殺隊;後者則是因為身體沒有完全恢複而被要求不得長期在外。
總而言之,就結果而言,他們的目的地是相同的,最後都要去蝶屋報道。
這大概也是鬼殺隊會安排兩個隊伍在同一時間段來到藤之家的原因。
安排不死川玄彌來這裏的悲鳴嶼行冥已經馬不停蹄地趕去了下一個地點,現在回頭再追也不現實,而屋裏是自己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的兄長,這大概是不死川玄彌能夠想到的最糟糕的情況。
少年沉默地站在原地。
“放輕松,”頭頂傳來前輩的嗤笑,“他又不會殺了你。”
沒有被兄弟姐妹讨厭過的你是不會懂的。不死川玄彌想。一入日向這種高高在上的模樣真的很讨厭。
一入日向将手裏的書又翻了一頁,緊接着,她感到無趣般猛地将書扔到樹下,不死川玄彌這才發現她看的是一本草藥相關的書籍。
“雖然我不建議你進去,不過你要是想見不死川的話就只有現在了。”少女打了個哈欠,“等會兒他就走了。”
什麽啊,明明是你不建議我進去見大哥的,現在又說要見他只有現在了。
不死川玄彌完全搞不懂一入日向到底在想什麽。
少女用手撐着樹枝,動作輕巧地從上面翻了下來。她赤着腳站在少年身前,眯着眼睛哼笑的模樣令後者想起小時候偶爾在家附近發現的野貓。
她穿了鞋,将手揣在袖子裏往外走。
不死川玄彌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你去哪?”
少女拖長了聲音,似乎有些不情不願,“買東西。”
這個點能買什麽呢?
一入日向的生活向來都十分單調,唯一能夠稱得上花銷的也只有過節時偶爾會送給鬼殺隊內相熟的人的禮物:最開始是狯岳和富岡義勇,再後來又加上了蝴蝶姐妹和栗花落香奈乎,到現在,連與不死川玄彌同期的我妻善逸都能收到一入日向準備的節日禮物。
順帶一提,我妻善逸收到的那些禮物都是發簪啊和服啊之類的女用物品。
“我是在給你未來妻子準備禮物,你們低等隊士工資那麽低,可買不起好的,拿出去多掉價啊。”一入日向是這麽說的,“我提前給你準備着,到時候你直接送就行了。”
不死川玄彌總覺得她是在嘲諷自家師弟天天找人結婚結果到現在都沒有成家,可是他沒有證據。
少年躊躇了幾秒鐘,伸出手拉住一入日向的衣擺。後者轉過頭,恰好看見不死川玄彌手掌上放着的布袋子。
她眉頭一跳。
帶了那麽久的糖袋子,認不出才是她瞎。但是在淺草那天她心情不好,糖又化了,于是一氣之下把黏糊糊的袋子全扔了。總之無論如何,這個袋子不應該出現在不死川玄彌手裏。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吐槽的欲望接過布袋。袋子被洗得很幹淨,甚至還散發着糖果特有的香甜氣味,裏面躺着小半袋金平糖,看造型應該是鬼殺隊駐地前面那家店的。
本是尋常的小玩意兒突然變得燒手了起來。
大概沒有人會閑到沒事去收拾別人扔掉的垃圾,除非他有什麽特殊的理由吧。
她皺着眉頭用食指和中指